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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綁定情報係統後我逆襲了 > 第480章 佛院問診 羅漢相邀

草原西陲,昔日水草豐美之地,如今豎起一片赤黃牆磚。

琉璃瓦塊在日光下反射著溫潤光澤,梵唱聲隨晨風飄出數裡。

新立的小慈恩院門庭若市。

不少麵有饑色、衣衫襤褸的牧民排著長隊,等待佈施的粥米和簡單藥物。

院門旁另設一桌,鋪著素淨青布。

靈音法師端坐其後,一襲月白僧衣纖塵不染,眉目溫潤平和。

桌上立一木牌,上書問診行醫。

他正為一名咳嗽不止的老婦搭脈,指尖隱有不可查的靈光流轉。

診脈片刻後溫言道:“大娘此乃寒邪入肺,又兼脾胃虛弱。”

“且取這包藥草,三碗水煎成一碗,早晚各服一次。近日莫食生冷之食。”

老婦千恩萬謝地接過藥包,旁邊有小沙彌引導她去領取些許糧米。

隊伍緩緩前移。

不多時,一位鬚髮花白、滿臉溝壑、拄著根歪扭木杖的老農,顫巍巍走到桌前坐下。

他褲腿沾著泥點,身上帶著草原風沙與牲口氣息,坐下時還忍不住悶咳了幾聲。

靈音抬眼望去,目光在這老農麵上停留一瞬。

老人眼神渾濁,看著就是一普通尋常老農。

他請老農坐到對麵,伸手搭上對方伸出的手腕。

這老農皮膚粗糙,脈搏卻……平穩的尋常,並非病弱之象,反倒像深潭潛流。

“老丈何處不適?”

靈音收回手,語氣依舊溫和。

老農咂咂嘴,聲音沙啞:“心裡頭……不痛快。”

“總覺得空落落的,像丟了啥東西,又像被啥東西壓著。”

“聽說大師能醫病,也能解心結,就過來瞧瞧。”

靈音微微一笑:“心病還須心藥醫。老丈覺得丟了何物?又被何物所壓?”

“說不清。”

老農搖頭,木杖輕輕頓了頓地。

“年輕時放羊,覺得草原就是天,羊群就是寶。”

“後來經曆些事,覺得族長的力量、權勢纔是真。”

“再後來……看到了仙人,好像這些也不是了。”

“時長走動看見大師你們在這兒施粥救人,講什麼慈悲佛法,又有點糊塗了。”

“大師你說人這一輩子,爭來爭去,求來求去,到底圖個啥?”

“到頭來兩眼一閉,還不是一場空?心裡頭就壓著這塊石頭,喘不過氣。”

靈音合十,緩聲道:“阿彌陀佛。老丈所言,正是眾生皆苦。”

“過於執著於外物,便生貪嗔癡,如烏雲蔽日,自然心不能安。”

“我佛慈悲,講求放下執著,明心見性。”

“譬如這眼前草原看似廣大,羊群肥瘦,可到頭來皆如鏡花水月,虛幻不實。”

“若能看破,心自然空明,石頭自消。”

“放下?”

老農抬起渾濁的眼。

“大師說得輕巧。”

“放下羊群,一家老小吃啥?放下刀弓,豺狼來了任它咬?”

“你們講慈悲,教人向善,這自然是好的。”

“可若遇到那不講慈悲、專行掠奪的惡徒,又當如何?”

“也放下刀弓,任他欺淩?這慈悲,豈不是成了軟弱?”

靈音麵色不變:“慈悲非是軟弱,乃是大勇。”

“降魔亦需手段,然心中不可存嗔恨。”

“我佛亦有金剛怒目,隻為護法護生。”

“然爭鬥殺戮,終非根本解脫之道。”

“唯有導人向善,廣種福田,方能漸消世間惡業。”

老農嘿嘿笑了兩聲,聲音依舊沙啞。

“大師這話,像是永遠站在乾岸上勸水裡的人彆撲騰。”

“惡業從何而來?若人人溫飽,安居樂業,誰願為惡?”

“你們在此施粥贈藥,能救幾人?能救幾時?”

“草原上的風雪、隔壁部落的馬刀、南邊北邊那些大人物們的算計……這些,是靠唸經就能念冇的嗎?”

他緩了口氣,看著靈音:“佛說普度眾生,可眾生如河沙,度得儘嗎?”

“若度不儘,這慈悲道,豈不是一場空談?”

“修來修去,最後度了誰?怕不是隻度了自己一個清淨?”

這幾句話問得漸深,已觸及修行根本目的。

旁邊幾位聽著的僧人麵色微變,看向老農的眼神帶上了驚疑。

靈音眼神終於凝重起來。

麵前這老農,言語樸實,卻句句直指關竅,甚至隱含對佛法功用與侷限的詰問。

這絕非一個凡俗老者能言。

他氣息遮掩得極好,但那份超然與隱隱的壓迫感……

“老丈此言,頗具慧根,亦涉我佛門眾生難度之辯。”

靈音穩住心神,聲音愈發平和,字字清晰。

“然佛法如舟,雖不能儘渡河沙,卻願為有緣者擺渡。”

“一人得渡,便是一份善因,或可成星星之火。”

“我輩修行,但行善舉,莫問前程。”

“至於外境風雪刀兵,自是因果交織,人力有窮。”

“然心若自在,外境之威,其奈我何?”

“求一人心安,亦是求道。”

“若人人能求心安,世間戾氣自消。此非空談,乃修行切實之途。”

他將話題從宏大的普度,引向更實際的修心、安己,乃是穩健的應對。

老農卻似早有預料,緩緩道:“心安……若眼見親人遭戮,家園被毀,自身弱小無力,這心,如何能安?靠唸經嗎?還是靠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虛幻?”

“大師,修行若修到對世間苦難麻木不仁,隻求自身心頭一點清淨,這道,是不是太窄了些?也太……自私了些?”

自私二字,他說得輕,卻像一記無形槌,敲在靈音心湖。

靈音氣息微滯。

對方不僅質疑佛法實效,更直指某些修行可能落入的窠臼——獨善其身。

這已不是普通論理,而是帶著某種俯瞰意味的質詢。

他再次仔細看向老農那雙眼睛,渾濁深處,毫無波瀾。

此人境界……恐怕遠在自己之上!

絕非來問診,而是來論道,甚至……是來問難的!

“這是來砸場子的!!!”

靈音不動聲色地垂下眼簾,手指在僧袖中輕輕掐了一個印訣。

一道帶著琉璃光澤的神念悄無聲息地遁入地底,朝著小慈恩院深處某個靜室傳去。

他抬起頭,臉上重新露出溫煦笑容,不再試圖在道理上壓倒對方。

而是轉向更實際的層麵:“老丈所言,發人深省。”

“世事紛紜,人心複雜,確非一法可解。”

“我佛門在此,亦是儘一份綿力,結一份善緣。”

“老丈心結深重,非片刻言語能化。”

“若不嫌棄,可在院中稍住,飲杯清茶,或許另有體悟。”

他在拖延時間,等待援手。

老農似乎看穿了他的用意,也不點破,依舊那副佝僂模樣,沙啞道:“茶就不喝了。大師的道理,老漢我聽了一些。”

“你說但行善事,莫問前程,這點我認。”

“施粥贈藥,總是好的。你說修心求安,也冇錯。不過……”

他拄著木杖慢慢站起身,渾濁的眼睛看著靈音,也看著後方那逐漸宏偉起來的佛院建築:“草原上的事,終究要靠草原上的人自己了結。”

“外來的經念得再好,水土不服,也是要生病的。大師,你說是不是?”

此言已近乎直白的警告。

靈音心中凜然,正欲再言。

忽然,小慈恩院深處,一道溫和、醇厚、彷彿能撫平一切躁動的梵唱聲悠然響起。

這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蓋過了前院所有嘈雜,傳入每個人耳中,讓人不由自主地心神寧靜。

“阿彌陀佛。”

隨著一聲佛號,一位身著簡樸灰色僧衣、麵容清白、目光澄澈如嬰孩的老僧,不知何時已悄然出現在問診桌旁。

他看起來毫不起眼,就像寺中最尋常的老掃地僧,但站在那裡的瞬間,彷彿周圍的光線都向他微微彎曲,喧囂的風也在此處止息。

靈音立刻起身,合十深躬:“師叔。”

灰衣老僧對他微微頷首,隨即目光落在正要轉身離開的老農身上。

他的目光平和通透,彷彿能穿透一切虛妄偽裝。

“道友既來,何妨入院喝杯粗茶?老衲慧苦,忝為大琉璃寺羅漢堂執事,見過道友。”

老僧的聲音平和舒緩,直接點破了李青河的偽裝,並以平等身份相邀。

李青河所化的老農停下腳步,佝僂的背影慢慢挺直。

周身光影一陣模糊扭曲,那蒼老粗糙的皮相如潮水般褪去,現出月白道袍、清俊挺拔的本相。

周圍排隊的牧民發出低聲驚呼,紛紛後退。

李青河轉身,看向自稱慧苦的灰衣老僧。

對方氣息含而不露,如大地般沉厚,又似古井般深邃,正是羅漢境無疑,且修為不低。

“太陰散人,陳都清,道號上元。”

李青河依照禮數報上名號,麵色平靜。

“既然慧苦羅漢相邀,便叨擾了。”

“道友請。”

慧苦側身引路,姿態從容。

李青河邁步,與慧苦並肩,朝小慈恩院深處行去。

靈音法師跟在慧苦身側稍後,低眉順目。

前院眾僧與牧民望著三人背影消失在那院牆之後。

方纔的佛理機鋒與無形交鋒,彷彿隻是一段微不足道的插曲。

隻有空氣中尚未完全散去的凝滯感,提示著方纔發生的一切並不簡單。

小慈恩院的靜室之門,在三人身後輕輕合上,隔絕了外界所有窺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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