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江延點頭允許之後, 鬱傾除了在鏡頭前麵還顧及一點影響,在鏡頭後麵,恨不得時時刻刻和人黏在一起。
甚至很多次他冇反應過來, 鬱傾就湊過來抱著他親。
“嘿嘿, 彆怕啊, ”鬱傾討好地蹭了蹭他的頸側, “我都注意過的,冇有鏡頭我纔過來的。”
“但這樣不安全。”
“知道了,我下次注意好嗎?”鬱傾說著又親了親他的唇角, “我隻是太想你了。”
這時候,節目組的工作人員敲了敲虛掩著的門, “鬱老師,江老師, 你們在裡麵嗎?”
過了一會兒,兩人裝作無事發生地走了出來。
工作人員冇看出什麼異樣, “導演讓你們先去院子裡集合一下,好像有事情要說。”
節目的導演見人來都來齊了, “是這樣的,我們新加入的飛行嘉賓馬上要到了,但是現在的房間比較緊張,需要兩位老師暫時合併房間住兩天,騰一間出來。”
“大家看看誰方便?”
眾人短暫的沉默了幾秒,畢竟都是習慣了個人空間的藝人,臨時湊在一起住多少有點不自在。
就在這時,一隻手果斷地舉了起來。
“我方便。”
所有人都循聲看去,見到是鬱傾主動開口都有些驚訝,畢竟錄節目的這段時間裡, 他的房間可是從冇有讓人進去過。
現在居然主動提出願意和人合住?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鬱傾卻彷彿看不見那些視線,“我房間大,多住一個人冇問題。”
導演都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噢噢好、好啊,鬱老師這邊可以的話,那……”
江延隻覺得一道灼熱的視線落在他的臉上。
鬱傾熱切地看著他,喉結微動,聲音比剛纔放輕了些,“江延,你願意過來住嗎?”
江延點了點頭:“嗯,可以。”
鬱傾高興得難得控製不住自己的表情,嘴角向上揚起,恨不得直接替人搬行李。
他在鏡頭下時時刻刻保持著距離,明明喜歡的人就在眼前,他還得偷偷摸摸的,跟做賊似的。
跟現在終於可以更進一步了,這怎麼能讓他不興奮。
等解散集合後,鬱傾手腳麻利地幫江延把簡單的行李搬進自己寬敞的房間。
看著江延將自己的洗漱用品放在他旁邊的檯麵上,一種前所未有的巨大滿足感和幸福感縈繞著他。
他目光總是不自覺地黏在江延身上,看他整理衣物,看他擺放書本,看著屬於江延的物品一點點融入他的空間,讓他感到滿心歡喜。
雖然隻是暫時住在一起,但對他而言,已經是做夢都不敢想的天大好事了!
這樣的快樂,一直延續到工作人員搬來了一張單人床。
鬱傾的笑容才僵在臉上。
“這玩意兒誰讓拿過來的?”
工作人員解釋道:“啊,這床是給江老師的,導演說怕你們睡同一張床會太難受,所以特意讓我們拿過來的。”
簡直是多此一舉。
鬱傾氣得咬後槽牙,想連人帶床給扔出去,但考慮到江延的感受,還是生生把脾氣給壓了下來,什麼都冇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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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時候,節目組迎來了新的飛行嘉賓。
女演員方菲兒一身當季大牌,妝容精緻,踩著高跟鞋卻走得穩穩噹噹,氣質明豔又灑脫。
她對著鏡頭熱情揮手,笑容非常爽朗:“大家好啊,我應該是第一個來這裡的女孩子吧?”
這會兒靠近晚上的飯點了,廚房裡傳來聲響。
方菲兒循聲過去,一眼認出正在灶台前忙碌的江延。
她顯然是節目的忠實觀眾,對這位氣質清冷又帥氣的弟弟印象很深,立刻熟稔地打招呼:“你好呀,江延弟弟。我叫方菲兒,過來這裡找你們玩兩天。”
江延被嚇了一條,連忙停下手上的動作,非常禮貌地鞠了個躬,“你好,方老師。”
“哈哈你好可愛啊,彆叫老師,叫我菲兒姐就行。”
方菲兒笑著主動上前,身上帶著好聞的淡雅香氣也隨之飄近,邊說邊利落地挽起袖子。
“怎麼就你一個人做飯啊?我來幫忙吧。”
江延本想婉拒,“你是客人,不用麻煩……”
“哎呀彆客氣嘛,不然節目播出之後,觀眾該罵我光吃不乾活了。”
她笑吟吟地站到案板邊,拿起一把刀,“給我派點活兒唄?雖然我廚藝不怎麼樣,但切點菜什麼的,這個我在行。”
看她堅持,江延隻好給她安排了些簡單的切配工作。
方菲兒一邊利落地切著土豆絲,一邊興致勃勃地找江延搭話,“弟弟,我看了你們那部電影的預告片,拍得真好啊。不過我特彆好奇,你跟鬱影帝拍那種感情戲的時候,感覺怎麼樣啊?”
江延冇想到她一上來就問這個,手上翻炒的動作頓了頓,含糊道:“……就正常拍。”
方菲兒道:“我以前跟他合作過,他可真是高冷話又少,搞得我一度反思是不是哪裡得罪他了,後來才發現他對誰都那樣。”
她說著自己先嘿嘿笑起來,隨即湊近一點,壓低聲音,帶著點促狹:“不過我看你們關係真挺好的。”
“我就悄悄問一句……”
她眼神亮晶晶地盯著江延,“預告片裡那氛圍,你們拍戲的時候真有床戲嗎?”
江延被她問得措手不及,眼神閃爍,耳根瞬間漫上薄紅。
這表情等於不打自招了。
“真有啊?”方菲兒眼睛更亮了,帶著點興奮:“那具體是怎麼拍的,你們會私底下會提前對那種戲份嗎?會不會尷尬?”
她簡直問出了彈幕的心聲:
【臥槽!菲兒姐你是我的互聯網嘴替!問到我心坎上了!】
【哈哈哈哈要不怎麼說I人是E人的玩具,看給孩子問的,臉都紅透了!】
【菲兒姐真的太敢問了,比cp頭子還敢貼臉。】
江延哪經曆過這種陣仗,白皙的臉頰肉眼可見地紅透了。
方菲兒看他這副純情又窘迫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調侃道:“弟弟你也太容易害羞了吧?怪不得這麼招人喜歡呢。”
她話音未落,廚房門口傳來一個冷颼颼的聲音:“招誰喜歡森*晚*整*理?”
剛乾完農活,受不了渾身汗濕而換了身乾淨衣服趕來的鬱傾,還冇進廚房門,就先聽到了裡麵傳來的屬於女孩子的清脆笑聲。
他眉頭下意識地蹙起,走進去。
映入眼簾的就是方菲兒挨著江延站在料理台旁,兩人靠得挺近,她正眉眼彎彎地對著江延說話。
而江延低著頭臉頰通紅,這畫麵簡直刺眼得過分。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意湧上心頭。
鬱傾大步流星地走進去,身體有意無意地將兩人隔開些許距離,臉上雖然還維持著基本的禮貌,但聲音明顯比平時低沉了幾分。
“方小姐是客人,怎麼好意思讓你動手幫忙?放著我來吧。”
說著,他順手就想去接方菲兒手裡的刀。
方菲兒看著他這明顯宣示主權的姿態,看得心裡直樂,隻可惜不能掏出手機偷拍。
麵上卻故作驚訝,“鬱影帝還會做飯呀?”
鬱傾:“……”
他當然不會。
但此刻強烈的領地意識和醋意讓他根本顧不了那麼多,隻想趕緊把人支開,“總之你出去休息就行。”
江延看著鬱傾那副渾身緊繃的的樣子,對看戲看得津津有味的方菲兒道:“菲兒姐,你先去外麵坐會兒吧,這邊油煙大。”
方菲兒聳聳肩,從善如流:“好吧好吧,不打擾你們二人世界了。”
廚房裡隻剩下兩人。
鬱傾心裡稍微舒服了點,剛想湊近江延,就聽江延吩咐道:“哥,幫我把那邊的芹菜拿過來洗一下。”
鬱傾順著江延指的方向看過去,隻見案台邊放著好幾個籃子,裡麵裝著各種綠油油、形狀陌生的菜。
他瞬間懵了。
芹菜?哪種是芹菜?
他目光在那幾個筐之間來回逡巡,遲疑地拿起那把“芹菜”,遞過去的手都帶著點不確定。
江延看著他遞過來的香菜:“……”
“哥,要不你也出去先坐一會兒吧?這裡我一個人就行。”
但鬱傾哪裡肯走?
剛纔是他自己親口說要幫忙的,現在被請出去,那臉往哪擱?
“不用,我說了幫你弄。”
說著,他抓起旁邊洗好的土豆,架勢十足地往砧板前一站。
隻見他眉頭緊鎖,神情專注得彷彿在雕刻藝術品,幾刀下去,厚薄不均,但他切得異常認真且用力,薄薄的刀刃在他手裡笨拙地起落,發出沉重而不規律的咚咚聲。
好半天,那可憐的土豆終於變成了一堆長短不一、棱角分明的土豆條。
鬱傾看著自己的傑作,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旁邊方菲兒之前幫忙切好,整整齊齊碼在碗裡的土豆絲。
兩相對比,差距猶如天塹。
鬱傾的眉頭瞬間擰得更緊了,薄唇也抿成了一條直線。
彈幕瞬間笑噴:
【哈哈哈哈救命,論如何用米其林三星的氣勢做出媽見打的效果。】
【前麵的姐妹精辟!這刀工,狗看了都搖頭!】
【他看菲兒姐切絲的那個眼神,我笑到打鳴!】
江延自然也看到了那堆慘不忍睹的土豆條,默默挪到一邊,“冇切到手就行,你要不再幫我個忙?”
“什麼?”
江延給他搬了個小凳,拿了一碗冇處理的蒜給他。
鬱傾冇吭聲,臉色依舊繃著,但默默放下了那把讓他顏麵掃地的刀,拿起旁邊的大蒜。
用近乎泄憤的力道,“哢吧哢吧”掰蒜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