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輔夜夜低哄：惡女她以下犯上 053

自食惡果

蕭沉硯從陰影裡走出，眸光幽深望著沈清梧漸行漸遠的背影。

“蒼吾。”

“屬下在。”

“查，今日何人跟她多嘴。”他聲音低沉，冇有一絲溫度。

“是。”蒼吾垂首領命，身影無聲融入夜色。

……

西偏殿內，隻留一盞孤燈。

沉睡中的沈柔翻了個身，指尖觸及一片冰涼的織錦。意識尚未清醒，身側驟然一沉！

她一個激靈，猛地坐起身。

昏黃燭光下，靖王裴玄滿臉是血，昏死在她身旁！

驚呼哽在喉頭，沈柔臉色煞白，卻在瞬息壓下恐慌，若讓人發現裴玄在此，她該怎麼麵對太子殿下。

她屏息探向裴玄鼻下，感受到呼吸，才長舒一口氣。

他怎麼會在這裡？！

一股寒意猛地竄上脊背。

她分明使了銀子，讓人在東偏殿的香爐裡加了足量的暖情香！

這個時辰，裴玄本該藥性發作，與沈清梧那個賤人顛鸞倒鳳，成就好事！

屆時，沈清梧就是自薦枕蓆的賤人，而她，隻需在適當時機帶人撞破，沈清梧就休想在侯府立足。

恰在此時，裴玄喉間發出一聲模糊的呻吟，悠悠轉醒。

他已睜開渙散的雙眼，咧嘴笑起：“柔兒……”

沈柔眸底掠過厭惡，迅速抽身後退，聲音卻放得極柔：“殿下醉酒走錯地方了，姐姐不住這兒。”

她利落扯過中衣，剛要下床，腰肢便被滾燙的手臂死死箍住！

“柔兒，你是我的……”

裂帛聲起，天旋地轉間她被摜在床上。裴玄沉重的身軀壓下，藥力讓他形同瘋獸。

“不要！你去碰沈清梧啊——”她哭腔哀求，試圖推開他。

裴玄根本聽不清她說什麼，眼裡隻有那可人兒。

最後一下，他扯斷她的小衣帶子。

沈柔徹底慌了，聲音裡帶著破碎的哭腔：“求你彆這樣……我去找沈清梧，我這就把她叫來……”

“唔……”她後續的話語，被一陣劇痛碾得粉碎。

“乖。”他聲音渾濁，帶著藥力催發的狂熱，“本王會好好疼你。”

“混蛋……”她所有的氣力都用來抵擋那滅頂的絕望，“你怎麼敢……”

“有何不敢？”他像是聽到了最可笑的問題，“你合該是本王的人。”

“不要……”她所有的掙紮與恨意，最終都化為一句泣血的詛咒，“我恨你……你毀了我……”

窗紙上，映出糾纏的樹影。

那樹枝隨風搖曳，隨著屋內搖曳的燭光，時而猛烈地晃動，時而急促地顫抖。

夜風也亂了章法，忽而狂嘯，將樹葉如急雨般砸在窗欞上，劈啪作響，忽而又詭異地低迴，隻餘下枝葉緩慢而沉重地摩擦，發出駭人的沙沙聲。

夜風灌入領口，沈清梧瑟縮一下脖頸，攏緊身上薄裘，步履卻不見半分遲疑。

她身側，提燈小宮女亦步亦趨，大氣不敢出。

行至庭院拐角，沈清梧眼波微轉，遞去一個眼神。

小宮女會意，清清嗓子，試探著朝前方幽暗處喊。

“靖王殿下？是您在那裡麼？”

這一聲不高不低，卻足以飄入不遠處的主殿。

話音剛落，周遭幾間屋子倏然亮起燈火。

一路行來，各處宮燈接連點亮，將夜色驅散幾分。

唯獨西偏殿，依舊死寂。

一盞昏黃燭影透過窗紙，搖曳不定，瞧不真切。

小宮女快走幾步，與殿門前垂首的小太監對視一眼。

兩人目光一觸即分，小太監幾不可查點一下頭。

小宮女迅速退回沈清梧身邊，壓低聲音：“姑娘，殿下在裡頭。”

沈清梧唇角無聲牽起一抹弧度。

她轉過身，抬步便朝來路走。

迎麵，數個宮人提燈而來，簇擁著一道華貴身影。

蕭淑妃披著一件雲錦外袍，由老嬤嬤攙扶，麵上滿是寒霜。

“大膽賤婢，三更半夜在此鬼嚎什麼！”

厲聲嗬斥，視線卻越過宮女，刀子般落在沈清梧臉上。

最終，她目光重新定在小宮女身上，吐出兩個字：“杖斃。”

小宮女渾身抖成篩子，“噗通”一聲跪倒。

“娘娘饒命！奴婢再也不敢！”

沈清梧向前一步擋在宮女身前。

“淑妃娘娘息怒，是臣女讓她幫忙尋人。”

沈清梧屈膝行禮，嗓音帶著一絲顫抖。

“禦醫叮囑，需時時留意殿下是否發熱。”

“臣女方纔起身探看，卻發現殿下不在榻上。”

“臣女心急如焚，這才讓她出來找找。”

她眼中焦急關切，麵色蒼白無措，說的跟真事兒似的。

蕭淑妃雙眼危險眯起，審視著沈清梧。

東偏殿那般重的藥，玄兒怎可能自己走出來？

她眼底閃過一絲幽光，朝身旁張嬤嬤遞去一個眼色。

張嬤嬤心領神會，悄無聲息退入後方陰影。

西偏殿內驟然傳出一聲女子壓抑的泣音，夾雜著布帛撕裂的脆響。

還有男子粗重的喘息。

這聲音在寂靜的夜裡，聽得人麵紅耳赤。

蕭淑妃的視線如冰錐，再次釘在沈清梧臉上。

她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沈清梧恰到好處地露出驚恐與茫然，瑟縮著垂下眼簾。

蕭淑妃死死咬住後槽牙，每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擠出。

“這屋裡，住的何人？”

立時有個小宮女戰戰兢兢跪倒。

“啟稟娘娘，是……是沈二小姐。”

蕭淑妃緩緩收回視線。

那眼神，淩厲得能殺人。

“把門給本宮撞開！”

“本宮倒要看看，是哪個賤人，敢在昭陽宮行此齷齪之事！”

她一聲令下，幾個候在暗處的小太監立刻提燈上前。

數盞宮燈瞬間聚集殿前，將這方寸之地照如白晝。

光亮刺得沈清梧微微眯眼，她唇角那抹轉瞬即逝的弧度，無人察覺。

蕭淑妃身邊的彩霞上前一步，抬腳便朝著殿門狠狠踹去！

“哐當——”

一聲巨響，門栓應聲而斷。

門內淫靡的氣息混合著血腥味撲麵而來。

榻上兩道人影依舊糾纏不休。

沈柔的嗓子早已嘶啞不堪，隻剩下絕望的哭喊。

“畜生，放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