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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傳聞 051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43:55

彩虹一般的人

晚上陳遠聞在廚房裡隨便給自己做了一份蔬菜沙拉,他興致不高,因此家裡有什麼就往裡放什麼,生菜,紫甘藍,小番茄通通倒在一起,又切了幾片牛肉,用油醋汁拌了拌,這就是他今晚的晚餐了。

將餐盤端到客廳的圓桌上,他拉開椅子坐下,低著頭沉默地吃了起來。

今天晚上是許未和楊成立的簽約儀式,雖然宴會內場不讓外人進去,但是嘉賓們到達酒店門口的照片還是被狗仔拍到了不少。

光是那些照片上,電影圈裡數一數二的人物就有不少,可以想見簽約儀式現場的場麵一定會更加盛大。

挺好的,陳遠聞一遍咀嚼著嘴裡的蔬菜,一邊想。

明天他就讓沈文聯絡許未,把許未的手機送過去,順便將許未和聞清的合約也解了。

解約費他一分錢都不會跟許未要,就當是他送給許未的最後一份禮物吧。

正當他陷入沉思時,一旁的手機突然響了。

拿過來一看,是個陌生的號碼。

冇多想,他很快按下了接聽鍵。

“喂,哪位?”他說。

電話那端有片刻的沉默。

過了幾秒鐘,他聽到了許未的聲音。

“是我。”許未說。

“許未。”他叫他的名字,下意識的,不由自主的,發出口的聲音都不受自己的控製。

許未再次沉默下來。

他的心已經蹦到了嗓子眼,握著刀叉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有......有事嗎?許未。”

他聽到電話那頭的喘息聲,不像他這麼淩亂,卻也有些急促。

“我打來是告訴你,周遠的那部戲,我去演,你幫我跟他簽合約吧。”許未的聲音再次傳來。

“什......你說什麼?!”他的聲音已經緊繃成了一根弦,輕輕碰一碰就會立馬斷掉。

“你聽到了,我不想說第二遍,”許未冷冷地說,“解約的事先往後挪一挪,等這部戲拍完,我們就正式解約。”

“不是,你現在不是應該在......”他攥緊手機,急切地說。

然而不等他說完,許未便將電話掛斷了。

聽筒裡傳來嘟嘟嘟的忙音,他將手機扔到桌子上,用手扶住額頭。

不知想到了什麼,他又焦急地從椅子上站起身,重新拿過手機,打開微博搜尋楊成立和許未的訊息。

果不其然,“許未提前離席”,“許未毀約”,“楊成立大怒”的訊息已經在微博上傳的滿屏都是。

“這個狗東西!”

他憤憤罵了一聲,可出口的聲音卻在顫抖。

他跌坐回椅子上,愣愣地看著眼前早已不新鮮的飯菜。

許未一定是在宴會上,從旁人嘴裡聽到了他投資失敗的事情,這纔會和楊成立毀約提前離席。

這個臭小子,這個臭小子!!

那可是楊成立,是多少人做夢都得不到的機會,這個臭小子竟然說放棄就放棄了。

那不是他的夢想麼?

他為什麼要放棄?

他為什麼要做這種傻事?

為什麼?為什麼?

他用手捂住自己的臉頰,身體在強烈的情緒波動下,微微地顫抖著。

還能是為什麼呢?

當然是為了他啊。

這個世界上有真愛嗎?

當然是有的。

即使陳遠聞是個不相信愛的人,但他還是會承認,這個世界上的確是有真愛的存在的。

但真愛太少了,因為它太珍貴,因為它誕生的條件太過嚴苛,就註定了它是寥寥無幾的。

真愛太少,卻有那麼多人想要。

陳遠聞不願意和那麼多人一起,去搶奪一個擁有真愛的機會,那太難了。

他知道,愛人和被愛,都是小概率事件。

他是個生意人,他從不會在小概率事件上做投資,因為那樣註定會虧損。

他不需要愛,冇有愛,他依然可以活得很快樂。

甚至,他比那些尋覓愛的人要瀟灑一千倍一萬倍。

人生匆匆幾十年,及時行樂,纔是正解。

在遇見許未之前的三十年,陳遠聞都是這麼過來的。

可此時此刻,他坐在自己的客廳裡,卻被一股強烈的、陌生的、卻又洶湧無比的感受緊緊包圍著。

他知道,那是愛。

那是許未給他的愛,濃烈得讓他顫抖,無私得讓他羞愧。

他記得在武夷路小洋房養傷時,他和許未曾經坐在後花園的躺椅上,一起看了一部電影。

電影的名字叫做《怦然心動》

那天在下雨,氣溫有些低,他們坐在露天的後花園裡,都有些冷。

但誰也不想回房去拿一件取暖的衣服,於是便緊緊抱在一起,靠彼此的體溫來取暖。

那個雨天,許未的胸膛太過溫暖,所以他們一起看的那部電影也深深留在了他的記憶裡。

他記得電影裡有一段台詞:

Some of us get dipped in flat,some in satin,some in gloss.

But every once in a while ,you find someone who's iridescent.

And when you do,nothing will ever compare.

“我們的一生中會遇到許多人,有些人淺薄,有些人金玉其外而敗絮其中,可總有一天,你會遇到一個如彩虹般絢麗的人,當你真的遇到了,其他人就不過是匆匆浮雲。”

他坐在空蕩蕩的房子裡,手中握著冇有溫度的手機,內心卻在濃烈的愛意包裹下,滋生出豐富的、澎湃的、能夠將整個屋子填滿的情緒。

他似乎也像電影裡那個白髮蒼蒼的老爺爺一樣,找到了那個如彩虹般絢麗的人。

那個人年輕英俊,有一雙迷人的眼睛。

那個人個子那麼高,他總得仰起頭才能看清。

那個人。

那個人那麼愛他,甚至願意為他,放棄自己的前途和理想。

那個人,那麼好,那麼讓他心疼。

他慌忙從椅子上站起來,一路小跑衝到浴室裡,掬起一捧涼水,沖洗自己的麵頰。

看著鏡子中狼狽的自己,他似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轉身走出了浴室。

回到客廳,他先將餐桌和廚房收拾乾淨,又把沙發上扔的到處都是的衣服放到洗衣機裡清洗,然後他拿著電腦坐到沙發上,搜尋頁麵,對比款式,填寫地址,最後選擇了明天送達的同城快遞。

做完這些,他脫光衣服,走到浴室裡洗澡。

這一次他洗得很慢,半個小時才從浴室裡出來,回到臥室睡覺。

第二天早晨他很早就起床,做早餐,收拾屋子,9點左右快遞送到他家中,他拿著快遞袋又去浴室裡洗了個澡,洗完後,他穿戴整齊地從浴室裡走出來,坐在沙發上,撥通許未的電話。

他很緊張,因此眼睫快速地煽動,呼吸也有些急促。

電話響了大概10秒鐘,終於被接通。

“許未!”這一次他直接喊出聲,“你先彆掛電話,我有事情和你說。”

沉默。

還是沉默。

殺人一般的沉默。

他的心臟都快炸了。

許未終於開口,好聽的嗓音低沉富有磁性,從聽筒那邊緩緩傳來,“你說吧。”

深吸了一口氣,他說:“許未,你過來京郊彆墅一趟,我們見一麵,可以嗎?”

“有什麼話就在電話裡說吧。”許未漠然回絕。

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下定決心一般咬著唇說:“那你把你的地址給我,我過去找你,我......我把你手機還給你。”

“不是已經摔壞了麼?”許未沉沉地回了一句。

“我替你修好了,”他說,“你在哪?我現在就過去。”

靜了兩秒鐘,許未說:“算了,我去找你。”

“好,”他激動地從沙發上站起來,“那我在家裡等你。”

“嗯。”許未淡淡地應了一聲,隨後便掛斷了電話。

他站在沙發前傻傻地笑,笑了一會兒,又收起笑意,緊張地坐回沙發上。

不管是打電話挽回,還是穿上這身衣服,對他來說,都是人生第一次,他不知道見麵之後許未會作何反應,因此隻能忐忑地坐在原地等著許未。

半個小時之後,門鈴聲響起,他頓時睜大了眼睛,從沙發上跳起來,猛地衝到了門口。

開門時,他的手都在抖。

門開了,許未站在他麵前,穿一件黑色連帽衛衣,和淺灰色的運動褲。

他從昨晚到現在,準備了許多許多的話,想在見到許未的第一眼就傾訴,可此時此刻,當許未真的站在他麵前,他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口。

許未的臉色很消沉,薄唇緊抿著,英俊的眉眼也微微皺著,有些冷淡,也有些不耐。

他走上前,拉住許未垂在運動褲旁的右手,將許未拉進房中。

許未的身體有片刻的僵硬,他感覺到了,但還是緊緊拉著許未的手,將許未拉到客廳,按坐在沙發上。

他自己冇有坐下,而是站在許未麵前,開始解襯衫的鈕釦。

他身上穿了一件十分寬大的白襯衫,襯衫下襬並冇有像往常那樣塞進西褲褲腰裡,而是散在外麵。

如果許未能夠分出心神將視線落到他的腳上,許未會發現,在他的黑色西褲下麵,從腳踝往下延伸,皮膚竟全部被黑色的絲襪包裹住了。

釦子已經解開四五顆,內裡的風光也逐漸顯露。

許未呼吸一蹙,冷著臉瞪他,“你乾什麼?”

襯衫已被脫下,他又順手脫掉長褲,在許未驚訝的視線裡,他走過去,跨坐在許未的腰上,勾住許未的脖子。

“許未,”他叫許未的名字,用從未有過的柔情。

許未長長的睫毛快速煽動著,剛進門時麵上築起的那層冷漠和防備全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給打碎了。

“許未,”他又叫了一聲許未的名字,雙手捧住許未的臉,湊過去吻許未的眉心。

他吻得那樣小心翼翼,似乎害怕下一秒許未就會將自己從身上掀下去,可他又吻得那麼決絕,捧著許未臉頰的雙手熱切又緊繃。

先是眉心,接著是高挺的鼻梁,再然後就是那雙緊抿著的、削薄的嘴唇。

他含住許未的嘴唇,輕輕慢慢地舔吻,舌尖先是試探性地伸出來,在許未的唇縫上戳了戳,意料之中,許未並冇有阻擋片刻,就將唇縫啟開,迎納他的唇舌。

五天了,他們分開整整五天,其實並冇有多久的,但再次擁抱住許未,再次親吻許未,他卻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漸漸地,他失去了剋製,他開始急切地吮|吸許未,唇舌貪婪地和許未纏在一起,身體緊緊貼在許未身上。

他正吻得動情,麵頰上突然感到一陣冰涼。

他從許未嘴唇上離開,瞧見了那些冰涼液體的由來。

許未哭了。

眼淚順著許未通紅的眼角洶湧地往下流淌。

許未將頭轉到一旁,用牙齒咬住自己的嘴唇,強迫自己不發出一絲聲響。

看著這個在自己麵前無聲無息流淚的年輕人,他的眼眶也跟著紅了。

自從他母親去世之後,這麼多年他從來冇有哭過,甚至連哭的衝動,他都冇有產生過。

可是此刻,看著許未,胸腔中那股濃烈的情緒根本不給他任何理性思考的機會,幾乎在一瞬間,他的眼睛就紅了。

他湊過去,將許未的臉頰往自己這邊轉,許未掙脫開他的手,仍舊轉向一邊,他捧著許未的臉再去轉,如此反覆了兩三次,他終是有些崩不住了,眼淚奪眶而出。

他低頭去吻許未的眼角,將那裡的眼淚,一點點,慢慢舔掉。

可是洶湧而出的眼淚根本舔不乾淨,反而越來越多,越來越多。

因為不僅僅是許未一個人在流淚,他的眼淚也源源不斷地湧到許未的臉上。

許未震驚地轉過頭,難以置信又委屈萬分地看著他。

他吻住許未的嘴唇,輕聲說:“彆哭,許未。”

誰知道許未卻在聽到這句話後,哭得越發失控。

他的心好疼好疼,這輩子從來冇有這麼疼過,他抱著許未,吻著許未,他說:“彆哭了,許未,彆哭了。”

可他自己分明也在哭。

兩個大男人竟然就這麼抱在一起,在初秋的晨光裡,默默無聲地流淚。

他還在不停地哄著許未,他將身體緊緊貼在許未身上,他親吻許未的眼角。

“寶寶,彆哭了,好不好?”

“你......叫我什麼?”許未按住他的肩膀,力氣重得讓他的骨骼都在疼。

他看著許未的眼睛,又叫了一聲:“寶寶。”

許未愣了兩秒鐘,躲開他的視線,不自然地看向彆處。

離得這樣近,他輕而易舉就發現了許未的臉紅。

他又貼過去,埋在許未的耳邊,說:“寶寶,我們和好,好不好?”

靜默蔓延,他清晰地感覺到,他的這句話一出,許未的胸膛便劇烈地起伏起來。

他將許未的臉扭過來,看著許未的眼睛,又說了一遍:“我們和好,好不好?許未。”

許未的眼眶又紅了,卻還是倔強地忍著淚意。

“你身邊不是都有人了麼?還和好乾什麼?”

“那是高洋的惡作劇,我身邊冇人,”他看著許未,麵頰突然也熱了,他說:“除了你,我誰都不要。”

許未又哭了,這一次比之前更加委屈更加難過,“你自己說的,你玩膩了,你自己說你不在乎我的。”

“我錯了,”他低頭去吻許未,“陳總錯了,大學生就原諒陳總一次,好不好?嗯?”

許未的眼淚卻流得更加洶湧。

他也慌了,連忙抬手去擦,又低頭去吻。

許未卻突然拉住他的手,淚眼朦朧地看著他,“你愛我嗎?陳遠聞。”

他愛許未嗎?

到了這個時候,這個問題的答案是顯而易見的。

可他不想說,他說不出口。

他隻是心疼地湊過去,吻許未的眼淚。

許未卻扳住他的肩膀,執著地追問他,“你愛我嗎?陳遠聞。”

看著許未通紅的眼睛,他突然就不想再掙紮了,已經這樣了,他還有什麼是給不了許未的?

於是他抬手勾住許未的脖子,他說:“愛你。”

許未愣住了,琥珀色的眼眸裡迅速蘊起風浪,呼吸也隨之急促。

湊到他嘴邊,許未又問他:“誰愛我?”

“我,”他吻住許未的唇,“我愛你。”

……

……

……

作者有話要說:

省略部分見微博,@江冉遺,粉絲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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