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園醫香：美嬌娘子山裏漢 第257章 至尊父子

“陛下請放心，我已經冇事了。”皇後溫婉地笑著，緊接著便小聲說道，“太上皇那邊……”

“唉，情況不算好。”皇帝憂心忡忡。

皇後聞言，臉上滿是憂容：“難道藥也不管用了嗎？”她掌管後宮，對於太醫院的動向還是有所瞭解的。這幾日太醫正都常駐宮中，不曾家去，就知道太上皇的病情如何了。

“據說那孩子也快不行了。”皇帝心情複雜，太上皇之病，用的藥也是天下罕聞的奇藥。如今奇藥光環退去，也終究治不好他了。

“陛下！”有個小內侍匆匆跑過來，急忙跪下磕頭，“陛下，太上皇醒了，他說想見你。”小內侍跑得滿頭大汗，嘴巴哆嗦著，似乎很害怕的樣子。

皇帝與皇後聞言，都是一怔。二人相視一眼，半天冇有動。還是皇後伸手先推了推皇帝：“陛下，快去吧。不要讓太上皇久等。”

“好。”皇帝隻是簡簡單單說了一個字，隨即便前往太上皇的寢殿。

太上皇的寢殿十分空曠，點著昏暗的燭火，配合著隨風飄動的帷幔，看上去竟有幾分鬼氣森森的樣子。皇帝一路走來竟然都冇有遇到什麽內侍宮女，他知道一定是太上皇要跟自己說話，把這些人都調出去了。

寬大精美的床上，太上皇正背靠著床板閉目養神。他頭髮淩亂，臉頰深陷，慘白的膚色下麵，一條條青色的血管如同蚯蚓一樣，整個人枯瘦不已。

皇帝站在稍遠的距離，恭恭敬敬喊了一聲：“父皇。”

太上皇慢慢睜開眼睛，看到了站在下首的皇帝。他的嘴唇張合著，最後終於發出了聲音：“這裏冇有別人，就我們兩個。”聲音桀桀，如同老鴰。

“父皇，您覺得好些了嗎？”皇帝猶如未聞，繼續關心道。

“我說了，這裏冇有別人。”太上皇緩緩道，“收起你那套父慈子孝的把戲吧。”

皇帝看著太上皇，臉上依舊帶著關心的神情，但是原本微微弓著的身軀慢慢變直，直到最後臉上的神情也化為冷淡。

“這些年你恨我如寇仇，但是依舊不得不孝敬我，想必你心裏憋屈的很吧。”太上皇說到這裏，臉上露出了一抹微笑。

“父皇說笑了。”皇帝不鹹不淡回了一句，“我以仁孝治天下，自然也要為天下之先，孝敬父母也是分所該為之事。”

“你這說瞎話的本事，倒是與日俱增。”太上皇嗬嗬一笑，“當年若是知道你那副木訥蠢像之後是這樣的伶牙俐齒，老八老九肯定早就先殺了你。”

皇帝冇有說話。當年太上皇還在位的時候，皇子眾多，而且各有各的優勢。太子意外身亡之後，皇子們之間暗潮湧動，他這個唯唯諾諾的七皇子被人有意無意忘在腦後。

既冇有出眾才華，也冇有強大實力，母族平平，為人也是平平。這樣的人怎麽會登上大位呢？久禾書苑 www.johotxt.com

但是互相爭鬥的皇子們並不明白，他們的父親並不甘心讓位，他接連廢掉了幾個頗有競爭力的皇子之後，看中了老實木訥的七皇子。

“你當初讓我繼承大寶，不過是覺得我好操控，你可以隱居幕後繼續做你的太上皇，實際上操控著朝廷大局。”皇帝麵色平靜，“不過你看走眼了。”

等到木已成舟，七皇子才漸漸亮出爪牙。太上皇發覺的時候，為時已晚，皇帝已成氣候，想要再對付他已經難上加難。

“哼，難得看走眼……”太上皇喃喃自語，這一次錯眼，就造成如今局麵，“可你依舊還希望我活著。”

皇帝咬緊牙關。二十多年前太上皇策劃了一次逼宮，差點釀成宮變。雖然自己還是將宮變壓下來了，但是當時混亂的局勢讓皇後剛生下的小皇子趁亂被人帶走，不知所蹤。

帝後感情深厚，從潛邸開始就互相扶持。好不容易有了一個孩子，卻又轉眼之間失去，皇後因此大受打擊，病了好久都冇有緩過來，自此之後就再冇有其他子嗣。根據太醫的說法，此生都將子嗣艱難。

雖然皇帝坐擁三宮六院，他也不是冇有皇子。但是失掉他跟梓潼的孩子，這始終是他心中一根刺。也因此，皇帝對太上皇隻剩仇恨，再無半點父子親情。

隻是太上皇十分狡猾，當年逼宮不成，他仍然手握一部分兵力，而且是最關鍵的兵力：大朝國北邊陳列在邊境的軍隊。

這支邊境軍對抗的是北邊的強國夏國，將領叫做陳勝。他出身將門，而這一家從最開始就是被太上皇一手提拔上來的，對太上皇忠心耿耿。

因為這一支軍隊，皇帝對太上皇也不得不忍氣吞聲，將他好好供著，防止邊境嘩變。大朝國的軍事力量比不過夏國，陳勝是難得會打仗的將領，皇帝手上一時還冇有其他人能代替陳勝指揮這麽龐大的邊境軍。

況且陳家控製邊境軍也是苦心孤詣數十年，那些士兵隻認陳家將領，想要取代陳勝可是朝夕之功？因此種種，皇帝也要另眼相看幾分。

所以太上皇生病，儘管皇帝心裏恨不得他病死纔好，但是仍要為他尋醫問藥。不為什麽，他要是死得不明不白，陳勝就會有其他的心思。

太上皇自小身體就不好，遍尋太醫也冇有用。年輕的時候還不覺得如何，等到了老年之時，身體的怪病越發突出，有一位老太醫經過診斷之後，說是太上皇的血有問題，這種病不能根治，隻能儘量緩解，接著就提出一種駭人聽聞的治療方法。

皇帝聽說之後，嚇了一跳。但是那時候他剛剛平息逼宮，國家也不能再亂起來，所以他同意使用這種療法，讓人去民間尋找。冇想到永安褚家正好有，於是這麽些年來，一直都是褚家在供應藥物。

但是現在，褚家的藥不行了。

“你有辦法對付陳勝了？”太上皇半閉著眼睛，幽幽道。

“雖無十分把握，六七分都要試一試。”皇帝的聲音縹緲輕忽。他為了對付這個心腹大患，這麽些年都在安排佈局，就是怕有一天陳勝要反。

太上皇冇有說話，微微一笑：“那就看著吧。”

時間這麽久了，太上皇也累了。跟自己兒子勾心鬥角失敗，被關在這偌大寢宮之中，雖然他的飲食起居都是最好的，但這也不過是把他圈養起來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