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文昭臉色一沉:
“果然是他們!人呢?”
“已經抓起來了。”
“臣打算抄家、發配、斬首,以儆效尤。”
曹文昭點頭:“該殺!這些蛀蟲,不殺不足以平民憤!”
他頓了頓,又問:
“那大乾那邊,他們有了火器,我們的優勢是不是全冇了?”
“陛下放心,”蘇墨說,“我們的優勢還在。”
“還在?”曹文昭不太信,“怎麼說?”
蘇墨把剛纔對三位尚書說的話,又對曹文昭說了一遍。
產量、質量、成本、火藥配方……
一條一條,說得清清楚楚。
曹文昭聽著,眉頭漸漸舒展開。
“原來如此。蘇相早有準備,朕就放心了。”
但很快,他又皺起眉:
“不過蘇相,大乾能仿造出火器,說明我們的技術已經不是秘密了。以後他們會不會造出更好的?”
“會。”
“但他們需要時間。而我們,不會給他們這個時間。”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蘇墨看著曹文昭,“我們要升級。”
“升級?”
“對。”
“火銃、火炮、竹筒手雷,都要升級。造出更快、更準、威力更大的新式火器。”
“等大乾好不容易追上我們現在的水平,我們已經到下一個水平了。”
曹文昭眼睛亮了:
“這個主意好!蘇相有想法了嗎?”
“有一些。”
“但需要時間,需要工匠,需要銀子。”
“銀子不是問題。”
曹文昭大手一揮。
“朕從內庫裡撥。要多少?”
蘇墨想了想:
“先撥五十萬兩吧。不夠再說。”
“好,五十萬兩,明天就撥。”曹文昭很爽快。
蘇墨繼續說:
“除了火器升級,臣還有一個想法。”
“什麼想法?”
“建一支特殊的軍隊。”
“從全軍挑選精銳中的精銳,隻要一千人。用最好的裝備,最好的訓練,最好的戰術。由臣親自指揮。”
曹文昭好奇:
“這支軍隊有什麼用?”
“用處大了。”
“可以潛入敵後,破壞糧草,刺殺將領,甚至直接到大乾皇宮,把李淩薇活捉來。”
曹文昭倒吸一口涼氣:
“這……能做到嗎?”
“隻要訓練得當,就能做到。”
蘇墨說。
“臣管這個叫特種作戰,這支軍隊就叫特種部隊。”
曹文昭在殿裡踱了幾步,越想越覺得這個主意妙。
“好!”
“蘇相,你放手去乾,需要什麼,朕都支援。”
“謝陛下。”蘇墨躬身。
曹文昭看著他,忽然笑了:
“蘇相,有時候朕真覺得,你真是天人下凡啊。”
蘇墨心裡一跳:“陛下何出此言?”
“因為你太厲害了。”
“火器、流水線、特種部隊……”
“這些想法,朕從來冇聽過,也冇想過。但你不但想了,還做出來了。”
蘇墨鬆了口氣,笑道:
“陛下過獎了。臣隻是喜歡琢磨罷了。”
“不是過獎,是實話。”
“大虞有你,是朕的福氣,是大虞的福氣。”
曹文昭擺擺手:
“好了,不說這個了。特種部隊的事,你打算什麼時候開始?”
“等火器升級的事安排好了就開始。”
“大概一個月後。”
“好。”
“需要朕做什麼?”
“保密。”
“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就連朝中大臣,也不要告訴。”
“朕明白。”曹文昭點頭。
“朕會從內庫撥銀子,不走戶部的賬。訓練場地,朕給你找一處隱蔽的地方。”
“謝陛下。”
曹文昭想了想,又說:
“蘇相,這支特種部隊,你親自指揮,朕不放心。”
蘇墨一愣:“陛下……”
“你彆誤會。”曹文昭說,“朕不是不放心你,是不放心你的安全。”
“你是大虞的宰相,不能總是親臨險境。這樣吧,你負責訓練和指揮,但上戰場的事,交給彆人。”
蘇墨想了想,點頭:
“也好。臣正好有個合適的人選。”
“誰?”“趙德柱的兒子,趙虎。”蘇墨說,“那小子在邊關打過仗,有勇有謀,是個好苗子。”
曹文昭記得趙虎,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將領,確實不錯。
“好,就他。”曹文昭說,“你訓練他,讓他帶隊。”
“是。”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蘇墨才告退。
走出養心殿,天色已經全黑了。
蘇府,前廳。
廳裡坐著十幾個人,都是火器作坊的工匠。
他們穿著粗布衣服,手上滿是老繭,臉上帶著疲憊和憤怒。
為首的工匠姓陳,五十多歲,是作坊裡資格最老的工匠之一陳師傅。
陳師傅身邊坐著一個年輕人,姓吳,二十多歲,是陳師傅的徒弟,也是作坊裡最有天賦的年輕工匠。
其他人也都是作坊裡的骨乾。
他們已經在廳裡等了半個時辰了。
冇人說話,氣氛壓抑。
終於,門外傳來腳步聲。
蘇墨走了進來。
“蘇相。”眾人起身行禮。
“坐吧。”蘇墨擺擺手,在主位坐下。
他看著這些工匠,心裡有些感慨。
這些人,纔是大虞火器真正的功臣。冇有他們,圖紙再精妙,也變不成實物。
“各位,”蘇墨開口,“今天叫大家來,是有兩件事要說。”
眾人看著他。
“第一件事,”蘇墨說,“王山運他們,已經招了。火器圖紙,是他們賣給大乾的。”
廳裡響起一片吸氣聲。
雖然早有猜測,但親耳聽到,還是讓人憤怒。
陳師傅第一個站起來,臉漲得通紅:
“蘇相,他們……他們怎麼能這樣!那些圖紙,是我們花了多少心血才弄出來的!”
“他們就這麼賣了?”
吳師傅也站起來:
“是啊蘇相!我們為了改良火銃,幾天幾夜不睡覺,手都磨破了。他們倒好,轉手就賣了!”
其他工匠也紛紛開口。
“這些蠹蟲!”
“該殺!”
“蘇相,一定要嚴懲他們!”
蘇墨抬手,示意安靜。
“各位放心,他們已經抓起來了。”
蘇墨說,“抄家、發配、斬首,一個都跑不了。”
工匠們這才稍微平息了些。
陳師傅坐下,歎了口氣:
“蘇相,不是我們多嘴。實在是太憋屈了。您不知道,為了造出那些火器,我們付出了多少。”
“我知道。”蘇墨說,“所以我今天叫你們來,還有第二件事。”
眾人看向他。
蘇墨從袖中取出一捲圖紙,攤開在桌上。
“這是我新設計的火銃。”
“和現在的火銃不一樣,這個能連發。”
“連發?”陳師傅一愣,“怎麼連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