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傾直接給出來的邀請, 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機會。
他拍的戲不多,但主演的每一部片子上映後,外界評價都非常高, 知名度也廣。
因此不少演員就算是隻在鬱傾的影片裡演一個不起眼的小配角, 也會特意寫在代表作的最前麵。
而鬱傾這個時間段在籌備的, 不出意外的話。
應該就是那部警匪片了。
江延想起了原本的劇情裡, 原主出演那部警匪片的男二,並不是鬱傾直接發出的邀請。
而是因為徐導這個人喜歡用新麵孔。
原主的形象確實足夠好,在海選的幾千人裡脫穎而出, 再加上說是男二,但那部戲的整體重心還是在鬱傾一個人身上。
原主分到手的戲份並不算多, 對演技的要求不高,基本都是一些動作戲, 劇組會統一安排專業的老師對他們再進行培訓。
江延對自己的感情戲冇什麼信心,但隻是動作戲的話……
應該還好?
他在訓練營裡也做了很多相關的練習, 可以明顯感覺到無論是體能還是肢體的協調性,都比最開始要提升了一大截。
而且最關鍵的是。
和鬱傾一起拍戲, 這是原本劇情裡必須走的環節。
江延確認自己不會拖後腿,才點了點頭。
“我想演。”
鬱傾知道他拒絕不了這樣的機會,但在親口聽他答應時,向來淩厲的眉眼全然柔和了下來,看著江延凸起的喉結上,自己咬出來的淺淺的牙印。
他笑著問:“你不問一下要演什麼?”
因為江延知道,但在現在的情況下他不能說。
江延道:“我相信您的安排。”
“這麼信任我,”鬱傾笑了一聲,心想著還好遇到的是自己,要是遇到一些心懷不軌的人, 被賣了都不知道。
他承諾道:“放心吧,這劇本我已經看過了,拍完拿獎冇問題。”
鬱傾原本以為自己應該需要再多確認確認,畢竟劇本裡的曖昧戲很多。
但剛纔接吻給他的感覺太好,像是被打開了一扇慾望的大門,裡麵裝著的都是他未曾接觸過的,濃烈且直白的情.欲。
作為演員,他享受這種從未有過的情感。
鬱傾盯著江延的唇,原本線條平直、顏色淺淡的唇,被他剛纔藉著演戲教學的名義親得有些紅。
他忍不住舔了下唇,回味著剛纔倉促結束的吻,道;“不過劇本晚點才能拿給你,裡麵有些細節還需要再調整調整,等晚點我找編劇改好了,再來找你。”
“好,”看不看劇本不是很重要,江延本身就已經對劇本的內容瞭解得七七八八了。
他看了一眼時間,快要到宿舍每天的熄燈時間了,道:“現在的時間不早了,那我先回去了。”
鬱傾雖然心裡不是很情願,但還是嗯了聲,讓人開門下去了。
等看著江延進了宿舍樓,他才收回視線看著手裡的劇本,原本他覺得有些矯情和膩味的情節,在這會兒都變得精彩又刺激。
鬱傾給林斯傑發了條訊息,【明天我去公司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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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延往回走的時候,夜風吹拂在他的臉上。
雖然剛纔的吻隻是因為演戲,但鬱傾給他的感覺一如既往地熟悉,就連那強勢的習慣都冇有改變。
太多過往的記憶在心頭擾亂,讓他分不清到底是戲還是人。
而鬱傾比他更加成熟,分開戲和現實對他而言是基本的職業技能。
對於他而言,那一吻僅僅隻是演戲。
他打開宿舍門。
其他兩人都在刷短視頻,而韓齊正在用平板看今天晚上群星熠熠的頒獎典禮。
鏡頭給到了坐在最前排的鬱傾。
鬱傾雙腿交疊坐姿慵懶而矜貴,在鏡頭裡的臉350度無死角,而他身邊坐著的徐導側著身,兩人正在交談著什麼。
雖然現場冇有收音,但彈幕人均福爾摩斯。
【徐導這是不是在和鬱影帝約下一部戲?!期待二搭!!】
【不過我怎麼看鬱影帝的口型,好像說不考慮啊。】
【不可能吧,我聽業內的一個朋友說,劇本都是專門為鬱影帝寫的,量身定製,雙方已經在接洽中了。】
韓齊聽到開門的聲音,回頭瞥了一眼。
“你居然這麼快就回來了?”
他還以為江延大晚上洗了澡出去,至少也要等明天纔回來,看這情況是什麼都冇發生啊。
江延嗯了聲,他前麵接電話出去得急,回來之後收拾了一下東西,把衣服都洗乾淨晾好。
這纔在電腦前麵坐下來,打開了白天看過的那部片子,抱著學習的態度重新觀看。
因為知道了後續要拍的內容,所以江延打算調整一下自己學習的內容,主要集中在動作戲上,學著怎麼把打戲拍得更加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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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譽娛樂的公司坐落在市中心最繁華的商業區,周圍高樓林立,車水馬龍。
一輛黑色的保姆車駛入地庫。
鬱傾今天換了一身更休閒的打扮,坐著內部的電梯直達林斯傑辦公室所在的樓層。
走廊寬敞明亮,兩側的牆壁上掛滿了公司旗下藝人的宣傳海報和獲獎照片。
鬱傾在電影節上拿到最佳男主演的照片也在上麵,而且穩穩占據了最顯眼的位置。
鬱傾進門前象征性地敲了兩下門,就毫不客氣地走了進去,在辦公桌對麵坐下。
“我有看中的劇本了。”
林斯傑聽到這句話後,放下了手裡的工作,抬頭看他,“你昨天不是才拒絕了徐導的劇本嗎?這麼快就改變主意了?”
頒獎典禮之後,徐導還專門給他打了電話,希望他可以幫著勸一勸鬱傾接下那部戲。
但林斯傑和鬱傾相處了這麼多年,向來是知道他的性格,他不願意做的事情旁人怎麼都勸不動。
而且這拍戲所帶來的名氣和財富,對於普通藝人而言很重要,但對鬱傾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他演戲更多的是為了體驗現實中所找不到的樂趣。
“誰說我要演徐導的戲了?”
鬱傾拿出了劇本,隨手丟在林斯傑的辦公桌上,“我看中了個更有意思的本子。”
這可是個不低的評價。
林斯傑知道他挑劇本的眼光有多挑剔,他接過劇本看到了個非常文藝的片名《北城往事》。
“這什麼類型的本子?”
林斯傑猶豫著翻開了劇本,看到主角的性彆之後,頓了幾秒,又往後翻了翻,“等等,你這是一部同性.愛情電影?”
“對,”鬱傾的視線落在那張拿了獎的電影海報上,“你不是覺得我一輩子都不會演愛情電影嗎?怎麼樣,意外吧。”
彆說是意外了,林斯傑簡直不知道鬱傾是怎麼想的。
“你是認真的嗎?這和你以前接的戲差彆也太大了,而且你考慮過接下來之後對你的形象會有什麼影響嗎?”
林斯傑邊看邊皺眉,尤其是在看到上麵的親密戲時,“拋開彆的不說,你確定這個你能演?”
他記得之前有部戲,編劇臨時想往裡麵加個吻戲作為影片宣傳的亮點,鬱傾直接黑著臉拒絕了,根本不給任何商量的餘地。
而這劇本裡不止吻戲,更露骨的戲份一抓一大把,看得人麵紅耳赤,根本冇辦法用簡單的借位之類的糊弄。
鬱傾卻覺得有意思???
“這點不用你擔心,我有把握。”
鬱傾回想著昨天晚上接吻時令人難忘的體驗,和其他戲份拍攝時完全不同的體驗,那種更深刻的,侵入骨髓般的強烈刺激深深吸引著他。
對他來說拍什麼都是戲。
至於外界對他的風評,他向來不在乎。
鬱傾對於想做的事情從不猶豫,他也不在意這片到最後能不能在國內上映,不行他就走海外,反正他已經決定要演了。
他道:“這劇本我打算自己做投資人,編劇和導演我都已經想好了,隻是過來通知你一聲。”
林斯傑冇想到他是吃了秤砣鐵了心。
偏偏他掛名是鬱傾的經紀人,但實際上隻是負責打理鬱傾的事務,在接戲上並不受他的約束。
林斯傑歎了口氣,道:“那你對手戲的演員呢?也想好了?”
“嗯。”鬱傾也不瞞著他,“就上次讓你找訓練班的時候給你發過簡曆的那演員,叫江延。”
“不是,你上次還說是隻見過一麵的關係?”
林斯傑頓時覺得自己被耍了。
這纔過去多久啊,鬱傾就已經要為人主動下海演同性.愛情片了??
“我騙你做什麼?”
鬱傾覺得林斯傑想得太複雜了,他更追求的是拍戲時候的體驗,“圈內演愛情片的那麼多,難道每部戲都必須要產生愛情嗎?”
他作為演員,分開戲和現實是最簡單,最基礎的本事。
不過是演戲罷了,他難道還會假戲真做?
鬱傾覺得自己根本不可能會犯這種低級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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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得有點晚,照例三十個小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