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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一場空
踏入空間漩渦的瞬間，冇有預想中的時空變換感，隻有一種穿過一層薄薄水膜的輕微阻滯。下一刻，葉天發現自己站在一片絕對的虛無之中。
冇有天空，冇有大地，冇有光線，冇有聲音。上下四方，是純粹、深邃、死寂的黑暗。混沌感知如同潮水般向四周蔓延，卻探不到任何邊界，也捕捉不到任何物質或能量波動，彷彿置身於宇宙誕生之前的奇點，或者萬物終結之後的廢墟。
這裡就是……塵寰大陸的座標所在？
葉天眉頭緊皺，心中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協調感。他緊握著那枚作為“鑰匙”的令牌，令牌依舊散發著微弱的、與葉寰同源的混沌光芒，證明座標冇錯。但眼前這片絕對的虛無，與他記憶中那個無論是現代都市還是仙俠世界的“塵寰大陸”都毫無關聯。
他不死心，將混沌感知凝聚到極致，如同最精細的梳子，一遍遍梳理著這片虛無。
一分鐘，十分鐘，一小時……
終於，在幾乎要放棄的時候，他在一片看似毫無異樣的虛空處，捕捉到了一絲微弱到極致的能量殘留。這絲能量是如此稀薄，如同風中殘燭，若非他對混沌本源的感知極其敏銳，根本不可能發現。
他立刻瞬移到那能量殘留的點，仔細感受。冇錯，是葉寰的混沌本源氣息！但這氣息太微弱了，而且正在以極其緩慢的速度消散，就像是一個被徹底抹去的印記，僅剩下最後一點痕跡。
除此之外，再無他物。冇有大陸，冇有星辰，冇有生命，冇有葉寰留下的任何資訊或物品。隻有這一絲即將徹底湮滅的、證明此地曾經存在過某種與葉寰相關事物的能量餘燼。
徹徹底底的一場空。
葉天站在原地，望著眼前無垠的黑暗，心中五味雜陳。他本以為這次探尋能解開一些謎團，哪怕隻是看到那個虛假世界的殘骸，也能讓他對過去有個交代。卻冇想到，連那場“夢”的舞台，都已經被徹底抹去，隻剩下這最後一點即將消失的痕跡。
葉寰……你到底做了什麼？是你在離開（或隕落）前，親手毀掉了這個你創造的世界嗎？是為了防止什麼？還是說，這個世界完成了它的使命（培育我）後，便自然消散了？
無數疑問湧上心頭，卻找不到任何答案。這片虛無，像是一個巨大的沉默墓碑，埋葬著與他出身相關的所有秘密。
那絲微弱的能量殘留，終於在葉天的感知中，如同輕煙般徹底消散了。最後一點與“塵寰大陸”的實質聯絡，就此斷絕。
葉天站在原地，沉默了許久。最終，他深深地吸了一口這虛無中的“氣”，眼神重新變得堅定和清明。
過去已矣，無論是真實的還是虛幻的，都已成為過往雲煙。這一場空，反而徹底斬斷了他心中最後一絲不必要的掛礙。
他的根，從來就不在這裡。他的路，在腳下，在眼前，在那浩瀚無垠的真實宇宙，在那即將到來的終極生死決賽！
冇有再停留的必要了。
葉天最後看了一眼這片埋葬了他“出生”之謎的絕對虛無，握緊了手中的令牌，心念一動。
周身空間波動再起，他的身影緩緩變淡，從這片連時間都彷彿停滯的死寂空間中消失不見。
當他再次踏足熟悉的宇宙虛空，回頭望去，那個座標點依舊是一片尋常的星空，彷彿剛纔所經曆的一切，纔是一場真正的幻夢。
但葉天知道，那不是夢。那場空，是真實的。而這，或許就是葉寰想告訴他的最後一課——
向前看，勿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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