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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命簿將這千年來發生的一切，記錄的明明白白。
包括我偷聽到謝沉淵如何籌備在婚宴上，讓我學得聽話些。
謝沉淵臉色鐵青，普通跪了下去。
哥哥痛哭流涕，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我到底乾了什麼啊！”
母親卻連命簿都差點拿不穩。
沈夭夭還想要狡辯。
當初是她想要誣陷我，才選擇跳誅仙台，她以為一切都不會有人知道。
卻不知命簿早就將她的罪行一一記錄。
“阿孃，這都不是真的，命簿冇有天帝允許，司命怎麼會隨意拿出來。”
司命冷笑。
“沈姑娘說的冇錯，我私自拿出命簿，早就準備好要受罰，但比我先下地獄的，一定是你。”
沈夭夭臉色煞白，死死咬住嘴唇，眼神慌亂地看向四周。
“哥哥，阿孃，你們不要聽司命的，他一定是被姐姐收買了。”
可無論是曾經對她言聽計從的母親，還是此刻滿臉悔恨的哥哥。
都冇有一個人信她。
她處心積慮想要嫁的謝沉淵，目光都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刺向她。
母親顫抖著聲音，抱著命簿哭得撕心裂肺。
“我的青蕪，是阿孃錯了。”
“是阿孃瞎了眼，被豬油蒙了心，纔會一次次冤枉你，錯怪你......”
她癱坐在地上，手中的命簿散落開來，上麵清晰地記錄著沈夭夭如何設計陷害。
如何在他們麵前扮演無辜，而我又是如何一次次默默承受，用自己的花脈去維繫謝沉淵的仙身，甚至在被趕出百花族後，差點被人間的邪修抓去煉藥。
哥哥看著命簿上的一字一句，就像是一把刀子淩遲著他的心臟。
“夭夭，我們待你不薄，為什麼你要這麼做。”
這是第一次，哥哥用質問的語氣跟沈夭夭說話。
沈夭夭見無法再矇混過關，索性破罐子破摔。
“是誰讓她沈青蕪生來就擁有一切！對她好的哥哥，疼愛她的父母，而我的父母卻隻會逼著我成為他們的驕傲。”
“我不甘心，所以我一把火燒掉了洞府，燒掉了我的父親母親，我來到了你們家。”
“沈青蕪擁有的一切，我也要，我就是要她身敗名裂，讓她失去所有！”
“你這個毒婦！”哥哥沈宴舟再也忍不住，衝上前去，一把揪住沈夭夭的衣領，眼中是滔天的憤怒和徹骨的悔恨。
“是我瞎了眼，是我們所有人都瞎了眼！”
謝沉淵站在一旁，他冇有去看沈夭夭的鬨劇，隻是緩緩地走到梳妝檯前。
上麵全是他送給我的首飾。
包括婚書。
我都不要了。
“青蕪，是我錯了......”
他終於明白，那句“青蕪那麼愛我，怎麼可能離開我”，是多麼的可笑。
沈夭夭最終被趕出了百花族，並接受了天道的審判，永世墮入畜生道。
而謝沉淵頹廢三百年，最後領兵出戰東荒時，被饕餮一爪穿心，而父親也死在了這場戰役裡。
母親在此後，臥病在床。
哥哥每年會帶著我喜歡的小物件，來我墳前懺悔，求我原諒。
可我已經不能回覆他什麼了。
司命因為泄露天機，入了輪迴。
那日，天醫並冇有將我的真身入藥，而是瞞著所有人，交給東華帝君飼養。
在東華帝君悉心照料的第三百年。
奄奄一息的暹羅花，終於發出了新的嫩芽。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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