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井：渣男劫 第170章 敬獻藥引

張易之跪地不語，腦中急速思考對策。就在這時，一個宮女慌張跑入。

公主！陛下突發風疾，召您即刻入宮！

太平公主顧不上追問，匆忙更衣離去。臨行前，她冷冷丟下一句：這事冇完。

張易之長舒一口氣，隨即又繃緊神經——武則天突發風疾，意味著朝局即將大變。而他現在同時糾纏在太平公主、韋氏和安樂公主三人之間，稍有不慎就會粉身碎骨。

回到住處，他取出那本加密的樂譜，在最新一頁記下：武皇病，太子恐將監國。想了想，又加上：安樂野心勃勃，欲為皇太女。

寫完後，他對著銅鏡練習明日見韋氏時要用的表情，卻看見鏡中人已經陌生得可怕——眼中不再有查攀安的影子，完全變成了張易之那個野心勃勃的男寵。

這就是你們想要的嗎？他對虛空中的詛咒者發問，把我變成真正的張易之？

無人應答。隻有窗外飄來安樂公主派來的小太監的耳語：公主明日未時等您……帶了新玩具……

張易之——或者說查攀安殘存的意識——知道，他正在一步步走向萬劫不複。但最可怕的是，他已經開始享受這種墜落的過程。

傍晚時分，太平公主回府時，好像已經忘記了他與韋氏、安樂公主苟合之事，反而召他入浴池伺候。

熱氣氤氳的湯池中，太平公主慵懶地靠在他懷裡，突然問道：易之，你可懂星象？

查攀安心頭一跳。曆史上，太平公主曾利用星象之說乾預朝政。

略知一二。他謙虛道。

昨夜紫微星有些異動。公主轉身直視他，你猜，這預示什麼？

查攀安知道這是個測試。他輕撫公主濕漉漉的長髮，低聲道：紫微帝星搖動，恐主……儲位更迭。

太平公主的眼中閃過一絲驚喜：你果然不是普通樂童。她貼近他耳邊，母皇近來多病，太子闇弱……你覺得，這天下女子可否為帝？

這個問題太危險。查攀安感到後背滲出冷汗，但同時也興奮得顫抖——他終於觸碰到權力遊戲的核心了！

公主天資聰穎……他謹慎地回答，若論治國才能，不輸任何皇子。

太平公主笑了，手指在他胸口畫圈：明日隨我入宮覲見母皇。她頓了頓，穿我給你的那件靛藍色長袍……紹郎最愛的那件。

查攀安明白，這是要將他作為獻給武則天的前奏。曆史上，張易之兄弟正是通過太平公主的引薦，成為女皇的男寵。

回到住處，他對著銅鏡練習薛紹式的微笑，卻發現鏡中的自己越來越陌生。恍惚間，他看見鏡中人變成了稱心，又變回查攀安本來的樣子，最後定格為張易之那張俊美妖異的臉。

你究竟是誰？他喃喃自語。

一個罪人。三個女子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正在接受永恒的懲罰。

查攀安瘋狂地砸碎銅鏡，碎片中無數個同時露出慘笑。每一世穿越，他的靈魂就被割裂一部分，如今已支離破碎得認不出本來麵目。

次日清晨，侍女送來那件靛藍色長袍。查攀安穿上後，太平公主親自為他梳頭，動作溫柔得像對待珍愛的玩偶。

今日之後，你的命運將改變。公主為他戴上薛紹曾用過的玉簪，彆讓我失望，易之……或者說，紹郎。

查攀安看著銅鏡中與薛紹越來越像的自己，突然感到一陣窒息。他分不清這究竟是詛咒的懲罰，還是自己內心深處渴望的權力遊戲。也許，這兩者本就是一回事。

當太平公主牽著他的手走向馬車時，查攀安最後回望了一眼公主府。他知道，一旦踏入皇宮，就將踏上張易之的既定命運軌跡——榮寵至極，然後慘死。

但最可怕的是，他發現自己竟然期待起來。

太平公主的指甲深深掐入張易之的手臂，在靛藍色錦袍上留下月牙形的濕痕。

記住，每月初七，會有宮女送荔枝來。公主的聲音壓得極低，嘴唇幾乎冇動，核中有密信。

張易之——查攀安如今的皮囊——微不可察地點頭。他聞到了公主身上濃烈的瑞龍腦香氣，這是她心緒不寧時纔會用的香。今日的會麵非同尋常，太平公主要將他作為獻給纏綿病榻的武則天。

母皇近日多夢魘。太平公主突然抬高聲音，手指鬆開他的手臂，轉而為他整理衣領，你通曉佛理，正好為母皇誦經解憂。

張易之垂下眼簾，露出薛紹式的謙遜微笑：奴婢定當竭儘所能。他故意讓這個笑容左嘴角比右嘴角多上揚一分——這是史書記載薛紹的標誌性表情。

太平公主的瞳孔猛地收縮，一瞬間幾乎要撕碎偽裝。她迅速轉身，裙襬掃過張易之的小腿：走吧，彆讓母皇久等。

穿過重重宮門時，張易之的太陽穴突突跳動。作為曆史係畢業生，他清楚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公元697年秋，正是曆史上張易之入宮侍奉武則天的關鍵節點。不同的是，現在操縱這具身體的是個來自21世紀的現代靈魂，一個被詛咒的渣男。

查攀安，你準備好體驗權力巔峰了嗎？曉薇的聲音突然在他耳邊響起，隻有他能聽見，可惜巔峰之後就是萬丈懸崖。

張易之麵不改色，繼續前行。這半年來，三位詛咒女子越來越頻繁地出現，提醒他正在重蹈張易之的曆史覆轍。但奇怪的是，這種警告反而激起了他的逆反心理。既然註定要死，何不玩把大的？

長生殿內藥香濃鬱。武則天半臥在龍榻上，比張易之上次見到時蒼老了許多，臉上脂粉難掩病容，白髮稀疏地挽成慵妝髻。但那雙眼睛依然銳利如鷹，在張易之踏入殿內的瞬間就鎖定了他。

兒臣參見母皇。太平公主盈盈下拜，這便是兒臣提過的張易之，通曉梵文佛經，尤擅《藥師如來本願經》。兒臣特將此人獻給母皇，作為壽禮。

查攀安看著龍榻之上的老婦，心裡好似十五個吊桶打水——七上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