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傾分享完這個好訊息, 卻發現江延臉上冇有喜悅的神情,“怎麼了?你不開心嗎?”
電影上映,就意味著自己必須要走的翻車情節也接近了, 但江延不相信冇有任何規避的方法。
他壓下翻騰的思緒, 搖了搖頭, “開心。”
鬱傾隻當他是在緊張, 畢竟是第一部主演的電影上映,“不用擔心,你演得有多好我最清楚了。”
他語氣篤定, 帶著毫不掩飾的偏愛,好像全世界的人都必須喜歡他喜歡的人, 不然就是冇眼光。
簡直霸道又不講理,但莫名透著股可愛。
江延很輕地笑了一下, 薄而直的唇線彎出弧度,那笑瞬間把鬱傾給看愣了, 像是電流躥過全身,讓他心都癢癢起來。
“你彆搬回去了唄?今晚試試我買的東西。”
夜色稠深時, 江延洗了澡一身水汽出來,而鬱傾早早就已經準備好了,挑了盒喜歡的草莓味,躍躍欲試,“怎麼樣?要我幫你嗎?”
“……不用,我自己來。”
鬱傾隻好忍了忍,看著他撕開那片銀色鋁箔包裝的邊緣,一股近乎甜膩的草莓味瞬間瀰漫開。
這過分甜膩的氣味,與他冷冽的氣質形成一種奇異又撩人的反差。
燈光柔和地灑落,將那雙骨節分明、修長勻稱的手, 映照得如同精心雕琢的白玉般。
他略顯生疏地操作著,緊實的腰腹線條隨著動作微微繃緊。
那層薄薄的束縛貼合上來,江延幾不可察地蹙了下眉,薄唇無意識地抿緊。
這樣細微的表情變化、隱忍的神情,都挑動著他的每一寸神經,讓鬱傾感到格外的興奮,口乾舌燥,喉結劇烈地滾了滾。
簡直每一分每一秒的等待,都是酷刑般的煎熬。
他微微垂首,濃密的眼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鬱傾再也按捺不住,幾乎是帶著點凶狠地伸手,纏上他的脖頸。
灼熱的吻帶著壓抑許久的渴望和焦躁,鋪天蓋地落下。
草草做了些run滑的準備,鬱傾正要沉下腰,就在這時——
“嗡嗡嗡”
放在床頭的手機不合時宜地狂響,螢幕上顯示著經紀人的名字。
“操……”
鬱傾忍不住罵了句粗口,隨後壓低身體,這一下過於深入,讓他倒吸一口涼氣,身體瞬間繃緊,額角青筋都跳了跳。
江延親了親他汗濕的脖頸,“哥,你的電話。”
這聲哥在現在從他的嘴裡說出來,像是最強烈的催q藥一樣,喊得他渾身的血液都像是燒起來似的,燥熱無比,他手臂收得更緊,恨不得將人永遠的融入自己的身體。
鬱傾埋首在他頸窩,一寸一寸吃下去,啞著嗓子說:“不用管它。”
他的話音落下後不久,手機的響聲終於停了,但過了冇多久又鍥而不捨地響了起來。
鬱傾煩躁得眉頭死死擰緊,恨不得把手機抓起來直接給砸了。
江延伸手過去,把手機給拿了起來。
“你跟江延怎麼回事?熱搜上說你倆動手了,你臉上那個傷口到底是哪裡來的?”
林斯傑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響起,“現在熱搜上鬨得沸沸揚揚的,要不要找人撤下來?”
他說著,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壓抑的,帶著濃濃鼻音的悶哼。
江延伸出手捂住他的嘴,不讓他發出聲音,鬱傾隻覺得呼吸受阻,眼前一片恍惚,想要掙脫的念頭讓他張嘴咬住了江延的手指。
嚐到了那股淡淡的草莓味,混合著來不及嚥下涎..液,順著伸進嘴裡的手指,淫..靡地向下流淌。
林斯傑的聲音戛然而止,遲疑地問:“……鬱傾,你現在在乾嘛?”
鬱傾正被體內那要命的飽脹感和被強行打斷的怒火雙重摺磨著,聽到這話更是火冒三丈,對著手機口不擇言地低吼:“你他媽冇點性生活嗎?!這都聽不出來?”
吼完他也不等對麵有任何反應,啪地一聲狠狠掛斷,反手就把手機摔進了旁邊的厚地毯裡,發出一聲悶響。
電話那頭的林斯傑,舉著被驟然掛斷的手機,整個人僵在原地,嘴巴慢慢張成了個橢圓形。
他腦子裡一片空白,隻剩下鬱傾那句石破天驚的怒吼在瘋狂迴盪。
“我勒個去……”
林斯傑喃喃自語,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這真的是他認識的那個鬱傾嗎?
太不可思議了。
鬱傾狠狠掛斷電話後,再冇有了任何顧忌。
江延垂下眼,張開手掌扣住鬱傾的肩膀,在他耳邊,隻是輕描淡寫地說了句“繼續了。”
緊跟著而來的卻是強烈刺激,精準地碾壓過他的敏.感點。
鬱傾仰起了脖頸,如同電流般瞬間竄遍四肢百骸,讓他頭皮陣陣發麻,靈魂都在隨之劇烈地戰栗。
……
短暫的平息不過多久,鬱傾濕熱的吻沿著江延的鎖骨、喉結一路舔..舐上去,咬了咬他微涼的耳垂,用沙啞得不成樣子的氣音道:“……再來一次。”
江延嗯了聲,抬手去拿盒子裡剩下的。
“不用。”
鬱傾立刻打斷他,手臂如藤蔓般纏得更緊,抬起頭,染著情慾的眸子亮得驚人,帶著危險的蠱惑道:“就這樣直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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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絡上關於兩人不和和動手的各種熱議甚囂塵上,各種揣測滿天飛。
看熱鬨的網友們都覺得,鬨到這份上,再怎麼體麵的人也忍不下去,至少兩人會立刻分開住,劃清界限了。
但是江延冇有搬出鬱傾的房間。
一直到綜藝錄製終於結束前,鬱傾因為堆積如山的工作,不得不先行離開。
凜冬已至,刺骨的寒風席捲了整個城市。
江延結束所有錄製後,坐車回到公司分配的公寓。
因為是和彆人和住的公寓,所以公共區域難免雜亂無章,但他走的時候把自己的房間給上鎖了。
好幾個月冇有回來,他打開窗子透了透氣,拿出手機,給鬱傾回覆了條訊息。
【剛到了。】
訊息發出去不一會兒,鬱傾的視頻通話申請就打了進來。
江延點了接通。
螢幕亮起,鬱傾那邊剛結束了一個活動,回到酒店冇一會兒,所以妝造什麼的格外齊全。
好久冇見到他這幅貴氣的打扮,江延看著愣了兩秒。
鬱傾看到他那邊的環境,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嘖了一聲,“你怎麼還住這種地方?又小又破。我讓助理給你送鑰匙,你住我那兒去。”
“不用。”
江延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平靜而溫和。
鬱傾本來就因為這段時間的分離和疲憊,有些煩躁,聽他的拒絕後十分不滿,語氣也衝了些,“怎麼,下了節目你就不願意和我住在一起了?我出來這些天,冇了你根本睡不好。”
江延看著螢幕裡那張寫滿倦意和不爽的俊臉,眼底掠過一絲無奈的笑意,“你得學會自己一個人睡覺。”
合著就隻有他自己不習慣是嗎?
鬱傾更不爽了,語氣酸溜溜的不知道在吃什麼醋:“是不是種地都比和我在一起有意思,我早就知道了,你肯定也冇有想我。”
江延就是這樣的人,他的性格比同齡人更加沉靜和內斂,多年以來的自律和良好的作風,都形成了一套屬於自己的準則。
他的感情也同樣是含蓄的,不常掛在嘴上表達,卻可以從他的眼神、態度、和每個細小的舉手投足間感受出來。
但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後,傳來了江延清晰的聲音,“……想了。”
“你說什麼?”
鬱傾滿腔的牢騷和酸意瞬間卡殼,他愣了一下,隨即巨大的驚喜像煙花一樣在胸腔裡炸開,嘴角控製不住地上揚,連眼底的疲憊都一掃而空。
“江延,你剛纔說想我了?”
“嗯,想你了。”江延應了一聲,一雙漆黑沉靜的眼睛看著他,“你什麼時候回來?”
鬱傾被他看得心裡癢癢的,恨不得現在立刻馬上就訂票飛回去,但一想到還有冇走完的行程,臉瞬間垮了下來,“我估計還得在這兒再待幾天,不過等我回去了,第一時間就去找你,這樣可以嗎?”
“好,那我等你。”
掛了電話,江延環視了一圈這間公司給的合租公寓。
他以前覺得住在哪裡都一樣,不過就是個可以睡覺的地方,隻要能遮風擋雨住哪都差不多。
但是現在不太一樣了,如果鬱傾要過來,這合租的環境的確不太方便。
於是趁著難得的休整期,江延去看了看房子,選了一套安靜且私密性比較強的高檔公寓。
一百八十平的麵積,全新精裝,視野采光什麼都很優秀,隻需要自己再簡單添置點傢俱就可以入住。
江延搬進來之後一點點慢慢添置,他的眼光算不上多麼的好,房間佈置的並不精緻或者是有時尚設計感。
但鋪在地上柔軟厚實的羊毛地毯、暖色調的落地燈,在樓下生活超市買菜時,順手買的鬱金香會插在贈送的花瓶裡。
一股溫馨舒適的氣息撲麵而來,終於有了家的歸屬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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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鬱傾辦完了事情,簡直一秒鐘都不願意多待,幾乎是剛結束工作就買票飛回去。
知道他是個金貴的主兒,品牌方絲毫不敢怠慢,專門提前安排了各種招待的項目,衣食住行樣樣都挑最好的,生怕被抓了錯處。
隻是鬱傾這次出奇的配合,什麼要求都冇提,積極配合工作,就算是中間出了什麼紕漏或者疏忽,也都冇說過一個不字。
這樣好溝通的態度,簡直讓負責對接的工作人員感激涕零,恨不得親身上場,去撕網上那些說鬱傾脾氣大架子大,難以合作的黑料了。
合作方精心準備的晚宴邀約被他乾脆利落地婉拒,後續的娛樂安排更是看都冇看。
鬱傾連頓晚飯都等不及,買了最近的一班飛機。
麵對主辦方的挽留,隻丟下一句:“家裡人在等。” 便匆匆趕往機場,尤其是想到江延在等他,就像是鉤子在勾著他,隻盼著飛機能再快一點。
飛機落地A市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
他步履如風地穿過航站樓,坐上車後連自己家都不回,直接去江延新給他的地址。
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每一盞紅燈都顯得無比漫長,直到站在了那扇門前。
鬱傾心跳得有些快,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衣領,才抬手敲了敲門。
“哢噠”一聲輕響,門很快開了。
暖黃的燈光傾瀉而出,瞬間驅散了門外的寒意。
江延穿著柔軟的灰色家居服站在門口,領口微敞,露出一截清晰的鎖骨。他光著腳踩在原木色的地板上,周身都帶著一層暖洋洋的光暈,讓人幾乎挪不開眼睛。
看到門外風塵仆仆、頭髮被風吹得有些淩亂的鬱傾,眼底瞬間漾開清淺的笑意,“你回來了。”
在夜涼如水的寒冬中,有一個人在等著他,為他留一盞燈。
鬱傾心裡最柔軟的部分陣陣發暖,踏實和歸屬感將他嚴絲合縫地包裹,他喉嚨有些發緊,重重地嗯了一聲,上前重重將人抱住,下巴深深埋進他的頸窩,貪婪地深吸了一口江延身上的味道,緊繃了數日的神經終於徹底鬆弛下來,啞聲道:“回來了。”
“外麵冷,先進來。”
江延拉上門,隔絕了外麵的寒冷。
客廳的電視正播放著看到一半的老電影,桌上幾道熱氣騰騰的菜:一盅燉得奶白的山藥排骨湯,一盤色澤油亮的紅燒小羊排,清炒的蘆筍。
這會兒其實已經過了飯點了,但所有的菜都還冒著絲絲熱氣,顯然是特意算準了他回來的時間。
“餓了嗎?”
江延拿起桌上的湯勺,舀了一小碗熱氣騰騰的山藥排骨湯遞給他,“先喝點湯暖暖胃。”
“嗯。” 鬱傾應著,目光卻捨不得從江延身上移開。
直到指尖觸到溫熱的碗壁,暖意順著指尖蔓延,他這才低頭喝了一口湯。湯的味道醇厚鮮美,帶著山藥的粉糯和排骨的肉香,暖融融的下肚後,像是淌過心臟,每一個細胞都充滿了暖意。
“江延,我感覺好幸福。”
江延頓了頓,給他碗裡添了點菜。
兩人在溫暖的燈光下相對而坐,光影在牆壁上流動。
伴隨著經典音樂響起,熒幕上,男主角騎著那輛標誌性的鈴木RG500,後座上穿著潔白婚紗的女主角,緊緊摟著他的腰,頭紗在疾風中狂舞,她的臉上是恐懼與不顧一切的愛意。
在空曠的公路上亡命疾馳後,最終停在一座寂靜的教堂前。
男主角原本潔白的西裝,染上刺目的鮮血,他艱難地拿出戒指,顫抖著為心愛的女孩戴上。
鬱傾看著熒幕上那枚染血的戒指。
畫麵美得驚心動魄,隻可惜電影的結局早已註定,相愛的人卻終究無法相守。
以前的他或許也會被這種極致、慘烈的浪漫所震撼。
但此刻,他心中湧起的不是羨慕,而是一種近乎慶幸的踏實和前所未有的珍惜。
他不需要這樣轟轟烈烈、轉瞬即逝的悲壯浪漫。
他側過頭,目光從冰冷的熒幕移開,落在身旁的江延身上。
暖黃的燈光柔和地勾勒著江延安靜的側臉,眉宇間是一片溫和的寧靜。
餐桌上,那束向日葵正熱烈地綻放著,散發著溫暖的生命力。空氣裡瀰漫著飯菜的香氣,這一切平凡溫暖,充滿了瑣碎而真實的煙火氣。
鬱傾的心像被溫泉水浸泡著,柔軟得一塌糊塗。
他悄悄在桌下伸出腳,用穿著襪子的腳尖,輕輕碰了碰江延光著踩在地板上的腳踝。
江延微微一頓,抬眼看他。
他想要的是和這個人,在無數個這樣平常的夜晚,一起吃很多很多頓飯,一日三餐,四季更迭,一輩子長長久久的過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