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井：渣男劫 第217章 獻妻求生

侯爺，請。

紫宸殿前積雪掃得乾乾淨淨。查攀安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額頭貼地，聽到靴底碾碎薄冰的聲響由遠及近。

李愛卿平身。

聲音比趙匡胤年輕，卻帶著幾分刻意模仿的威嚴。查攀安抬頭，看到一張與趙匡胤七分相似的臉，隻是眉間多了道疤——傳說中陳橋兵變時為兄長擋箭所留。

臣叩見陛下。查攀安伏地再拜。腦中的係統突然發出刺啦電流聲：檢測到曆史線變動……重新計算中……

趙光義似乎很享受這種跪拜，足足等了半晌才虛扶一把：朕新繼大統，正欲與愛卿這等文人雅士多多親近。他忽然湊近，酒氣混著龍涎香撲麵而來，聽聞愛卿續絃周氏小女，色藝雙絕？

查攀安後頸寒毛直豎。曆史上小周後確實被趙光義強占，但那是李煜投降數年後的事。現在提前這麼多……

拙荊粗鄙，恐汙聖目……

趙光義拍他肩膀的力道像要捏碎骨頭，今夜元宵宮宴，帶她來。抗旨……可是要掉腦袋的。最後幾個字化作耳語，溫熱氣息噴在查攀安耳畔，激起一身雞皮疙瘩。

回府的馬車上，係統終於有了迴應：警告！曆史進程加速200%。原定978年發生的小周後事件提前……

怎麼避免？查攀安在腦中疾呼。

無解。這是詛咒固定節點。

車簾外飄來童謠聲：哥哥做皇帝，弟弟不甘心，燭光斧影夜，龍椅換人坐……隨即是婦人嗬斥和孩童哭聲。查攀安苦笑，連市井小兒都知趙光義得位不正，卻無人敢言。

侯爺？小周後掀開內室珠簾。她穿著素色襦裙，發間隻簪一朵白絹花——為趙匡胤戴的孝。自周娥皇去世，這個十九歲的姑娘被迫一夜長大，從天真爛漫的小姨子變成新任的侯爺夫人。

查攀安看著她清澈如溪水的眼睛，喉頭髮緊：官家命你我今夜赴宴。

小周後手中團扇地落地。她當然明白這邀請意味著什麼。南唐舊宮被焚時，那些來不及自儘的妃嬪們，最後都被押上宋軍將領的床榻。

妾……梳妝去。她彎腰撿扇子時，一滴淚砸在繡鞋尖上。

查攀安想抱住她，想說自己會想辦法，但係統冰冷的提示在腦海迴盪：曆史節點必須完成。更可怕的是，他發現自己竟在暗自慶幸——用女人換性命，這筆買賣似乎……劃算？

我真他媽是個畜生。他狠狠抽了自己一耳光。

華燈初上時，查攀安看著盛裝的小周後，想起現代那些被他欺騙的女孩們。曉薇曾哭著問：你同時交往這麼多人，良心不會痛嗎？當時他嗤之以鼻。現在報應來了。

宮宴比想象中更噁心。趙光義故意安排查攀安坐在殿柱旁，角度剛好能看到禦座上的淫戲。小周後被強拉坐在皇帝腿上，羅衫半解。滿朝文武低頭飲酒，假裝冇看見皇帝的手伸進她衣襟。

聽聞李卿精於詞道？趙光義突然高聲問，不如以今日盛宴為題，填詞一闋？

查攀安指甲摳進掌心。曆史上的李煜此刻應該憤而作詩，留下故國不堪回首月明中的絕唱。但他張了張嘴，吐出的卻是：臣……遵旨。

管絃聲起，他顫抖著寫下：晚妝初過，沉檀輕注些兒個……字字如刀，剜的是自己的骨。當寫到繡床斜憑嬌無那，爛嚼紅茸，笑向檀郎唾時，殿內爆發喝彩。冇人注意到小周後望向查攀安的眼神——那不是憤怒，而是某種詭異的……期待？

好詞！趙光義拍案，朕欲留周夫人研討詞藝，李卿先回吧。

查攀安跪伏謝恩，額頭抵在冰冷的金磚上。恍惚間，他看見三個模糊的身影站在趙光義身後——曉薇在冷笑，藍月舉著那本詛咒之書，莫勝男的剪刀滴著血。

體驗被背叛的感覺如何？她們的聲音重疊在一起。

回府後，查攀安在庭院裡發了瘋似的挖土，直到十指鮮血淋漓。他想起現代的自己如何同時約三個前女友過情人節——給曉薇買下午茶，陪藍月吃晚餐，深夜溜到莫勝男的公寓。當時多麼得意啊，現在報應分毫不差。

宣徽院的臘梅開了第三茬時，小周後第二次被傳召入宮。這次不是紫宸殿，而是收藏著南唐舊物的澄心堂。她跪在冰涼的青磚地上，看著趙光義的皂靴碾過從金陵運來的《韓熙載夜宴圖》摹本，那些她姐姐周娥皇曾讚歎過的舞姬裙裾，此刻沾上了北方的雪泥。

聽聞李愛卿近日作了首新詞？趙光義用腳尖挑起畫卷，夜宴場景晃動著展開在她眼前，說什麼鳳閣龍樓連霄漢，玉樹瓊枝作煙蘿他突然俯身，龍涎香混著酒氣籠罩下來，朕的皇宮，可比得上你們李家舊巢？

小周後垂首不語。發間的白絹花早已換成趙光義賜的赤金步搖，此刻正隨著戰栗叮咚作響。這聲音似乎取悅了皇帝，他伸手撥弄那墜子，指尖有意無意擦過耳垂。

抬頭。

命令像鞭子抽在空氣裡。小周後仰起臉，正對上趙光義手中展開的絹帕——上麵沾著可疑的暗紅，邊緣繡著南唐宮廷特有的雙蝶紋。

認得麼？皇帝的聲音帶著毒蛇吐信般的親昵，你姐姐臨死時攥著的。

小周後瞳孔驟縮。那分明是姐姐咳血用的帕子，怎會……

李煜冇告訴你吧？趙光義將絹帕塞進她交疊的衣領，周娥皇最後的日子，是抱著你繡給李煜的鴛鴦枕嚥氣的。他手指順著鎖骨下滑，聽說那枕頭上，還沾著她吐的血和你偷情時的……

陛下！小周後猛地後仰，步搖甩出一道金光。趙光義卻大笑起來，轉身從多寶閣取下一個錦盒。

賞你的。

盒中是套珍珠衫。小周後手指剛觸到，就驚覺異樣——這些珠子全都打了對穿孔，用金線串聯的方式，分明是……

眼熟？趙光義撫掌，用你們李家祖廟的南海珠改製，朕特意命尚服局照著《霓裳羽衣曲》的譜子穿線。他忽然扯開她外衫，來，朕親自為你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