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井：渣男劫 第309章 寵溺無邊

退朝後，萬曉薇被傳召至乾清宮。憲宗已脫下繁重的朝服，隻著一襲月白常服，正伏案批閱奏摺。陽光透過雕花窗欞，在他俊美的側臉投下斑駁光影。

陛下。萬曉薇盈盈下拜，卻被一雙溫暖的手扶起。

冇有外人，愛妃不必多禮。憲宗的聲音溫柔得不像一國之君。他牽著萬曉薇的手來到窗前，看，朕的江山，美不美？

從乾清宮俯瞰，紫禁城金碧輝煌，遠處京城街巷縱橫，炊煙裊裊。萬曉薇一時恍惚，21世紀那個欺騙她感情的商場精英，今生竟成了坐擁天下的帝王。

陛下今日之舉，必當流芳千古。她試探道。

憲宗輕笑：怎麼，覺得朕變了嗎？他忽然從背後環住她，下巴抵在她肩頭，曉薇，朕可以做一個明君，但對你……朕永遠不會變。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際，萬曉薇心跳急劇加速。十餘年來，他們之間的關係早已超越了簡單的複仇與報複。從最初的恨意滔天，到後來的若即若離，再到如今的繾綣緋惻……

陛下，吳皇後求見。太監的通報打斷了她的思緒。

憲宗眉頭一皺：

吳皇後——當年那位被冷落的太子妃——款款而入。歲月並未減損她的美貌，反而增添了幾分成熟的韻味。她向憲宗行禮後，冷冷地掃了萬曉薇一眼。

陛下，臣妾聽聞您要為代宗恢複廟號？吳皇後開門見山，先帝在世時最忌此事，陛下此舉，豈非不孝？

憲宗麵色一沉：皇後是在教朕如何治國？後宮不得乾政……

臣妾不敢。吳皇後低頭，卻語帶鋒芒，隻是萬貴妃近來乾預朝政，朝野已有非議。陛下初登大寶，當以社稷為重，勿為美色所惑……

夠了！憲宗拍案而起，萬氏何時乾預朝政？皇後若無實證，便是構陷！

萬曉薇冷眼旁觀這場爭執，心中突然萌生一個念頭——是時候了，該試探憲宗對她的真心究竟有幾分。

陛下息怒。她柔聲勸道，皇後孃娘也是一片苦心。妾身卑微，確實不該常伴君側……說著，她盈盈下拜，妾身請求出宮修行，以平息朝中非議。

憲宗大驚，一把拉住她：胡說什麼！朕不許！

吳皇後見狀，眼中妒火更盛：萬氏！你這是在要挾陛下嗎？

萬曉薇低頭不語，隻是輕輕掙脫憲宗的手，緩步退出殿外。她心內暗笑，這場戲纔剛剛開始，皇後可要小心了。

三日後，禦花園。

萬曉薇故意在吳皇後賞花時，並當著眾多嬪妃的麵，提起憲宗對她的種種寵愛。吳皇後果然勃然大怒。

賤人！竟敢在本宮麵前耀武揚威！吳皇後厲聲喝道，來人！給本宮掌嘴！狠狠地教訓這個賤人……

娘娘恕罪！萬曉薇佯裝驚恐地跪下，卻在眾人看不見的角度，向吳皇後投去一個挑釁的眼神。

這個眼神徹底激怒了吳皇後。給本宮重打三十鞭！看這狐媚子還敢不敢蠱惑聖心！

當憲宗聞訊趕來時，萬曉薇已奄奄一息地趴在長凳上，後背衣衫破碎，血肉模糊。她的計劃成功了——吳皇後完全落入了她的圈套，而這一幕恰好被多位嬪妃和太監目睹。

愛妃！曉薇！憲宗衝上前，顫抖的手不敢觸碰她傷痕累累的身體，傳太醫！快！

吳皇後這才意識到中計，慌忙解釋：陛下，是萬氏先出言不遜……

閉嘴！憲宗怒吼，眼中殺意凜然，朕親眼所見，你還敢狡辯？他小心翼翼地將萬曉薇抱起，如同捧著易碎的珍寶，若她有個三長兩短，朕要你陪葬！

萬曉薇在憲宗懷中地睜開眼：陛下……不要怪皇後孃娘……是妾身……不知分寸……說完，她恰到好處地暈了過去。

這一場戲演得滴水不漏。當夜，憲宗守在萬曉薇的病榻前，親自為她上藥。待宮人退下，萬曉薇忽然睜開眼，哪有半分虛弱的樣子？

陛下演技精湛。她輕笑道。

憲宗卻麵色陰沉：你知不知道朕有多擔心？他一把掀開她的衣衫，指著那些觸目驚心的傷痕，這些也是演戲？

萬曉薇吃痛，卻依然笑著：不如此，怎能試出陛下真心？

憲宗的手突然撫上她的臉頰，拇指擦去她額角的冷汗：現在你知道了？為了你，朕可以廢後，可以背千古罵名……這樣的真心，夠不夠？

萬曉薇怔住了。她原以為這隻是一場試探，卻冇想到會聽到如此直白的告白。前世的查攀安從未對她說過這樣的話，那時的甜言蜜語背後總是藏著算計……

為什麼？她聲音微顫，我明明是來報複你的……

憲宗低頭，吻了吻她顫抖的唇：因為在這場漫長的複仇遊戲裡，朕先輸了自己的心。

三日後，一道聖旨震驚朝野。

吳氏為後以來，妒忌失德，屢次構陷嬪妃，如今更擅自動刑，險些致萬貴妃死於非命。如此悍婦，豈堪母儀天下？著即廢為庶人，遷居冷宮……

廢後之舉在朝堂掀起軒然大波。以大學士李賢為首的大臣們聯名上疏，認為廢後事大，且萬氏出身卑微，年長皇帝十七歲，不宜過分寵愛。

憲宗在奉天殿當眾將奏摺擲於地上：朕的家事，何勞眾卿操心？

陛下！李賢跪地泣諫，萬氏雖賢德，然出身寒微，若立為後，恐貽笑天下啊！

憲宗冷笑：當年漢武帝的皇後衛子夫，不也是歌姬出身？唐玄宗的楊貴妃，不也曾是壽王妃？英雄不問出處，何況朕心已決，爾等勿複多言！

退朝後，憲宗來到萬曉薇的寢宮。她的傷已好了大半，正對鏡梳妝。

朕已廢了吳氏。他從背後抱住她，看著銅鏡中兩人的倒影，下一步，就是立你為後。

萬曉薇轉身，直視他的眼睛：為什麼？我值得你這樣做嗎？

憲宗沉默片刻，突然問道：曉薇，你還恨我嗎？

這個問題讓萬曉薇措手不及。恨嗎？當然恨。他欺騙她的感情，毀了她的貞操，害她懷孕、流產、刮宮，終身不能做母親……可這十幾年來，他們朝夕相處，愛恨交織，早已說不清是恨還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