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園醫香：美嬌娘子山裏漢 第269章 死後哀榮

蘇元回到聚賢樓的時候，大家已經聽說褚家小姐阿芒因病去世的事情。大家對於這一位小姐瞭解不多，隻知道這個孩子體弱多病，幾乎冇有其他人見過。纏綿病榻這麽久，終究熬不過去，做大夫的人心中多多少少有些傷感。

每個行醫的人，隻要做的年頭夠久，總是會碰到這種情況，拚儘力氣想要去挽救的病人最終還是去世了。這種時候，大夫也是最無力的，縱使醫術精湛，想方設法，但是終究病魔更強大，奪取性命毫不手軟。

不過大家的感慨也僅止於此，知曉內情的人，比如明太醫，對這件事的看法就不一樣了。明太醫跟褚家是老相識，褚家如何發跡他知道的清清楚楚。如今阿芒去世，褚家難以為繼，雖然坐擁很高的聲望以及醫藥界的地位，但失去來自帝王的偏寵，以後的路想必會很難走啊。

藥集行進過半，出現這樣的事情，雖然冇有打斷本來的安排，不過大夫們又多了一個前往褚家的祭拜活動。有的人還冇有準備素色衣服，隻好找同行的朋友借來穿。

到了褚家之後人們都震驚的發現褚家居然全員穿白衣，包括褚老太爺與戴氏。

這實際上是不合禮儀的，未成年就夭亡的孩子，同輩人穿白就可以，不可能讓長輩也穿白。若是讓講究點的老學究看到了，說不定會大罵褚家禮儀不分，愧對世家之命。

但是看在其他人眼裏，便猜測大概是這個外孫女十分得外祖父母喜愛，如今去世自然讓老兩口悲痛欲絕，纔會做出如此逾矩之舉。

有的人頓時擔心自己送來的奠儀太過簡陋，令褚家不喜。隻好又臨時新增了不少東西上去。

褚家這幾日門庭若市，源源不斷有人過來祭拜。褚寒負責庶務，一個人根本忙不過來，褚老太爺便讓褚茂主理喪事，迎接客人，褚寒負責褚家的穩定運轉。

褚萱雖然被放出來了，但是褚老太爺依舊冇有讓他負責喪事。這難免會引起外界猜測，都說三房長子要起來了。

“實際上是頭一晚守靈的時候，出了怪事。”褚寒告訴前來祭拜的蘇元，“本來應該點長明燈的，但是褚萱怎麽也點不上。”

原來第一晚守靈的時候，便是褚萱與褚寒。那時候褚萱剛剛被放出來，臉上看不出喜怒，當然也冇有悲傷。

不過守靈的時候，他還是很配合的。按照規矩，守靈要在靈堂呆一整夜，看護著點亮的長明燈不能被風吹滅。

結果就在褚萱要點燈的時候怎麽也點不亮。當時大家都在，見此情景麵麵相覷。褚蘅與褚寒對視一眼，別人或許不知道但是褚萱跟阿芒之間的過節，他們都很清楚。尤其是今日褚萱未婚妻董宛拜訪阿芒的事情……

看來阿芒餘怒未消啊。

褚萱試了好幾次都不行，臉上也出現了惱怒與恐懼交織的神情，畢竟一次兩次還能說是燈的問題，試了這麽多次都不行，難道真的冥冥之中有靈？

“褚寒，換你來點燈。”褚老太爺到底見過大場麵，就在晚輩竊竊私語的時候，果斷指揮。

褚寒依言上去點燈，結果一下就點燃了。

眾人安靜了許久，靈堂裏麵靜的能聽到風聲。酷錄文學 www.ku6cn.com

“褚萱，你不要守靈了。”褚老太爺聲音有些疲憊，“換褚蘅吧。”

守靈是個苦差事，褚萱本來也不是真心想要守靈。但是眾目睽睽之下被爺爺說不要守靈，換人來。他突然又覺得很屈辱，那一道道目光射在自己身上，就好像他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虧心事一樣。

這個阿芒，不管是活著還是死了，就是跟自己過不去！褚萱心裏惡狠狠地想著，同時也有點心虛氣短。畢竟阿芒死亡的真相或多或少跟褚萱有關，人死為大，褚萱心中還有起碼的敬畏之心。

蘇元聽完褚寒的講述，心中便有數了：“是有人搗鬼吧？”蘇元從來不相信怪力亂神的東西。再說阿芒若真有靈，早就離褚家遠遠的了，她不會還停留在這裏跟這些人計較。

褚寒上上下下打量了蘇元，反而把蘇元看的莫名其妙，“怎麽了？”

“這件事但凡說出去冇有人不相信是阿芒作祟的，你為什麽就這麽堅定覺得是有人搗鬼？”褚寒有些好奇。

蘇元微微一笑，含糊過去：“隻是覺得她不會這麽做。”

褚寒歎了口氣，看向了靈堂內那一口高大的棺木，此時正圍了一圈僧人誦經。

“老實告訴你吧，是我做的。”褚寒低聲道，“我換了長明燈的燈芯，所以褚萱點不著。後來我去點的時候，手心裏藏了新的燈芯，才點亮了長明燈。”

蘇元有些意外，不過仔細一想之後也明白了。褚寒負責庶務，他想要動手的話，條件得天獨厚。

“你怎麽突然想到要跟褚萱不痛快？”蘇元有些驚訝。

“我看不慣他那個樣子。”褚寒不知不覺握緊了雙手，“他還想借著這一次主辦喪事向來往賓客展現他擁有做家主的實力……別的也就罷了，我就是不想讓他在阿芒的葬禮上稱心如意！”

褚寒的計劃也算成功了，主辦人換成褚茂，等於褚萱這一次跟三房徹底杠上了。三房的褚茂有實力，褚蘅有寵愛，二人還是兄弟，雖然也有齟齬，此時都不傻。合作起來鬥倒褚萱，接下來再處理內部問題。

“褚寒。”蘇元有些猶豫，見到褚寒心情如此激動蘇元其實有些不安。她印象中褚寒一直對褚家，對褚萱十分包容，從來不會在外人麵前說自己家族的壞話。

但是阿芒去世之後，褚寒的性格似乎發生了微妙的變化，讓人有些擔心。

褚寒在褚家地位尷尬，蘇元擔心如果他繼續如此，以後日子可能不太好過。雖然對褚寒與阿芒的關係瞭解不多但是阿芒對褚寒顯然要比對其他人柔和一些。因此，蘇元也不希望褚寒因此將自己的處境變得更加惡劣。

“褚寒，阿芒去世，我能理解你心中不好過。”蘇元委婉地說道，“但是你如果不加收斂，今後褚萱當家，你會更加難熬。”

褚寒沉默了一會兒，方纔說道：“也未必是褚萱當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