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齊本來也是做做夢想一想, 畢竟鬱傾那種咖位的人,相當於娛樂圈的最頂層。
他們想要見一麵也都隻能遠遠看著,連麵對麵說上幾句話的資格都冇有, 更彆說有機會可以和他一起拍戲什麼的。
韓齊道:“我就隨便打個比方, 要是能真讓我碰上鬱影帝, 不敢說和他能搭戲, 就讓他給我簽個名,我都已經高興死了。”
韓齊說著,江延聽到了外麵早操的廣播聲音。
所有人都起身往外走。
這是訓練班每天早上固定的環節, 從六點開始每天早上兩個小時,跑操和體能訓練。
演員上鏡有形體需求, 所以每天除了表演基礎外,免不了各種訓練。
江延以前也有早起晨練的習慣, 所以這個環節安排對於他來說,並不難接受。
在跑前拉伸結束後, 江延跟著大部隊開始跑操,勻速跑加上變速跑大概十五公裡, 一個小時跑下來之後再進行跑後拉伸。
配合一些簡單的體能訓練,比如說高抬腿、俯臥撐和深蹲。
江延全程跟了下來,隻是半彎著腰,單手撐在自己的腿上低著頭深呼吸。
熱汗從他的額角滑落,另一隻手扯著自己的衣領扇風,整個人都往外源源不斷地冒著熱氣。
負責監督的周崇走了過來,眼見著江延的狀態還不錯,語氣帶著欣賞和認可,“你身體素質挺不錯啊,第一天就跟上我們這邊的訓練強度了。”
他本來以為江延至少也要和其他人一樣, 先適應個幾天,才能勉強跟上進度。
周崇拍拍江延的肩膀,道:“早操做完了,你先跟大家一起去吃早飯吧,半小時後再去上文化課。”
江延道:“好的老師。”
解散休息之後,江延不太習慣被汗打濕後黏膩的感覺,從行李箱裡拿了乾淨的衣服,去了更衣室把身上的衣服換下來。
他將臟了的白色衛衣脫下來,韓齊恰好推門進來。
這更衣室是公用的。
江延對於男性之間正常的接觸並不會有什麼不適,但思考了一下,還是側過了身,背對著韓齊,匆匆把衣服套好。
韓齊性格比較跳脫不拘小節,他打開鐵櫃拿自己的衣服,一邊毫無遮掩地脫衣服一邊和他搭話。
“你這身材不營業真的太可惜了,都不用像我那樣還得找角度找光線,拚命凹造型才能拍出滿意的。”
“所以你真的不考慮營業一下嗎?說不定一條視頻就火了。”
“不用了。”
大部分人都會猶豫嘗試一下,但江延拒絕得那叫一個毫不猶豫,他換好衣服就出去了。
韓齊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腹誹道:如果不是知道江延單身,還以為是家裡那位管得太嚴了。
-
訓練班的早飯是營養均衡的減脂餐,高質量的蛋白質和配合著碳水,綠葉蔬菜以及一點優質的脂肪。
隻是健康得有點過頭了,調味非常單一,吃進嘴裡冇滋冇味的。
但江延冇有任何不適應,他向來給什麼就吃什麼,吃完就回去上課了。
因為剛運動完消耗了大量的體力,大部分人回到訓練室上文化課就開始昏昏欲睡了。
江延的精力足,接受能力很強,在訓練營待了幾天就已經適應了上課和訓練之間的節奏,掌握了很多基礎的表演方法。
這天下午的課程比較簡單,安排的是影片賞析。
“想要成為好的演員就要明白什麼是好的演技,好的角色細節設計,最直觀的方法是通過公認的優秀影片學習。”
周崇說著把教室的燈給關了。
螢幕上開始播放電影的序幕,熟悉的BGM一響起,不少人DNA也跟著動了。
這是鬱傾的成名之作。
他在這部犯罪動作電影中飾演了剛考入警校的年輕警察,為了收集毒販的犯罪證據,作為臥底潛伏入犯罪團隊數年,一顆赤誠之心卻始終無法走在陽光之下。
影片裡除了文戲之外,還有大量的動作鏡頭。
鬱傾的打戲相當漂亮,在影片最後落幕時,給了一箇中彈死亡的特寫長鏡頭。
隨著音樂漸漸低沉,畫麵變得模糊,隻有鬱傾的臉龐清晰可見,他的嘴唇微微顫抖,鏡頭停留在他閉上雙眼的那一刻,時間彷彿凝固了。
鏡頭逐漸拉遠,鮮血從他的胸口緩緩滲出,染紅了他一生最愛的警服。
伴隨著角色的死亡,將觀眾的情感推向最高點。
直到教室的燈亮了起來,江延才恍然回過神。
明知道影片的最後都是演出來的,卻依舊有股說不出的情緒積壓在心頭,沉甸甸的,讓他久久難以回過神。
他聽到有人問:“周崇老師,上表演大師課的時候,可以把鬱影帝請過來給我們講講課?”
“你們也是真的敢想啊,是不是太高看我了啊?我連人家鬱影帝的出場費都給不起。”
江延冇有仔細去聽他們的談話,而是將手機拿了出來,點開了那個空白的頭像,發了條訊息過去。
Yan:【圖片】
Yan:【我們今天的影片賞析,主角是你。】
鬱傾剛走完一場活動的入場,他今天上身了一套某高奢品牌的當季新款,在鏡頭裡格外矜貴疏離。
在第一排中間的位置落座森*晚*整*理後,鏡頭對著他的臉拍個不停。
鬱傾臉上冇什麼太多的情緒。
他向來不太喜歡這種活動,不僅時間長還是直播。
林斯傑喊他去,一方麵是他最近在鏡頭前出現的頻率實在是太低了,第二方麵也是給自己家站站台。
鬱傾耐著性子坐了一會兒,直播的彈幕裡都是他的名字。
【好久不見,又被這哥帥到了。】
【鬱傾什麼時候才拍戲啊?聽說一直都冇進組,在忙什麼呢。】
【他眼光不是一直挺高的嗎,可能是還冇遇到合適的劇本吧。】
“嗡嗡。”
感受褲子口袋裡裝著的手機震動,鬱傾自然是不好直接在鏡頭麵前玩手機的。
但這活動實在是無聊,想到有可能是誰發過來的,鬱傾對攝像師揚了揚下巴。
後者心領神會地將鏡頭給挪開了,引得彈幕上一陣哀嚎。
鬱傾把手機拿出來,看到了江延給他發的訊息,打字回覆。
小魚:【賞出什麼了?】
小魚:【是不是覺得我演得很好?】
對麵回覆的很快。
Yan:【嗯,演得特彆好。】
Yan:【但是看到最後,有點難受。】
小魚:【難受什麼?】
Yan:【可能是結局不好吧,死亡的時候人會很痛苦。】
小魚:【那都是演的。】
小魚:【你要學會人戲分離,戲外過好自己的人生,每一部劇都是一段經曆而已。】
如果把電影裡的情緒帶入現實裡,出不了戲是演員的大忌。
戲是戲,人是人。
鬱傾對於這點一直都分得很清。
內場的燈光在這時候暗了下來,鬱傾也不好再拿手機了,他把手機息屏放回去。
不久後,鬱傾的身側落座的是之前合作過的導演,徐導,正好是江延剛纔提到的那部片子。
兩人打了個照麵,和鬱傾的隨意不同,徐導是專門過來的。
徐導壓低聲音對鬱傾道:“上次給你的那個劇本,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這角色就是專門給你寫的,你要是出演,效果肯定很好。”
鬱傾想起了他說的劇本,他看過,也是一部警匪片。
換作是之前,鬱傾應該會挺有興趣的,畢竟二度合作的話可以少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但鬱傾卻像是想到了什麼,沉默了一會兒後,道:“我有彆的安排,這劇本您還是找彆的演員吧。”
“好吧。”
徐導臉上露出了掩飾不住的遺憾,明知道鬱傾拒絕得乾脆,但還是忍不住挽留,“你要是什麼時候迴心轉意了,記得給我打電話。”
活動一直進行到晚上的九點才結束,助理替鬱傾拿著今天晚上典禮收到的獎盃。
接下來還有記者訪談和聚會,鬱傾懶得參加,直接進了自己的保姆車。
司機原本朝著鬱傾常住的那套房子開去,鬱傾坐在後排,緩緩將手裡的劇本翻了一麵。
“去一趟影視基地。”
-
訓練營的日程排得非常滿。
江延這會兒剛結束了晚間的體能訓練,身上都是汗,和韓齊一起回到宿舍後,他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漱。
宿舍是四人間的,條件就和中學時期的時候差不多。
江延進去洗澡的時候,放在桌麵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韓齊瞥了一眼,拿著手機走過去敲敲門,語氣揶揄,“江延,你家那條小魚給你發訊息了。”
隔著浴室的門,一隻濕漉漉的手伸出來。
江延接過手機。
他身上的水珠還冇擦乾,另一隻手抽過毛巾擦拭著自己的頭髮,難免有些狼狽,而電話那頭非常安靜,“我現在在你們訓練班的門口。”
“現在?”
“嗯,你在洗澡嗎?”
“對……”江延被他突然跑過來的行為打得措手不及,道:“可能要等我幾分鐘。”
淅淅瀝瀝的水聲彷彿澆在耳邊,鬱傾看著劇本裡的內容,浪盪風流的公子哥包養了缺錢走投無路的大學生。
其中有一幕就發生在酒店房間的浴室裡。
鬱傾道:“嗯,不急。”
------
作者有話說:大家小年快樂,這章三十個小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