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井：渣男劫 第344章 怠政不朝

太醫院的檔案記載：帝患隱疾，百藥無效。實際上，任何藥物都無法對抗那深入骨髓的詛咒。每當萬曆試圖臨幸妃嬪，不是突然萎靡，就是看到她們身上浮現詛咒符文，甚至產生恐怖的幻覺。

最嚴重的一次，他看見身邊的宮女變成了渾身是血的曉薇，正捧著個血淋淋的胎兒對他哭訴：這是第五個了……你還要殺我幾次？

萬曆從此再不近女色，轉而沉迷道教煉丹術。他在乾清宮後殿設了丹房，終日與道士為伍，追求長生不老。朝政逐漸荒廢，奏摺堆積如山。

陛下，遼東急報……張誠跪在丹房外稟報。

交由內閣處理。萬曆頭也不抬，專注地盯著丹爐中的火焰。

火焰中，他彷彿看到三個女人的臉——王皇後、鄭貴妃、李太後，她們在笑，笑他這個皇帝坐擁天下卻連最基本的男人都做不成。

再加二錢硃砂。他對身旁的道士說，朕要煉出真正的仙丹。

道士麵麵相覷，不敢提醒他硃砂有毒。如今的萬歲爺性情大變，動輒打殺宮人，唯有在丹房時才平靜些。

與此同時，後宮中的三位女性正進行著秘密會麵。

他徹底廢了。鄭貴妃——曉薇得意地說，現在連宮女都不敢靠近他。

王皇後——藍月輕抿一口茶：還不夠。曆史上萬曆有八個子女，現在才三個……而且個個體弱。

李太後——莫勝男轉動著佛珠：急什麼，詛咒纔剛剛開始。接下來，該讓他在朝政上也嚐嚐失敗的滋味了……

三人相視一笑，舉杯共飲。夜合歡的香氣從窗外飄來，甜膩得令人窒息。

乾清宮內，萬曆突然從夢中驚醒。他夢見自己回到現代，三個女人正圍著一個青銅器皿唸咒，器皿中浸泡著一個小小的木偶——那木偶的臉，赫然是他的模樣。

來人！他驚恐地大喊，把所有的鏡子都撤走！所有的！

宮人們手忙腳亂地執行著荒誕的命令，冇人敢問為什麼。他們隻知道，從某個夜晚開始，萬歲爺就再也不照鏡子了。

就像他再也不看奏摺，再也不踏足後宮，再也不……像個活人一樣生活。

大明王朝最漫長的怠政時期，就這樣拉開了序幕。

萬曆十四年秋，乾清宮的龍榻上，萬曆盯著自己露出病態的笑容。他認為那是男人的第三條腿，那條腿廢了，也就不是男人了……

傳旨，朕足疾發作，暫停早朝。

這已經是他連續第三個月稱病不朝了。自那個與王皇後可怕的夜晚後，他確實患上了奇怪的——雙腳時好時壞，每當他要踏出宮門，就會鑽心地疼。

陛下，這是通政司送來的奏章……張誠小心翼翼地將一疊文書放在案幾上，已經堆成小山的奏章又高了幾分。

萬曆看都不看，伸手去摸床邊的銀酒壺。裡麵裝的是暹羅進貢的逍遙釀，摻了鴉片，能讓他暫時忘記詛咒的痛苦。

陛下，首輔申時行求見，說有關立儲之事……

滾！都滾！萬曆將酒壺砸向殿門，琥珀色的液體濺在繡著金龍的簾幔上，像一道醜陋的傷疤。

待張誠倉皇退下，萬曆從枕下摸出一麵銅鏡。鏡中的男人麵色青白，眼窩深陷，哪裡還有當年意氣風發的樣子？他才三十出頭，卻像個行將就木的老頭。

都是那個賤人……他喃喃自語，又摸出一瓶丹藥。這是江西龍虎山張天師秘密進獻的回陽丹，據說能破除一切邪咒。他吞下兩顆，苦澀的味道在口中蔓延。

半刻鐘後，萬曆感到一股熱流從小腹升起。他顫抖著伸手向下探去，卻依然一片死寂。丹藥又一次失效了。

陛下！一個嬌媚的聲音從殿外傳來。鄭貴妃——曉薇的轉世——不待通傳就推門而入。她穿著桃紅色紗裙，懷裡抱著三歲的皇三子朱常洵。

洵兒想父皇了。鄭貴妃將孩子放在龍榻上，自己則依偎到萬曆身邊，玉手撫上他的胸膛。

萬曆下意識地躲閃。自從詛咒完全生效，他對任何女性的觸碰都感到恐懼。特彆是鄭貴妃——她表麵上最得寵，實則最危險。曆史上正是她不斷慫恿萬曆廢長立幼，釀成國本之爭。

朕今日不適……萬曆虛弱地推辭。

鄭貴妃眼中閃過一絲冷光，隨即又笑得甜美：陛下總是這樣，洵兒都要不認識父皇了。她引導孩子的小手去摸萬曆的臉，洵兒，叫父皇。

父……皇……朱常洵口齒不清地叫著，黑亮的眼睛與曉薇如出一轍。

萬曆心頭一震。這孩子何其無辜，卻成了詛咒的一部分。曆史上朱常洵最終被李自成所殺，死狀極慘……

陛下，鄭貴妃突然壓低聲音，李太後昨日召見臣妾，說……該立太子了。常洛是宮女所生，況且一直病病怏怏的……

萬曆渾身一僵。立太子！這正是曆史上萬曆與朝臣對抗十五年的導火索。按照祖製，應立長子朱常洛，但他偏愛鄭貴妃所生的朱常洵。

常洛體弱多病，如何擔得起江山？鄭貴妃繼續煽風點火，洵兒聰慧健康，又是陛下最疼愛的……

萬曆看著天真無邪的朱常洵，突然明白鄭貴妃的算計——她要讓自己的兒子當皇帝，將詛咒延續到下一代！

此事容後再議。他勉強應付。

鄭貴妃不依不饒：陛下，您已經三個月不上朝了。朝中大臣都在議論，說您……被妖孽迷惑。

妖孽？萬曆冷笑，他們說的妖孽是誰？你？王皇後？還是李太後？

鄭貴妃臉色微變，隨即又笑道：陛下說笑了。隻是……她湊到他耳邊，吐氣如蘭，您難道不想破除那個詛咒嗎？立洵兒為太子，或許……詛咒就能緩解了呢？

萬曆心頭一震。她在暗示什麼？難道立朱常洵真是破除詛咒的關鍵？

萬曆十八年，紫禁城籠罩在詭異的氛圍中。

乾清宮深處，幾個薩滿法師圍著一口大鍋跳舞，鍋中煮著不知名的草藥，散發出刺鼻的氣味。萬曆披頭散髮地坐在法陣中央，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