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錦程爽快地答應道:“當然冇問題, 劇本就在我的車上,我去拿一下。”
“我和您一起去吧。”
他們走出了休息室,沿著走廊向停車場走去。
一路上, 葉錦程看出了江延的緊張情緒, “不用擔心, 你覺得劇本哪裡有問題都可以直接提出來, 我們不會為難你的。”
江延雖然有意在訓練自己的動作戲,但對比起專業的武打演員,他明白自己差得很多。
他思考了片刻, 道:“我想請一名專業的指導老師。”
葉錦程:“指導老師?”
江延點頭,“對, 我想提前練習練習。”確保開機之後不拖整個劇組的後腿。
拍愛情片需要什麼指導老師嗎?
葉錦程覺得有點奇怪,但江延的語氣太過於真摯和坦蕩, 一時間讓他這個做導演的都懷疑自己。
“呃,這個再說吧。”
畢竟他們這是以感情戲為主, 他更希望演員可以入戲後順著情感自由發揮,真情流露是最好的。
而不是找指導老師, 去使用那些技巧性的東西。
“找什麼專業的指導老師?”
鬱傾皺皺眉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冷意,“你和我搭戲,要練習不能找我?還想去找彆人?”
一想到江延居然還在腦子裡偷偷想和彆人練習感情戲,鬱傾的臉色就控製不住的難看。
不行,就算是演戲也不行。
江延見他臉色發沉,解釋道:“我怕找你指導會耽誤拍攝的進度。”
鬱傾是整部戲裡絕對的男主,戲份比他多太多了,每天安排的拍攝時間很長,自然是不可能抽出時間來指導他動作。
鬱傾道:“放心好了, 一點也不耽誤。”
角色之間的感情戲是最考驗演員的部分,就算江延不主動找他,他也會主動找江延對戲。
“鬱影帝,你彆給小江太大的壓力了,讓他慢慢來,慢慢適應。這戲主要是你們得要享受這個拍攝的過程,找到感覺就會變得容易很多。”
葉錦程打開車門,取出劇本遞給江延:“現在時間剛剛好,我們順帶去吃個飯吧?正好可以一起討論一下後續的安排。”
江延接過劇本,嗯了聲,坐進了葉錦程的小轎車。
鬱傾也跟著坐了進來。
葉錦程的車是普通的小轎車,對比起鬱傾自己的那輛空間寬敞的豪華版保姆車,舒適度肯定不夠高,但他還是選擇坐了過來。
畢竟要拍戲了,從現在開始培養點感情很正常。
鬱傾這麼想著回過頭,想跟人說說話,發現江延已經打開了那劇本在看了。
江延垂著眼睫,目光落在紙麵上的神情格外專注沉靜,像是在研究專業文獻一樣,態度比他想得更加積極。
鬱傾這才心情轉好了一點。
畢竟自己把路都鋪好了,親手把機會送到江延的手裡,多少人求而不得的機會。
他不求江延回報他什麼,但至少得好好對待這劇本,纔不算是辜負他的好意。
江延翻開劇本,開始仔細閱讀起來。
第一幕。
內/清晨/臥室
人物:許淵、林秋鈺
許淵起床洗漱,林秋鈺在床上熟睡。
林秋鈺被聲音吵醒,赤著上身坐起,懶洋洋靠在床頭點了根菸。
林秋鈺:走這麼早?
許淵:嗯,學校還有課。
林秋鈺拿起錢夾,抽出一遝錢放在許淵的課本上。
林秋鈺:這錢是給你的。
許淵:不是說一千嗎?
林秋鈺:多出來的也是給你的,昨晚我玩得很開心。你有冇有想法一直跟著我?
……
江延看到這裡的時候,蹙了蹙眉。
好奇怪。
為什麼是這個開局?
這和他理解裡的警匪片根本不同。
警匪片一般都是以罪案為內容,電影的指向非常純粹而又直接,一般都是警匪之間的生死較量。
但也可能是劇情需要呢。
江延壓製住那種奇怪的違和感,繼續往下看。
接下來的一幕是閃回前情,畫麵切換到一個豪華的私人俱樂部內。
背景音樂輕柔地流淌著。
林秋鈺和一群朋友們正圍在一張桌球檯旁,輕鬆地打著桌球,討論著生意和項目。
林秋鈺將一顆紅球送入袋中,瞥見了俱樂部的角落裡坐著的生麵孔。
許淵獨自坐在那裡,年紀倒是不大,但表情冷峻,有種冷漠的距離感,顯得氣質與眾不同。
“這誰啊?”林秋鈺問身邊的朋友。
朋友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隔壁學校的大學生,缺錢唄,主動來這找‘顧客’的。”
“大學生也乾這事兒啊。”
林秋鈺眉頭微微一挑,興趣被勾了起來。
“他第一次來吧?”
……
江延瀏覽的速度很快,翻到後麵看到畫麵從熱鬨的俱樂部到酒店,兩人獨處。
他翻頁的手突然停住了,仔細一看。
這是什麼?
……吻戲?
等下,為什麼會有吻戲?
他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著冷靜,給自己洗腦是劇情需要,然後往後再翻了一麵。
劇本上大段大段令人麵紅耳赤的詳細描寫,擁抱、接吻、纏綿,遠超越了性彆阻隔,隻是純粹的描寫兩人在性.事上多麼的熱烈和激情,將人拉入這股情緒沉浸在其中。
台詞也更加直白——
-怎麼這麼敏感,冇和人做過?
-會不會接吻?不會的話……需要我教你嗎?
-這麼快就硬了?不愧是大學生。
這些到底都是什麼??
江延粗略地看到了某些字眼,太陽穴突突直跳,手指無意識地抓著劇本的邊緣。
大量的血液一股腦地湧上來,讓江延一陣頭暈目眩,心臟在胸膛裡跳得極快。
他隻覺得整個人無比尷尬和不自在。
鬱傾注意到江延的異常,盯著他通紅的耳根尖,冇想到江延看到這些內容就會臉紅。
不過也挺正常的。
江延估計都冇拍過幾部正經戲,看這窘迫的樣子,現實中應該也冇怎麼談過戀愛。
鬱傾將他的慌張收入眼底,故意往他的方向偏了偏,唇邊帶著點藏不住的笑,明知故問:“怎麼了?”
怕鬱傾看到上麵不正經的內容,江延迅速把劇本給合上,隻是腦海中不斷閃過劇本中的那些親密場景。
他深吸了一口氣,看向坐在駕駛位上的葉錦程,聲音有些顫抖:“導演,您是不是拿錯劇本了?”
葉錦程疑惑地看著他:“冇啊,劇本名字不是寫在上麵呢,你演裡麵的男二,許淵。”
不對。
這不是原劇情裡他要演的那部警匪片男二,這分明是一部大尺度的同性影片。
江延沉默了幾秒,努力讓自己先冷靜下來。
問題就在於鬱傾分明從不接任何親密戲,更彆說還是這種程度的,他怎麼可能會接這部戲?
江延看向鬱傾:“你看過劇本了嗎?”
“看過。”
江延微微皺眉,他以為鬱傾和他一樣是冇有注意到劇本的題材,“那你為什麼會接?劇本裡有這麼多……感情戲。”
“想演就接了。”
鬱傾看著他通紅的耳朵尖,微微眯起眼睛,周身的氣場頓時變得危險了起來。
“江延,你該不會是不想演吧?”
就因為看到劇本裡麵有和他的親密戲?嫌棄他?
鬱傾眉頭深深皺在一起,眼睛緊緊盯著江延,“不願意和我一起拍?你知道這個機會有多寶貴嗎?”
“我知道,”
江延當然清楚以鬱傾的咖位來找他合作,簡直就是抬舉他。
“但我接受不了這些內容。”
或許對鬱傾而言這種專業的演員而言,感情戲和正常的戲份都一樣,冇有太多的心理負擔。
但他實在做不到,把這種私密的事情搬到鏡頭前表演。
“你在擔心什麼?演戲而已,難道會讓你假戲真做嗎?”
鬱傾從冇有想過自己會被拒絕這件事。
因為他可以感覺到,上次他親江延的時候,江延根本冇有表現出來對他的厭惡。
多少人羨慕都羨慕不來的資源,但江延現在居然敢拒絕?
要是他對這劇本不感興趣就算了,但他人找好了,合同也簽了,都已經到這個份上了,鬱傾是絕對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江延就算是不演也得給他演。
鬱傾拿出了江延剛纔簽的合同,直接翻到了最後的違約條款,“我不逼你和我演,但你自己看看違約金再決定吧。”
合同上白紙黑字寫著,八百萬片酬,因為演員個人原因等無法出演賠償雙倍損失。
江延:“……”
他根本賠不起。
這也是他自己的問題,在簽合同前冇有仔細確認好條款,以及要演的劇本。
鬱傾當然也知道他賠不起,笑著問:“怎麼樣,想好了嗎?是賠錢還是繼續演?”
係統提醒他:【就算是劇本改了也得演,你的人設是為了資源什麼都乾得出來的人。】
鬱傾看著江延,也不是奔著和人鬨掰來的,他的語氣變得柔和了一些,抽走那冷冰冰的合同。
“你彆擔心,這些感情戲冇有你想得那麼難以處理,我們可以私下對戲,慢慢找到感覺。”
“你要是真的接受不了那些戲份,拍攝的時候還可以借位,又不會讓你假戲真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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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久等,照例三十個小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