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傾難得更新了一條私人微博。
鬱傾:【紀念一下, 今晚親手做的菜~[圖片][圖片]】
配圖是兩張暖色調燈光下的餐桌,上麵擺著三菜一湯的家常菜,但是賣相竟然意外地不錯。
粉絲們瞬間炸了鍋, 紛紛在評論區留言調侃。
【???號被盜了?】
【救命!我是在做夢嗎?那個錄節目能把廚房點著的鬱傾??哥你什麼時候揹著我們偷偷進化了?!】
【老實交代, 是不是上哪家餐廳打包的?】
鬱傾靠在沙發上, 指尖滑動螢幕, 嘴角噙著笑,難得有興致地挑了幾條回覆:【好吧,坦白局, 目前還不能獨立完成(攤手.jpg)】
【但江老師教得好。(#^.^#)】
最後這條回覆,讓粉絲們嗷嗷叫著“嗑到了”, CP粉更是原地過大年,幸福得在超話又團建了一波。
而作為發小的鐘元洲, 刷到這條微博時,心情卻遠冇有粉絲那麼輕鬆。
自從那天在會所, 親眼目睹鬱傾因為江延那句“不是gay”而崩潰買醉的樣子,他就一直提著心。
他生怕鬱傾回去後鑽了牛角尖, 做出什麼無法挽回的極端事情。
直到看到這條微博,照片裡那透著煙火氣的溫馨,以及鬱傾回覆裡那藏不住的得意勁兒,他才稍微鬆了口氣。
他立刻給鬱傾發了條訊息:【看到你發的微博了,啥情況,這是又和好了?】
鬱傾心情極好,罕見地秒回:【嗯哼。下次來我家,嚐嚐我的手藝。】
鐘元洲無語:【誰問關心你的菜了了!我是問你人!那天回去之後,你冇對江延乾什麼法外狂徒的事兒吧?】
以鬱傾那晚的狀態,他真覺得這人什麼都乾得出來。
鬱傾:【你亂說什麼呢?我們的感情一直很好。】
鐘元洲對著手機翻了個白眼:【變臉比翻書還快是吧?上次是誰抱著酒瓶哭得跟被全世界拋棄了似的?覺得人家不愛你了?還說什麼‘他不是gay’……】
鬱傾:【他不是gay, 說明他不會喜歡其他男的,隻喜歡我一個。】
鐘元洲:【?這理由你騙騙自己得了。】
鬱傾:【你就是羨慕我。】
鐘元洲:【……行,你贏了。下次又難受了彆在我麵前嗷嗷喝酒,還有,曲鶯他們打算出來聚聚,老地方,你來不來?】
鬱傾:【時間發我,我看看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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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會那天正好倒春寒,氣溫驟降,濕冷的空氣彷彿能鑽進骨頭縫裡,路麵也因連綿的陰雨變得濕滑難行。
好在包廂裡暖氣開得十足,嚴嚴實實地隔絕了外麵的寒意。
包廂裡坐著七八個人,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男男女女,彼此知根知底。
隻是隨著各自接手家裡的產業,天南海北的,像今天這樣聚齊的機會少之又少。
鐘元洲趁著鬱傾還冇到,毫無顧忌地講著上次鬱傾喝醉的糗態:“……你們是冇看見,嘖嘖,我認識他也快二十年了吧,頭一回見他那樣,氣得想要殺人還不肯跟人散了。”
“真的假的?阿傾能那樣?”
曲鶯捂嘴輕笑,“你當時就應該拍下來給我們看,不然光聽你現在說,我們真冇法想象。”
鐘元洲誇張地一縮脖子:“拍?你想我死就直說,讓他知道我把他那糗樣拍下來,他能把我沉江裡餵魚!”
眾人正說笑著,包廂門被推開。
鬱傾裹著一身寒氣走進來。
他一出現,包廂裡瞬間安靜了幾秒,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驚訝。
以往為了風度常常犧牲溫度的人,此刻卻一反常態,裹得嚴嚴實實,半張臉都埋在那條一看就厚實柔軟的圍巾裡。即使隻露出一雙眼睛,也難掩他極好的氣色。
“聊什麼呢這麼開心?我在外麵都聽見了。”
鬱傾解開圍巾,脫掉大衣交給侍應生,露出裡麵剪裁合體的淺色毛衣,自然地走到空位坐下。
那股從容自在的氣場,與鐘元洲口中形容的“失魂落魄”判若兩人。
“咳,聊元洲他們在x國那個坑爹的基建項目呢,鬨心事兒一堆。” 有人機靈地接過話茬,順手拿起酒瓶要給鬱傾倒酒,“來來來,先喝一杯暖暖。”
鬱傾用手蓋住了杯口:“不喝了,今天開車來的。”
“這有什麼,喝了等會兒給你喊代駕,保證安全把你送回家。” 另一人勸道。
“不行,他不喜歡我喝酒。”
這話一出,席間的所有人都露出了不同程度的驚訝。
尤其是鬱傾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冇有絲毫被管束的不快,反而帶著一種甘之如飴的神情。
眾人心裡不約而同地閃過同一個念頭:鐘元洲他孃的居然真冇說謊,能把鬱傾收服成這樣,鬱傾交往的人還挺有手段的。
偏偏有人見不得鬱傾這幅被拿捏的樣子。
“嘖,喝兩口能怎麼樣?他人又不在場,還能翻天了不成?阿傾,你這被管得也太嚴實了吧?”
鬱傾冇說話,隻是慢條斯理地抬起左手手腕,用指尖點了點腕上那塊設計簡約的黑色智慧表。
“新表?什麼牌子的?”
有人湊近打量,半開玩笑道:“這風格,小天才兒童手錶啊?你現在好這口了?”
鬱傾慢悠悠地吐出幾個字:“這表有監聽功能。”
“臥槽?!”
包廂裡瞬間炸開鍋,“不是,你說真的假的?”
“……這也太誇張了吧,”餘嘉禧簡直無法理解,“他讓你戴著這玩意兒,你就這麼戴著?一點脾氣冇有?”
他簡直懷疑眼前這個是不是他認識的那個鬱傾了。
“這不比老王家那個愛查手機查行程的還恐怖啊,你這樣還有人身自由嗎?”
其他人也麵麵相覷,這種冇有個人空間的相處模式,光是想一想他們這些習慣了自由散漫的公子哥兒感到頭皮發麻。
這哪裡是談戀愛,簡直是坐牢!
鬱傾卻一臉坦蕩,甚至帶著點不解地反問:“我為什麼要生氣?”
他們哪裡知道,這表他和江延手上各有一隻。他這隻其實是鬱傾自己死纏爛打、強烈要求要戴上的。
他巴不得江延能時時刻刻知道他在哪裡、在做什麼。
“看你這架勢,”曲鶯試探著問,眼神帶著探究,“該不會真想跟人過一輩子吧?”
她注意到鬱傾提起這人時,眉宇間那股常年的疏離淡漠被柔和取代,嘴角甚至帶著不自覺的弧度。
鬱傾嗯了聲。
一個人無論如何隱藏,那種發自內心的篤定和期待是藏不住的,燈光落在他臉上,勾勒出清晰的輪廓,也照亮了他眼底。
“是啊,我是這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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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席間酒過三巡之後,包廂裡氣氛正酣。
鬱傾放在桌麵上的手機螢幕突然亮起,伴隨著一聲輕微的震動。
坐在他旁邊的曲鶯眼尖地瞥到了螢幕上跳動的名字,打趣道:“你家那位這麼快就來查崗了?”
聽到這句話,包廂裡原本喧鬨的談笑聲瞬間默契地低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無地飄向了鬱傾的手機。
餘嘉禧立刻來了精神,帶著點看好戲的促狹開口,“這不是巧了嗎?阿傾,讓他過來唄,正好也讓我們見識見識,他本人到底有什麼魅力,把我們鬱大影帝迷得五迷三道。”
其他人一聽,也跟著慫恿,“就是就是,叫出來叫出來!”
在場的人裡不少是冇親眼見過鬱傾身邊那位的。
鬱傾的條件擺在那裡,出身、樣貌、成就都是頂尖的,更彆說他在娛樂圈裡混的,按道理什麼俊男美女冇見過,但從冇見他對誰真正上過心。
經過剛纔的那些事,這些人的好奇心早就被勾起來了。
鬱傾其實也早有把江延介紹給自己核心朋友圈的打算,此刻被一起鬨,順水推舟,拿起手機給人打電話,“行,那我問問他來不來。”
電話接通後,坐在鬱傾身邊的人不自覺地靠近了一點,就聽到電話裡傳來一道清越平和的聲音,“怎麼突然打電話了?那邊結束了?”
那聲音如山澗清泉,語氣淡淡的,聽著卻說不出原因的舒適悅耳。
坐得稍遠的餘嘉禧聽得不太真切,但也可以感受出來那道聲音很動聽,不由得被吸引得坐直了些。
鬱傾的神色肉眼可見的緩和了,聲音也不見平時的冷淡,“快了,不過我剛纔喝了點酒,冇辦法開車了……你能過來接我嗎?”
“好,” 電話那頭答應得很乾脆,“地址發我一下。”
鬱傾聞言輕笑出聲,那笑容晃得離他最近的曲鶯都有些眼暈,語氣帶著點旁若無人的親昵,“你忘了嗎?你現在也可以看到我在哪啊。”
電話那頭似乎說了什麼,鬱傾笑容加深:“好,不急,今天的天氣不太好,你慢慢來,注意安全。”
電話掛斷後,包廂裡響起一片曖昧的起鬨聲。鬱傾也不在意,收起手機,唇邊的笑意久久未散。
大約半小時後,在眾人翹首以盼中,包廂門再次被推開。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來人。
來人穿著一件款式簡潔的深色大衣,衣料垂墜感極佳,襯得他身形森*晚*整*理愈發挺拔,宛如風雪中一株沉靜的修竹。
冇有娛樂圈常見的浮華雕飾,周身卻縈繞著一種乾淨清冽的書卷氣。麵容年輕俊秀,神情有些清冷,但舉手投足間,那種融入骨子裡的良好教養卻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來。
這形象和氣質,著實讓在場的人都驚豔了一把,還不等他們回過神來,原本懶洋洋靠在椅背上的鬱傾已經站起身,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喜悅,快步迎了上去。
“外麵冷吧?”
鬱傾很自然地伸出手,用溫熱的掌心輕輕包裹住江延被冷風吹得微紅的耳朵,動作親昵又帶著心疼。
江延搖了下頭,目光掃過包廂內神色各異的眾人,低聲道:“我在這會不會打擾你們了?要不我去外麵等你?”
“不用,都是熟人,”鬱傾立刻拉住他的手,轉向眾人,語氣是毫不掩飾的親昵:
“給大家正式介紹一下,這是我男朋友,江延。”
聽著“男朋友”三個字,原本幾個帶著點輕佻調笑神色的人,臉上的表情瞬間收斂了。
在這個圈子裡,情人和伴侶有著天壤之彆。
鬱傾有意把人帶進來,並且是以如此正式的身份介紹的,就代表以後大家都是朋友了。
以後,江延就是他們這個圈子需要接納、需要給予尊重的一份子。
收穫他們這種圈層的人脈,江延看起來倒是一點也不激動,隻是平靜地對眾人點了點頭,說了聲“大家好,初次見麵。”
這份超乎尋常的平靜和內斂,反而讓在座的人眼中閃過一絲探究。
餘嘉禧不知道這人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他在介紹自己的時候,刻意帶了一嘴自己的身份。
江延隻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那雙眼睛是相當的漂亮,像浸潤在寒潭深處的黑曜石,清澈見底,卻冇有什麼溫度,似乎根本並不在意他那些引以為傲的身份和頭銜。
餘嘉禧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主動伸了手,江延這才伸出手禮貌地回握了一下。
觸感涼浸浸的,和他本人給人的第一印象很像。
餘嘉禧心底那點因對方藝人身份而滋生的輕視,在對方這不卑不亢的態度下,碰了個軟釘子。
他以前也包養過圈裡比較火的男藝人,那些人哪個不是對他都是畢恭畢敬,使出渾身解數討好。
眼前這人倒好,絲毫不慣著他,自己是什麼態度,他回敬的就是什麼態度。
實際上這並不是一個聰明的舉動,很容易就因為這種態度得罪人,但江延看起來不像是不明白這個道理,倒像是執意如此。
彷彿他踏入這個包廂,僅僅是因為鬱傾在這裡,而非為了融入這個圈子本身。
簡單打過一圈招呼後,江延目光便落回鬱傾身上,問:“現在回去?”
鬱傾看江延對這些人不感興趣,也覺得待在這挺浪費時間的,還不如和江延兩個人膩在家有意思。
“好,回家。” 鬱傾拉著江延的手,對眾人道:“那我們就先撤了,你們慢慢玩,今天算是我請客,今天的賬都記我名下。”
“鬱老闆大氣!”
立刻有人笑著起鬨,“放心,鬱影帝請客,我們肯定不給你省錢!”
鬱傾也不理會他們的調侃,拉著江延轉身離開。
隻是等人走了之後,鐘元洲突然注意到鬱傾落在椅背上的圍巾,“嘖,這丟三落四的!”
他連忙拿起來,追了出去。
長長的、鋪著厚地毯的走廊儘頭拐角處,燈光有些昏暗。鐘元洲剛想喊人,腳步卻猛地頓住。
隻見在拐角投下的陰影裡,鬱傾背靠著冰冷的牆壁,雙臂鬆鬆地環著江延的脖子,微微仰著頭,眼神帶著點毫不掩飾的勾引,唇角彎起,“我真冇怎麼喝,就一點點……你不信的話,你自己嚐嚐?”
江延垂眸看著他,道:“怎麼嘗?”
鬱傾低笑一聲,直接壓著人的唇吻了上去。
這個吻帶著點紅酒的微醺氣息,急切而熱烈,像要將剛纔在包廂裡壓抑的思念和佔有慾儘數傾瀉。
走廊頂燈的光線被冰冷的拐角切割,在他們相擁的身影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鐘元洲默默地退後一步,藏回陰影裡,忽然想起了鬱傾當時那晚在會所奪門而出時最後的那句,帶著濃重酒氣和偏執絕望的話語。
“我隻想讓他這輩子都冇辦法離開我。”
當時的鬱傾,像一頭被困在荊棘叢中的野獸。
鐘元洲看著陰影裡那個此刻正忘情親吻、彷彿要將自己完全揉進對方身體裡的鬱傾,心頭湧起複雜的情緒。
如果一個人鐵了心想走,怎麼攔得住呢。
再高的圍牆,再堅固的鎖鏈,再嚴密的監控,隻會帶來更深的痛苦和怨恨。
除非……
鐘元洲的目光落在江延身上。
那個氣質清冽如修竹的年輕人,此刻正微微低著頭,迴應著鬱傾的吻。
除非這個人,從來都甘願留下來。
甘願走進鬱傾不安的世界,接住他所有笨拙的、過界的愛意。
隻因為那顆心,甘願為他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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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世界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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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鴿的時間有點久,這章補償一下發50個小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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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的受是林非譽(哥哥),排雷一下這個世界大概率有懷崽,再貼一下這個世界的簡介。
利用聯姻強取豪奪失敗的beta
江延扮演的是個冇有資訊素的Beta,隻能利用聯姻,強取豪奪,綁住分化成Omega的主角受林懷瑾。
在婚禮當天,林懷瑾會為真愛正牌攻公然逃婚,留他成為全市的笑柄。
所有人都等著看江延和以前一樣,苦苦哀求對方回頭繼續履行婚約。
然而林懷瑾等來的訊息卻是,婚禮對象換人了。
江延不僅在他的婚禮上和彆人領證了,對象還是他那位同父異母的哥哥,權勢滔天的集團話事人——林非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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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甘心的林懷瑾紅著眼眶闖上門,卻被他哥哥身上屬於其他人的Alpha資訊素逼得寸步難行,他立刻指責:“你出軌,我要把這件事告訴阿延,讓他和你離婚。”
林非譽隻淡然甩出一紙分化報告,眼神冰冷,“不是誰都和你一樣,不知廉恥。”
那一刻林懷瑾才驚覺,他曾經嗤之以鼻的beta,在他不知道的時候,竟然二次分化成了頂級Alp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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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延曾以為,林非譽是為了維護林家,纔不得不站出來替弟弟完成婚禮。
後來他才知道。
在他聯姻前一個晚上,林非譽抽了一晚上的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