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長安城,楊柳依依,桃花灼灼。未央宮的金瓦在陽光下閃爍著刺目的光芒,彷彿在昭示著這座宮殿內即將上演的傳奇。
姐姐,你看那宮牆,比我們想象的還要高呢。趙合德輕輕掀起馬車的簾子,一雙杏眼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她不過十六歲年紀,肌膚如雪,唇若點朱,一顰一笑間儘是渾然天成的嫵媚。
趙飛燕端坐在妹妹身旁,麵容沉靜如水,唯有那雙微微顫抖的睫毛泄露了她內心的波瀾。她比妹妹年長兩歲,容貌更為清麗脫俗,眉目間帶著幾分冷豔。合德,記住陽河公主的囑咐,入宮後需謹言慎行。
馬車緩緩駛入宮門,車輪碾過青石路麵的聲音格外清晰。姐妹二人被安排在椒房殿附近的彆院暫住,等待皇帝的召見。
長安城的春色裡流淌著青銅器的鏽味。張放站在未央宮飛簷下,看著自己的影子在陽光下分裂成三個妖嬈的身影——現代渣男查攀安的修長身影,21世紀現代美女曉薇,還有一個類似藍月的模糊剪影。
姐姐,宮牆上站著的那個人……趙合德突然拽住趙飛燕的衣袖。馬車簾幕掀起時,一縷穿越千年的陽光正好刺入張放眼中。刹那間,他看見趙氏姐妹周身纏繞著數據流般的金色絲線——那是時空錯位的標記。
趙飛燕抬頭望去,宮牆上的男子左眼突然閃過一抹未來人纔有的虹膜異色。她心頭一震,耳邊響起陽河公主未曾說過的話:慈寧宮裡那個能看見時間的男人,是你們的幫手……
姑娘們看花眼了。張放的聲音從她們背後傳來,卻見他明明還在宮牆之上。趙合德驚覺手中的桃花瓣變成了一片殘缺不全的樹葉,轉瞬又恢複如常。
三日後,漢成帝劉驁在陽河公主的極力推薦下,終於同意觀賞趙飛燕的舞蹈。夜幕降臨,建章宮前的廣場上燈火通明,樂師們已準備就緒。
陛下駕到——
隨著太監尖細的嗓音響起,劉驁懶洋洋地步入席位。他麵容英俊卻帶著幾分倦怠,眼下的青黑顯示出長期縱慾的痕跡。他漫不經心地揮了揮手:開始吧。
樂聲驟起,如清泉流淌。一襲白衣的趙飛燕自月下翩然而至,纖細的腰肢彷彿能被一陣風吹斷。她的舞姿輕盈得不可思議,時而如蜻蜓點水,時而似彩蝶穿花,寬大的衣袖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線。
三日後建章宮夜宴,張放被迫侍立在王政君身側。當趙飛燕白衣翩躚而至時,他的腕間突然感到一陣強烈的刺痛——這是多次穿越以來從未出現的幻象。
這舞步……張放瞳孔驟縮。趙飛燕的每個旋轉都在空中留下淡藍色軌跡,那是量子力學模型!現代夜店裡,藍月也曾這樣在他眼前跳舞。
漢成帝打翻酒杯時,一滴酒液懸浮在空中。張放看見酒滴裡映出莫名其妙的場景:莫勝男正在調試時空裝置,而曉薇化作趙飛燕在舞蹈。
張侍郎似乎對趙姑孃的舞姿頗有心得?王政君的護甲突然掐進他大腿。張放這才發現自己的手指正無意識地在案幾上演算舞蹈軌跡的數學公式。
劉驁原本慵懶的眼神漸漸變得專注,手中的酒杯不知不覺傾斜,美酒灑在龍袍上也渾然不覺。當趙飛燕一個旋轉,輕紗飛揚間露出半截雪白的小腿時,他猛地站起身,眼中燃起熾熱的火焰。
好!好一個掌上舞!劉驁拍案叫絕,來人,賞!
趙飛燕盈盈下拜,低垂的眼睫在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謝陛下恩典。
就在此時,一陣清越的琴聲突然從殿外傳來,如泣如訴,勾人心魄。劉驁循聲望去,隻見一位身著淡粉色紗裙的少女懷抱古琴,款款而來。她的容貌與趙飛燕有七分相似,卻更為嬌媚動人,眼波流轉間儘是風情。
這是……劉驁的聲音有些發緊。
回陛下,這是臣妾的妹妹趙合德,精通音律。趙飛燕輕聲回答,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趙合德走到姐姐身旁跪下,聲音甜膩如蜜:民女趙合德,叩見陛下。她抬頭時,目光直直地望入劉驁眼中,紅唇微啟,露出一個若有似無的笑容。
劉驁隻覺得一股熱流直衝下腹,手中的玉杯地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當晚,劉驁便召趙合德侍寢。當趙飛燕沐浴更衣,被送入寢宮時,卻發現妹妹趙合德已經半裸著香肩,依偎在劉驁懷中。劉驁一手攬著趙合德的纖腰,一手向趙飛燕伸出:愛妃來得正好……
趙飛燕僵在妹妹和皇帝麵前,眼中閃過一絲痛楚,但很快便被完美的笑容取代。她輕移蓮步,柔若無骨地倒入劉驁另一側懷中。
自此,劉驁徹底沉迷於趙氏姐妹的溫柔鄉中,再不理朝政。他命人在太液池畔建造了一座奢華的水榭,題名溫柔鄉,整日與姐妹二人在此飲酒作樂。
陛下,該上朝了。翌日清晨,大太監輕聲提醒。
劉驁不耐煩地揮手:今日朕身體不適,讓王莽代朕處理朝政。
帷帳內,趙合德嬌笑著攀上劉驁的肩膀:陛下,臣妾新學了一支舞……
與此同時,長樂宮中,太後王政君正與侄子王莽對弈。姑母,陛下又未上朝。王莽落下一子,聲音平靜。
王政君歎了口氣,眼角的皺紋更深了:那個不孝子,為了兩個舞姬荒廢朝政,劉家近兩百年基業怕是要毀在他手裡。
王莽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但很快恢複恭順:姑母不必憂心,侄兒會儘力輔佐陛下。
輔佐?王政君冷笑一聲,他現在眼裡隻有那對姐妹花,連哀家這個太後都不放在眼裡了。她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罷了,朝中事務你多費心吧。
王莽恭敬地行禮:侄兒謹遵姑母懿旨。
太後約束不了自己的皇帝兒子,隻好與男寵張放成天淫亂,以打發時間。
離開長樂宮後,王莽的嘴角微微上揚。他望向未央宮的方向,眼中再無半點謙遜,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野心。
趙氏姐妹,你們倒是幫了大忙。
溫柔鄉中,劉驁正醉醺醺地躺在趙合德膝上,任由她將葡萄一顆顆喂入自己口中。趙飛燕在一旁撫琴,眼神卻不時飄向窗外。她看到了宮牆上漸漸西沉的落日,也看到了大漢江山正在悄然傾斜的影子。
陛下,趙合德突然俯身在劉驁耳邊輕語,溫熱的氣息讓皇帝渾身戰栗,臣妾聽說許皇後在宮中行巫蠱之術,詛咒我們姐妹呢……
劉驁迷濛的雙眼頓時清明瞭幾分:此話當真?
趙飛燕的琴聲戛然而止。她與妹妹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即柔聲道:陛下,此事重大,還是查清為好。隻是……她欲言又止。
隻是什麼?劉驁追問。
隻是許皇後畢竟是正宮,若無確鑿證據……趙飛燕低頭,露出一段雪白的頸項。
劉驁大怒:朕乃天子,難道還要看一個婦人的臉色?來人,即刻搜查椒房殿!
三日後,許皇後被廢,遷居昭台宮。又過一月,劉驁不顧大臣反對,立趙飛燕為後,趙合德則被封為昭儀,地位僅次於皇後。
冊封大典當日,王莽站在百官之首,麵帶微笑地向新皇後行禮。當他抬起頭時,與趙飛燕的目光在空中短暫相接。趙飛燕從那看似恭順的眼神中讀出了一絲危險的信號,不由得心頭一緊。
夜幕降臨,趙飛燕獨自站在新建的鳳凰台上,望著燈火通明的長安城。趙合德從身後環抱住她,將下巴擱在她肩上:姐姐在想什麼?
我在想,趙飛燕輕聲說,我們真的贏了嗎?
趙合德嬌笑:當然贏了。陛下對我們言聽計從,許氏已被廢,這後宮已是我們姐妹的天下。
趙飛燕搖搖頭,指向遠處長樂宮的方向:那裡住著太後,朝堂上站著王莽。合德,我們不過是彆人棋盤上的棋子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