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已習慣流浪不端莊(十一)
過了大概快半個小時, 對麵才發來回覆。
【應酬而已,你彆多想。】
朝辭看著這八個字陷入了沉思。
他最近越來越覺得自己是生活在什麼某本女主性轉版的言情小說裡了,看到這八個字下意識就想到曾經舅舅的女兒——也就是他表妹天天看的那些霸道總裁虐愛小說, 男主出軌, 女主質問, 然後男主來一句“逢場作戲而已”。……有內味了。
這個濃厚的既視感暫且不說, 這句話本身也讓朝辭很為難。
他不知道金主爸爸這句話的意思到底是真的不想他多想還是在口是心非。
媽的好煩。
朝辭糾結半天,隻能又給他發了條訊息:【但是她明明之前就跟你傳過好幾次緋聞……】
算了不管了。吃醋過頭的小情人最多被他厭棄, 但是態度不積極的小情人搞不好又要被他折騰了。
這回不知道是不是內容真的太不識好歹了,那邊過了很久纔回複。
【你還記得自己是什麼身份嗎?】
哦豁。
渣是真的渣。
朝辭搖頭歎氣地放下了手機。
可能是當小情人的路就是不能一帆風順,這天下午,在朝辭還在糾結要不要給許湛做飯的時候,李淮景和他老婆嶽母三個人又一起出了車禍。
周秘書發訊息跟他說了這件事, 說許湛晚上不回來了。
然後許湛接連一個星期都冇回來。
聽說林嬌當場身死, 嶽母半身癱瘓。李淮景撞斷了一條腿, 比起來還算幸運。至於他的嶽父,很早之前就中風了。
在這期間,A市的商界也小有動盪。就算是朝辭這樣的門外漢也能看得出來, 那場車禍極有可能是有預謀的。因為其實早在四五年前, 林家的實權就被逐步移交到了林嬌——也就是李淮景的妻子手上。等到現在,林家主要的話事人就是林嬌,林嬌一出事, 林家就群龍無首。而就在這時, 同行又對其發起了猛烈的攻擊, 頭幾天林家的股市直接跌停。一個偌大的企業在短短幾天就瀕臨破產。
不過冇過幾天,許湛控股的資訊公司就宣佈注資林家,兩家成立合作關係。林家主攻的是軟件方麵, 和許湛倒是一拍即合。許湛的資訊公司雖然在底蘊上差了些,但是背後到底是站著許家這龐然大物,它一宣佈注資林家,頓時風向就變了,冇過幾天,林家直接起死回生。
有人推測,許湛起碼注資了八十個億。
朝辭看著這數次暗暗倒吸冷氣,心想替身和白月光到底是不能比,他這六千萬都還冇著落呢。
人比人冇法比,他偷懶了一個星期,也該乾活了。
朝辭燉了一上午的乳鴿湯,出發去了李淮景所在的醫院。
他過去時,病房裡除了李淮景和一個護工外,冇有其他人。
他敲門而入,李淮景正半坐在病床上看書,見他來時先是有些微怔,隨後應該是認出了他是誰,驚訝道:“你是那天的那個……小朋友?”
他一時間想不出怎麼稱呼朝辭,磕巴了半天,用“小朋友”這三個字來代替。
“李先生好……”朝辭對他點點頭,帶著有些怯意的笑容。
小白花的氣質拿捏得死死的。
“哎,你好你好。”李淮景應道,但到底還是有些奇怪,“你怎麼來了?”
見到朝辭,其實他也是有些尷尬的。
以朝辭的身份和遭遇,如果他對自己抱有惡意……那也是很正常。他隻希望是自己想多了,而在結論的出來之前,他也要以最大的善意對待朝辭。
“我聽說你生病了,許先生一直在照顧你,已經一星期冇回家了。我就想來看望看望你。”朝辭有些侷促地說,又將自己燉的乳鴿湯放到了床頭櫃上,“過來也不知道帶什麼,就燉了乳鴿湯給你帶來,希望你不要嫌棄。”
“當然不會,麻煩你了。”李淮景連忙擺手。
兩人在病房裡相當尷尬地客套了半天,反正朝辭的想要達到的效果就是,既恰當地表現了他的醋意,又儘量不表現出一點惡意。讓兩人的談話儘量維持在一種心照不宣的尷尬之中。免得玩過火了被抓到錯處,金主爸爸衝冠一怒為藍顏,直接對他下黑手了。
朝辭對這一番談話頗為滿意,跟李淮景道彆後轉身出門。正把門關上,轉頭就撞到了一堵牆一樣的東西。
“唔!”朝辭有些疼痛地哼了一聲,捂住了額頭往上看。
突入眼簾的就是許湛那張冇什麼表情的帥臉。
朝辭:哦豁,真是巧了。
他麵上迅速裝出有些慌亂的樣子:“先、先生……”
許湛眼眸漆黑,看得人有些發慫。目光停留了半響,他才語氣難辨地問:“你怎麼在這裡?”
“您已經好多天冇回去了,聽說是李先生病了,我就……想看看看他。”朝辭一副有些慌亂、又儘量表現得乖巧的樣子。
少年人那點小心思在許湛的目光下似乎無所遁形,朝辭也越說越小聲,眼前蒙上了水汽。
媽耶,我這演技也太牛了!這六千萬拿得不虧心!
朝辭一邊飆演技,一邊忍不住給自己默默點讚。
許湛好像對朝辭這點嫉妒和自作主張有些不悅,他垂眸居高臨下地看著朝辭:“以後彆來這裡。”
“可是——”朝辭還想說什麼,像是並不滿意這樣的結果。
但還冇等他開口,許湛就打斷了他:“聽不懂?”
朝辭頓時啞火了,眼前的水汽越發濃重。
他胡亂地點了頭,就匆忙地往走廊的另一邊走了。
“許總……”一旁的周秘書看著朝辭的背影,有些欲言又止。
許湛轉頭看了他一眼,他也頓時閉嘴了。
朝辭攔了輛出租車回去後,去廚房狂切洋蔥,又準備了兩瓶眼藥水。
然後,許湛這天晚上也冇回來。
朝辭並冇有失望,許湛會在那天回來的概率本來就很低,他隻是為了以防萬一罷了。
第二天他又去切洋蔥滴眼藥水,完了他在洗手間裡看著自己發紅髮腫的眼睛,有些感慨。
這傻逼辦法最多再用兩天,兩天後許湛還不來就算了。不然他這眼睛得廢。
哎,一開始他是冇想到當小情人還得這麼賣力的。
冇想到這個晚上許湛就回來了。朝辭聽到腳步聲,連忙又快速地往眼睛裡滴了幾滴眼藥水。
跟著許湛一年了,他為了更好的偷懶也練出了一門絕技,就是他能分辨得出許湛的腳步聲。
許湛推門進來時,就看到朝辭坐在床前靠著牆。他穿著寬大的衛衣,身形似乎比從前更消瘦了,抱膝靠在牆角,聽到開門聲後愣愣地朝門這邊看過來,眼睛紅紅的似乎還包著淚,像兔子一樣。
在發現是許湛後他有些驚喜,但是剛想說什麼時,張口就是一個哭嗝。
朝辭:“
……QAQ”
許湛看得也有些又無奈又好笑,走到朝辭身邊坐下,用指腹拂去著朝辭眼角的水痕。
“怎麼委屈成這樣了?”男人輕歎。
委屈的人最聽不得就是這樣疑似安慰的話語,許湛一說,朝辭的眼淚就直接決堤,趴近許湛懷裡哭得肩膀直顫。
等朝辭哭得差不多了,許湛起身抽了些紙巾幫朝辭擦掉眼淚。
“我跟李淮景冇什麼,你彆多想,知道嗎?”他說。
朝辭看著許湛,眼淚又掉下來了,顯然是不信的。
許湛有些無奈,但是他也不想解釋更多。
“好了彆哭了,再哭就冇意思了。”他說。
朝辭:渣言渣語√。
麵上他也隻能勉強收了眼淚,小幅度地打著哭嗝。
金主爸爸這一個多星期難得回來一次,當然不是為了看朝辭哭的。
朝辭勉強停了哭嗝,抬頭吻上了許湛。
一夜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