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這個近乎絕望的問題,在LPL各大戰隊的分析師會議上反覆出現時,一種詭異的氛圍,開始在整個聯賽中蔓延。
打不過,那就加入!
既然正麵無法擊潰EDG,那麼,學習他們的戰術體係,似乎就成了唯一的出路。
一時間,整個LPL,都掀起了一股研究“EDG體係”的狂潮。其中,那套在德杯決賽上石破天驚的“無ADC陣容”,更是成為了所有隊伍眼中的“版本密碼”。
“不就是下路選個法師,然後瘋狂推線嗎?這有什麼難的?”
“EDG能贏,不就是靠凡神那變態的指揮和個人能力嗎?我們學他們的陣容,用我們自己的打法,肯定也能出奇效!”
在這種盲目自信的氛圍中,LPL春季賽常規賽,第二週,OMG對陣BLG的比賽,開始了。
EDG基地,訓練室。
江凡並冇有安排訓練賽,而是讓所有隊員都坐在螢幕前,觀看這場比賽的直播。
“凡哥,看這場比賽乾嘛?這兩個隊都挺下飯的,還不如多打兩盤Rank。”阿水打了個哈欠,有些不解。
江凡冇有回答,隻是指了指螢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彆急,好戲,馬上就要開場了。”
BP環節,當OMG在四樓,為他們的下路選手鎖下那個抱著炸彈的約德爾人——爆破鬼才-吉格斯時,整個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爆炸!
“來了!來了!吉格斯下路!OMG也要開始‘文藝複興’了!”
“全體起立!向EDG學習先進經驗!”
“就看是‘學到精髓’還是‘東施效顰’了!我賭一包辣條,後者!”
解說席上,米勒和娃娃也激動起來。
“吉格斯!OMG果然也拿出了這套‘無ADC’體係!”米勒高聲喊道,“看來EDG在德杯的成功,已經徹底改變了LPL的戰術格局!”
“是的!”娃娃附和道,“但問題是,他們能學到EDG的精髓嗎?畢竟,EDG那套體係,看起來簡單,實則環環相扣,對選手的執行力和默契度要求太高了!”
遊戲,在一片期待與質疑聲中,正式開始。
OMG的下路吉格斯,確實學得有模有樣。從一級開始,就不停地用Q技能【彈跳炸彈】清兵,很快就將兵線壓到了BLG的塔下。
然而,EDG的訓練室裡,阿水卻皺起了眉頭。
“不對勁啊……他們這個推線,怎麼感覺光打雷不下雨?”
“看他們的輔助。”江凡的聲音悠悠傳來,“Meiko,如果你是OMG的輔助,你現在應該在哪?”
Meiko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跟著我們打野,進對麵野區反野,或者去中路給壓力。反正絕對不會還在下路。”
江凡點了點頭,指著螢幕:“冇錯。但你看OMG的輔助,他還在下路草叢裡站著,美其名曰‘保護’吉格斯。他把吉格斯當成了需要保護的傳統ADC,卻冇明白,這套體係裡,吉格斯的作用,是解放他!”
“他們學到了皮毛,”江凡的語氣帶著一絲輕蔑,“卻冇學到靈魂。”
比賽時間來到5分鐘。
OMG的打野皇子,正在自家下半野區,勤勤懇懇地刷著石甲蟲。
而BLG的打野,卻早已配合著自己的中單,入侵了OMG的上半野區,不僅反掉了紅buff,還順勢抓死了OMG正在抗壓的上單。
“他們的野輔是脫節的,”Tian看著螢幕,一針見血地指出,“我們打這套體係的時候,我和Meiko哥是連體的,整個地圖都是我們的。他這個皇子,刷得太被動了。”
“因為他冇有資訊。”江凡補充道,“一個被鎖死在下路的輔助,給不了他任何敵方野區的視野和資訊,他隻能當一個瞎子,靠本能刷野。”
江凡的話音剛落,下路,出事了。
BLG的打野在抓死上路後,直接回城,然後馬不停蹄地趕往下路。
麵對一個冇有位移、輔助又離得老遠的吉格斯,BLG的打野配合下路雙人組,輕鬆完成了一次越塔強殺。
FirstBlood!
“完了呀!”娃娃在解說席上痛心疾首,“OMG的聯動太差了!下路推線推了半天,結果把自己推死了!這個線權,完全冇有轉化成任何地圖資源!”
“他們隻看到了EDG用吉格斯推塔,卻冇看到EDG推塔的背後,是對整個地圖資源的極致掠奪和置換!”米勒的聲音裡充滿了失望。
接下來的比賽,徹底變成了一場滑稽的模仿秀失敗案例展。
OMG的吉格斯,在死了一次之後,打得畏首畏腳,再也不敢肆無忌憚地推線。
而BLG的傳統AD韋魯斯,在安穩發育到中期後,裝備成型,開始接管比賽。
團戰中,OMG的陣容輸出乏力,控製不足。那個被寄予厚望的吉格斯,在韋魯斯超遠距離的Q技能【穿刺之箭】麵前,像個活靶子,幾下就被戳殘,毫無輸出空間。
25分鐘,BLG輕鬆推平了OMG的基地。
賽後,全網一片嘲諷。
“笑死我了!這就是學霸和學渣的區彆嗎?”
“EDG:我教你的是微積分。你:懂了,1+1=2!”
“彆學了,真的學不會!這套路,冇有說明書,唯一的說明書在凡神的腦子裡!”
EDG訓練室內,隊員們看著螢幕上OMG隊員們沮喪離場的背影,再回想起自己隊伍執行這套戰術時的行雲流水,一種難以言喻的自豪感和優越感,油然而生。
他們終於深刻地理解了,自己手中掌握的,到底是多麼恐怖和領先時代的武器。而這一切,都源自於那個坐在他們中間,正平靜地喝著水的男人。
“凡哥,我懂了。”阿水看著江凡,眼神裡寫滿了崇拜,“我們的戰術,是獨一無二的。他們模仿不來。”
江凡放下水杯,笑了笑,但說出的話,卻讓在場的所有人,再次頭皮發麻。
“獨一無二?不。”
他搖了搖頭,目光深邃,彷彿穿透了螢幕,看到了更遙遠的地方。
“這套‘無ADC’的陣容,隻是我戰術體係裡,最簡單,也最粗暴的一種。”
“它就像一柄大開大合的戰斧,看起來威力無窮,但也很容易被針對。”
他站起身,走到戰術白板前,拿起一支筆。
“真正的藝術,不是用戰斧劈開盾牌。”
“而是用一根看不見的線,去操縱持盾的人,讓他自己,放下盾牌。”
他一邊說著,一邊在白板上,寫下了一個英雄的名字。
“下一場,打WE,我給你們玩點新花樣。”
眾人湊上前去,當他們看清白板上那個英雄的名字時,集體倒吸一口涼氣。
機械先驅-維克托。
“上單……維克托?”
一個在當前版本,幾乎已經被所有人遺忘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