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元五年冬,漢元帝劉奭駕崩於未央宮,享年四十三歲。
張放跪在靈堂角落,身著素服,麵容憔悴。過去一年裡,元帝的身體每況愈下,最終在一次染上風寒後一病不起。臨終前,元帝曾秘密召見他,賜下一枚玉佩,卻什麼也冇說,隻是用複雜的眼神看著他。
張放。一個冰冷的女聲打斷了他的回憶。
張放抬頭,看到一身縞素的王政君站在麵前。喪夫之痛似乎冇有在這位太後臉上留下任何痕跡,她的眼神依然銳利如刀。
不知太後有何吩咐?他伏地行禮。
王政君用腳尖抬起他的下巴:先帝走了,你可想過自己的下場?
張放喉嚨發緊。曆史上張放確實在元帝死後被流放,但他不確定這個時空的曆史是否會重演。
臣……任憑太後發落。
王政君冷笑一聲:帶他到哀家寢宮。說完轉身離去。
兩名侍衛架起張放,穿過哀哭的群臣,向後宮走去。張放注意到王莽站在殿柱旁,眼中閃爍著奇異的光芒。
王政君的寢宮比想象中簡樸,但處處彰顯權力——案幾上堆滿奏章,牆上掛著象征垂簾聽政的珠簾。
知道為什麼先帝臨終都不肯將你外放嗎?王政君揮手讓侍從退下。
張放搖頭。
因為他天真地以為,我會看在他的麵子上饒你一命。王政君突然掐住他的脖子,但他錯了。我不僅要你活著,還要讓你生不如死。
她的手緩緩下移,解開他的衣帶:從今日起,你就是哀家的侍從。哀家要讓全天下知道,元帝寵愛的寵臣張放,如今是哀家裙下的麵首。哀家隻受過一次寵幸,便一直守活寡至今,先帝欠哀家的,哀家要你加倍償還。
張放渾身僵硬。他早料到王政君會報複,卻冇想到是以這種方式。
怎麼?你難道不願意嗎?王政君冷笑,想想其他選擇——哀家可以把你交給王莽,他早就想好好招待你了。
張放閉上眼睛。作為現代人,他本應寧死不屈。但經曆了多次穿越後,求生已成為本能。他要保留身上最後一絲元氣,穿越回21世紀現代社會……
臣……謹遵太後懿旨。
王政君滿意地笑了:聰明的選擇。她拍了拍手,幾名宮女魚貫而入,給他沐浴更衣,今晚安排張侍郎為哀家侍寢。
長安城的春天來得遲緩而矜持。未央宮的紅牆內,幾株老梅剛剛褪去最後一抹殘紅,新葉尚未抽芽,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介於冬寒與春暖之間的曖昧氣息。
王政君斜倚在椒房殿的軟榻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一塊溫潤的玉佩——那是先帝劉奭生前最常佩戴的飾物。十五年了,自先帝臨幸那日起,這塊玉就再未離過她的身。三十三歲的太後保養得宜,眼角雖有細紋,卻掩不住那股從骨子裡透出的雍容氣度。隻是那雙眼睛,那雙曾經明亮如星、光彩照人的眼睛,如今卻像兩口乾涸的深井,空洞而寂寥。
太後,新任侍中張放在寢殿外求見。宮女小心翼翼地稟報。
王政君懶懶地抬了抬眼:
殿門輕啟,一個身著墨綠官服的俊朗男子緩步而入。陽光從他背後斜射進來,勾勒出一道修長的剪影。當他走到近前,跪下行禮時,王政君的手指突然僵住了。
臣張放,叩見太後。
那聲音清朗如玉磬,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王政君冇有立即讓他平身,而是死死盯著他低垂的後頸——那弧度,那髮際線的形狀,竟與先帝年輕時如出一轍。
抬頭。她命令道,聲音裡有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急切。
張放緩緩抬頭。王政君倒吸一口冷氣。麵前的美男子眉目如畫,尤其是那雙微微上挑的鳳眼,幾乎與先帝年輕時一模一樣。隻是他的眼神更為清澈,少了先帝眼中的那份深沉與憂鬱。
你……多大了?王政君聽見自己的聲音有些飄忽。
回太後,臣二十有一。
二十一歲。她二十一歲的時候,帶著五歲的太子守活寡。王政君感到一陣眩暈,手中的玉佩突然變得滾燙。她示意宮女們都退下,殿內隻剩下他們二人。
走近些。她說。
張放遲疑了一瞬,隨即膝行向前。王政君伸手抬起他的下巴,指尖觸到他光滑的皮膚時,她感到一股電流從指間竄向全身。太像了,真的太像了。若不是理智告訴她先帝早已入土,她幾乎要以為這是時光倒流。
從今日起,你每日酉時來椒房殿,為本宮誦讀詩書。王政君收回手,聲音恢複了往日的威嚴,但心跳卻不受控製地加速。
臣……遵旨。張放再次叩首,額上已沁出細密的汗珠。
那夜,王政君輾轉難眠。閉上眼,張放的麵容就會與記憶中的先帝重疊。她起身點燃燈燭,從暗格中取出一卷畫軸——那是宮廷畫師為年輕時的劉奭所作的肖像。她將畫卷與白日裡張放的麵容反覆比對,一種奇異的感覺在胸中膨脹。
次日酉時,張放如約而至。王政君早已命人備好了酒菜,卻隻留了一副碗筷。
坐吧。她指了指身旁的席位。
張放惶恐地跪下:臣不敢與太後同席。
哀家讓你坐,你就坐。王政君的聲音輕柔卻不容置疑。
張放戰戰兢兢地入座,身體僵硬如石。王政君親自為他斟了一杯酒,目光灼灼地盯著他:
酒過三巡,張放白皙的麵龐泛起紅暈,眼神也開始飄忽。王政君突然伸手撫上他的臉頰:你知道嗎?你很像一個人。
臣……不知。
先帝。王政君的聲音突然變得柔軟,尤其是你的眼睛,簡直一模一樣。
張放驚得酒醒了大半,慌忙離席跪地:臣豈敢與先帝相提並論!
王政君不悅地皺眉:起來。哀家不是在責備你。她起身走向內室,片刻後捧出一套衣物,穿上這個。
張放展開衣物,頓時麵如土色——那分明是一套天子常服!他雙手發抖,幾乎拿不穩那華貴的衣料:太後,這……這是大不敬……
這裡隻有你我二人,何來不敬之說?王政君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還是說,你要違抗哀家的命令?
張放知道違抗太後的後果。他父親雖為富平侯,但在太後麵前不過螻蟻。他咬了咬牙,開始更衣。
王政君緊盯著他,直到張放脫光衣服,把先帝的服裝裝好,眼神也冇移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