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心口撲通一聲, 心跳亂了節奏。
老天奶,怎麼會有人長得漂亮,氣質超絕, 頂著一雙獸耳, 還這麼會撩。
真是要了命了。
白鏡玄對自己勾人的舉動似乎毫無自知。
見夏清許久不應, 她眨眨眼又歪歪頭, 這副撩了人又分外無辜的樣子讓夏清委實冇脾氣。
於是,她狠狠捏兩下白鏡玄的耳朵。
自製力強如白鏡玄也立馬破功, 唇邊溢位一聲輕哼,同時肩膀顫了顫,那雙直視夏清的眼睛也因為羞澀和身體異樣的感受情不自禁錯開。
夏清心情好了, 越捏越上癮。
她的手從耳朵轉移到臉頰, 感受白鏡玄細膩光滑的皮膚在指尖產生的溫柔觸感,不知不覺,就順著臉頰來到唇邊。
這是一雙很會親吻的唇。
許是因為昨夜糾纏得太過, 白鏡玄薄薄的嘴唇平添了兩分厚度,是激烈吮吻之後微微腫起來的樣子。
昨晚頹靡放縱的畫麵不自覺從腦中閃過,夏清尷尬窘迫。
和白鏡玄互通心聲,意味著她腦子裡任何一個念頭, 都會被對方捕捉。
包括貪戀,窺伺和抵死不休的纏綿。
夏清心虛極了,清清嗓子鬆開手,可隨即她的手腕又被白鏡玄握住。
白鏡玄稍稍支起身, 幽邃深沉的眼眸專注凝望著夏清。
夏清心尖一顫,竟從對方眼神中讀到一種陌生的, 晦暗壓抑的情感,與白鏡玄自相識以來呈現在她麵前的模樣截然相反。
白鏡玄朝前傾身, 似還想更近一步,忽然門外響起一聲輕喚。
“祭司大人,夏仙師,聖女有請。”
來人是雀族獸人,她併到來門前叨擾,站在屋外平台上通傳了聖女的指示之後,便退到來時分路的枝丫等候。
夏清猛地將手縮回來,做賊心虛地朝門口望一眼。
房門緊閉,冇有任何異樣,門外腳步聲也緩緩退遠,夏清長舒一口氣。
不過轉念她就發現自己的反應不合時宜,隻怕又要傷害白鏡玄那顆脆弱的玻璃心。
她扭頭小心翼翼看向白鏡玄,果然見白鏡玄垂眸,神情看似平靜,但眸光中即將溢位的委屈惆悵藏都冇地兒藏。
不過,方纔震懾夏清內心的那一抹情緒好像已經消失,不見蹤跡了。
也可能是錯覺吧。夏清心想。
對於夏清這部分心理活動,白鏡玄冇有迴應。
夏清尷尬的同時,也有一點點愧疚。
白鏡玄多麼尊貴的身份,卻為了討她喜歡陪她玩角色扮演,她委實不該在這些細節的地方辜負白鏡玄的期待。
“卿卿。”夏清小聲喚她。
白鏡玄聞聲抬頭,與平常一樣平靜的臉孔上並冇有表露太多的情緒。
夏清主動握住她的手,試圖解釋:“我們現在在人家的地盤上,獸人女皇重傷未醒,聖城危機四伏,縱然你我感情和睦,也不好明麵上秀來秀去給人添堵,私下裡你想怎樣我都陪你,如何?”
白鏡玄纖長的眼睫顫了顫,一雙幽瞳望進夏清眼底。
夏清這話出自真心,也不怕被白鏡玄窺聽她心中的想法以覈對真假。
白鏡玄抬眼,眼底鯨灰色的陰影散去,漾起一層淺淺的波光。
迎著夏清真摯的眼神,白鏡玄問:“怎樣都行?”
夏清:“?”
怎麼回事,隱約有種不妙的預感。
但白鏡玄心底冇有溢位秘密,夏清辨不清她這句話是不是還有深意。
她隻能硬著頭皮點頭答應:“怎樣都行。”
白鏡玄唇邊又揚起細微弧度,眼裡投射出輕盈愉快的淺笑:“那我們儘快解決了當下的事情,回仙界去。”
回到自己的地盤,方可愛怎樣就怎樣,為所欲為。
夏清認同:“好。”
聖女已著人來喚,不好讓人等得太久。
夏清趕忙催著白鏡玄起身,白鏡玄一個翻身就落地換好衣裳。
反倒是夏清自己,因為渾身痠痛,身體撐起來一半差點摔回去,最終齜牙咧嘴地藉著白鏡玄攙扶才勉強下地。
修為差距太大的弊端此刻也顯現出來,和白鏡玄雙修,夏清感覺自己從裡到外都被抽空。
這和前兩次白鏡玄渡法力給她可不一樣,為短暫的享受支付昂貴的體能代價,也不知道值不值得。
白鏡玄見狀,提議:“清兒不若就在屋內休息,我一個人去見聖女。”
“那怎麼行?!”夏清一著急要站起來,卻因為雙腿發軟差點跌倒,好在白鏡玄眼疾手快將她扶穩。哽哆恏蚊錆聯喺e熳陞漲ᑵզ羣❼玖9貳❾2o𝟏⒐
白鏡玄欲言又止:“可是……”
夏清一隻手扶著自己將斷未斷的老腰,一隻手抬起來擺了擺,阻止白鏡玄的話頭:“就你一個人去而我在屋裡休息,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嘛?”
白鏡玄似還有話要說,夏清忽然話鋒一轉:“你是不是故意不想讓我去?”
“……”白鏡玄沉默。
夏清捕捉到她那正正經經的麵龐上一閃而過的心虛,以及幾句狡辯的心聲,冷笑道:“好哇,這還冇怎麼樣呢你就想限製我,怎麼,為了不讓我去找彆的草,你就乾脆不要我和彆人接觸嗎?”
白鏡玄眼神躲閃,腦袋上一雙毛茸茸的耳朵耷拉下來。
“你肯定有辦法讓我恢複體力。”夏清徹底把白鏡玄看透了,拍拍膝蓋使喚她,“快給我治療一下。”
被夏清看穿了自己的小小心思,白鏡玄難得窘迫,尷尬地清了清嗓子。
於是,她乖乖伸手,按住夏清肩膀。
一股柔和的法力灌入夏清身體,夏清感覺自己像一棵快**死的苗禾終於等來了春雨,瀕臨枯竭的五臟六腑四肢百骸全部開始恢複生機。
總算恢複了體力,夏清起身,跺了跺腳,還是活著好。
“若再被我抓到你坑我……”夏清朝白鏡玄瞪眼,甩出強有力的威脅,“我就一個……不,兩個時辰不理你!”
白鏡玄:“……唔。”
料理好白鏡玄,夏清走向門口,白鏡玄安靜地跟在身後。
聖女已在梧桐樹頂的枝頭等候多時。
女皇的傷勢不見好轉,夏清二人到時,聖女正在屋中踱步。
夏清和白鏡玄踏入房門,便聽聖女的聲音悠悠飄來:“昨日我已將祭天儀式的訊息散佈出去,眼下城中暫時還冇有明顯的動靜。”
雖然皇室宗親和那些潛入聖城的不速之客冇有給出明顯的反饋,但通過朱雀神力感知聖城內外天地萬物,聖女也知道,這條訊息如海底即將爆發的火山,已經激起了澎湃的暗流。
她看向白鏡玄:“祭司姐姐,除此之外,還需要我做些什麼準備?開壇時間定在什麼時候?”
“越快越好。”白鏡玄回答她,“不如……就在今日。”
夏清和聖女都嚇了一跳。
聖女被這突如其來的決策驚得兩眼圓睜,有點反應不過來。
夏清則扭頭看向白鏡玄,震驚之餘,很快推敲出這個方案的合理性。
本來城中局勢就是敵在暗我在明,拖延戰局對我方絕對不利,開壇祭天的訊息已經散佈出去,若不抓緊時間,給了那些宗親商議對策的機會,隻怕會有更多變故。
就該趁著對方手忙腳亂之際主動出擊,惟有如此纔有可能打破僵局。
夏清越想越覺得合理,心中暗自思忖道:這麼大的事情,白鏡玄應該不會夾帶私貨吧?
白鏡玄麵色平靜,視線略略傾斜,掃過夏清臉龐。
夾帶私貨?
夏清聽見元神另一端傳來的心聲,但選擇性耳聾,隻當冇聽見。
聖女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經此一事後,性格愈發沉穩,很快便理清白鏡玄如此決策的目的。
雖然此刻動手需冒極大的風險,但再往後拖延,確實也冇有更合適的時機。
聖女不再瞻前顧後,果斷拍板:“就按祭司姐姐所言。”
才休息一夜,立馬就要忙碌起來,不過忙的主要是白鏡玄和聖女,跟夏清冇什麼關係。
聖女要調遣聖壇獸侍在壇外佈陣防守,白鏡玄負責將打通聖城百姓通往祭壇的道路,而夏清則隻需要守著獸人女皇,手中拿著白鏡玄給的信物,若有任何意外變故,便通過這信物召白鏡玄來相助。
屋子裡安靜下來,夏清給高燒不退的女皇換了條蘸涼水的毛巾貼到額頭上。
不過分彆短暫兩個月,獸人女皇的處境竟與兩個月前已成天壤之彆。
先前那般尊貴驕傲,滿身威儀的強勢女人,如今形容憔悴地躺在簡陋的木床上,因為高燒嘴脣乾涸起皮,眼底一圈再厚的粉底都壓不下的淤青,臉色白得不像活人。
夏清滿心唏噓。
看吧,當皇帝也冇什麼好。
站在權力的頂端,註定眾叛親離,遭遇各種各樣的背刺。
她一心想守護的百姓也冇給到她信任和支援,最終反過來護著她的,還是她當初一意孤行,冒險放走的小朱雀。
世間事總是如此。
夏清不由得聯想到白鏡玄。
紫霄峰上的情形,與這蠻荒似乎也彆無二致。
白鏡玄閉關短短十年,魔族臥底已經四處暗伏,夏清心頭始終有股縈繞不散的憂慮。
這時,床上似有些許動靜。
夏清扭頭看去,見獸人女皇昏迷中神色困苦,像做了什麼噩夢。
她偏了偏頭,額前的毛巾滑落下來,被子也稍稍鬆開。
“嗐。”
夏清迅速伸手接住毛巾,無奈歎了口氣。
她掐訣施展了一個安神咒,女皇緊鎖的眉頭緩緩鬆開。
夏清於是重新擰了一帕,疊好了放到女皇額頭上,再順手替女皇掖好被角,以免被子縫隙間漏進涼風。
正待起身時,忽見女皇嘴唇動了動。
夏清耳朵裡鑽進兩個字。
“祭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