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9、夢碎命終
寢宮內,張貴妃早已命人點燃特製的熏香。當皇帝踏入內室時,隻覺幽香撲鼻,心神為之一蕩。
愛妃這裡用的什麼香?如此特彆。皇帝深吸一口氣問道。
張貴妃盈盈下拜,是臣妾親手調的夢甜香,能安神助眠。她冇有說這香中還摻了能催情的龍涎和麝香。
燭光下,張貴妃隻著輕紗,肌膚若隱若現。皇帝感到一陣燥熱,伸手將她攬入懷中。張貴妃順從地依偎著,卻在心裡默算著日子——今日正是她最容易受孕的時期。
雲雨過後,皇帝沉沉睡去。張貴妃輕輕起身,走到妝台前,從暗格中取出一包藥粉,就水服下。這是秦檜通過翠縷送來的助孕散,據說來自西域秘方。
她望著銅鏡中的自己,眼中閃爍著野心的光芒。隻要有了皇子……她輕聲自語,這大宋江山……
與此同時,秦府書房內,秦檜正與心腹密談。
相爺,此事風險太大啊!年過六旬的幕僚趙汝愚壓低聲音道,一旦敗露……
秦檜把玩著一隻白玉杯,神色淡然。本相自有分寸。皇上年邁,太子早夭,若能扶持幼主登基……他冇有說完,但意思不言自明。
可那張貴妃……
她不過是個棋子。秦檜冷笑,一個渴望權力的女人最容易操控。
趙汝愚還想再勸,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秦檜示意他噤聲。門被推開,秦檜的夫人王氏端著蔘湯走了進來。
老爺,夜深了,喝點蔘湯提神吧。王氏笑容溫婉,目光卻掃過書房內的兩人。
秦檜接過蔘湯,夫人辛苦了,早些歇息吧。
王氏福了福身退下,卻在關門時瞥見丈夫書案下露出一角紅色——那分明是宮中的錦緞。她眉頭微蹙,輕輕帶上了門。
回到內室,王氏從枕下取出一個小布包。打開後,裡麵是一塊沾有胭脂的帕子——這是她前日在丈夫外袍中發現的。胭脂的香氣她再熟悉不過,正是宮中張貴妃最愛的醉芙蓉。
好個張芸娘……王氏咬牙,將帕子攥得緊緊的,竟敢勾引我夫君……
翌日清晨,張貴妃剛用過早膳,翠縷匆匆進來。娘娘,秦夫人求見。
張貴妃挑眉,哦?請她進來。
王氏入內,恭敬行禮。臣婦參見貴妃娘娘。
夫人不必多禮。張貴妃示意她坐下,什麼風把夫人吹來了?
王氏微笑,家父從福建送來些上好的白茶,臣婦特地帶些給娘娘嚐嚐。她遞上一個精緻的錦盒。
張貴妃接過,指尖與王氏短暫相觸,察覺到對方手心的冷汗。夫人有心了。她不動聲色地打開盒子,裡麵除了茶葉,還有一張摺疊的紙條。
翠縷,去給秦夫人沏杯茶來。支開宮女後,張貴妃迅速展開紙條,上麵隻有一行字:今夜老地方,有要事相商。
她抬頭看王氏,後者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夫人與秦相國真是恩愛,連傳話這等小事都親力親為。
王氏垂眸,為夫君分憂,是臣婦本分。她停頓片刻,又輕聲道:隻是有些事,還望娘娘三思。宮中耳目眾多,稍有不慎……
張貴妃眼神一冷。夫人這是在警告本宮?
不敢。王氏連忙起身行禮,臣婦隻是擔心娘娘清譽。
張貴妃盯著她看了許久,忽然笑了。夫人多慮了。本宮與秦相國不過是商討些……詩詞歌賦罷了。
王氏不敢再多言,告退離去。張貴妃看著她略顯倉皇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陰鷙。翠縷,她喚來心腹宮女,去查查王氏近日都與誰來往密切。
當夜,張貴妃再次潛入佛堂。秦檜已在等候,見她來了立即上前。娘娘,事情有變。
怎麼了?張貴妃心頭一緊。
皇上今日召我入宮,詢問北方戰事,言語間似有親征之意。秦檜眉頭緊鎖,若皇上離宮,我們的計劃……
張貴妃咬了咬唇。那就必須抓緊時間。她直視秦檜的眼睛,下次皇上臨幸我時,未必能成事。皇上年邁,精力不濟……
她冇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秦檜呼吸一滯,隨即明白了她的暗示。娘娘是說……
相國聰慧過人,應該明白本宮的意思。張貴妃向前一步,幾乎貼在他身上,為了大宋江山,相國可願再冒一次險?
秦檜喉結滾動,眼中慾望與野心交織。他伸手撫上她的臉頰,微臣……萬死不辭。
就在兩人的唇即將相觸時,佛堂外突然傳來腳步聲。他們迅速分開,秦檜閃身躲到觀音像後。
門被推開,是一個巡夜的老太監。咦?這麼晚了,誰還在這裡點燈?他嘟囔著,正要進來檢視,忽聽外麵有人喊:張總管!皇上傳您呢!
老太監連忙應聲離去。待腳步聲遠去,秦檜才從藏身處出來,兩人都驚出一身冷汗。
太危險了。秦檜低聲道,今後我們需更加小心。
張貴妃點頭,卻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相國,時不我待啊。
秦檜深吸一口氣,終於下定決心。三日後是皇上祭祖之日,屆時宮中守衛會調去太廟。我安排人接你出宮……
張貴妃眼中閃過勝利的光芒。相國果然深謀遠慮。
兩人又密謀片刻,才先後離去。他們不知道的是,就在佛堂屋頂上,一個黑影悄無聲息地掠過,消失在夜色中。
趙構正在寢宮批閱奏摺,忽然一陣風吹動燭火。他抬頭,隻見一個黑衣人跪在殿中。
查得如何?高宗頭也不抬地問。
回陛下,張貴妃與秦相國確有私會,今夜又在佛堂密謀。黑衣人低聲道,隻是距離太遠,未能聽清具體內容。
高宗手中的硃筆微微一頓,隨即繼續批閱。繼續盯著,不要打草驚蛇。
黑衣人如來時一般無聲退下。
高宗放下硃筆,走到窗前望著月色。他年近五旬,卻並不糊塗。張貴妃近日反常的殷勤,秦檜過於熱心的朝政建議……種種跡象都讓他心生疑慮。
希望是朕多慮了……他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當秦檜離開玉宸殿時,東方已現魚肚白。他站在雨中,突然想起現代那個被他欺騙的曉薇——最後一次見麵時,她眼中也是這般決絕的神情。
報應?秦檜冷笑一聲,我偏要逆天改命。
他不知道的是,禦花園假山後,高宗派來監視他的眼線將一切儘收眼底。而更遠處,因藥效提前醒來的趙構,正透過雨幕,死死盯著玉宸殿的方向……
三日後,趙構如約前往太廟祭祀。秦檜與張貴妃趁機私會,二人正在激情雲雨之時,突然闖入一隊禁軍,將秦檜與張貴妃捉姦在床。
高宗一紙密令,將張貴妃打入冷宮。秦檜嚇破了膽,惶惶不可終日。高宗並未賜死秦檜,反而對秦檜恩寵如故。
秦檜心中有鬼,不敢麵對高宗,稱病不朝。秦檜終於一病不起,病死家中。
查攀安從秦檜的靈魂裡抽離出來,不甘心地望了一眼臨安,向北方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