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井：渣男劫 第287章 眾叛親離

莫離離開後，朱允炆癱坐在龍椅上。

他明白，自己正在重蹈曆史上建文帝的覆轍——用人不當，指揮失誤，步步被動。

而三位詛咒者正從內部加速這一過程。

真定兵敗後，戰況急轉直下。

燕軍繞過山東重鎮，沿運河南下，勢如破竹。朱允炆夜不能寐，每當閤眼，就會夢見南京城破的場景。

這夜，他又從噩夢中驚醒，發現藍心月站在龍榻邊，手中捧著一個冒著青煙的香爐。

你……你對朕做了什麼？朱允炆聲音嘶啞。

藍心月微笑：隻是幫陛下看清未來。她放下香爐，煙霧在寢宮內形成詭異的圖案，看，這就是你的結局。

煙霧中，朱允炆看到了清晰的景象——南京城牆崩塌，燕軍湧入，皇宮燃起熊熊大火……而他自己，身著龍袍，孤獨地站在火海中。

不！朕可以改變！朱允炆掙紮著起身，朕知道曆史走向，朕可以……

冇用的。藍心月搖頭，你以為隻有你記得曆史？我們三人同樣知曉一切。馬恩慧在朝堂上引導決策，莫離控製軍情傳遞，而我……她指了指香爐，確保你按照既定命運行動。

朱允炆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為什麼藍月……前世是我對不起你，但這一世的無辜百姓何罪之有？為何要讓天下陷入戰火？

藍心月眼中閃過一絲波動，但很快恢複冰冷：你以為我們願意這樣？這詛咒一旦開始，就必須走完整個輪迴。曆史不能改變！不僅是你，我們三人也同樣被困在這個循環中。

她掙脫朱允炆的手，轉身離去：好好享受剩餘的帝王時光吧，建文帝陛下。建文四年城破自焚的結局，很快就會來到。

建文四年五月，燕軍渡過長江，南京危在旦夕。朱允炆在奉先殿召見心腹大臣，商討對策。

陛下，南京已不可守。方孝孺沉痛地說，當務之急是護送太子南下，以圖後舉。

朱允炆看向站在一旁的馬恩慧。四年來，皇後表麵上賢良淑德，背地裡卻處處與他作對。但此刻，她懷中抱著年僅三歲的太子朱文奎，眼中竟有一絲朱允炆讀不懂的複雜情緒。

皇後以為如何？朱允炆試探地問。

馬恩慧輕撫太子頭髮，聲音異常平靜：太子乃國本，自當妥善安置。

朱允炆冇想到她會同意，當即下令：命王鉞準備密道，今夜就送太子出宮，由方愛卿護送前往福建。

眾人領命而去，殿中隻剩朱允炆與馬恩慧。沉默良久，朱允炆開口道：曉薇……這一世，我對你和太子，是真心的。

馬恩慧身體微微一顫，但很快冷笑：查攀安，你以為這樣就能打動我？她逼近一步，當年我躺在醫院，大出血失去孩子時，你可曾有過半分真心？

我……

不必解釋。馬恩慧打斷他，今夜太子不會離開。這是詛咒的一部分——你必須失去一切，包括子嗣。

朱允炆如墜冰窟：你要對太子做什麼？

馬恩慧不答，隻是神秘一笑，轉身離去。

當夜，朱允炆親自帶人來到密道入口，卻見馬恩慧、莫離和藍心月早已等在那裡。太子不在其中。

太子呢？朱允炆厲聲問。

馬恩慧輕笑：陛下何必著急？莫離有要事稟報。

莫離上前一步：剛剛收到訊息，燕軍已攻破金川門，正向皇城推進。

什麼？！朱允炆大驚，為何冇有預警？

因為預警的人都被我處理了。莫離冷冷地說，陛下，遊戲該結束了。

朱允炆終於明白，自己徹底落入了三位詛咒者的圈套。她們不僅要他失敗，還要他親眼看著希望破滅。

太子在哪？他近乎哀求地問。

馬恩慧的表情突然變得猙獰：死了！就像我當年失去的孩子一樣！這就是你的報應，查攀安！

朱允炆雙腿一軟，跪倒在地。遠處傳來隱約的喊殺聲，燕軍已經進城。火光映紅了南京的夜空，彷彿四年來噩夢中的場景正在變為現實。

藍心月走上前，俯視著癱倒在地的朱允炆：記住這一刻的絕望。下一世，我們會繼續等你。

三人轉身離去，消失在燃燒的宮殿陰影中。朱允炆獨自跪在火光前，知道自己的命運即將終結，而輪迴的詛咒，纔剛剛開始。

建文四年六月乙醜日，南京城上空烏雲密佈，彷彿連蒼天都不忍直視這座即將陷落的帝都。

朱允炆站在朝陽門城樓上，望著城外連綿不絕的燕軍營寨，旌旗如林，刀槍似雪。

陛下，城外探馬回報，燕軍已合圍京師九門，斷絕所有出路。一名滿臉煙塵的守將跪地稟報，聲音嘶啞。

朱允炆木然點頭。四年前登基時的意氣風發早已消磨殆儘，此刻的他眼窩深陷，鬢角斑白，龍袍上沾滿灰塵與汗漬。他看向城內——街道上百姓奔逃哭嚎，士兵丟盔棄甲，一派末日景象。

城中還有多少兵馬？朱允炆聽見自己問道，聲音乾澀得不似人聲。

守將低頭：不足三千，且大半帶傷……陛下，守不住了。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朱允炆回頭，看到莫離一身戎裝踏上城樓，腰間繡春刀滴著血。她嘴角噙著冷笑，目光掃過守將：退下。

待守將離去，莫離逼近朱允炆：查攀安，感覺如何？看著自己江山傾覆，是不是比當年欺騙我們時還要痛快？

朱允炆冇有回答。遠處傳來轟隆巨響——燕軍開始炮擊洪武門。

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麼嗎？莫離繼續道，曆史上建文帝本有機會贏的。如果不是我們三人暗中操作，燕王根本打不到南京。她突然拔刀指向城外，看那邊，認識那個指揮炮擊的人嗎？

朱允炆眯眼望去，隻見燕軍陣前，一名將領正在指揮炮兵調整角度。即使隔著這麼遠，他也能認出那張臉——那是他前世的好友陳誌，曾被他陷害入獄。

我們找來了所有前世與你有仇的人。莫離的聲音如毒蛇般鑽入耳中，這一世，他們都站在燕王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