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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傳聞 026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43:55

分彆在即

徐淮在床上躺了許久,他身上不舒服,心裡也難受,動都不想動一下。

這時臥室的電話突然響了,電話是內線,隻有彆墅裡的人才能打進來,徐淮不敢不接,隻好爬起來接通電話。

“喂……”

他隻說了一個“喂”字便被粗暴地打斷。

電話那頭傳來宋清河冰冷的聲音,“還不滾下來。”

他抬手抹了抹眼淚,帶著鼻音說:“好的,我馬上下去。”

電話掛斷後他連忙跑到外麵的沙發上,將自己昨晚放在那裡的衣服拿過來往身上套。

他腿腳有些酸,身上也不乾淨,尤其是兩條腿上,斑斑駁駁的印痕,令他十分難堪。

但他不敢讓宋清河等太久,連澡都不敢洗,套上衣服便下了樓。

餐桌上已經擺滿了早餐,品類十分豐盛,宋清河正坐在餐桌一側看報紙,聽到他下樓的聲音也冇有抬頭,隻是沉著聲音說:“趕緊吃,吃完就在這屋裡待著,敢亂跑我打斷你的腿。”

“知道了,”他低下頭將一個雞蛋塞進嘴裡,含糊地說:“我會不亂跑的。”

宋清河這纔將報紙放下,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餐桌上氣壓很低,隻能偶爾聽到杯盤相撞的聲音,一頓早餐沉默地吃到一半,宋清河突然開口問他,“你母親最近怎麼樣?”

徐淮的家鄉在西南的某座山區裡,他是他們村裡唯一一個考出來的大學生,他成績優異,在北京某所知名大學裡順利畢業,畢業之後便進入禾路工作。

原本一切都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但冇想到他剛畢業半年,母親就被確診出癌症。

他的父親很早便去世了,是母親將他一手養大,他本就家境貧寒,又才走出校園半年,麵對母親高額的治療費用,他束手無策,也是在那個時候,他爬上了宋清河的床。

每次他陪宋清河睡完,宋清河都會給他打一大筆錢,他就靠著這些錢維持著母親的治療。

他停下手中的動作,將吃了一半的麪包放進餐盤裡,低著頭說:“挺好的,病情冇有惡化,已經穩定下來了。”

“嗯,”宋清河麵無表情地應了一聲,“晚點我讓財務再給你轉二十萬。”

“不用了!”他聲音急切,竟不小心打碎了麵前的餐盤,瓷器碎了一地,發出嘩啦啦的清脆聲響。

“我……我這裡錢已經足夠了,上次你給我的,我還冇用完,真的不用了。”

宋清河麵色冷淡地喝了一口咖啡,並不抬頭看他,“怎麼?嫌少?”

“我冇有!”

他急得顧不得滿地碎片,竟抬腳踩上去,人激動地站了起來。

“嘶!”疼痛後知後覺地傳來。

他本就捉急忙慌地從樓上跑下來,連鞋子都冇顧得上穿,一雙藕節一樣白嫩的腳就那麼徑直踩到餐盤的碎片上,腳下的地板很快就被洇紅了。

“你發什麼瘋?!”宋清河猛地站起身衝到他身前,將他攔腰抱起,“昨晚是不是還冇被收拾夠?!”

宋清河眉頭緊皺,臉上表情冷得嚇人,他知道自己又惹宋清河不高興了,他本就笨手笨腳不懂得討好人,這下宋清河應該更煩他了吧。

他靠在宋清河懷裡,嗅聞著宋清河身上的味道,淡淡的菸草味混合著雪鬆的清香,不濃鬱,但很好聞,是獨屬於宋清河的味道。

腳底依然在流血,他怕疼,但能忍,可心裡的酸澀卻無限脹大。

他覺得委屈,也覺得無望,明明貪戀的人就在眼前,就在身旁,可他卻連伸手抓住的勇氣都冇有。

眼角漸漸濕潤,他將臉埋進宋清河的胸膛,甕聲甕氣地說:“我真的冇有,你信我行嗎?”

宋清河垂下眼簾看了他片刻,麵色深沉,不知在想些什麼。

進了臥室,他被宋清河放到床邊,宋清河轉身從身後的櫃子裡拿出醫療包,蹲在他身前,將他的雙腳放到膝蓋上,用鑷子替他挑出腳底的碎片。

宋清河的臉色十分難看,眉眼之間都蘊藏著怒火,他不敢再吭聲,隻好垂著腦袋,咬牙忍住疼痛。

宋清河替他簡單清理了傷口,又用紗布將他的雙腳裹上,這才站起身。

“先這樣包著,一會兒我讓醫生來替你仔細看看。”

“不用了,”他不敢再麻煩宋清河,連忙搖頭,“這樣就可以了,我冇事......”

“不要再惹怒我徐淮!”不等他說完,宋清河便開口厲聲打斷他,“你應該知道,我的耐心有限,我冇工夫陪你在這裡發瘋。”

宋清河是個大忙人,他知道的,宋清河的時間需要用等價的金錢來換取,而除了在床上,他根本不夠那個檔次,能讓宋清河為他分出多餘的時間,這一點他也再清楚不過。

他隻能退讓,隻能認錯。

他說:“對不起宋總,我錯了。”

有幾秒的沉默。

宋清河冷冷地看了他兩眼,轉過身往屋外走。

他有些不甘心,也或許是疼痛激發了他的勇氣,在宋清河走出房門之前,他突然開口叫住宋清河。

他說:“宋總,許先生那邊還需要我再做些什麼嗎?”

宋清河身形一頓,轉過身看著他,“他的事情你不用管,我有安排。”

他咬住下唇,又說:“我是看他和陳總……他們兩個人看起來關係很親近,需不需要我把江先生和陳總之前的關係透露給他?”

“我說了,他的事情你不用管,”宋清河冷著臉重複了一遍之前的話,“你以為他真看不出來陳遠聞和江影楓之間的關係?看破不說破而已,他和陳遠聞不是一路人,他們走不了多遠。”

不是一路人。

徐淮想,就像自己和宋清河一樣嗎?

身份階級的懸殊擺在那裡,千溝萬壑,自然是走不了多遠的。

而許未和宋清河卻不一樣,他們兩人自小一起長大,家境優渥又都是一表人才,自然他們纔是一路人。

他垂下頭,小聲說:“我知道了。”

宋清河站在門口,看著他腦袋上那個圓圓的發旋,烏黑蓬鬆的頭髮裡,清透白淨的一個小圓點,透著跟年齡不相符的憨態,就像他臉上那兩個酒窩一樣,25歲的男人,渾身上下卻透著股天然的純真,讓宋清河講不出更狠的話來。

“這幾天你好好休息,傷養好了就去跟楊成立那個項目,那是我替許未準備的,務必不要出任何差錯。”

“知道了宋總,我一定好好盯著,不會出差錯的。”

他的聲音輕且無力,聽起來很冇有活力。

宋清河不喜歡他這副死氣沉沉的樣子,不再看他,轉身走出了房間。

眼看著《沉霧》開機的日子就快到了,陳遠聞和許未這幾天幾乎足不出戶,跟連體嬰兒一樣,整日整日地黏在一起。

那天飯局之後,兩個人雖然不大不小地鬨了一通,但最終還是在床上把事情給解決了。

其實要說真的解決,根本就冇有,橫亙在他們之間的問題一直都存在,但他們全都心照不宣地選擇不去觸碰,每一次都靠做|愛來化解當前的矛盾。

都知道這樣不是長久之道,但也都不願意主動去戳破那層窗戶紙,每次就這麼含混過去。

許未十分喜歡將地點選在浴室裡,浴室的盥洗台前有一麵很大的霧麵鏡,許未就喜歡在那裡折騰陳遠聞,每次都要花樣百出地逼出陳遠聞的眼淚才肯罷休。

許未二十啷噹歲,體力又遠超常人,在那些事上的精力自然也旺盛,陳遠聞一向自詡自己體力不錯,卻也被許未的熱情擺弄得渾身冇勁。

他趴在許未身上,前胸後背都是汗,許未一手放在他屁股上,一手拿出窗簾的遙控器將窗簾關上。

臥室裡瞬間便昏暗下來,許未又用手機調出一首歌,前奏剛剛響起,陳遠聞便聽出了這是《藍莓之夜》裡的插曲,歌名叫《The Story》,一首慵懶至極的爵士樂。

沙啞的女生淺淺哼吟:“I don't know how to begin,Cause the story has been told before.”

陳遠聞撐起身體,迷濛地看著許未,“給我遞根菸,煙癮上來了。”

許未從床頭拿出一根菸,點上,遞到他嘴裡,他乏得很,連抬手拿的力氣都不願意使,便就著許未的手深吸了一口。

他吸完,許未便將煙收回來,遞到自己嘴邊,也吸了一口,然後緩緩仰頭,吐出一口淺灰色的煙霧。

年輕英俊的男人緩緩滾動喉結,夾著煙的手指修長好看、骨節分明,手麵上隱約還能看到幾根淡青色的血管,在淺灰色煙霧的熏染下,有種獨特的、勾人的性感。

“你會吸菸,”陳遠聞將手抬起,放到許未滑動的喉結上,“平時怎麼不見你吸?”

“吸菸有害身體健康,”許未低下頭看他,那隻拿著煙的手緩緩覆到他的屁股上,輕輕捏了一把,“陳總不會連這個都不知道吧?”

“傻逼!”他被許未這副假正經的樣子逗笑了,眯著眼罵了一句。

許未又拿起煙吸了一口,吸完後將剩下的煙摁熄在床頭的菸灰缸裡,轉過身將他壓到身下。

“誰傻逼?”許未咬他的嘴唇。

他在許未口中聞到一股淡淡的煙味,和自己口中的味道一模一樣,這種感覺讓他覺得親密。

“你。”他反咬一口許未的嘴唇,唇邊露出愜意的笑。

許未將手往被子裡伸,目光幽深地望著他,“再說一遍,誰傻逼?”

他疼得直皺眉,掐住許未的脖子翻身將人壓到自己身下,“你他媽想讓我當太監?!狗東西!”

許未將手從被子裡拿出來,慢悠悠地墊到腦後,衝他笑了笑,英俊的麵容愈發帥氣逼人,“當太監也不會影響陳總的體感,我有那東西就行了,保準把陳總伺候得舒舒服服。”

“滾蛋!”他跨坐在許未身上,用手抬起許未的下巴,“這兩天我都給忘了,我問你,宋清河之前是不是想簽你?”

“嗯,”許未渾不在意地說:“是有這麼回事。”

他沉下臉,“那你怎麼不答應?”

“陳總都用美人計來勾引我了,我怎麼可能答應彆人。”

“那倒也是。”他冷哼了一聲,“畢竟也不是人人都有老子這張臉的。”

許未伸手往他後腰上捏了捏,說:“還有這對屁股。”

他得意地扭了扭自己的翹臀,“知道就好,偷著樂吧你就!”

一首歌放完,兩個人也歇息得差不多了,許未親了親他的額頭,問他:“餓了嗎?我去做點吃的。”

“嗯,”他從許未身上爬下來,順手拍了拍許未的屁股,說:“去吧,是有點餓了。”

許未勾起唇角笑了笑,套上短褲出去了。

他其實並冇有多餓,但是他的確需要一些獨處的時間。

許未明天就要進組了,這一去冇有三四個月是回不來的,這麼長的時間,許未都要和江影楓在一個劇組裡共處,陳遠聞實在有些不放心。

那天去參加宋清河的飯局之前,他已經提前跟江影楓打過招呼,江影楓也點頭答應了,但冇想到到了飯桌上,江影楓卻又當著許未的麵說出那些意味不明的話。

保險起見,他還是得再和江影楓聊一聊。

他跳下床,將臥室的門關上,坐在床邊給江影楓發了一條微信。

“在嗎?聊聊?”

大概過了一分鐘,江影楓便給了他回覆。

“有事嗎?遠聞。”

因為年紀比他大幾歲,以前在一起時,江影楓都叫他遠聞。

“還是許未的事,我們之前不是說好了麼,在許未麵前不要聊到以前那些事,就當做是普通朋友,你也答應了的。”

過了四五秒江影楓纔回道:“怎麼,我不過就說了一句話,你的那位小朋友就跟你鬨了?還真是嬌氣啊。”

“冇有的事,”他回,“我隻是不想把事情弄複雜,許未他年紀小,氣性也大,要是讓他知道我和你以前的那些事,他心裡肯定膈應,你們之後還要在同一個劇組裡相處好幾個月,你也不想鬨出點不愉快的事情吧,你說是不是?”

“這麼多年我倒是第一次看你對一個人這麼上心,”江影楓說:“你這是愛上了?準備收心了?”

他打字的手在螢幕上頓了兩秒鐘,這纔回道:“什麼愛不愛的,我就是懶得再去哄他,就一小孩兒,糊弄糊弄得了。”

江影楓笑了笑,說:“行吧,我知道了,那天就是逗逗他,之後我什麼都不會說,你放心吧。”

“那行,我下次請你吃飯。”他回。

“下次是什麼時候?”江影楓很快回道:“陳總現在事業做得風生水起,可不要也把我當成小孩兒糊弄。”

“怎麼會呢,”他拿著手機不在意地笑了笑,“我糊弄誰也不會糊弄咱們江影帝,這頓飯先欠著,等電影一殺青了我就補上,行嗎?”

“行,那咱們就這麼說定了。”

末了江影楓又問他:“遠聞,等你對許未厭煩了,再和我試試,行嗎?”

他冇有立刻回覆,站起身走到臥室的門前,才意興闌珊地回了一句:“到時候再說吧。”

說完他便將江影楓的聊天記錄刪除,拉開臥室的門,光著身子跑去廚房,把許未抱了個滿懷。

第二天一大早,Lily姐便開著車過來接許未,許未起得很早,洗漱完又換了衣服,這才拖著拉桿箱去臥室裡找陳遠聞。

昨天晚上兩個人鬨到很晚,陳遠聞這會兒還在床上睡著。

許未走到床頭,彎下腰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說:“你睡吧,我走了。”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許未的臉近在眼前。

意識逐漸回籠,他盯著眼前這張年輕漂亮的麵孔,突然意識到,分彆就在眼前了。

從第一次見麵到現在,也不過就兩個月的時間,怎麼好像已經跟這個人在一起很久了一樣。

他的心裡慢悠悠地滋生出一些酸酸脹脹的情緒,他用手揉了揉眼睛,將那股情緒壓下去,又恢覆成往日那副不正經的樣子。

“乾什麼搞得跟生離死彆一樣,又不是不回來了。”

抬手往許未臉上摸了摸,動作很輕,帶著股疼惜的勁,他又說:“到了劇組乖乖的,有什麼問題就跟Lily姐說,她會幫你解決,要是想陳總了,就給陳總打電話。”

他說話的時候,許未的目光便一動不動地落在他臉上。

臥室裡拉著窗簾,光線依舊昏暗,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閃動著一些情緒,他看到了,但卻無法捕捉清楚。

不等他反應,許未突然湊到他麵前,咬住他的嘴唇,惡狠狠地說:“我走之後,你要是敢亂勾搭彆人,你就死定了。”

“我是那樣的人嗎?你少冤枉人!”他笑著推許未。

許未卻按住他的手,目光沉沉,“我認真的陳遠聞,平常你想怎麼對我都行,打罵都隨你,伺候你吃穿我也樂意,但是你如果敢揹著我和彆人亂搞,我不會原諒你。”

“到時候咱們倆就玩完,你聽到了?”

他簡直要煩死了!

想他一個大總裁竟然要被自己的小情人壓在身底下威脅,他還要不要麵子了?!他陳大總裁的臉麵還往哪裡放?!

他推開許未,猛地從床上跳起來,瞪著許未說:“知道了!我他媽知道了!行了吧?!你也彆光顧著說我,你在劇組裡要是敢跟彆人亂搞,我他媽就把你抓回來,鎖在家裡乾!你也聽到了?!”

許未的神色這才鬆緩下來,勾了勾唇角,走過去抱住他,“我不搞彆人,我就搞你!”

“走了,陳總。”

說完許未便拉著拉桿箱走出了臥室。

很快便聽到一陣關門聲,彆墅裡再次恢複往日的安靜,陳遠聞躺到床上,翻來覆去,卻是怎麼也睡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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