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井：渣男劫 第70章 新朝舊恨

未央宮中，趙飛燕猛地從夢中驚醒，心口劇痛。她與妹妹合德彷彿心有靈犀。此刻，她清晰地感受到妹妹的生命之火已離她遠去。

合德……淚水無聲滑落，她攥緊了錦被。突然，殿門被粗暴地推開，一隊禁軍闖入。

趙氏飛燕，陛下不明不白駕崩於太液池，你妹妹趙合德畏罪自儘，吞毒身亡。王莽大人有令，帶你前去問話！為首的將領冷聲道。

趙飛燕強自鎮定，抹去淚水：本宮乃當朝皇太後，爾等豈敢無禮？

將領冷笑：先帝已逝，嫌凶正是你妹趙合德，想必你也脫不了乾係。如今朝政暫由太皇太後執掌。皇太後，請吧。

當趙飛燕被帶到宣室殿時，王莽正背對著她，負手而立。他身著玄色官服，腰間玉帶在燭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趙飛燕。王莽轉身，聲音低沉如大提琴般悅耳，卻讓趙飛燕渾身一顫。她從未如此近距離地觀察過這位朝中新貴——他的麵容偉岸得不似凡人，眉間一道金色豎紋若隱若現，雙眼在燭光下竟呈現出詭異的豎瞳。

王大人深夜召見本宮，有何要事？趙飛燕強作鎮定，卻感到一股無形的威壓籠罩全身。

王莽緩步走近，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他的手指冰涼如蛇：先帝與令妹死因蹊蹺，本官懷疑……與你有關。

本宮不明白王大人在說什麼。她彆過臉去。

王莽突然笑了，那笑容讓趙飛燕毛骨悚然：一千年前九尾狐以絕世容顏魅惑紂王，致使商朝滅亡。你趙氏姐妹，也想以傾國傾城之貌禍害我大漢朝？

趙飛燕大驚失色，隻能寄希望於王政君身邊的張放救她。

彆白費力氣了。王莽輕撫她的長髮，太皇太後是我的姑母，她怎麼能不幫她的侄兒，反而幫一個外姓政敵呢？

他忽然湊近她耳邊，呼吸冰冷：但我可以保護你……隻要你願意成為我的枕邊人。

趙飛燕渾身發抖，既是憤怒也是恐懼：不得無禮……哀家……

王莽笑而不答，隻是輕輕摩挲著她凝脂般的肌膚：先帝在那方麵能滿足你們姐妹日夜索取嗎？想必你也很空虛。我可以滿足你……

長樂宮中，王政君斜倚在鳳榻上，任由張放為她揉捏肩膀。張放不僅麵容俊秀，在太後的男寵之中越來越受寵愛。

太後，微臣聽聞王大人將皇太後軟禁在了宣室殿。張放低聲道，手指靈活地在太後肩頸處遊走。

王政君閉目享受：莽兒說是在調查驁兒的死因。

張放眼中閃過一絲憂慮：太皇太後明鑒，王莽近來權勢日盛，朝中過半官員皆出其門下。若他藉機控製皇太後，恐怕大漢江山易主……

放肆！王政君突然睜眼，莽兒是本宮親侄，豈會有不臣之心？

張放連忙跪下：微臣失言。隻是……先帝駕崩突然，朝政不穩，若有人心懷不軌……

王政君神色陰晴不定。她並非冇有察覺王莽的異常，但家族利益讓她選擇視而不見。就在此時，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報——王大人求見！

王政君整理衣冠：

王莽大步走入，目光在跪地的張放身上停留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姑母，侄兒已查明先帝死因。

王政君坐直身體，究竟是怎麼回事？

王莽從袖中取出一包藥粉：太液池下有巫蠱作祟，趙合德以妖術迷惑先帝，導致先帝精氣耗儘而亡。趙飛燕雖未直接參與，但知情不報，罪同謀逆。

張放忍不住插話：王大人此言可有證據？

王莽眼神一冷：張侍郎似乎對本官頗有微詞？他突然伸手，一把抓住張放的脖子。

王政君驚呼：莽兒住手！

王莽狠狠地瞪了張放一眼，放開張放的脖子。張放麵如土色，癱坐在地。

王莽麵對王政君，恭敬地說道：姑母恕罪，侄兒隻是證明所言非虛。這張放……似乎對趙氏姐妹格外關心啊。

王政君狐疑地看向張放。王莽趁機道：侄兒懷疑，張放可能與趙氏姐妹有不可告人的關係。請姑母允許侄兒徹查。

這……王政君猶豫片刻，終究點頭，就依你所言。但不可冤枉好人。

王莽躬身：姑母放心。他轉向張放，眼中閃過一絲殘忍，張侍郎，請隨本官走一趟吧。

三日後，一紙詔書頒下：張放勾結妖人，圖謀不軌，流放嶺南。

趙飛燕被囚在宣室殿偏室，透過窗欞看到張放被鐵鏈鎖著押出宮門。她與張放素不相識，但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如今張放被流放，宮中再無人能製衡王莽。

夜深人靜時，王莽來到她的囚室。他手中把玩著一枚玉佩，正是張放的貼身之物。

你把他怎麼了？趙飛燕冷聲問。

王莽輕笑：關心他？放心，他不會死得太痛快。他將玉佩捏成粉末，我派了專人照顧他，從長安到嶺南，足夠讓他後悔多管閒事。

趙飛燕渾身發冷：你到底想怎麼樣？

王莽突然收斂笑容，眉間金紋大亮：我要得到你，還有，整個大漢朝！王莽得意地大笑，整個長安城都將是我的獵場！

在通往嶺南的荒僻官道上，張放被鐵鏈鎖著艱難前行。押送他的兩名差役不時用皮鞭抽打他裸露的背部，早已血肉模糊。

快點走！王大人吩咐了，要讓你好好享受這趟旅程。差役獰笑著，又是一鞭，抽打在張放的背上。

張放踉蹌跌倒，吐出一口血沫。他知道自己活不到嶺南，王莽絕不會讓他有機會翻身。

夜幕降臨，差役將他鎖在路邊一棵枯樹上，自行去附近酒肆買醉。張放奄奄一息地垂著頭，突然聽到草叢中傳來一個聲音。

一個黑衣人在他麵前現身：張大人，王大人托我給您帶個話。

張放勉強抬頭：要殺便殺……

黑衣人陰笑：王大人說，多謝您這些年在太後身邊為他傳遞訊息。不過現在您冇用了……他突然出手，五指如鉤插入張放胸膛。

張放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原來……你們在我身邊安插眼線……他想起自己多年來向太後進言的種種，竟都是王莽精心設計的陰謀一環。

黑衣人殘忍地轉動手指：冇錯。您每次勸太後警惕王莽，反而讓她更信任這個被冤枉的侄子。真是諷刺啊……

張放口中湧出鮮血，在極度的痛苦與醒悟中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黑衣人取出一把小刀，熟練地剝下張放的麪皮：王大人會喜歡這份禮物的。可惜了這身讓女人慾罷不能的絕美皮囊……

在臨死之前，張放看見三個女子在他麵前作掌上舞。一個是扮作趙合德的曉薇，一個是扮作趙飛燕的藍月……

查攀安大驚失色，原來，詛咒他的人就在他身邊。

“感到奇怪吧，查攀安。隻有成帝死了，才能加速你的悲劇進程。”曉薇說。

“這一世，我們雖然冇有直接參與你的悲劇，但作為間接因素，你應該感覺到了吧。隻是，你現在才明白，是不是遲了些？”藍月一邊舞，一邊提醒道。

查攀安的靈魂從張放的無皮之軀裡鑽了出來，魂不由已地向未央宮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