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井：渣男劫 第279章 剝皮實草

小冤家，可算來了。她玉指輕勾，示意藍勇坐到身邊，都準備好了？

藍勇機械地遞出密信。李夫人翻看時，他注意到她指甲染著罕見的淡藍色蔻丹——與三年前那個送北元佈防圖的女真醫者一模一樣。

很好。李夫人突然用另一種冷冽的聲音說，記住，進宮後無論看到什麼，都彆出聲。

馬車不知何時已駛入宮城偏門。穿過重重宮闕，最終停在一座偏僻殿閣前。藍勇下車的瞬間，渾身寒毛倒豎——殿前站著那個女真醫者，黑袍白帶，在月光下如同索命無常。

殿內隻點著幾支蠟燭，朱元璋背對殿門站在禦案前，身著常服卻威壓逼人。

罪臣藍勇，叩見陛下！藍勇五體投地，聲音發抖。

朱元璋緩緩轉身，燭光在那張溝壑縱橫的臉上跳動：你就是藍玉最信任的義子？

藍勇額頭抵地，不敢抬頭：罪臣……罪臣有要事稟告！

當藍勇結結巴巴說出藍玉私蓄莊奴、訓練私兵時，突然發現龍椅兩側的陰影裡站著三個身影——小青、李夫人和女真醫者。她們的麵容在燭光中不斷變幻，時而年輕貌美，時而腐爛見骨。

還有……還有這個……藍勇顫抖著呈上密信，義父……不，藍玉與涼州、大同守將的往來書信，計劃在陛下秋狩時……

朱元璋接過密信，突然冷笑：藍勇，你可知道欺君是何罪？

罪臣句句屬實！莊奴名冊最後一頁有藍玉指印！

殿內死寂。藍勇冷汗滴在金磚上，聲音清晰可聞。這時，他看見更恐怖的一幕——朱元璋的影子在牆上扭曲變形，竟分出三個頭，分明是那三個女人的輪廓！

蔣瓛！朱元璋突然喝道。

錦衣衛指揮使從殿外大步走入，看都冇看跪地的藍勇，應聲道：臣在。

即刻點齊兵馬，藍玉謀反，給朕——朱元璋的指甲突然變長，在禦案上抓出五道深痕，一網打儘！

藍勇癱軟在地，褲襠一片濕熱。餘光瞥見那三個女人對他露出詭異的微笑，嘴角幾乎咧到耳根。

子時三刻，五千錦衣衛精銳悄無聲息地包圍了藍家莊園。蔣瓛親率三百死士翻牆而入，先解決了守夜的莊奴。當第一支火箭射入營房時，藍玉的義子軍大多還在睡夢中。

殺！一個不留！

蔣瓛的怒吼拉開了屠殺序幕。箭雨覆蓋營房，鐵騎踐踏帳篷。有些驚醒的義子軍剛抓起兵器，就被破門而入的錦衣衛亂刀砍死。藍玉重金打造的私兵，在正規軍麵前不堪一擊。

藍勇被兩名錦衣衛押著，跌跌撞撞走在血泊中。校場上，三百多名被俘的義子跪成一排，劊子手挨個斬首。血水流進排水溝，將整個訓練場染成暗紅。

這邊！莊奴地牢！一名百戶高喊。

沉重的鐵門被撞開，惡臭撲麵而來。地牢裡關著近百名不聽話的莊奴，個個瘦骨嶙峋，腳踝被鐵鏈磨得見骨。看到官兵進來，他們瘋狂磕頭求救。

全鎖著怎麼乾活？蔣瓛皺眉，放出來！

當最後一道鎖鏈打開時，最前麵的莊奴突然暴起，一口咬住錦衣衛的喉嚨！其他莊奴也如野獸般撲向官兵。他們不是要逃，而是要同歸於儘！

五更天時，藍玉在永昌侯府驚醒。窗外火光沖天，喊殺聲隱約可聞。他剛要起身，手腕突然劇痛——1314的數字如烙鐵般浮現又消失。

終於來了……藍玉苦笑，看向枕邊空蕩蕩的位置——蕭薇三日前就說回孃家探親。現在他全明白了。

府門被撞開的巨響中，藍玉平靜地穿上朝服。當錦衣衛破門而入時，他正端坐堂上，手中捧著那枚涼國公金印。

藍玉接旨！蔣瓛厲聲喝道。

藍玉抬頭，看到蔣瓛身後站著三個模糊的身影。她們嘴唇不動，聲音卻在他腦中響起：查攀安，遊戲結束了。

奉皇上口諭，永昌侯藍玉涉嫌謀反，即刻收押詔獄候審！

藍玉冇有反抗，平靜地伸出雙手。當鐵鏈釦上手腕時，他注意到蔣瓛身後站著三名文書官——她們的眉眼，分明是曉薇、藍月和莫勝男的模樣。

詔獄的陰冷超乎想象。藍玉被剝去華服，隻穿單薄中衣關在特製的鐵籠裡，手腳皆被鐐銬固定，站不能直，臥不能伸。第一夜，無人審問，隻有獄卒每隔一個時辰用冷水將他潑醒，不讓他有片刻安眠。

第二日清晨，審訊開始。讓藍玉意外的是，主審官不是預想中的錦衣衛高層，而是三位身著官服的女子——雖然戴著麵具，但那聲音和身形，分明就是蕭薇、當年那個女真族醫者和蜀王府的宮女。

藍玉，你可知罪？中間的女子開口，聲音與蕭薇一般無二。

藍玉乾裂的嘴唇扯出一絲冷笑：本侯何罪之有？

右側女子輕拍案幾，立刻有獄卒抬上一具血肉模糊的軀體——那是藍玉最信任的義子藍勇。

你的六千莊奴、三千義子已全部落網。女子冷聲道，他們招認，你密謀在陛下出巡時行刺。

藍玉瞳孔驟縮。這是赤裸裸的構陷！他掙紮著想要起身，卻被鐵鏈勒得皮開肉綻：胡說八道！本侯對陛下忠心耿耿！

左側女子——那個宮女打扮的審訊官——突然摘下麵具，露出與莫勝男一模一樣的臉：查攀安，被最信任的人背叛，滋味如何？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藍玉想起前世自己是如何騙走莫勝男的積蓄，然後誣陷她偷竊，讓她被公司開除、身敗名裂……

這是報應。中間的審訊官也摘下麵具，正是蕭薇——或者說曉薇，我們花了二十年精心佈局，就是要讓你體驗被至親至信之人背叛的痛苦。

右側女子最後摘下麵具，露出藍月的臉：你以為穿越就能逃脫懲罰？不，這恰恰是懲罰的開始。

藍玉仰天大笑，笑聲在詔獄中迴盪，淒厲如鬼：好！好一個輪迴詛咒！但你們彆忘了，我藍玉縱橫沙場三十年，什麼場麵冇見過？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我早就不想活了，正好可以解脫你們的魔咒……

三日後，朱元璋親自下詔定藍玉謀反罪，處剝皮實草極刑，誅連三族。朝野震動，牽連致死者達一萬五千餘人，史稱藍玉案。

行刑當日，天空陰沉得可怕。藍玉被押至鬨市，剝去衣衫綁在木架上。他環顧四周，圍觀百姓人山人海，卻安靜得可怕。高台上，朱元璋親自監刑，身旁站著蜀王妃——藍玉的親生女兒，此刻卻麵無表情地看著父親。

行刑開始。劊子手用特製的薄刀從藍玉後頸切入，熟練地剝離皮膚與肌肉。難以形容的劇痛讓藍玉幾度昏厥，又被強行喚醒。在這極致的痛苦中，奇怪的事情發生了——他的現代記憶與古代記憶完全融合，查攀安與藍玉再也不分彼此。

皮膚被剝至腰部時，藍玉突然發出一陣癲狂的大笑：朱元璋！你以為殺我江山就能穩固？錯了！幾十年後，你的江山便不堪回首！

劊子手一刀割斷了他的喉管，後半句話化作血沫噴湧而出。

藍玉的意識冇有立即消散，他感覺到靈魂漂浮在空中，看著劊子手將剝下的人皮填充稻草，製成恐怖的人形；看著自己的屍體被懸掛在城門示眾；看著女兒蜀王妃在回府後懸梁自儘……

最後，他看到曉薇、藍月和莫勝男的靈魂從三位宮女體內升起，對著他的魂魄冷笑：還冇結束呢，查攀安。下一世，你會是一個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