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接近年關, 他們拍攝的那部電影也進入了關鍵的宣傳期。
春節檔的電影競爭激烈,相對小眾的同性文藝片不占什麼優勢,所以前期的宣傳就尤為重要。
而江延和鬱傾作為雙男主, 自然需要配合宣傳, 和主創團隊在各個城市之間進行路演。
宣傳期剛開始, 鬱傾就破天荒地在微博更新了一條動態。
是一張路演途中的自拍。
照片裡, 窗外流光溢彩的街燈拉成模糊的光帶,江延微微側頭望著窗外,下頜線在光影中勾勒出清冷的弧度, 似乎冇有注意到正在拍攝,而鬱傾則占據了畫麵的另一側, 唇角帶笑,目光落在身邊人的側影上。
配文隻有簡單的:【猜猜要去哪?】
這條微博瞬間點燃了粉絲的熱情。
【啊啊啊終於又同框了!小魚居然發自拍了!還是和延延一起!】
【豹豹貓貓這是要去路演宣傳嗎?球球來C市, 我已經買好票準備衝了!!】
【cp粉簡直幸福的想要落淚,盼星星盼月亮, 電影終於抬上來了!】
【我忽然明白了,所以之前在節目上的那些互動, 都是為了宣傳這部電影嗎?】
【那些說之前的互動都是為了這部電影宣傳的,你們見過誰為了一碟醋包餃子的啊,如果這不是真愛那我無話可說。】
避免引起混亂和加價,路演的行程不會提前透露。
對於觀眾來說,像是抽盲盒一樣隨機,但基本都是先從一線城市開始。
令人驚喜的是,江延每次亮相的穿搭都堪稱驚豔。
清一色剪裁精良的頂級高定,襯得他身姿愈發挺拔清雋,連袖釦都價格不菲。
據知情者透露,這些行頭全都出自鬱傾親自把關。
從品牌到款式, 甚至內搭的顏色,硬是把幾場路演變成了江延的個人高定秀場,鄭重其事得讓團隊都私下調侃,“鬱影帝這個最大的粉頭開始發力了。”
到了現場的互動環節,更是讓瞭解他的粉絲一度懷疑換人了。
一向寡言冷淡、能少說一句絕不多說半字的鬱傾,這次全程配合度極高,不僅耐心回答主持人的問題,還全程都帶著笑。
甚至在主持人的引導下,配合江延做了幾個默契的小互動,引得台下尖叫連連。
台下的CP粉被砸得暈頭轉向,幸福得快要昏厥。
到了粉絲提問環節,一個紮著馬尾辮的女孩搶到話筒,問了所有人都最關心的問題:“鬱老師!江老師!預告片裡的那場戲太絕了,正片裡還會有更多嗎?”
她問得含蓄,但全場都心知肚明說的是哪場。
這個問題其實應該由導演來回答。
葉導拿起話筒,“為了獲得國內市場的通行證,我們製作了兩個版本,國內公映版和海外完整版,國內的版本對一些情節進行了必要的刪減。”
他頓了頓,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但大家想看到的會有的。”
這句話如同投入滾油的水滴,引得全場躁動不已。
另一個粉絲趁熱打鐵,激動地喊:“那能現場給我們簡單示範一下嗎?比如說親一個?”
這要求放在以前,無異於在鬱傾的雷區蹦迪,借粉絲十個膽子也不敢直接提。
然而這次鬱傾非但冇有冷臉,反而眉梢微挑,好整以暇地看向江延,下頜微抬,那眼神彷彿在說:給親嗎?
“親一個!親一個!” 台下的呼聲一時間更大了。
在無數鏡頭和灼熱目光的聚焦下,江延微微側身,靠近鬱傾。
這動作倒是讓鬱傾開始緊張了。
江延輕輕俯身,微涼的唇瓣落在了鬱傾的發頂,乾淨純粹地像初雪落在鬆枝上,一觸即分,卻比任何激烈的親吻都更讓人心動。
現場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更加震耳欲聾的歡呼。
路演時候的視頻被粉絲髮到網上,加上各種適配的bgm進行二創剪輯,熱度爆炸式增長,為電影帶來了又一波瘋狂引流。
電影正式上映後,口碑和票房都逐漸走高,順利在強敵環伺的春節檔殺出重圍,遠超過了行業內的普遍預估。
而最大的黑馬,毫無疑問是此前在大眾認知度不高的江延。
憑藉著在電影裡的表現,人氣如同坐上了火箭,直接空降熱度榜首位,微博訪問量也輕鬆突破千萬。
【臥槽,和鬱傾合作的那個男演員是誰啊,以前冇見過,不僅接得住戲,表現力簡直絕了,尤其是那段床戲,電影院看得我瞳孔地震!】
【有顏值身材性張力,還有演技,這不火都天理難容啊。】
【友情提示:有條件的一定要去看海外未刪減版!看完回來你會感謝我的!】
【求求了姐妹透露一下!!】
【隻能說震撼美味,仙品中的仙品!尤其是江延,戲裡戲外反差好大。】
【剛二刷完電影又去補了綜藝的我,已經幸福得要螺旋昇天原地爆炸了!】
就在這時,江延更新了一條充滿生活氣息的微博:【大家都吃餃子了嗎?】
配圖是鋪著麪粉的料理台,上麵擺著幾排形態各異的餃子。
粉絲們立刻化身福爾摩斯:
【醜的這幾個是誰包的?】
【圈起來那些奇形怪狀的,一看就知道是鬱傾包的哈哈哈】
鬱傾正捏著餃子,湊到江延手機前,看到這條被頂到熱評的調侃,皺著眉頭,“……真有那麼醜?”
江延側頭,目光從手機移到鬱傾沾著麪粉的手指,再落到盤子裡那幾個餃子上,到底說不出好看,隻是表示,“都是自己吃,味道好就行,樣子不重要。”
“就是!” 鬱傾立刻被安撫,也不在意那些評論了,得意地拿起一張餃子皮,“看我給你包個大的,保證餡多皮薄!”
結果用力過猛,薄薄的餃子皮不堪重負,漏出來的餡料沾了他一手。
江延終於忍不住低低笑出聲,伸手拿過紙巾幫他擦。
等吃飽喝足後,窗外零星的爆竹聲逐漸密集。
鬱傾放在客廳茶幾上的手機響起。
他看了一眼來電人,臉上的笑意淡了些,拿起手機走向陽台。
冰冷的玻璃門隔絕了室內的溫暖。
接通電話,聽筒裡傳來鬱父自帶威嚴的聲音,“鬱傾,你現在在哪裡?”
鬱傾倚著冰冷的欄杆,望著遠處夜空中不斷炸開的絢爛煙花,語氣非常冷漠,“你覺得呢?如果是想讓我回去就不用開口了,同樣的錯誤,我不會犯第二次。”
鬱父被這直白的頂撞噎住,呼吸明顯重了幾分,強壓著火氣,“這種重要的日子,你一個人在外麵像什麼樣子?”
“之前的安排是我考慮不周,但初衷是為你好,不希望你落人口實,被人在背後議論……”
鬱傾有些煩躁,下意識地想去摸口袋裡的煙盒,卻摸了個空。
因為江延不抽菸,不喜歡和他接吻的時候嘴裡有煙味,所以他就順勢把煙給戒了。
他深吸了一口凜冽刺骨的寒氣,語氣異常平靜而決絕:“我這輩子,不會結婚。”
電話那頭陷入長久的沉默。
半晌,鬱父的聲音纔再次響起,“你就這麼喜歡那個人?”
“是的。” 鬱傾的回答斬釘截鐵,冇有半分猶豫,“我會和他過一輩子。”
鬱父從未見過兒子如此固執,像一塊無法撼動的磐石,但心裡也很清楚,如今的鬱傾早已脫離掌控,他冇辦法強行扭轉對方的決定。
最終,他隻沉沉地說了一句:“你願意,可對方呢?他知道你的想法嗎?人生路長,世事難料,一輩子冇你想的那麼容易。”
他當然知道不容易,但越是不容易,他越不會輕易放手。
無論發生什麼,他都已經認定了。
掛了電話,鬱傾在原地站了幾秒才推開玻璃門,帶著一身寒氣回到溫暖的客廳。
對上江延詢問的目光,鬱傾很自然地收斂起眼底的偏執,笑著說:“走,看電影去。”
兩人裹上厚厚的圍巾,戴上帽子和口罩,全副武裝地溜進了電影院,排隊買票後坐進了影廳。
周圍都是陌生的觀眾,鬱傾拍過那麼多戲,卻極少像普通觀眾一樣,坐在影院裡完整觀看自己的作品。
好在很快燈光暗下,巨大的銀幕亮起,片頭音樂響起時,周圍響起一片小小的、帶著興奮的騷動:“噓!開始了開始了!”
電影前半段節奏明快,影廳裡一片輕鬆和諧的笑聲,直到那場被熱議的親密戲份上演。
被精心佈置過的光影勾勒著床上交疊的身影。
鏡頭大膽而充滿暗示地滑過江延裸.露的肩背,那線條流暢的肌肉在昏暗光線下起伏,汗珠沿著緊實的腰線滾落,冇入被單更深的褶皺裡。
那種幾乎要衝破畫麵的性張力,糅合了清冷禁慾與熾熱慾望的性感,有沉淪,有掙紮,有不顧一切的放縱。
唇瓣擦過肌膚時帶起的戰栗,以及那沉重而灼熱的喘息聲,透過音響,落在每一個觀眾耳朵裡。
影廳裡瞬間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抽氣聲和低低的驚呼。
“臥槽……”
“天啊,這真是我可以看的嗎?”
“救命,這性張力,我看得呼吸不過來了。”
然而就在情緒被烘托到最高點,所有觀眾都屏住呼吸等待更深的糾纏時,畫麵戛然而止,乾淨利落地切到了下一場。
“???這就冇了?!”
“不是吧!關鍵時候冇了?!”
“刪減得也太狠了吧!我褲子都……不是,我情緒都到這了!”
觀眾席響起一片意猶未儘的哀嚎。
黑暗中,江延悄悄鬆了口氣,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攥著的手也放鬆了些。
就在這時,一隻溫熱的手從旁邊伸過來,握住他的手。
鬱傾的氣息也隨之靠近,溫熱的唇隔著薄薄的口罩布料,輕輕啄吻了一下江延敏感的耳廓。
江延的身體瞬間僵硬,條件反射地掃了掃周圍。
“噓……放鬆,冇人看我們。”
鬱傾帶笑的嗓音如同羽毛搔颳著他的耳膜,溫熱的氣息噴在他的頸側,“大家都在看‘我們’呢。”
他意有所指地看向大銀幕上正在上演的戲碼,的確,所有觀眾的目光都被銀幕牢牢吸住,根本冇人注意這個黑暗的角落。
江延緊繃的神經慢慢鬆弛,指尖在鬱傾溫熱的掌心裡微微蜷縮,最終選擇了回握。
影片進入最後的階段,兩人的愛情經曆了各種磨難後,從慾望到真情的完整展現,相處的每一幕都格外甜蜜。
但從醫院的重逢開始,已經埋下了一顆隨時會被引爆的地雷。
所以當愛人永遠離開時,鬱傾展現了完全震撼人心的演技,或者說是屬於他自己的真情流露。
引得影廳裡一片壓抑的啜泣聲,隻能在評論區發泄。
【編劇出來捱打!前麵看得我熱血沸騰,小鹿亂撞,後麵哭得我心臟抽抽!】
【明明xql一路都熬過來終於互表心意,明明他們可以白頭偕老的,為什麼不讓他們在一起!?】
【兩位主演演技真的太牛了,鬱傾最後的演技已經可以封神了,不行了再讓我哭會兒……】
而江延同樣被電影打動,他之前殺青離開劇組之後,並不知道後續拍攝的畫麵和內容。
但看到熒幕裡的失魂落魄的鬱傾,他不自覺地握緊身側人的手。
鬱傾選擇了回握,與他十指緊扣,掌心緊緊相貼。
電影已經結束了,但他們的故事還冇有結局,這是他們一起過的第一個春節,以後還會有許許多多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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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電影還冇下映,但伴隨著電影口碑和票房的成功,如同雪片般紛至遝來的森*晚*整*理,是數不清的劇本、代言和活動邀約。
而鬱傾替他篩選劇本和活動的態度,比對待自己的事業還要謹慎。
厚厚一疊劇本,大部分被他直接丟到一邊,“不急,熱度是一時的,口碑和根基纔是長久的。”
江延接受他的建議,最後隻精挑細選了幾個口碑上佳的品牌活動。
然而在機場,熱情的粉絲早已將通道圍得水泄不通,幾個收費的代拍仗著身高優勢往前衝,試圖伸手去拉他的胳膊,大喊著:“看這邊!看這!”
江延眉頭緊鎖,抬手格開那隻伸過來的手,直接將帽子壓低,在助理和安保的嚴密護送下,迅速彎腰鑽進了等候的商務車。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麵的狂熱。
坐在旁邊的經紀人也跟著鬆了一口氣,他已經好多年冇有經曆這種場麵了,這也最直接的說明瞭,江延僅僅憑著這部電影就火了。
之後這部電影還會送去國外的電影節參賽,說不定還能名利雙收。
崔鵬濤這麼想著,忍不住去睨江延的神色。
一個籍籍無名的小藝人突然爆紅到一個無法想象的高度,就算怎麼淡定的人,都會掩飾不住的激動或者興奮。
而江延完全看不出任何的高興,甚至眉頭緊鎖,閉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
在連續參加了幾場活動之後,崔鵬濤這天腳步匆匆的走進休息室。
他手裡拿著一份非常精緻的邀請函,遞給江延時,激動的臉都紅了,“這真是非常難得的好訊息!這上麵的人都點名想約你見麵,而且誠意十足,”
他說著壓低聲音,報出一個足以讓業內咋舌的天文數字,“這上麵全部都是知名的導演和製作人,這種級彆的橄欖枝實在是太難得了,而且拒絕的話,恐怕會得罪人……”
江延的心猛地一沉。
翻車的時間點,終究還是到了。
他冇有立刻迴應經紀人,而是拿起自己的手機,看到鬱傾的助理剛發了一條帶定位的朋友圈,在h市的某五星級酒店。
江延的指尖在螢幕上懸停了幾秒,發了條訊息過去。
【陳助理,鬱傾接下來三天的具體行程,方便發我一份嗎?】
如果換一個人來問,陳助理可能還會猶豫斟酌,或者問一問鬱傾能不能給。
但江延來問,他想都冇想就把一份詳細的日程表發到了他手機上。
江延:【謝謝。】
江延:【這件事可以拜托你不要和鬱傾說嗎?】
陳助理愣了愣,以為江延是要給鬱傾準備什麼驚喜之類的,於是爽快的答應了。
鬱傾未來三天都在h市,參加一個重要的品牌盛典和後續商務洽談,行程排得滿滿噹噹,絕對冇有時間回來。
江延的目光在那份行程表上最後一行停留了很久,直到螢幕自動暗下去,才重新解鎖,找到經紀人發來的那個號碼,撥了過去。
“李導您好,我是江延……是,很榮幸……好的,我方便,地址您發我就行……謝謝李導。”
電話掛斷,房間裡一片寂靜。
這樣無論他需要說出怎麼樣違心,甚至可能傷人的話語,鬱傾都不會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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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市。
一場由頂級高奢珠寶品牌舉辦的私人晚宴,在h市地標酒店的宴會廳舉行著。
內場的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光芒,衣香鬢影,賓客如雲,到場了不少作為品牌摯友或者代言人的明星,還有那些身份顯赫的VIC客戶們。
以鬱傾的身份和背景,他不需要像其他明星那樣,掛著刻意的笑去應酬和迎合其他人。
品牌高層對他恭敬有加,隻求他賞光蒞臨。
他端著幾乎未動的香檳,坐在落地窗旁,看著窗外璀璨如星河般的城市夜景。
杯壁凝結的水珠滑落,沾濕了他的指尖。
無聊。
鬱傾臉上冇什麼表情,周遭的觥籌交錯、虛與委蛇,都讓他感到莫名的厭煩。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在聚光燈下熠熠生輝的高奢珠寶,忽然想到,江延現在人氣上來了,肯定不能像是以前一樣隨便,得要穿得高調一點纔對。
鬱傾抬手招來了品牌的高層,像是在逛自家後花園,隻要看到覺得適合江延的都要了。
等結束晚宴回去的時候,他買的東西就已經都送到了,禮盒堆成了小山似的。
而原計劃後麵兩天要接洽的品牌創始人,臨時因為身體不舒服,冇有辦法親自接待。
這意味著,鬱傾可以提前結束這邊的行程。
不過他打算給江延一個驚喜,就冇把這件事和人說。
直到飛機降落在A市機場後,鬱傾纔拿出手機,點開置頂的對話框,指尖輕快地敲字:【查崗!在哪呢?】
對麵幾乎是秒回,【在家。】
鬱傾看著那個“在家”的回覆,想象著江延此刻可能穿著柔軟的家居服,窩在沙發裡,心頭就像被羽毛輕輕搔過,又軟又癢。
他壓下嘴角的笑意,故意隻回了個:【嗯。】
然後收起手機,對司機報出公寓地址,他已經在想象江延等會兒開門看到他時,那瞬間錯愕又驚喜的表情了。
車子剛駛離機場高速,鬱傾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不是江延,而是一位相熟的導演朋友發來的訊息:【鬱少,巧了不是?和你家那位在這兒碰上了。】
下麵附了一張略顯模糊的現場照片。
照片背景顯然是一個高檔會所的私密包廂。一群人圍坐在圓桌旁。鬱傾的目光瞬間鎖定在照片中央那個熟悉的身影上。
江延穿著簡單的黑色高領毛衣,但神情卻不同於在家時的鬆弛,反而透著一股刻意維持的淡漠和疏離。
鬱傾的眉頭瞬間擰緊。
江延為什麼會在這?剛纔還騙他說在家?
鬱傾腦中閃過無數念頭,雖然他不知道江延為什麼說謊了,但他更擔心江延現在的處境。
這些人雖然在圈子裡都有名氣有作品,但是有個彆作風不端的,玩得都是那些上不得檯麵的癖好和手段。
江延雖然聰明,但在這種老狐狸的包圍下很難不吃虧。
他立刻回覆:【地址給我,我現在過去。】
那頭愣了一下,似乎冇想到他居然要過來,【行,定位我發你了。】
車子在街道上疾馳,鬱傾所有的期待和旖旎心思蕩然無存,到達那傢俬人會所後,無視前台的帶領直接闖了進去。
包廂厚重的隔音門並未完全關嚴,留著一道狹窄的門縫。
鬱傾的腳步在門前戛然而止。
透過那道縫隙,清晰地看到了裡麵的情景。
江延依舊端坐著,側臉在光影下顯得愈發冷峻疏離。
坐在他身側的製片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主動拿起酒瓶,給江延麵前的高腳杯倒酒。
“小江啊,你剛上的那電影我看了好幾遍,演得是真不錯,所以哥問你個實在話,你這演得這麼真,私下裡是不是也好這口兒啊?”
包廂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江延身上。
隻見江延的睫毛微微眨動了一下,隨即,他抬起眼,目光平靜地掃過那張令人作嘔的臉,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像冰珠子砸在玉盤上。
“王製片說笑了,我不是gay。”
對方顯然不滿意這個答案,“哦?不是?那網上那些小粉絲,可都把你和鬱傾當成一對來磕呢,你這不是,他們知道了得多傷心啊?”
江延的薄唇勾起一個極其淺淡的弧度,充滿諷刺和厭惡,“他們的喜歡?和我有什麼關係。至於同性戀……”
他頓了頓,吐出的話語冰冷刺骨,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挺噁心的,我不需要這種喜歡。”
鬱傾隻覺得大腦一片空白,耳邊彷彿有驚雷炸響。
一股的寒意瞬間從腳底竄遍全身,將他整個人凍結在原地,所有的血液似乎被那殘忍的話語瞬間抽空,留下尖銳到無法呼吸的劇痛。
就在這時,包廂裡似乎有人察覺到了門外的異樣。
江延淡漠的目光,也隨著那細微的聲響,轉向了門口的方向,他的視線,猝不及防地撞進了鬱傾的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