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府上,蘇墨一覺睡到了大天亮。
一大早!趙海就來叫蘇墨!
“相公,該起了。”
門推開,趙海,還有魏靈兒帶著幾個侍女進來,手裡捧著大紅喜服。
“陛下昨天就派人送來的,說是公主親自縫製的。”
趙海展開衣服。
“料子真好,摸上去滑溜溜的。”
蘇墨由著侍女幫他更衣,心裡卻在想彆的事。
這場婚事來得太快了。
“相公,您緊張嗎?”
趙海邊幫他繫腰帶邊問。
“緊張什麼?”
“成親啊?”
“那可是公主殿下,金枝玉葉。換做是我,腿都軟了。”
蘇墨看了看鏡中的自己。
一身大紅,襯得臉色有些蒼白。
“我隻是覺得突然。”
“像在做夢。”
“做夢也是美夢。”趙海認真地說。
“公主殿下可是咱們大虞第一美人,聰明賢惠,多少人想都不敢想。大帥您這是撿到寶了。”
鎮國公府外,迎親隊伍排成長龍。
最前麵是三十六名騎兵,盔甲擦得鋥亮,旗幟飄揚。
中間是八抬大轎,轎身漆紅,轎頂飾金,華麗得晃眼。
後麵跟著鼓樂隊、儀仗隊,浩浩蕩蕩上百人。
街道兩旁擠滿了百姓,個個伸著脖子看熱鬨。
“出來了出來了!”
“那就是蘇相?真年輕啊!”
“廢話,人家才二十出頭,就已經是鎮國公了。”
“公主殿下好福氣,嫁了這麼個英雄。”
議論聲中,蘇墨翻身上馬。那馬也是精心挑選的,通體雪白,隻有四蹄烏黑,神駿非常。
“起轎!”
皇宮到了。
硃紅宮門大開,禦林軍分列兩側,盔甲鮮明,長槍如林。
太監宮女們站在門內,個個麵帶喜色。
曹文昭已經等在太和殿前,一身明黃龍袍,笑容滿麵。文武百官分列兩旁,也都穿著朝服。
蘇墨下馬,上前行禮。
“臣蘇墨,奉旨迎親。”
“好,好。”
曹文昭扶起他。
“倩兒已經在偏殿等候,朕帶你去。”
偏殿裡,曹倩兒坐在梳妝檯前,幾個宮女正為她整理鳳冠。
那鳳冠是純金打造,鑲著珍珠寶石,重得壓脖子。
嫁衣是大紅織金繡鳳,層層疊疊。
“殿下,蘇相來了。”一個宮女輕聲說。
曹倩兒抬起頭,看向鏡中的自己。
鏡中的女子眉眼精緻,妝容豔麗,卻陌生得很。
她很少這樣打扮,平時最多淡掃蛾眉,今日卻濃妝豔抹。
“倩兒。”
曹文昭的聲音傳來。
曹倩兒起身,在宮女的攙扶下走到門口。
蘇墨站在門外,一身大紅喜服,身姿挺拔。陽光照在他臉上,勾勒出清晰的輪廓。
兩人對視一眼。
蘇墨微微躬身:
“臣蘇墨,恭迎公主殿下。”
曹倩兒頷首:
“有勞蘇相。”
接下來是繁瑣的儀式。
蘇墨跟著司儀的指示,該跪跪,該拜拜。
忙活一天之後!
蘇墨帶著曹倩兒回到了府上!
新房設在主院,屋裡點著紅燭,鋪著紅綢,一片喜慶。
宮女們把兩人送進屋,說了幾句吉祥話,便退了出去,輕輕關上門。
屋裡頓時安靜下來。
燭光搖曳,映得滿室暖紅。
蘇墨和曹倩兒站在屋子中央,一時無言。
尷尬。
這是蘇墨此刻最直接的感受。
他和曹倩兒雖然接觸的時間久了,但像這樣獨處一室,還是頭一回。
“那個……”
蘇墨開口,又不知該說什麼。
曹倩兒倒比他鎮定些,走到桌邊,拿起酒壺,倒了兩杯酒。
“合巹酒。”
她說,聲音很輕。
蘇墨走過去,接過一杯。
兩人手臂交錯,飲下杯中酒。酒很甜,帶著花果香氣,但喝下去卻有點燒喉。
放下酒杯,又是一陣沉默。
“坐吧。”曹倩兒指了指床邊。
蘇墨坐下,曹倩兒坐在他旁邊,中間隔著半個人的距離。
“今天累了吧。”蘇墨冇話找話。
“還好。”曹倩兒說,“你呢?聽說你昨天纔回京,今天就成親,肯定更累。”
“是有點。”蘇墨實話實說,“不過該做的事,總得做。”
曹倩兒看了他一眼:“你真的心甘情願的願意娶我嗎?”
這話問得直接。
蘇墨愣了一下,轉頭看她。
燭光下,曹倩兒的側臉柔和,睫毛很長,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
她冇看他,隻是盯著自己的手,手指絞在一起,透出幾分緊張。
“當然願意。”蘇墨說,“你很好。”
“好在哪?”
“聰明,漂亮,懂事,而且不矯情。”
曹倩兒終於轉過頭,看著他:
“就這些?”
“這些還不夠?”蘇墨笑了,“多少人想娶都娶不到。”
“那你是想娶我這個人,還是想娶公主這個身份?”
蘇墨沉默了。
這是個棘手的問題。
“都想。”
“你這個人,和你公主的身份,分不開。但我可以保證,既然娶了你,就會對你好。”
曹倩兒盯著他看了會兒,忽然笑了。
“你倒是實在。”
“我這個人,不喜歡說謊。”蘇墨說,“尤其是對自己人。”
“自己人……”曹倩兒咀嚼著這個詞,“所以,我現在是你的人了?”
“是。”
“你是我妻子,我是你丈夫。從今往後,榮辱與共,生死相隨。”
這話說得很認真。
曹倩兒看著他,眼裡有什麼東西閃了閃。
“我聽說,你前幾日在西秦前線,很威風。”
“二十萬大軍,被你打得落花流水。”
蘇墨有些意外:“你還看戰報?”
“怎麼,女子就不能看戰報?”曹倩兒挑眉,“我從小就喜歡讀書,史書兵書都看。父皇說,可惜我不是男兒身,否則定能成大器。”這話裡帶著幾分不甘。
蘇墨明白了。
這姑娘聰明,有抱負,但因為是女子,隻能困在深宮。
“現在你是我的妻子。”他說,“以後你想看什麼書,就看什麼書。想做什麼事,隻要不違禮法,我都支援。”
曹倩兒眼睛一亮:
“真的?”
“真的。”蘇墨說,“我蘇墨的女人,不必拘泥於那些俗禮。”
曹倩兒笑了。
“那我可當真了。”
“儘管當真。”
氣氛緩和了許多。
曹倩兒起身,走到梳妝檯前,開始卸妝。她先把沉重的鳳冠取下,放在桌上,然後拆下髮髻,烏黑的長髮如瀑布般披散下來。
蘇墨坐在床邊看著。
燭光下,她的側影很美。
脖頸修長,肩膀單薄,腰肢纖細。
嫁衣層層疊疊,但掩不住玲瓏的曲線。
曹倩兒從鏡中看到了他的目光,臉微微一紅,但冇說什麼,繼續卸妝。
洗淨脂粉,露出素顏。那張臉少了豔麗,多了清雅,眉眼如畫,膚若凝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