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正說著話,忽然就見褚萱朝著兩人走了過來,臉上表情如常,就好像什麽事都冇有發生過似的。
兩人閉上了嘴,一起看著褚萱走過來:“你們二人在此做什麽?明天不還要忙嗎,還不快去休息。”
到了這個地步,褚萱還用這種口氣說話。
“我們到底為什麽忙,大哥你還不知道啊!”褚寒能忍受褚萱頤指氣使的態度,褚蘅可忍不了了,口氣很衝,麵色不善。
“喲,小幺兒怎麽發了那麽大火?可是褚寒哪裏得罪了你?”褚萱悠然道,假意不知弟弟到底怒氣何在。
“這不管褚寒什麽事我隻擔心大公子惹禍上身,連累我等兄弟。”褚蘅冇好氣。雖然褚萱是嫡長子,在家中頗受器重但是褚蘅有老太太寵愛加持,也不怕跟褚萱起衝突。
“不過一個女人。”褚萱裝不下去了,他皺起了眉頭。
他是真的冇把蘇元看在眼裏,一個小地方出來的大夫,也就相貌令人驚訝罷了,也不知道自己的兄弟們擔心什麽。褚萱看了一邊悶不做聲的褚寒,他在院子裏左等右等等不來人,後來才知道人被褚寒送走了,氣的他當時就想把褚寒叫來罵一頓。
但是冇想到褚蘅也參與到其中,這就要讓褚萱費一番思量了。若是褚寒自己的動作,褚萱當然不會放在心上,但是褚蘅頗得祖父母歡心,惹惱了他自己也未必能有好結果,所以他纔會出來找褚蘅,褚寒不過是順帶的。
“我勸大公子最好留點心,蘇元不是一個普通的大夫。”褚蘅語氣冷然,“之前你接人冇回來,大概不知道爺爺邀請第一批大夫來家裏吃飯,就隻有明太醫與蘇元二人而已。”
聽到這句話,褚萱的臉色猛然一遍,他看著褚蘅,眼中滿是意外。
“阿芒似乎很喜歡她,祖母也很滿意蘇元,若是她有意告狀,你未必討得了好。”褚蘅一口氣說下去,看到褚萱臉上神情陰晴不定,就覺得心中舒爽,“更不要忘了蘇元還跟孔德方先生有往來。”
褚萱大致是聽過蘇元的名聲的,隻是他不信。他覺得蘇元的名聲大部分隻是被人捧起來的而已,當不得真。但是見到褚蘅這樣一條條曆數出來,褚萱還是不免心虛。
“好了,褚蘅,我心裏有數了。這女人不碰就是。”褚萱勉強說道,心裏很不舒服。他在褚蘅麵前低頭也就算了,還被褚寒看見,真是令人惱火。
褚寒似乎意識到了這一點,他向兩兄弟行了禮,轉身便走了。
“褚蘅,以後別跟褚寒太近。”褚萱道,“咱們纔是正經堂兄弟。”
“我知道了,希望大公子能有大哥的樣子吧。”褚蘅不鹹不淡地敷衍,褚寒纔是家中最長,隻是庶出身份限製了他。褚蘅到覺得比起褚萱,褚寒要更好一些,不過這話也就心裏想想真說出來又是一番腥風血雨。
再說蘇元喝完了桑葉水,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她隻是難以想象如果冇有褚寒過來,自己現在又會如何?
想著想著就覺得渾身發冷,把被子緊緊裹在身上也不管用。到了這個時刻,蘇元就分外想念母親與兩個妹妹,以及祁焰。筆趣閣小說 www.spps.cc
蘇元不是一個懵懂無知的孩子,她從今日的事情中嗅出了一絲似有若無的曖昧味道。如果有人真要害自己,在褚家動手會十分不智。如果冇有要人性命的意思,而是存了別的心思,或許可以解釋一二。
她不由得想起宴會上褚萱那令人厭惡的眼神,再想起褚寒的沉默,心中似乎有了模模糊糊的印象。
把這件事捅出來?別人未必會相信,首先她冇有受傷也冇有遭受侵害;另一方麵她也冇有證據從褚寒沉默的態度來看如果她意圖鬨大,褚寒也未必會為自己作證,畢竟他是一個褚家人,不會給褚家摸黑。
看來這口氣,暫時也隻能嚥下去了。蘇元在床上翻了一個身,儘管她心中不甘現在也是無可奈何。就這樣折騰了許久,快天亮時蘇元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起來,自然是精神萎靡不振。明太醫問她,她隻說昨晚吃的太多,胃不舒服了。
“明太醫,我想問問褚家的褚萱是個什麽樣的人啊?”蘇元頂著黑眼圈詢問明太醫。
“是這一代裏麵頗有才能的年輕人,老太爺與大老爺都很重視他。”明太醫跟褚家老早就相識對他們家情況也算瞭解。
“他就是下下任家主?”蘇元故作好奇。
“這可不一定,褚家家主向來是有才者居之。老太爺就不是褚家嫡長子,不也坐穩了現在的位置。要看這一代最後到底誰更出色了。”明太醫微微一笑。
而且褚家顯然也冇有把寶都壓在褚萱這裏,不然就不會讓褚蘅來接自己了此外還有褚茂等一乾子弟,都是各有各的才能,百花齊放。
“明太醫,我聽說這一位的品行似乎不太好?”蘇元猶猶豫豫。
明太醫看了她一眼,昨日褚萱湊上來對蘇元說話,明太醫也知曉一二:“不錯,他有些好色。”蘇元在心底冷笑一聲,心中的猜測有了七八分。
“不過他已經跟永安郡郡守之女定親了想來應該會收斂一些。”明太醫笑道。男人嘛,貪花好色也是正常的,有了老婆就好了。
蘇元長得好,會被褚萱看上也很正常。但隻要保持本心,不跟褚萱有過多接觸,他應該也不敢對蘇元如何的。
蘇元有些驚訝,這種貨色居然還攀上好姻緣,真是叫人生氣。蘇元忽然對那位未曾謀麵的郡守之女感到抱歉,她都不知道自己的丈夫居然是這樣一個人。
而此時的褚家,大家都圍在一起吃早飯。褚家人多,每日裏大家唯一齊聚的時光,就是吃早飯的時候。當然,褚婉與阿芒是例外,老太爺不會強求她們一定要過來。
但是今天早上,阿芒準時出現在了大廳之中。她枯黃的頭髮也被梳理整齊,挽成一個小小的髮髻,身上也是一身新衣,臉上表情鎮定。
“阿芒怎麽今日突然要跟我們一起吃早飯了?”褚蘅先笑著問了一句,他的孃親陸氏看了他一眼,心中暗怪他多嘴。
褚婉與阿芒在褚家地位特殊,無人敢輕易招惹。而且褚婉性格極為古怪,她這個做嫂子的也隻有忍讓三分,根本不敢有其她的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