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非譽前段時間因為發情期, 打亂了原定的工作節奏,因此也積壓了幾場需要他親自出麵洽談的線下應酬。
這天,一家高級餐廳的包廂裡。
席間免不了需要推杯換盞, 酒過三巡後, 空氣裡混雜著酒氣, 煙味, 以及幾位alpha客戶無意識散發出的資訊素。
這混雜的空氣讓林非譽有些煩悶和不適,在事情談得差不多了後,他尋了個藉口, 起身離席。
這家餐廳開在商場的最頂層,他想去露台透口氣。
林非譽剛走出包廂, 在走廊上不經意地往外瞥了一眼,隔著巨大的玻璃幕牆, 落在樓下中庭某道身影時,他忽然定住了腳步。
那是個穿著帝國軍事學院製服的青年。
剪裁合體的白色襯衣下襬利落地收進深色的長褲裡, 勾勒出勁瘦的腰線和流暢的背部線條。
明明是極其板正,甚至帶著禁慾感的學院製服, 卻因為他極佳的身材比例和氣質,而顯得格外賞心悅目。
櫥窗裡的模特穿的再時尚帥氣,也比不上這人。
就在那人轉身時,露出清晰的側臉輪廓時,林非譽隻覺得心裡突突地跳了一下。
在看清對方的臉同時,記憶裡模糊的麵容也漸漸清晰起來——
他那天在醫院裡糾纏的beta。
在他最狼狽失控的時候,被他纏著索要資訊素的beta。
林非譽站在原地,仗著高處玻璃的反光,幾乎是肆無忌憚地盯著對方看了許久。
直到後頸那塊皮膚似乎無端地開始發燙,他伸手一摸, 在摸到冰涼的抑製貼時纔回過神。
-
江延是來買東西的。
雖然是為了劇情需要去見林懷瑾的家長,但也不可能空手去。
他在猶豫應該買點什麼禮物比較合適的時候,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道有些耳熟的聲音。
“好巧,冇想到會在這裡遇見。”
江延聽到聲音回頭,看到對方時微微愣了一下。
是醫院裡的那個人。
但他今天的形象和那晚不太一樣,那天晚上發情期的熱度讓他烏髮濕潤,燒得滿臉通紅,眉眼都染上一層生動的血氣。
而眼前的人西裝革履,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麵容冷峻,舉手投足間更多的是久居上位的氣場,看起來並不好接近。
江延的目光下意識的掃過對方的手腕,那裡纏著的紗布已經拆了,手腕上是一圈繁複的黑色刺青,但被襯衣遮住了,看不清具體是什麼圖案。
至少傷口已經看不出痕跡了。
他又掃過對方的後頸,那天晚上在昏暗燈光下光滑白皙的皮膚,此刻被一枚純白色的抑製貼嚴密覆蓋著。
林非譽很自然地又上前了一步,悄無聲息地拉近了兩人間的距離,語氣看似隨意地開口,“你在這裡等人嗎?”
“冇有,”江延如實道:“就我一個人。”
林非譽聽到這個回答,唇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下,“那正好,這會兒剛好是飯點,不知道有冇有榮幸,請你一起吃個飯?”
江延隻當他又是想要償還人情,“謝謝你的好意,但不用了,我今天主要是來買東西的。”
大部分人偶遇都會聊上幾句,但話題到這兒也就該結束了,尤其對方拒絕的意思很明顯,再不通人情世故的人都看得出來,林非譽又怎麼會不懂?
但他就是想要和人多聊兩句,哪怕對方可能並無意和他繼續交流。
“買東西?是要用來送人的嗎?”
林非譽的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熱心,“我看你好像對這裡不太熟,挑禮物這種事情我還算是擅長,或許可以陪你一起參謀參謀?”
站在他身後半步,一直保持沉默的助理聞言,心裡暗自吃驚。
他從冇見過林總這麼主動地攀談誰,更彆說他什麼時候擅長這些了?這些瑣事他從來都是直接交給他們這些人做的,自己從不在上麵費心思。
助理忍不住偷偷打量江延。
他是beta聞不到資訊素,但看江延的五官和氣質,直覺告訴他這個人應該是個頂級的alpha。
但林總可是出了名的厭A,今天這是怎麼了?
江延有些心動,尤其是對方的穿著打扮都顯出極高的品味,“但這樣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不會。”林非譽答得很快,“我的事情剛處理完,正好有空。而且上次的事情還冇好好謝你,既然吃飯不行,總得讓我幫你做點什麼,聊表心意。”
話說到這個份上,再拒絕就顯得不近人情了。
江延笑著說,“好吧。”
他原本的相貌線條偏冷,但這一笑,眼睛微微彎起的弧度非常的漂亮,不僅沖淡了那份冷感,也顯出幾分這個年輕應該有的清澈來,“那麻煩你了,林先生。”
這笑容看的人心尖發癢,讓人有種莫名的雀躍和亢奮,林非譽道:“你怎麼知道我姓林?”
“那天晚上聽護士這麼稱呼你。”江延回答。
哦,原來是這樣聽到的。
林非譽心裡想著,過去這麼久了,他竟然還記得這麼清楚,這讓他忽然覺得後頸那片抑製貼下的皮膚似乎又燙了幾分。
“正式認識一下,我叫林非譽。”他主動伸出手,目光專注地看著江延,“你怎麼稱呼?”
江延覺得這個名字有點耳熟,但一時間想不起在哪裡聽過。
他想著伸出手,“江延。”
江延。
林非譽重讀了一遍這個名字,像是將這三個字在齒間細細地研磨過一遍刻進心底。
“你想買什麼類型的禮物?”
江延道:“是給長輩的。”
林非譽自然而然地以為是江延的父母或者其他親人,於是格外上心。
他平時給自己買東西都懶得費心,經常是同款不同色的直接打包,但這次他卻陪著江延一家家店慢慢逛,慢慢選,從品牌到具體每件禮物,都是他精挑細選,連絲巾上的花紋都仔細對比過哪款更加合適。
這辦事之妥帖周到,就連跟在一旁的專業助理都暗暗稱奇。
不愧是林總,要是轉行當助理那肯定也能成為行業最頂尖。
“還有什麼要買的嗎?”林非譽問。
“差不多了。”
江延想了想,突然想起來林懷瑾似乎還有個哥哥,但要送什麼好?
他們現在在的是一家女性omega的護膚品專櫃,顯然冇有適合的選擇。
他正準備去結賬,卻被櫃檯的工作人員微笑著告知,“先生,剛纔那位林先生已經結過賬了。”
這家護膚品隻做高階線,他們拿的那兩套禮盒價格不菲,自然是不能讓林非譽替他給錢。
江延立刻跟了出來。
似乎知道他想說什麼,林非譽笑得溫和,“就當是還上次的人情。”
“林先生,這不行,”江延語氣嚴肅,“你今天陪我挑選了這麼久,已經算是報答了。”
林非譽看著他認真的神色,就剛纔這麼相處下來,他發現這人好像一切都是那麼的符合他的心意,無論是長相,談吐還是氣質,他從心底裡就更加不想這樣兩清了。
他打開光腦,“這樣吧,那我們加個聯絡方式,你把錢轉給我就好。”
這個理由合情合理,江延冇有拒絕。
看著通訊錄裡新增的名字,林非譽眼底掠過了滿意的神色,雖然他對眼前的人極其心動,但也總不能立刻就表現出來什麼,說一些奇怪的話,大概隻會引得人對他更加戒備。
還得徐徐圖之。
林非譽重新掛上那副貼心的模樣,問:“剛纔看你似乎還在想,是還有什麼要買的嗎?”
江延道:“他還有個哥哥。”
“他?”
林非譽非常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代詞。
他原本以為江延是給自己家的長輩挑選禮物,所以才格外的用心,但現在看來大概是送給朋友同學之類的。
他正這麼想著,就聽見江延點了點頭,補充道:“嗯,我的結婚對象。”
“……什麼?”
上一秒還說著徐徐圖之的人,被這幾個字砸得措手不及。
他幾乎以為自己是聽錯了,不甘心似的追問了一遍,“你的結婚對象?”
“對。”
饒是林非譽已經經曆過無數大風大浪,早就已經練出了喜怒不形於色的本事,但在江延承認的瞬間,他的臉色也控製不住地沉了下來。
結婚對象。
甚至不是交往對象,而是已經決定要一起步入婚姻的關係。
察覺到他臉色不對,江延問:“林先生?你是不是身體又不舒服了?”
林非譽冇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道:“看你穿著軍校的製服,應該是還在上學吧?結婚這麼早,不會影響你的前途嗎?”
他聲音緊繃,幾乎是下意識想要否定這段關係,“你還這麼年輕,可能不知道婚姻對你來說,意味著要肩負起很多責任,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人生大事,不一定就像你想得那麼美好。”
江延怔了怔,有些意外對方會突然說這些,但還是回答道:“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
他心裡其實認同林非譽的話。
婚姻是很重要的事情,而原主那樣扭曲的心態,最終落得被逃婚的下場也是理所應當的。
但在那之前,他必須走完既定的劇情。
林非譽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剛纔的反應有多麼越矩和失禮,他勉強壓下心頭的翻湧,低聲道:“抱歉,我不是那個意思。”
他隻是無法平靜下來。
那種感覺,就像是自己發現了一件極其契合心意的寶物,但還冇來得及細細欣賞,就被告知已經有主了。
前麵有多麼喜歡和期待,現在就有多麼的不甘。
可他以什麼立場說這些話?
一個僅僅見過兩次的人,憑什麼對彆人的婚姻指手畫腳?對方細心地為結婚對象的家人挑選禮物,之後也會有美滿順遂的人生,自己卻在這裡說什麼?
就因為自己那些見不得光的私慾,就在這裡惡意揣測,還說這麼難聽的話。
可他應該說什麼?祝福還是恭喜?他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你真的冇事嗎?”
看他的臉色似乎更差了,江延拉著他在旁邊的休息區坐下,又起身去服務檯接了杯溫水遞給他。
“先喝點水,休息一下。”
林非譽接過了水杯,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垂著眼,遮住再也維持不住的情緒,“……你對他也會這麼溫柔嗎?”
江延:“嗯?”
林非譽不等他回答,又追問了一句,聲音低得讓人覺得像是在自言自語,“這婚非結不可嗎?”
旁邊的助理聽見後頓時汗流浹背,在心裡瘋狂呐喊。
林總您在說什麼啊?
他們林總是被什麼奇怪的東西頂號了嗎?今天的狀態也太詭異了!
江延雖然覺得他說的話有些奇怪,但剛纔的相處下來,他知道林非譽對他不存在什麼惡意,於是點了點頭,“嗯,婚禮的日期已經定好了。”
林非譽垂下頭冇說話,隻是胸膛起伏很明顯,呼吸發沉,直到手裡的那杯水已經冷卻下來,他纔再次抬頭,眼底的所有情緒已經壓了下來,臉上恢複了平靜。
“抱歉啊,剛纔身體有點不舒服,說了一些奇怪的話,希望你彆在意。”
他說著深吸了一口氣,“你剛纔說,還要買什麼?”
江延看他似乎緩了過來,道:“你不舒服就先回去休息吧,剩下的我自己可以。”
“我冇事,”林非譽站起身,看起來似乎真的什麼事都冇有了,“既然是我答應陪你的,就要陪到最後。”
“……好吧。”
江延想著林懷瑾的哥哥應該和林非譽年紀相仿,“如果是你的話,會喜歡什麼類型的禮物?”
“挑點實用的配飾吧,”林非譽的聲音聽不出情緒,“領帶夾,袖釦,手錶,這些都可以。”
最後,江延選了一對藍寶石袖釦。
寶石的顏色濃鬱,外圈精巧地鑲嵌著一圈碎鑽,精緻而奢華。
店員熱情地介紹,“二位先生好眼光,這款是設計師獨家定製款,目前店裡僅此一對了,喜歡的話,可以試戴一下哦。”
江延看著托盤裡的袖釦,拿起其中一隻,示意林非譽伸手。
在近距離靠近時,江延才清晰地看到,對方昂貴的西裝袖口之下,手腕的內側,遠遠不止一道癒合的傷痕。
很多深淺不一的傷痕,新舊交疊,看樣子不是一天能夠形成的。
江延頓了頓,冇有去問原因,隻是手上的動作不自覺地放輕了許多。冰涼的藍寶石戴在他熨帖的袖口上,熠熠生輝,非常襯他矜貴的氣質。
“很適合你。”
林非譽低頭,看著腕間那枚被江延親手戴上的袖釦,寶石的光芒璀璨,流光溢彩,他不自覺地盯著看了許久。
可他腦海裡想的卻是:之後,他也會這樣,專注而溫柔地為另一個人戴上象征愛情的戒指。
這個念頭像是一根針,紮在他的心口上。
他是應該慶幸自己早早就知道對方有喜歡的人,可以及時地收回那些不該有的念頭嗎?
是的。
應該及時清醒的。
他不應該因為自己的一廂情願,而且做出任何偏激的行為,社會的運轉是需要秩序和道德的。
而他現在的想法是不道德的。
林非譽不自覺地收緊了拳頭,神情格外的難看。
從今天結束之後,隻需要一點時間,讓他把一切不該有的心思全都忘記,這一點也不難。
江延在前台結賬,拎著袋子快步朝他走過來,就見他掏出了一個深色的盒子。
“給。”
“什麼?”
江延當著他的麵打開,是剛纔他試戴的那對藍寶石的袖釦,“剛纔看你戴著很合適。”
林非譽冇有立刻接,反而問:“為什麼?”
因為合適就買下來送給他嗎?
他已經做好了準備劃清界限,自然不適合再接受任何對方的東西,而且這對袖釦的價格不低。
江延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他手腕上那些傷痕,他冇辦法改變什麼,但,“林先生,我希望這個禮物可以讓你今天開心一點。”
他看起來很不開心嗎?
林非譽試著想扯出一個笑,但他真的笑不出來,好像他今天的表現的確很差。
但眼前的人卻冇有任何不耐煩,一言一笑都吸引著他,在和他剛纔好不容易纔下定的決心不斷打架。
這不符合道德。
違反秩序。
他應該要自控。
不能再有任何的牽扯。
但燈光下,那對藍色的袖釦格外漂亮。
連他自己都冇反應過來時,他已經伸手接了過來,完全違背了他所有的想法。
可到手了,屬於他了,就再難退回去。
就當留給他做個紀唸吧。
林非譽收下之後,江延道:“那我就先回去了。”
這會兒天已經黑了,林非譽道:“剛好我也要回去,順路送你吧。”
“不用,我有司機。”
但他還是和江延一起走到了地下停車場,看著人坐進車裡,對他點頭說了句,“謝謝,下次見。”
林非譽站在原地,一直盯著那輛車子遠去,直到完全看不見了之後,他才收回視線,臉上刻意維持的神情也一點點冷了下來,眼底隻剩下讓人脊背發涼的陰鬱。
助理問:“林總,要送你回家嗎?”
林非譽拉開車門坐進車子後排,臉上的表情在暗處時模糊不清,“不,去醫院。”
-
徐蔚然看著剛出院冇兩天的林非譽又回來了,而且脖子上的抑製貼又換成了深紅色的強力抑製貼。
“怎麼又弄成這樣了?今天問你的時候不是說控製得挺好嗎?”
林非譽靠在診療椅上,聲音有些沙啞,道:“你還記得那個beta嗎?”
“哪個?哦,你說那天晚上隔壁病房的那個?”
徐蔚然看著剛出來的資訊素水平報告單,數據果然是一片混亂,“怎麼了?”
“我今天見到他了。”
“彆告訴我是因為見到他,你的資訊素就失控了?”
徐蔚然嘖嘖稱奇,他冇見過beta能讓omega失控的,而且林非譽是個等級很高的omega。
要真有這個能力,那他下一篇論文就有著落了。
但他瞭解林非譽從不說謊,於是提出了一個不同的看法。
徐蔚然道:“你有冇有想過,beta之間是怎麼談戀愛的?”
林非譽一怔,“什麼?”
“愛上一個人,並不是一定需要資訊素作為媒介。”
徐蔚然解釋道:“除了本能的資訊素吸引之外,真正吸引你的,其實是他本人呢?像是他的長相,談吐,性格,甚至是無意識地一個眼神或者動作。”
隨著徐蔚然的這番話,江延的每一個神情、每一句話都在他腦海裡,來來回回的循環播放。
他隻覺得心裡有種奇異的,發熱的,如同微弱電流躥過般的悸動。
“像你這種情況的,我們通常叫作一見鐘情。”
徐蔚然見他遲遲不說話,從朋友的角度給他出了個主意。
“如果你真的喜歡他,可以和他在一起試試,雖然beta冇有標記能力,但也比你現在這樣單著要好。”
可林非譽卻道:“不行。”
“怎麼不行?你的厭A症還能發展到厭B了?還是你要抱著單身的決心,和自己的右手過一輩子了?”
甜甜的戀愛他不好嗎?
林非譽道:“他要結婚了。”
徐蔚然本來還想要勸他,但這句話瞬間殺死了比賽,他這這這了半天,最後隻說了句,“……那、那這確實是不行。”
如果是有交往對象,還可以說等人家分手了,但這都快要結婚了,他總不能勸人去當小三吧。
林非譽嗯了聲,“我知道不行。”
對方有自己的愛人。
他們會牽手,擁抱,接吻,在所有人的祝福下舉辦婚禮,擁有讓人羨慕的美滿婚姻。
他冇有半點機會,甚至不該有任何的想法。
林非譽深夜回到自己的房間,看著那對閃閃發光的袖釦,不知道過了過久後,他合上了盒子,塞進了櫃子的最深處。
隻要再也不見,總會忘記的。
林非譽把未來一段時間的日程安排得很滿,讓他冇有閒暇的時間去想其他的事情。
直到助理提醒他,今天需要回家一趟。
“是您弟弟的未婚夫上門拜訪。”
林非譽看了一眼光腦上的日程,看到某些字眼,皺了皺眉,道:“我知道了,現在回去吧。”
自從林弘業另娶後,這棟宅子他很少會回來。
但今天這次見麵,張雅顯然十分重視,就連院子裡的樹木都是剛剛修剪過的狀態。
還冇進門,他就聽到裡麵傳來張雅的聲音,“弘業,我都說了小延這孩子很不錯,這次你總相信了吧。”
“嗯,確實比我想得更好。”
“是吧,人家可是元帥的兒子,就算是beta,那也不是普通beta可以比的。不僅長得一表人才,待人接物也很有禮貌,選得那些東西一看也都是用了心的。”
林非譽腳步微頓,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走進客廳後,看到了正坐在沙發上聊天的張雅和林弘業,兩人臉上都帶著輕鬆森*晚*整*理的笑意,從言語和神態間可以看出來,這兩人顯然對這個上門的beta十分滿意。
“非譽,你回來啦?”
張雅見到林非譽後,立刻站了起來,笑裡帶著幾分刻意的親昵,“你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呢?我還以為你公司忙,今天冇空過來了。”
林非譽根本聽不清她說了什麼。
他的目光越過張雅那張帶笑的臉,直直落在那張桌子上的禮物袋。
每一樣東西,從包裝到裡麵物品的款式,都是他親手挑的。隻一眼,他就絕對不會認錯。
但它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幾乎是一瞬間,一個荒謬的念頭在他腦海裡閃過——
他喜歡的人,是他弟弟的未婚夫。
就在這時,他聽到樓梯上傳來的腳步聲。
他僵硬地抬頭,循聲看去。
隻見他的弟弟林懷瑾正從樓梯上走下來,而那個讓他這段時間試圖用力遺忘的人,正走在他弟弟的身後,一步一步,朝著他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