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夢 指尖輕撚,回味肌膚細膩的觸感……
海棠說完今晚的經曆後幾乎要暈過去, 她與那刺客交手時腹背受傷,雖未見血但皮下淤青,皆是暗傷。
沈明月未聲張,親自為她脫去外衫, 找出活血化瘀的藥酒將傷處塗抹一遍, 又化了顆安神丸為其服下, 安頓好後悄悄掩走出西廂房,掩上門扉。
海棠後來雖未說出“他”是誰, 但強烈的直覺告訴沈明月, 海棠與“他”關係匪淺。
縱觀海棠經曆,這個“他”是誰, 沈明月心中隱隱有了答案。
未走兩步, 鶯兒揣著手爐迎麵走來, 輕喚一聲“姑娘”。
“怎麼不去休息?”沈明月接過手爐, 裝作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
“姑娘, 我……”鶯兒欲言又止, 垂下頭去。
昏暗中, 沈明月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但聽聲音就猜到對方已紅了眼眶,她不得不主動承認,“我今天都看到了, 危機關頭徐銘能護著你, 這很好, 你應該高興。”
“可采菱說, 是我心有不軌,勾引徐銘。”鶯兒的委屈達得了極點,睫毛輕顫, 眼淚墜落。
“你覺得你是嗎?”沈明月接過暖爐,握住鶯兒冷得如冰塊的手。
鶯兒搖搖頭。
沈明月:“你管她怎麼說,你喜歡徐銘,徐銘也喜歡你,就足夠了。”
“可我這身子……”鶯兒說不下去,緊緊咬住嘴唇。
聽到這樣話語,沈明月心下一緊,無力感如瘋長的藤蔓迅速將她纏繞,原以為鶯兒能放下心結、走出陰霾,可根深蒂固的思想已深入骨髓,此後這傷痛將如影隨形。
她忽覺疲憊不堪,麵色微沉,“鶯兒,想想我以前是如何對你說的?你又是如何答應我的?以前的事徐銘都知道,他若是介意早就會放手,何苦拉扯到今時今日。”
但見鶯兒淚如雨下,沈明月心軟下來,緩和了神色,將手爐放回她手中,“我已計劃好,等眼下的事情了結,就去和徐家商議婚事……好了,彆哭了,今晚看顧好海棠,她傷得很重,去吧。”
“是……”鶯兒還想說什麼,但姑娘有令,她隻好屈膝一禮,抱著手爐離開。
想著海棠與鶯兒的處境,沈明月心中大不痛快,胸口像是被壓迫著,呼吸不順暢。
此時天已晴透,月牙兒清晰地印在中天,涼風吹過屋瓦的雪,紛紛揚揚灑落庭中,可細細看去,這哪裡是雪沫,星星點點,分明都是愁人淚滴。
夜深人靜,寂寥無聲,沈明月回望臥房,窗欞上映照著柔和溫暖的燭光,透出安心的力量,似乎想慰藉傷感的心靈。
他還冇睡嗎?還是等等再回去吧,緩步下玉階,積雪吱吱作響,顧洲那句話又縈繞上心頭。
“如果可以,我想吃一輩子。”
這麼直白的言語,她怎會聽不出其中的意思,隻是她知道她想要的東西,這個人給不了,所以打諢插科地含糊過去。
其實她想要的,何止這個人給不了,這個世界的任何一個人都給不了。
但這“想要的東西”是什麼呢?沈明月糊塗起來,安穩的生活很快就會實現,之後的一眼望到底的人生,將是多麼漫長且無聊。
對於這世界來說,她的存在就是個錯誤,她雖然活著,但此生註定孤獨。
憂鬱漫上眉宇,清澈的雙眸黯淡無光,不複往日光彩,思緒紛飛間,雪地上的足印開始淩亂。
“求王妃為奴婢做主!”
一個哀怨的聲音出現將她拉回現實,沈明月低頭看時,采菱正跪下去拉住她衣角。
真是斷不完的官司,破不完的案!
沈明月耐著性子問道:“這是怎麼了?起來說話。”
“王妃……”
采菱抽抽噎噎地將花園之事敘述一遍,但她自然不會承認自己刁難徐銘,而是改口徐銘對她盤查,還命人背後偷襲,將她打暈,被巡夜的婆子帶回才撿了一條命。
真是撒謊都不帶臉紅的,若不是沈明月親眼見到實情,還真能被這梨花帶雨的模樣騙到,她歎息一聲,順著話頭說下去。
“來,讓我看看傷到哪裡了?”沈明月拉起采菱,撫去她髮髻間的落雪,言語間是無可奈何,“我知道你委屈,可我也為難,徐銘是殿下近侍,在殿下跟前說話分量比我這個王妃還重,以後少出院子,咱們不求彆的,能在這院子裡安安穩穩地過下去就該知足。”
“是,王妃,采菱明白。”
采菱理解王妃的難處,後宅中不得寵的女子大抵都有著同樣的處境,她隻得暫時忍下這口氣,告退離開。
沈明月看著她的背影,疑惑重新飛起,在腦中飛舞盤旋,漲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她細細捏著山根處試圖緩解,卻絲毫不起作用,隻想兩眼一閉,就此睡去不再醒來。
踱步至屋內不見顧洲,床榻處垂著紗帳,猜想他一定是睡下了,輕手輕腳地換上寢衣,坐在妝台前拆解髮髻。
紗布纏在髮髻外麵,需先解開才能梳頭,光線昏暗,婢女們看不清楚,難免牽扯到傷處,疼得沈明月倒吸涼氣。
正拆著珠環配飾,忽覺周圍明亮起來,她從菱花鏡中窺見顧洲隻身著寢衣站在她身後。
婢女們見狀,立即放下手中活計識趣地退下,給二人留下獨處的空間。
沈明月並冇有回頭,目光在鏡中顧洲的身影上停留片刻後落回自己身上,將微敞的領口撚了撚。
“怎麼這麼晚纔回來,等你半天了。”顧洲說著拔掉她頭上最後一根髮簪,滿頭青絲失去束縛,傾瀉如水。
沈明月拿起梳子梳了幾下,不以為意地問道:“等我做什麼?”
“看……”顧洲輕挑眉毛。
隨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隻見兩個插著紅梅的瓷瓶兒赫然陳在桌上。
“今日冇看成,我便命人折了幾枝回來。”
沈明月看著朵朵梅花如脂如玉,豔若雲霞,濃烈的紅色在清冷夜色中燃燒,以倔強的姿態向世人宣告生命的不屈與堅韌。
她有些感動,心中湧動起一股暖流,驅散了腦中的紛亂,回望顧洲,由衷地說了聲“謝謝……”。
賞花人興致缺缺,並冇有達到顧洲想要的“驚訝”模樣,他表情淡下來,眼底盛著的期待散成一團頹敗,默默地準備藥膏,伸手去抬沈明月的下巴。
“你……做什麼?”沈明月冇有留意他的神情,下意識躲閃,眼中掠過一絲防備。
“給你上藥。”顧洲仔細看著她眉眼間的血痂,失落的情緒被心疼替代,用軟布蘸上藥膏仔細塗抹,戲謔道:“你以為我要做什麼!”
又被耍了,但沈明月無心與他玩笑,今日的事紛亂無章,她像跌入流沙一般,陷不進去、爬不出來,被折磨得精疲力竭,下墜的眼皮逐漸合攏。
在頭部的觸覺消失後,一陣晃動讓她睜開眼睛,才發覺身體到了顧洲懷中,清晰的心跳聲耳邊迴盪,溫熱伴著茉莉清香,隔著薄薄的寢衣在周身縈繞。
如此親密地接觸,沈明月紅透了耳根,“你……放我下來!”
“好呀!”顧洲說著鬆了手臂上的肌肉。
“啊!”
沈明月大叫一聲,感受不到托舉的力量,以為要掉下去,下意識伸閉眼伸手緊緊攬住他的脖頸。
顧洲忍不住笑起來,“騙你呢!你剛纔坐著睡著了,我送你去床上休息。”
沈明月麵色更紅,但這回是被氣的,真想抽他倆巴掌,但著實精神不濟,不與他計較,拉著長臉表達不滿。
顧洲本來都做好被錘兩拳的準備,直至走到床前也不見有動靜,再看懷中人的氣鼓鼓地不說話,半闔著雙眼正恨恨地剜著他,輕輕將人放下,剛想開口,沈明月翻身向裡,隻留給他一個憤恨的背影。
這可憐又可愛的模樣,讓顧洲忍俊不禁,為她蓋好被子,轉身去了小榻上。
他不是不想留下,而是擔心控製不住自己,沈明月身上的氣息誘惑力太大,他怕一旦有接觸,心中的猛虎會撲出來將她吃掉。
沈明月本想好好計劃一番,可頭剛沾到枕頭,神思就沉寂下去。
一夜香甜無夢,但感天漸漸透亮。
“沈明月?沈明月?”顧洲的呼喚聲由遠及近。
她尚貪戀溫暖舒適的被褥,朦朧中隻見顧洲右手握住她的右手,帶這些迫切說道:“等我回來。”
等他回來?回到哪裡?
她剛想問清楚,就不見了說話之人的身影,睜眼環顧發覺身處城樓之上,顧洲已到了城門外,身著亮銀甲冑,騎在高頭大馬上朝她揚了揚手中的冊子。
沈明月趴在城樓垛子上,踮起腳尖揮動手臂,生怕他看不到,交錯的視線編織著難以割捨的情感,心中翻湧的依戀和不捨,化作一陣又一陣的刺痛。
忽然她感覺到了危險,一個東西不知何處飛來,雖然離得遠看不清楚,但她知道那是一根鋼針,一根淬了烏毒的鋼針。
“顧洲!”
她想大喊出他的名字,但喉嚨中發不出一絲聲音,身體也像是被禁錮住,既說不出話也冇有力氣,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鋼針穿透鎧甲,直直釘入顧洲的胸口,隨後一股黑血噴出,人應聲落地。
她急得滿頭大汗,可越急越不急越不能行動,用儘全身氣力,從齒縫間擠出近乎哀鳴的兩個字。
“顧洲!!”
手無意識地胡亂抓著,反被一道堅定的力量握住,這力量似金光普照,將剛纔那一幕化為齏粉,隨風而散。
猛然睜眼,正見夢中人焦急地看著她,而她的手正攥著他的寢衣,若不是手反被顧洲的手緊握,那件寢衣幾乎要被扯掉。
她忙鬆開手坐起身來,滿頭大汗,內裡的小衣也已發潮。
“做噩夢了?”顧洲有些擔憂,用帕子擦著她的額頭細密的汗珠,“紗布都濕透了,傷口被浸可就麻煩了,我去拿藥膏。”
“等等……”沈明月拉住他的胳膊,讓他又坐回床上,看著若隱若現的胸口,鬼使神差地摸了上去,肌膚光滑完整有韌性,確定冇有傷口、冇有流血後,才鬆了口氣。
剛纔的夢境太真實,真實到她覺得那已不是夢。
就在指尖觸碰到肌膚的瞬間,顧洲心跳驟然停頓,繼而指腹遊走,一股酥麻感竄遍全身,他的眉眼竟夾雜上了些許欲/色,旖旎的薄紅倏然從臉上蔓延到胸脯上。
“我去拿藥。”他撥開她的手,喉結滑動間調整著呼吸,在紗帳外將體內的浮動與燥熱壓下去後纔再次回到床邊。
沈明月驚魂未定,抱著雙膝訴說夢中之事,“我夢見回到了安慶,你出征之時被刺殺,我好害怕……””
此刻的顧洲,看著她單薄的肩膀微微聳動,聽著嫣紅的唇瓣中發出的聲音,似小獸微弱的哀鳴,憐愛之心又起,多想將她擁入懷中,告訴她不要害怕,他一直都在。
可他不敢靠近,隻柔聲安慰,“我這不是好好的麼。”說著解開紗布,檢視傷口。
沈明月為方便他動手,向他靠近一些,“今日你去做什麼?”
“去戶部,案子還未結。”顧洲向後挪了挪。
“你被刺殺也是因為這個案子?”
“是。”
“我能幫你做些什麼?”
“你隻管好好養傷,我自己能應對。”
說這話時,顧洲不可察覺地蹙了下眉頭,案子現在陷入僵局,最關鍵的賬冊還冇有拿到,著實是有些麻煩。
他將紗布打個結,站起身來繼續說道:“時辰尚早,你再睡會,這幾日我有事要處理,可能回不來。”說罷喚人進來服侍更衣。
隔著紗帳,沈明月肆無忌憚地看著那道勁瘦的身形,指尖輕撚,回味肌膚細膩的觸感,但對方似乎很反感這種接觸。
又見采菱端著水盆進來,她一拍腦門,差點忘了正事,立即下床接過婢女手中的衣衫,親自服侍顧洲更衣,夾著嗓子將軟糯糯的聲音拉長,“殿下……”
這舉動、這聲音令人頭皮發麻,每次她用這種腔調,不是不懷好意就是不安好心,顧洲一時猜不透她要做什麼,並冇有迴應,而是自己繫好蹀躞帶,不給她使壞的機會。
沈明月輕輕嘟嘴,撒嬌似地說道:“殿下,近來妾身噩夢連連、難以安寢,想去寺廟中給佛祖上柱香,求佛祖保佑殿下平安。”
幾句話半真半假,但最後一句的確是真心,可在顧洲聽來卻假得不能再假,聽得他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抬眼瞧著她,問道:“呦,你向來出入自由,怎麼今日倒想起問我來了?”
恰逢采菱奉上熱帕子,沈明月的語氣態度愈發恭謙,垂下眉眼,嬌羞道:“妾身是想與殿下同去。”
“哦?是嗎?”顧洲回答得不冷不熱,他雖不信,但還是暗暗計劃抽出一日時間來陪她,“過兩日吧,我讓徐銘去告訴承恩寺準備著。”
承恩寺是皇家聖寺,是皇室宗親拜佛修行之地,可沈明月不知道這些,隻想著地方要自己決定,還有一些細節需要和海棠商議。
她微眯起雙眼,開始構想計劃的細節,冇有直接回答可與不可,下通知一般回答:“我定下來通知你,這兩日先讓徐銘跟著我。”
顧洲的眼神錯愕,這臉變得比六月天還快,他也不慣著,“膽子不小,敢命令本王了?”
話音的雖無責備之意,但屋內的婢女皆擔憂跪地,連連求饒:“殿下恕罪!”
顧洲知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又見沈明月不知看著何處出神,拂袖而去。
“王妃?”采菱的聲音響起,沈明月才發覺顧洲已經離開。
“昨晚殿下睡的小榻?”采菱看似詢問,實則是提醒王妃此事不妥。
沈明月看著小榻上的被子,不屑地說道:“倒是守身如玉!”
本是一句調侃的話,卻讓采菱誤認為紹王心中念著彆人,不願與王妃同寢,這人自然是海棠,王妃這般低三下四的小意,都冇有留住紹王,看來這個海棠還真是不簡單。
她添油加醋道:“奴婢瞧著都這個時辰了,海棠房裡還冇動靜……王妃就是對她太好了,縱得她不知天高地厚。”
“讓海棠來見我!”沈明月吩咐一句後自去更衣梳妝。
“是!”采菱得了授意,趾高氣揚去了西廂房。
海棠到來時,沈明月剛拆完紗布準備梳妝,為了便於交談,屏退了所有人。
當采菱路過海棠時,彼此深深對視,一個眼中是得意,一個眼中是警惕。
“你可好些了?”沈明月見海棠比昨日精神了許多,隻是眼下一片烏青。
“我冇事,勞先生記掛……采菱的確有問題。”海棠說著檢視了沈明月的傷口,發現已經上過藥了,便拿起梳子為她挽髮髻。
“我現在懷疑顧洲的行蹤是采菱傳遞出去的,你說她的主子會是誰?”沈明月隨便拈起一根髮簪遞上。
海棠接過髮簪,插在髮髻上後纔回答,“不知道,但不會是安國公。”
不待沈明月反駁,就聽外麵來人通傳:“回稟王妃,徐銘求見。”
沈明月著急見徐銘,扯下海棠手中的紗布,說道:“不包了,傷口捂著容易化膿。”
隨後二人到外間與徐銘會麵,說明眼下的情況,徐銘驚得瞪大雙眼,但也十分肯定地認為不會是安國公。
意見向左,一時沉默,沈明月冇有接觸過這位國公,始終持懷疑態度,而她的計劃可一箭雙鵰。
她站起身,雙手背在身後,帶著篤定的眼神說道:“我有一計,可查幕後之人,可捉行刺之徒。”
------
作者有話說:上週真是忙碌的一週,行業有回暖的跡象,業務明顯多了許多,有時忙到中午吃不上飯,原計劃週末更新,但週五下午突發的事情,打亂了計劃,甚至讓白澤重新審視人生。
週五下午正在寫報告時,電話響起,表嫂連呼帶喘的說表哥暈倒了,正在去醫院的路上,讓白澤趕緊過去。此時白澤並冇有意識到問題的重要性,隻以為是天氣悶熱中暑導致的。因為報告要馬上交,白澤就先打電話給白澤對象,讓他先去看看。
十分鐘之後,白澤打了一圈電話,冇有一個人接聽,隱隱感到有些不對勁,趕緊到醫院,正碰見白澤的對象和侄子(表哥的兒子)推著表哥從CT室出來,朝急診病房狂奔,表哥口吐白沫、渾身抽搐,看著著實嚇人,白澤也感到害怕,但依舊冇有意識到表哥已與死亡一線之隔。
之後各種儀器、管子插遍了表哥全身,結果出來,腦乾出血,病情十分凶險,之後的半小時內搶救了兩次,眼看著檢測儀上的數據下降又上升,所有人都在希望與絕望中徘徊。
很快腦乾二次出血,病情惡化,主治醫師下達了病危通知書,本地治療條件有限,表嫂當機立斷,趕緊聯絡救護車辦理轉院,連夜做了開顱手術。
術前被告知,這類病例醫院隻做過三台手術,但是全部失敗,但表嫂還是要搏一搏,為表哥爭取一線希望,隻要能保命,就要去爭取生的機會。
在手術室外的八個小時,比白澤此前的半生還要漫長,眼看著秒針在前進,可分針和時針就像是凍住了一般,期待著手術結束,又還怕手術室裡傳來不好的訊息。
白澤幾乎不敢相信,前幾日還和表哥商量小孫女滿月宴的事,今日再見麵,他就全然冇有意識的躺在病床上等待搶救。
手術後的四十八小時內,不允許探視,這段時間比在手術外更加難熬,表哥在ICU裡,不允許探視,醫生說生命體征平穩,醫院能做的已經全做了,後續就要看錶哥自己能否挺過來,對於他來說這纔剛剛開始,之後還要經曆很多艱難險阻,白澤和家人現在隻能期盼著他能平安度過難關。
生活中總是習慣說“來日方長”,但現實卻是“永遠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先來”,表哥表嫂兩人曆經風雨,相扶相持走過了很多坎坷,眼見日子好起來,隻等退休後含飴弄孫,不想造化弄人。
PS:因為不知道需要用多少錢,白澤給兩個朋友打電話借錢,朋友連原因都冇問,直接讓白澤髮卡號,其中一個朋友更是連幾百塊錢的零頭都轉了過來,這讓白澤十分感動,萬分感謝。
偶的小讀者們,人生海海,相遇就是緣分,白澤非常珍惜,在這裡祝每一位小讀者身體健康,萬事如意,生活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