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父揣著從趙明軒那兒拿到的十幾萬塊錢定金, 一頭紮進了地下賭場。
他窮困潦倒了很長一段時間,突然得到這筆錢,起初他還算是比較剋製, 但小贏了兩把之後, 那點謹慎立刻被賭徒的貪婪給吞噬。
可好運轉瞬即逝, 他很快便輸得一塌糊塗。
還冇有儘興的江父, 轉頭找賭場又賒了一筆錢,不過一個晚上,這些錢連本帶利, 輸得精光。
當麵色不善的打手們圍上來的時候,江父還不慌不忙, “急什麼,老子有的是錢給你們, 等著吧。”
他掏出手機撥給了趙明軒,一次兩次, 聽筒裡傳來的始終隻有冷冰冰的忙音。
等在旁邊的打手們耐心徹底耗儘,為首的光頭男人狠狠啐了一口, “老東西,拿哥幾個開涮是吧?”
他一揮手,幾個彪形大漢立刻像拎小雞一樣,把掙紮叫罵的江父粗暴地拖向了賭場後門。
幽暗潮濕的後巷,瀰漫著垃圾腐爛的酸臭。
沉重的拳腳便如雨點般劈頭蓋臉地砸落下來,江父抱頭蜷縮在地,哀嚎求饒,“彆打了!彆打了!我兒子是大明星!我這就讓他送錢來!”
“呸!你這個老賭鬼,真當我們是傻子糊弄啊!今天這頓打,給你好好漲漲記性!”
更沉重的拳腳如雨點般落下, 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江父躺在潮濕的地麵,連慘叫都發不出,這群人才罵罵咧咧地離開。
江父掙紮著爬起來,鼻青臉腫,隻能一瘸一拐地扶著牆,挪出了臟臭的小巷子。
他剛拐上大路,就迎麵撞見了幾個身著製服的警察。
做了一輩子小偷小摸的江父,嚇得連忙掉頭就跑,卻被直接摁頭壓在牆上。
江父哆哆嗦嗦,“警察同誌,我錯了,我發誓,我就是隻玩了幾把小的,以後再也不敢了……”
警察並冇有理會他說的賭博,而是沉聲問:“認識趙明軒嗎?”
江父一愣,下意識點頭,“認、認識啊。”
“那就對了,”警察亮出了手銬,哢嚓一聲直接拷上,“你涉嫌夥同趙明軒敲詐勒索,捏造事實誹謗他人,跟我們回去配合調查。”
“什麼?”
江父懵了幾秒,眼看著就要被押上警車,連忙大喊道:“冤枉啊,我敲詐誰了啊?江延是我兒子,老子問他要錢是天經地義,他敢報警抓老子,反了他了!”
警察麵無表情地架住他掙紮的胳膊,將人塞進警車,“法律麵前,人人平等,他是你的兒子,但他首先是個有獨立人格和權力的公民。而且你涉嫌的是犯罪,抓你的不僅是他,還有法律。”
車門嘭地關上。
江父以往那些靠著“家庭內部糾紛”藉口逃脫的劣跡,此刻再也無法成為護身符。
直到此刻,他才真切意識到自己可能真的要坐牢了,他慌忙扒著車窗,對著外麵的警察哭喊:“我道歉!我不要他的錢了!我跟他道歉!我跟他認錯還不行嗎?放我出去!”
但這遲來的道歉,隻是因為恐懼進監獄,空洞而虛偽,毫無半分真心悔過。
警察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透過隔離網瞥了他一眼。
“已經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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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博上。
關於江延塌房的詞條還在熱搜上一直掛著,點進去是鋪天蓋地的營銷號帶節奏,一大堆虛構的爆料和謾罵充斥螢幕。
彷彿一切已經蓋棺定論,隻等著官方通報劣跡藝人。
就在這所有的輿論甚囂塵上時,江延方的公司賬號,平靜地釋出了一則聲明。
冇有煽情,冇有模糊焦點,隻有條理清晰、證據確鑿的澄清。
緊隨其後的,是一份來自警方藍底白字的正式通報。
【……犯罪嫌疑人趙某(男,29歲)、江某(男,45歲)因涉嫌敲詐勒索、誹謗罪等,以被我局依法刑事拘留。案件正在進一步偵查中!】
#江延事件反轉##江延工作室聲明##警方通報江延事件##江延父親涉嫌造謠被捕##心疼江延#……
多個詞條瞬間上了熱搜,輿論的風向也在絕對的證據麵前,發生了徹底的逆轉。
【臥槽,居然真的有反轉?我就說他那個爹看麵相,就知道不是好東西。】
【看完了工作室發的視頻證據,他居然敢開口就要五百萬,這老登是真的敢想啊!(翻白眼)】
【碰上這種渣爹,江延居然還肯給他一個月五千?菩薩轉世吧這是!要是我,早斷絕關係八百回了!】
【早說了這老東西酗酒家暴十幾年了,江延當年成績真的特彆好,是我們那屆為數不多考進重點高中的 ,後來硬生生被家庭拖垮了纔沒讀下去,太可惜了!】
【真的假的,不是說他成績很差,是那種混的人嗎?】
【我是他隔壁班的。高中那會兒就聽說他家裡不給生活費,經常看到他放學去各種地方兼職打工。食堂吃飯永遠隻打最便宜的白菜豆腐,穿得也舊,總是一個人獨來獨往,不愛說話,但人是真帥。(附圖一張)】
照片是一張有些年頭的操場抓拍,畫素模糊,卻依然能捕捉到少年清俊挺拔的身影。
他穿著洗得發白的舊校服,側影透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陰鬱和孤寂。即使再模糊的畫質,也難掩出色的五官輪廓。
完全不是傳言中的混混,更像是從某本青春傷痛文學裡走出來的、帶著潮濕水汽和破碎感的男主角。
【真的憐愛了……家暴的爹,消失的媽,破碎的他,但凡有個稍微正常的家,他也不用吃那麼多苦,現在應該在無憂無慮的上大學。】
【我突然明白他為什麼特彆說讓我們“以學業為重了”,他是不是自己也很想回去讀書啊?破防了嗚嗚嗚嗚。】
【真的太讓人心疼了,完全不敢想象他這一路是怎麼走過來的,得吃多少苦啊。】
【我是他演技培訓班的室友,他對自己的要求總是很嚴格,而且人也很聰明很自律,對自己特彆狠。(視頻)】
視頻畫麵有些晃動,顯然是深夜在訓練室偷拍。
鏡頭裡的江延穿著深黑色吸汗的運動服,正全神貫注地練習著各種高難度的武打動作,流暢利落,不遜於專業武指。
從他已經濕透的衣服,可以看出他練了挺長的時間。
視頻的最後,他似乎察覺到了鏡頭,有些意外地回頭,尷尬地笑了一下,擦擦下巴的汗,走過來小聲地問:“這有什麼好拍的啊?”
看完視頻後,[轉過來的時候帥我一跳,好原生態的帥哥……]
[我天,這臉這氣質,我突然就明白誰說得有道理了。]
[這汗濕的樣子,嘶哈嘶哈(擦口水)]
眼見著評論一片向好,仍有零星質疑冒出:
【等等,大家都失憶了嗎?之前爆出來那個陪酒視頻總是真的吧?這又怎麼說?】
【那不正好說明他根本冇有網上傳的金主和後台嗎?誰家有金主還用自己出來應酬?而且看視頻很明顯就是正常社交。】
【現在看明白了,就是那個姓趙的想潛規則被拒,懷恨在心,才聯合他渣爹組織了這場惡毒的抹黑!現在好了,都進去吃牢飯了!活該!】
【隻能說江延實慘,我已經路轉死忠粉了!以後誰黑他我跟誰急!】
【既然真相大白了,那趁著這波熱度,接下來安利一下我們寶藏江江!特彆乖特彆有禮貌的好寶寶。(認真簽名的視頻)】
【天!這珍貴的新人美時期!青澀又真誠,眼神亮晶晶的!有種鮮活的生命力,感覺是會把粉絲信件好好看一遍然後好好珍藏起來。】
【之前質疑鬱影帝眼光的人呢?出來走兩步?現在知道了吧,人吃的是真好!】
【嗚嗚嗚青澀小狗!媽媽愛了!】
……
輿論徹底逆轉後,江延的社交賬號下,那些惡意滿滿的評論被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波波道歉、鼓勵還有心疼。
而通過這件事情,粉絲的數量正以一種驚人的速度,瘋狂上漲。
還因為他悲慘的原生家庭和經曆,大眾路人緣的善意,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當然,這背後也離不開團隊精準的輿論引導,借勢徹底洗白,擴大影響力。
就在這輿論沸騰的時刻,一個意想不到的賬號更新了。
@鬱傾V: [照片]
照片裡的光線極好,背景裡還能看到一些劇組片場的道具,畫麵中心,是並肩而立的兩個人。
最讓人關注的是兩人相牽的手,十指相扣,透著一股特殊的親昵。
這張照片的衝擊力,反而比任何文字都來得直接和震撼。
【啊啊啊啊啊啊!!牽手!!是十指相扣!!![抓狂][抓狂][抓狂]】
【臥槽這是官宣了?】
【是探班那天粉絲們起鬨讓拍的啦,我就在現場,鬱影帝主動牽的手,江江一點冇躲,而且還回握了[流淚][流淚]】
【豹豹貓貓我出生了……】
【嗚嗚嗚我不管,這和真談了有什麼區彆?】
【大膽猜一下,鬱影帝這會兒發微博,站隊的意思很明顯了,而且看江延團隊後續迴應處理的速度和操作,不像小作坊出來的,大概率也有鬱傾的手筆在。】
【不在你被萬人仰望時而來,也不在泥濘低穀時棄你而去,我隻想說:江鬱是真的!!!】
【[大拇指][大拇指]不說了,下輩子還和你們這些會磕的人做朋友。】
【姐妹們!超話見!產糧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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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場
鬱傾在拍攝的間隙,回到保姆車休息。
他打開手機,第一時間是先用助理的小號來到自己的微博下方,看著粉絲們熱烈地討論,特彆是那些直接開磕CP、分析得頭頭是道的評論。
他唇角揚起一點壓不住的弧度,一股隱秘的愉悅和得意,悄然在心底蔓延開。
反正用的是小號。
鬱傾連續點讚了好幾條評論。
其實他也不是故意曬出來,畢竟他和江延的關係無需多言,更不需要外界評價。
發這張照片,首要目的當然是引導輿論,將大眾的關注點從那些肮臟的爭議上轉移到更積極的方向。
其次,評論區猜得冇錯。
他就是想讓所有人都知道,江延和他之間的關係不一般。用他的名字成為江延的後台,給江延保駕護航。
鬱傾在退出微博前,悄悄打開了一下超話。
原本有些簡陋的超話,這會兒無比熱鬨,甚至有很多他冇有見過的東西,比如同人圖之類的。
q版的兩個小人物,穿得服裝是很久之前那次開機儀式的直播,畫得非常生動可愛。
尤其是那個代表江延的小人,眼神帶著點懵懂的認真,特彆可愛。
【江中魚:允許無盈利使用,下麵發了無水印版本,喜歡的寶寶可以自取哦~】
鬱傾毫不猶豫地將兩張Q版圖都儲存到了手機相冊。他看到評論裡有人興奮地說要拿去當頭像,還貼出了效果圖。
鬱傾想了想,點開了自己的微信。
在兩張圖片裡,選擇了江延的q版形象。
也冇有什麼特彆原因,用自己的形象那未免顯得太自戀了,用彆人的就會冇有任何負擔。
鬱傾剛換上這個與他平日高冷形象截然不同的可愛頭像不久,常年沉寂的狐朋狗友群就炸了鍋。
鐘元洲:【@.鬱少你怎麼忽然換頭像了,嚇我一跳,你不會是被盜號了吧?】
鬱傾:【?】
鬱傾:【語音(少在這造謠我)】
鐘元洲:【哦好的,是本人。】
曲鶯:【哇,換了個好可愛的頭像,是什麼角色嗎?還有冇有類似的求分享!】
秦欣怡:【鳥寶你笨啊,人家用的這明顯就是情侶頭像。】
鐘元洲:【哇,有情況啊。快說,何方神聖能讓我們鬱大影帝換這麼萌的頭像?】
鬱傾:【……】
鬱傾:【我自己用。】
誰規定情侶頭像就得兩個人用,他自己一個人也能用,等等,而且這也不是什麼情侶頭像。
鐘元洲:【一個人用情頭啊?】
鐘元洲:【那兄弟委屈一下,陪你一起用好了。】
鬱傾:【不用,謝謝。】
鬱傾看著曲鶯和秦欣怡在群裡聊天,兩人不一會兒就約好了,一起換了頭像。
他點開了和江延的聊天框,兩人在同個劇組,平時很少會發訊息聊天。
不過今天江延回了一趟經紀公司,現在不知道情況怎麼樣了,他發條訊息問一問也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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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延收到經紀人崔鵬濤的通知,回了一趟經紀公司。
隻是這次的待遇,與以往的任何一次都截然不同。他剛進公司,就被等候許久的幾位高層熱情地簇擁著,迎進了會議室。
為首的王總親自拉開了主位旁邊的椅子,熱絡地招呼著。
“來來來,小江,快坐快坐。知道你拍戲辛苦,還特意讓你跑一趟,真是辛苦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示意助理,給江延倒了杯咖啡,“這次的事情真是讓你受委屈了,我們都特彆氣憤又心疼,你放心,公司永遠都是你最堅實的後盾,以後有什麼問題,你直接來找我,我給你做主!”
他的經紀人崔鵬濤在旁邊,語氣更是充滿了懊悔。
“之前是我糊塗,考慮不周,真是對不住,讓你受了這麼大委屈,都是我的錯!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讓你去那種亂七八糟的地方了。”
崔鵬濤心裡門兒清,當初帶江延去應酬,雙方確實是你情我願,都是為了資源。但誰讓今時不同往日了呢?他可指著江延翻身的,這會兒恨不得直接把心掏出來表忠心。
他現在唯一怕的,就是江延翅膀硬了,藉著這股勢頭提出解約。
娛樂圈這種例子比比皆是,藝人一旦爆紅,誰不想擺脫原來的小廟?
王總見江延神色平靜,並未因崔鵬濤的道歉和許諾而動容,親自將準備好的一疊檔案,遞了過去。
“過去的那些不愉快,咱們就讓它翻篇了,公司非常看好你的未來,還專門為你規劃好了後續的發展。”
他翻開檔案,點著那些項目。
“你看,你跟鬱影帝的那部電影不是快殺青了嗎?你放心,後續安排都是我們精挑細選的優質項目。”
江延依言拿起檔案,修長的手指緩緩翻動。
檔案上列出來的資源,但在業內,的確都是不可多得的好餅,可以說是真的下了血本,充滿了誠意,就為了牢牢將人給留住。
這些放在從前,都是他需要輾轉多個酒局才能勉強爭取到的機會。如今公司卻主動雙手奉上。
可不知怎的,看著這些精心準備的資源,江延眼前浮現的卻是鬱傾給他塞資源的樣子。
唇角不自覺地浮現了一點似有若無的笑意。
“小江?”
王總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是對這些安排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嗎?沒關係,大家都是自己人,有什麼想法都可以商量。”
江延迅速收斂神色,搖了搖頭。
“冇有,謝謝公司的好意。”
會議室內緊繃的氣氛驟然一鬆,所有人都暗暗長舒了一口氣,臉上重新堆起笑容。
還好還好,穩住了!
而時間也不早了,江延還得趕回片場,所以婉拒了接下來的聚會。
江延出了會議室,拿出手機,看到了鬱傾給他發的訊息。
小魚:【怎麼樣,溝通順利嗎?】
小魚:【公司那些人有為難你嗎?】
江延點進去,看到鬱傾原本一片空白的頭像忽然變成了可愛的q版形象,愣了兩秒。
隻是有點太可愛了,看起來不太像是鬱傾的風格。
Yan:【冇有,很順利。】
Yan:【我現在就回去,會比較彎,你吃飯不用等我。】
小魚:【嗯。】
過了一會兒,手機又有些哀怨地震了震。
小魚:【難道你冇看出來我有什麼不同嗎?】
Yan:【你換頭像了。】
小魚:【嗯,怎麼樣?好看嗎?】
Yan:【可愛。】
小魚:【圖片】
小魚:【你喜歡的話,我這裡還有一張不一樣的,你可以拿去用。】
江延點開他發來的圖片,隻覺得這上麵畫的形象有點眼熟,盯著看了幾秒,忽然認了出來。
Yan:【這畫的是你嗎?】
小魚:【……是。】
被認出來的鬱傾臉上有些發燙,想著江延不願意換就算了,結果他還冇有來得及撤回訊息,江延的頭像就變了。
Yan:【是這樣嗎?】
一股強烈的羞恥感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感同時湧上心頭。他一邊在心裡默默唾棄自己這種行為幼稚得像個小學生,一邊又忍不住飛快地截了個圖,然後發到了那個狐朋狗友群裡。
鬱傾:【圖片】
鐘元洲:【???】
餘嘉禧:【???】
曲鶯:【???】
一排的問號裡,鐘元洲:【前麵還說一個人用,這就談上了?】
鬱傾:【?冇談。】
鐘元洲:【冇談你跟人情頭都用上了?】
鬱傾:【誰說是情頭了,兄弟頭像不行嗎?】
鐘元洲:【行行行,當然冇問題。】
鐘元洲:【對了,你那戲是不是快拍完了?啥時候殺青?到時候出來聚聚?】
鬱傾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大部分的戲都拍攝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他翻開通告單一看。
隻有幾場比較重要的分手戲,被刻意放在了拍攝的最後期。
在這之後,他們兩個人的對手戲就算是徹底拍完了。
江延甚至比他早殺青幾天。
更讓鬱傾心裡有點不痛快的是,不同於其他題材,拍他們這種題材的,業內有個不成文的規矩。
為了讓演員能夠齣戲,作為主演的兩人,在拍攝結束後三個月內,需要避免見麵。
以防入戲太深,引發不必要的麻煩。
鬱傾看著這條所謂的規矩,眉頭緊緊擰了起來。
這規矩,簡直多餘得離譜!
不就拍個戲而已,能出什麼事?至於搞這麼複雜?還需要三個月不能見麵?
鬱傾入行拍戲的這些年,哪一次他需要靠三個月不見麵來齣戲?
純粹是那些定規矩的人自己心理素質差,或者演技不過關,纔會需要這種硬性隔離。
這種所謂的保護期,在他看來,簡直是對他專業能力的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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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了!還是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