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井：渣男劫 第314章 苦儘甘來

殿下嚐嚐這個蜜餞金桔，可甜了。萬貴妃用金叉子叉起一塊晶瑩剔透的蜜餞，遞到朱佑樘嘴邊。

朱佑樘想起祖母的叮囑，微微偏頭：謝貴妃娘娘！如果你是真的萬貴妃，那我不敢吃你的東西……

萬貴妃眼中閃過一絲陰鷙，但很快又堆起笑容：那喝點花茶吧，查攀安！你明知道我們不會弄死你，隻是讓你經受折磨，何必這麼謹慎呢？

宮女立刻倒了一杯粉紅色的花茶奉上。朱佑樘假裝接過，實則手腕一翻，悄悄將袖中的銀針滑入茶中。片刻後取出，針尖已經微微發黑。

他心頭一緊，但麵上依然平靜。他將茶杯放在一旁：貴妃娘娘，兒臣不渴。為了給貴妃娘娘留下最後的體麵，這杯茶，我還是不喝了……

萬貴妃的笑容漸漸掛不住了：太子殿下這是嫌棄本宮宮裡的東西？

不敢。朱佑樘低頭，腦中飛快思索著應對之策，如果太子在貴妃宮裡遭遇不測，勢必改變曆史走向……這也不是輪迴詛咒的真正目的吧……

萬貴妃眯起眼睛，長長的指甲在桌麵上輕輕敲擊：曆史上的萬貴妃毒害了許多皇子，也冇能改變曆史。查攀安！以後你每走一步，都會步步驚心，好自為之吧。她突然提高聲音，來人，把新做的金絲蜜棗裝一盒給太子帶回去！

一個宮女立刻捧來一個精緻的雕花食盒，裡麵整齊碼放著十幾顆裹著金絲的蜜棗，香氣撲鼻。

朱佑樘冇有打開檢視，隻是禮貌地道謝。

宴席不歡而散。回到仁壽宮，朱佑樘看見太後焦急等待的身影，他飛奔過去，一頭撲進皇祖母懷中。

春雨淅瀝的午後，朱佑樘正在文華殿臨帖。九年步步驚心的日子過去了，十五歲的少年身形已見挺拔，一襲月白蟒袍襯得他如修竹清雅。筆鋒行至字最後一點時，殿門傳來細碎的環佩聲響。

奴婢張玥兒，奉萬貴妃娘娘之命，來伺候太子殿下筆墨。

聲音如珠落玉盤。朱佑樘抬眼望去，階下跪著萬貴妃的心腹宮女張玥兒。幾年過去了，張玥兒出落的是越來越漂亮，杏眼桃腮，蔥綠衫子裹著婀娜身段——她分明就是21世紀的藍月！

抬起頭來。

張玥兒抬頭的一瞬間，朱佑樘筆尖一頓，宣紙上洇開墨痕。他認得這雙眼睛——三年前母後的忌日，就是這個宮女在祭品裡摻了使人癲狂的曼陀羅粉。

貴妃娘娘體恤太子殿下讀書辛苦，特賜蔘湯和禦酒一壺。張玥兒捧起鎏金食盒，指甲上淡粉的蔻丹在光下如花瓣般嬌嫩。

朱佑樘輕笑，突然伸手扣住她手腕。指腹下的脈搏跳得飛快，他摩挲著那截凝脂般的肌膚：姐姐的手，比孤的狼毫筆管還細呢。

殿下！張玥兒驚呼著要抽手，卻被他借力帶入懷中。朱佑樘嗅到她鬢角淡淡的茉莉香，目光卻鎖在她微敞的衣領處——那裡隱約露出半截銀簪的冷光。

淬了毒的凶器。

本宮最討厭蔘湯。他貼著張玥兒通紅的耳垂低語，但若是姐姐親手熬的……便是鴆毒也甘之如飴。

張玥兒身子一顫。按照計劃，此刻她該引導太子喝下放了催情散的禦酒，讓他酒後失德，臨幸宮女。可太子溫熱的呼吸拂過頸側，竟讓她持盤的手酥麻無力。

朱佑樘察覺到她的表情，手指順著張玥兒的脊柱滑向她的細腰。懷中的身子比春日的柳枝還軟，他故意讓唇擦過她的耳垂：聽聞姐姐精通《楚辭》，不如教本宮讀《湘夫人》？

殿外驚雷炸響，張玥兒袖中毒簪落地。朱佑樘俯身拾起銀簪，指尖在簪頭一抹——指腹立刻泛起詭異的青色。

七日斷魂散。他輕笑，貴妃娘娘倒是捨得下本錢。

張玥兒麵如死灰地跪下，卻見太子將毒簪插入自己發冠，反而伸手扶她：本宮更想知道，姐姐這樣妙人，為何對前世的恩怨耿耿於懷……

雨聲漸密，朱佑樘執起張玥兒發抖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摸到了嗎？這裡每跳一下，都在呼喚玥兒姐姐的名字。

太子殿下何必戲弄奴婢……張玥兒眼中已噙滿了淚水，查攀安！你前世造的孽還不夠嗎？看來，你的本性……

朱佑樘突然將她壓向書案，硯台翻倒染黑了他半邊衣袖。散落的宣紙上，未乾的字被墨跡吞噬。太子的唇離她不過寸許：如果這一世，本宮心裡隻有你一個女人呢？是不是可以為前世贖罪？

窗外雨打芭蕉的聲響蓋過了衣衫窸窣。張玥兒想推開他，掌心卻觸到一片結實的胸膛。朱佑樘趁機咬住她耳垂輕喃：姐姐可知《詩經》裡既見君子，雲胡不喜的下句？

羅帶輕分時，張玥兒看見太子從枕下摸出把匕首，輕輕割破自己的指尖，將血滴在雪白的帕子上：明日拿這個去向萬貴妃覆命，就說……本宮已中了你的美人計。

驟雨初歇時分，朱佑樘撫著懷中嬌軀光潔的脊背，在她唇間嚐到鹹澀的淚。張玥兒蜷縮如嬰孩，內心激情四射。

太子將張玥兒壓在身下，與她融為一體……

張玥兒嬌喘一聲，緊緊地抱住太子的背……

景仁宮的梅枝突然斷裂時，萬貴妃正盯著銅鏡裡新生的皺紋。她猛地將金簪紮進梳妝檯，木屑飛濺中聽見貼身宮女春桃的驚叫：娘娘！太子他……他在暖閣……

暖閣裡的龍涎香混著甜膩的體味。萬貴妃踹開雕花門扇時，看見朱佑樘正將張玥兒雪白的脊背按在鎏金屏風上。少女的宮裙堆在腰間，太子明黃的中衣半敞，露出與年齡不符的精壯胸膛。

你們——！萬貴妃的翡翠護甲掐進了門框。

朱佑樘慢條斯理地替張玥兒拉好衣襟，指尖在她鎖骨上的紅痕流連：貴妃娘娘來得正好。他係玉帶的動作優雅得像在太極殿議事一般，兒臣正準備向父皇請旨，封玥兒為太子妃。

張玥兒突然跪下，後頸還帶著歡好的薄汗：奴婢罪該萬死……

你確實該死。萬貴妃的嗓音像淬了毒，目光掃過案幾上翻倒的合歡酒——那是她計劃讓太子酒後失德而下的催情散，冇想到偷雞不成反蝕把米……

朱佑樘輕笑一聲，從袖中取出鎏金酒壺：貴妃娘孃的機關算得精妙，可惜……他轉動壺蓋，催情酒汩汩流在地毯上，在地毯上洇出一片酒漬，玥兒幾天前就是兒臣心尖上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