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茶又易孕，勾得陛下奪臣妻 160

你的心...野了

陸觀瀾將她抱回清輝堂，輕輕放在榻上，為她脫去外衫和鞋襪。

動作間，薑嫵凝迷迷糊糊又醒了一瞬，抓住他的衣袖，眼神迷離卻帶著一種奇異的亮光：

“夫君……我要做皇後。”

陸觀瀾動作僵住。

她似乎沉浸在自己的幻想裡，繼續嘟囔：

“你給我戴鳳冠……要很多很多寶石的那種，最大最亮的……像星星一樣……”

陸觀瀾看著她醉後天真又帶著野心的模樣，心中五味雜陳。

酸澀、痛楚、憐愛、無奈交織翻湧。

他閉了閉眼，命有些苦。

卻還是配合地做出為她戴冠的動作，指尖虛虛拂過她的發頂，聲音輕柔得像在哄孩子：

“好，給嫵凝戴鳳冠。女王殿下，你可真美。”

薑嫵凝更興奮了，在榻上坐直，小臉仰著，頤指氣使：

“夫君，你得叩拜我！我是皇後了！”

陸觀瀾從善如流，後退一步，當真撩起衣襬，單膝虛跪在榻前，仰頭看著她，眸光深深：

“臣，陸觀瀾，叩見皇後孃娘。娘娘千歲。”

他陪著她，將這帶著心酸的遊戲進行到她儘興。

薑嫵凝終於玩累了，咯咯笑著倒回枕上，呼吸變得均勻綿長。

陸觀瀾坐在榻邊，就著朦朧的燭光，久久凝視她沉睡的容顏。

指尖極輕地撫過她微紅的臉頰，帶著無儘的眷戀與一絲悲哀。

“嫵凝，”他極輕地歎息，聲音低得隻有自己聽得見，

“你的心……野了。”

“而我的心，很亂。”

他曾問過她的理想，她當時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

“自然是做這天下最尊貴的女人，受萬人朝拜，享無邊富貴，再無人能欺我辱我。”

和她剛纔醉語，如出一轍。

可那個金光閃閃的理想裡，有至高無上的權位，有璀璨奪目的鳳冠，卻唯獨……冇有他。

那是他陸觀瀾，窮儘兩世，也無法給予她的未來。

這一夜，薑嫵凝睡得極不安穩。夢裡，一會兒是陸觀瀾在馬車裡為她解毒後，蒼白著臉嘔血的畫麵；

一會兒又是君徹在太液池的畫舫上，獨自對月飲酒，背影孤寂落寞。

兩個身影交錯出現，最後竟重疊在一起，異口同聲問她：“選誰？”

她驚醒過來，額上沁出薄汗，窗外天光已是大亮。

滿腦子依舊是那道無解的選擇題。

和陸觀瀾解開誤會，像是卸下了揹負兩世的巨石，身心都輕快了許多。

他們像失散多年終於重逢的親人，有說不完的前塵往事，流不儘的釋然淚水。

他的懷抱溫暖又安定。

可她的心底，卻總會在最溫馨的時刻，不合時宜地冒出另一個身影——

會用熾熱眼神鎖住她、喚她“小貓”的帝王。

觀瀾的愛，像一場遲來的春雨，溫柔地浸潤她乾涸的心田，卻也帶著去歲殘留的沉重。

而君徹的愛，是盛夏正午的烈日，霸道、直接、滾燙鮮活，幾乎要將她融化，

也照亮了她重生以來一直渴望的、那片金光閃閃的未來。

所以……到底怎麼選？

放下陛下，和陸觀瀾好好過日子，彌補前世的遺憾，享受他全心全意的嗬護？

可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心底那份不甘就像小爪子一樣撓著她。

她從重生那一刻起就立下的誌向呢？

她想要站到最高處，想要鳳冠霞帔、受萬人敬仰的野心呢？

難道就因為心軟和愧疚，就放棄了嗎？

“徹徹……”

她無意識地呢喃，

“你怎麼連個信兒都冇有了？是不是……真的放下了？”

宮城之內。

君徹這幾日過得同樣煎熬。

放下嗎？

他不是冇想過。

那夜太液池的冷風，似乎吹散了他一些盲目的自信。

看到她與陸觀瀾斬不斷、理還亂的深厚羈絆，他第一次產生了“或許朕纔是多餘”的念頭。

可念頭隻是念頭。

入了心的人，動了心的情，又豈是那麼容易說放下就放下的？

每一次批閱奏摺的間隙，每一次獨自用膳的瞬間，

甚至每一次午夜夢迴，她的笑靨、她的嬌嗔、她在他身下承寵時的媚態……都無比清晰地浮現。

朕是皇帝。

一個近乎蠻橫的念頭曾無數次掠過腦海：不管這對夫妻願不願意，朕將凝凝強搶入宮又如何？

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自然也包括她，薑嫵凝。

他是天下之主，擁有無上權柄，冇有什麼是他得不到的。

可每當這個念頭升起，他眼前就會浮現出薑嫵凝的笑容——

真心的、明亮的、帶著小狡猾和小得意的笑，像個小太陽。

他想要的是一個有溫度、會快樂、眼睛裡有光的凝凝，而不是一個被皇權禁錮在身邊，終日以淚洗麵、鬱鬱寡歡的女人。

承熙庭那日，她身中媚毒，踉蹌著撲過來揪住他衣袍下襬，仰起的小臉上，

那雙眼睛裡不僅僅是藥物催生的情玉，更有一種強烈的求生欲，一種對活下去、活得更好的渴望。

那時他隻以為是中藥後怕死的本能。

如今，聽過了她與陸觀瀾前世今生的故事，他才真正明白，那眼神背後是怎樣的慘痛經曆。

她是死過一次的人，這一世掙紮著活過來，每一分努力，都是為了活得更好、更肆意。

這樣想下來，心底那份屬於帝王的霸道和掠奪欲，漸漸被一種更複雜的情緒取代——

是不忍，是憐惜，甚至是一絲敬意。

他不忍心用皇權去強取豪奪，逼迫她做出違心的選擇，那豈不是另一種形式的傷害？

那麼……如果凝凝願意，自己走向朕呢？

這個想法讓他心跳加速。

君徹開始認真地想，自己可以給薑嫵凝什麼。

無上的尊榮？

共享江山的可能？

全心全意的愛戀？

一個不必再擔驚受怕、可以儘情綻放的未來？

思慮再三，他提筆。

字斟句酌，既表明心跡與承諾，也給予尊重與選擇。

一個時辰後，這份帶著帝王朱印、字跡力透紙背的禦筆親書，被秘密送到了陸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