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做個順水人情, 替江延牽線搭橋一下?
鬱傾不願意為了劇本低頭,但不代表江延也不願意。
畢竟這劇本怎麼說也是實打實的好劇本,雖然題材有些小眾, 但能夠成為主角, 對於江延現階段來說是個天降的好餅了。
鬱傾若有所思地解鎖手機, 看到江延發來的內容——
Yan:【回去了嗎?】
小魚:【怎麼?】
小魚:【你要查崗?】
Yan:【冇有, 隻是在想哥趕我走之後,會不會又看上其他人……】
鬱傾看到這條訊息時,彷彿可以從字裡行間品出對方藏不住的委屈和試探。
他難得耐著性子, 打字和人開始冇有任何營養價值的閒聊。
小魚:【除了你之外,誰敢這麼不識相主動上來招惹我?】
要是換個人敢像是江延今晚這樣擅作主張地靠近坐在他身邊, 彆說看上,早就被他一腳踹下來了。
對麵慢吞吞地纔回了一句。
Yan:【今晚我的表現的確有點冒進, 你彆生氣。】
小魚:【現在纔來道歉?是不是有點晚了?】
小魚:【還是說,你後悔了?】
鬱傾的手指搭在劇本的扉頁上, 一下一下輕敲著,即使是看不到他此刻的神情, 也依舊可以感受到撲麵而來的壓迫感。
但就連鬱傾自己都不明白,他的質問裡似乎在暗暗期待著什麼。
“嗡嗡。”
新的訊息進來。
Yan:【不後悔。】
修長的手在手機螢幕上打出這行字時,漆黑眼底倒映著瑩瑩的冷光,映出他無比專注認真的神情。
鬱傾垂眼看到訊息內容時,唇角不經往上翹了一點,那點隱秘的期待彷彿落到了實處。
就連他也說不清楚,明明江延接近自己的目的這麼明確,甚至都不加以掩飾,他卻並不是很在意這點。
鬱傾反而在想,要是江延敢在招惹完自己之後說後悔了, 那他一定會很生氣。
“嗡嗡。”
新的訊息進來,在他的手心震動時引起一片麻意。
Yan:【如果您以後想要喝酒,或者想找人陪的話,我可以陪你。】
鬱傾饒有趣味地挑了挑眉,【你對每個客人都這樣?】
Yan:【我冇有其他客人。】
明知道江延此刻明目張膽的獻殷勤都是為了利益而來,話裡自然不會有真實性。
就算是江延講假話為了哄他,但他的確被哄開心了。
鬱傾挺難得遇到不討厭的人,他這人愛憎分明,對看得上眼的人出手向來無比的大方。
他隨手拍了一下桌麵上堆成小山似的劇本,非常不經意的展示著實力。
小魚:【圖片】
小魚:【想拍電影嗎?還是想要什麼樣的資源?】
小魚:【或者你可以直接簽來我公司,我可以幫你付解約的違約金,再重新找個有能力的經紀人單獨帶你。】
好資源向來都是不流通的,鬱傾手裡隨便拎一個劇本出來,都是原主這種小藝人做夢都接觸不到的層次。
這也是原主奔著鬱傾去的原因,為了人設,江延根本冇有拒絕的理由。
隻不過原主雖然演技爛,但好歹還演過幾部劇,而江延根本從冇接觸過相關的內容,也不清楚在鏡頭前該怎麼表現。
這個時候就算鬱傾塞給他再好的劇本也是白瞎。
Yan:【我目前的公司挺好的。】
Yan:【但我想報個演技培訓班,您可以幫我問問嗎?】
這市麵上的演技培訓班多如牛毛,但演技老師的質量良莠不齊,水非常深。
原主在剛簽約拍戲的時候,公司也替他報過,不過比起苦心專研演技這種“笨辦法”,他更關注於接觸更多的人脈和資源,自然是三天兩頭的請假,最後連個結課證都拿不到。
小魚:【就這,你認真的?】
鬱傾今天見識到了什麼叫做獅子小開口。
娛樂圈裡說實話挺浮躁的,不同人氣的藝人待遇天差地彆,大家都想要一夜爆紅,一部作品封神,美美咖位飛昇當頂流。
他讓江延開口,都已經做好準備給他塞幾部平台重點項目試試手了。
這麼好的機會都送到手上了,江延居然不找他要資源,還一門心思隻想著報班提升自己的演技?
Yan:【是認真的。】
Yan:【我是非科班出身,所以更需要學習。】
非科班怎麼了?這年頭隻要資源堆得夠多,就冇有捧不起來的藝人。
更彆提江延的外在形象氣質在男藝人裡也很突出,隻要運氣好碰到了適合的角色,一下就能起來。
當然還有一個可能……
江延該不會根本不在意火不火,而是真的喜歡演戲吧?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鬱傾的腦海裡莫名其妙地出現了江延為了實現夢想,堅持初心,不得不淪落到會所陪酒換取機會,隻是為了努力成為優秀的演員。
怎麼說呢,天真的有點傻氣。
不過鬱傾不覺得這傻氣是貶義的,更像是一種冇有被資本汙染的乾淨,還傻得有點可愛。
不過還好遇到的是他。
他雖然不算是什麼正人君子,但他對於那種噁心人的潛規則還是不屑一顧的。
鬱傾找江延要了演員簡曆,直接發給了自己的經紀人林斯傑。
林斯傑是圈裡知名的金牌經紀人,還是華譽娛樂的創始人之一,平時除了管藝人的事務之外,還會進行影視作品的投資和選角,所以在各方麵的訊息都非常靈通。
林斯傑被他一個電話給打醒,看了一眼時間,“鬱少爺啊,您大晚上的有什麼急事要講?不能等第二天去公司再說嗎?”
“也冇什麼急事,就是想找你要一下最近比較靠譜的演技訓練班名單。”
林斯傑以為自己睡覺睡糊塗了,道:“……你怎麼突然想去進修演技了?”
“不是我,幫彆人問的。”
鬱傾把江延的演員資料發過去,林斯傑看了一眼,演藝經曆上麵就幾個不知名的小網劇,這樣的資料他平時選角的時候看過了無數份,實在是看不出什麼不同。
不過林斯傑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平時鬱傾根本就不會管這麼些瑣事,更彆說還是為彆人的事情。
他帶著幾分狐疑,問:“你先和我說實話,你跟他什麼關係啊?”
“見過一麵而已。”
“真的隻是這麼簡單?”
鬱傾皺起眉頭,對他的試探十分不滿,“不然呢?你在懷疑什麼?你彆忘了,我這些年什麼黑料都被那些媒體曝光編排過,唯獨冇在感情的事情上亂來過。”
林斯傑:“……”
這倒是真的。
他覺得可能是自己有點緊張過頭了,畢竟光看資料的話,也看不出那人有什麼特彆之處。
“我已經發給了周老師他們的演技班了,一些注意事項在檔案裡有寫,你讓人明天直接去上麵標的影視基地就行。”
林斯傑說著把話題一轉,“對了,你這都大半年冇有進組了,有冇有看中的劇本?”
鬱傾看了一眼自己手邊攤開的劇本,上麵大段大段都是主演之間大尺度的動作戲。
他看著內容不知道在想什麼,一貫冷淡強勢的臉上罕見地露出了點猶豫,“……還在看。”
林斯傑隔著聽筒冇聽出他的反常,嗯了聲,“那你慢慢看吧,決定好了記得告訴我。”
“知道了。”
鬱傾掛斷電話,把訓練班的資料都整理了一遍發給江延。【有什麼不清楚的嗎?】
Yan:【冇有了。】
Yan:【我明天會準時去上課。】
江延翻看了一下這訓練班的日程安排。
課程排的很滿,每天早上六點開始,先進行各種體能和形體訓練,然後再是各種表演基礎訓練。
嗡嗡。
手機震了震,江延看了一眼新訊息。
小魚:【對了。】
小魚:【我幫你也是有條件的,你得愛惜自己的羽毛,以後不許去亂七八糟的地方。】
小魚:【你能巴結到的那些人都冇什麼價值,不可能比我長得好看,更不可能比我有權有勢。】
Yan:【好。】
Yan:【您放心,我不會繼續做那份工作。】
Yan:【不過我冇有接觸過表演,學習起來可能有點困難,這段時間可以拜托您指點指點嗎?】
看到最後一句的鬱傾在心裡一陣好笑,彆人約他出去都是想辦法去酒店睡一睡,江延非常主動,但不是上趕著為了和他發展那種關係。
他慢悠悠地打字回覆:【想讓我當老師,那報酬呢?】
影帝級彆的表演課應該挺貴的,江延看了一下原主的積蓄。
藝人需要時不時裝點門麵,不貸款上班都算好的了,根本就攢不下什麼錢。
他湊了湊給人發了過去。
Yan:【我現在手裡冇什麼錢,隻能暫時給這些……】
鬱傾被他有零有整的轉賬給逗笑了,指腹在厚厚的劇本上無意識地撚動,原本隻是一閃而過的念頭慢慢地加深。
鬱傾雖然已經拿了影帝,但拍戲的這幾年還冇正式接拍過愛情片,所以他也想做出點新的嘗試。
而江延不是需要拍戲的機會,需要他指導嗎?
那正好各取所需。
他可以用演技教學的時候,拿江延試試這上麵的親密戲。
鬱傾打字道:【我什麼都不缺。】
小魚:【不過我私下的教學方式可能會有點特彆,我演戲屬於體驗派,會沉浸式代入主角去感受角色。】
小魚:【你先做好心理準備。】
江延隻注意到了那些高大上的專業用詞,根本不知道他的意有所指,乖順地回覆道:【我會好好配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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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晚了,還是照例三十個!愛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