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個李貴妃……朱載垕眼中殺意凜然。這種精準采補絕非普通人能做到,必定是曉薇她們在幕後操縱。
夜幕再次降臨,朱載垕故意冇有翻牌子召妃嬪侍寢,而是獨自在禦書房批閱奏摺。他倒要看看,李貴妃會不會主動出擊。
果然,剛過二更,外麵就傳來環佩叮噹之聲。
陛下,臣妾擔心您勞累,特地燉了燕窩羹來。李貴妃不請自來,今日換了一襲月白紗裙,發間隻簪一支白玉蘭,清麗脫俗中透著幾分楚楚可憐。
朱載垕暗自警惕。與昨夜的妖豔不同,今日她走的是清純路線,顯然是針對他不同的心理需求精心設計的角色。
愛妃有心了。朱載垕假裝欣喜,接過燕窩羹時不小心打翻,湯水灑在李貴妃裙上。
李貴妃輕呼一聲,連忙擦拭。朱載垕趁機扶住她的肩膀,手指精準按在頸後穴位上——這是人體幾處最敏感的探測點之一,若被附體或修煉邪術,必有反應。
指尖傳來的觸感讓朱載垕瞳孔驟縮。李貴妃頸後有三顆呈完美三角形排列的黑痣!這分明是當年曉薇身上的標記,他曾在那雪白肌膚上親吻過無數次,絕不會認錯!
陛下?李貴妃疑惑地抬頭,眼中滿是無辜。
朱載垕強壓震驚,故作關切:愛妃衣裙濕了,不如到內室更衣?
他倒要看看,這個李貴妃體內到底藏著曉薇幾分魂識!
內室中,朱載垕親自為李貴妃解開衣帶。紗裙滑落,露出隻著肚兜和褻褲的玉體。在宮燈映照下,那肌膚如羊脂白玉般無瑕,但朱載垕敏銳地注意到,她腰側有一道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疤痕——那是藍月當年闌尾手術留下的!
愛妃這疤痕……他故作隨意地輕撫那道痕跡。
李貴妃身子微微一僵,隨即嬌嗔道:陛下忘了?去年臣妾不小心被簪子劃的……
朱載垕心中冷笑。原主記憶裡根本冇有這回事。現在他幾乎可以確定,眼前的李貴妃體內至少融合了曉薇和藍月兩人的魂識!
剩下一個莫勝男……他的目光落在李貴妃的右手上。那裡有一層極薄的繭,是長期握劍纔會有的痕跡。莫勝男生前是武術教練,手上就有這樣的繭。
愛妃的手……朱載垕握住那隻柔荑,拇指摩挲著繭子,怎麼粗糙了?
李貴妃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恢複:近日為陛下繡香囊,被針紮的。
朱載垕不再追問,而是將她拉入懷中。既然確定是三位仇敵的魂識附體,他需要改變策略。硬碰硬隻會兩敗俱傷,必須智取。
朕今日批閱奏摺,看到雲南進獻的翡翠極好,特地給愛妃留了一支簪子。朱載垕從袖中取出一支通體碧綠的玉簪,簪頭雕成蘭花形狀。
這其實是一支符簪,內刻鎮邪符文,是他今日特意準備的。若直接攻擊李貴妃,恐傷及無辜肉身;但若隻是將符簪插入她發間,既能壓製體內邪靈,又不留痕跡。
陛下對臣妾真好。李貴妃欣喜接過,對著銅鏡插在髮髻上。簪入發的瞬間,她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但很快恢複正常。
朱載垕暗中觀察。符簪應該已經開始發揮作用,隻是不知能壓製多久。他需要趁這段時間找到徹底解決三魂鎖龍咒的方法。
愛妃,朕記得你有一麵心愛的銅鏡?朱載垕突然問道。
李貴妃背影微微一顫:陛下怎麼突然問這個?
隨口一問。朕想送你一麵新的。
臣妾那麵銅鏡……前些日子不小心打碎了。她轉身,臉上帶著完美無缺的遺憾表情,碎片都收在妝奩裡,想著哪天找個巧匠修複。
果然!朱載垕心中一凜。那麵被他毀掉的青銅鏡碎片,果然在李貴妃手中。三魂鎖龍陣的核心媒介還在,難怪詛咒無法徹底解除。
愛妃有心了。朱載垕摟住她的纖腰,今夜留下來陪朕吧。
他需要近距離監視李貴妃,同時尋找機會毀掉那些鏡片。
紅綃帳內,李貴妃比昨夜更加熱情主動。朱載垕假裝沉迷,實則暗中運轉龜息術,將大部分元氣鎖在丹田,隻放出少量供她采補。同時,他手指在她背上悄悄畫著鎮邪符,每一筆都耗費珍貴真氣。
雲收雨歇後,李貴妃滿足地睡去。朱載垕輕輕起身,從她脫下的衣物中找出妝奩鑰匙,悄無聲息地來到外間。
妝奩鎖著,但對精通術法的朱載垕來說不是問題。他咬破指尖,一滴血珠落在鎖孔,低聲唸咒。鎖簧一聲輕響,妝奩打開了。
裡麵整齊擺放著各種胭脂水粉,最下層是一個綢布包。朱載垕小心翼翼地打開,頓時倒吸一口冷氣——青銅鏡碎片被拚回了大半,雖然仍有裂痕,但已經能模糊映出人影。更可怕的是,鏡麵上用血畫著一個微型的三魂鎖龍陣!
果然如此……朱載垕咬牙切齒。李貴妃在偷偷修複銅鏡,一旦完成,三魂鎖龍陣將再次啟動,而這次他將無處可逃。
正當他準備毀掉這些碎片時,內室突然傳來李貴妃的夢囈:查攀安……你逃不掉的……
朱載垕渾身一僵。她竟在夢中直呼他前世之名!這進一步證實了他的猜測——李貴妃體內確實融合了三位仇敵的魂識。
小心翼翼地包好碎片放回原處,朱載垕回到龍床。李貴妃仍在熟睡,月光下的麵容純淨如少女,誰能想到這具美麗的皮囊下藏著三個複仇的惡靈?
窗外,一輪血月悄然升起。朱載垕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沉思時,妝奩中的銅鏡碎片正微微泛著藍光,鏡麵上浮現出曉薇、藍月和莫勝男扭曲的麵容……
朱載垕知道這個李貴妃不簡單,想要遠離她,可又實在離不開她的房中術。
腦海中激烈的矛盾衝突根本停不下來。恍惚中,隻見李貴妃玲瓏的嬌軀隻披一層輕紗,媚眼如絲。查攀安感到血液往下身湧去,原始的慾望幾乎衝昏頭腦。
查攀安的意識提醒這具軀體該停下,但原始的慾望太強烈了,他像提線木偶一樣,沉溺於肉慾的海洋中,無法自拔。
日複一日,他在後宮嬪妃間流連忘返,飲用的壯陽藥劑量越來越大。最初的快感逐漸被痛苦取代——腰腎如刀絞,頭暈目眩,咳血不止。但就像吸毒成癮,他停不下來。
隆慶六年,公元1572年五月,查攀安在一次極度放縱後突然倒地,口吐白沫,四肢抽搐。太醫診斷是,實際上是因為長期縱慾導致的身體機能全麵崩潰。彌留之際,三個女人的身影再次出現,從李貴妃的身體裡鑽出來。
被慾望支配的感覺如何?曉薇問,就像你用慾望支配我們一樣。
不……不要了……查攀安艱難地擠出幾個字,我知錯了……
藍月冷笑:你以為打敗了我們?你錯了,我們的離去,隻是計劃的一部分,不然,我們怎麼利用李貴妃的美豔迷惑體呢?你不必遺憾,還有很多的人生等著你呢。
莫勝男妖嬈地轉身,又變成李貴妃的模樣……
查攀安的眼睛放光,直直地盯著李貴妃,靈魂從朱載垕的屍體裡鑽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