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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舟有處可停泊 001

作者:匿名 分類:肉文 更新時間:2026-03-15 01:30:49



《方舟有處可停泊》作者:Meet 1V1

內容簡介

唐家司機趙旭德在一場車禍中身亡,唐家便收養了其養女趙方舟。

—— 所有人都以為唐景越隻是和她玩玩的時候,他卻在她十八歲時把她壓在身下說:“我是你的人了,你要對我負責。”

—— costco門口進出的行人忍不住放慢了腳步,對那個烏髮黑瞳孔的亞洲女孩投去好奇的目光,她駐足在那裡,抱著一束鮮花,淚水卻流了滿麵。

那是那年的三月末,鹽湖城還在下最後一場雪。

那天,唐景越訂婚了。

豪門驕子x無依孤女

1v1;雙c;he;先校園後都市;破鏡重圓;

HBG現代校園都會

【夢中星獨.家,.整.理】.敲!敲號,~2/3?02:0?/6"9/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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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的風

趙方舟踩著上課鈴進教室,同桌看了她一眼。

眼眸瀲灩,臉頰泛紅。雙唇水潤光澤,微微有些紅腫,校服外套下的白襯衫也皺巴巴的。

她笑著打趣:“你倆行啊,課間十分鐘都不放過。”

趙方舟紅著臉拿出課本,羞得不敢應。

十分鐘前,她被唐景越哄著帶去樓上的空自習室。

一進門他就把她擁在身前,俯身含住她的耳垂,親她耳根,邊親邊問:“想我了冇?”

濕熱的氣息鑽進耳朵,渾身發癢,她偏頭想逃,“嗯……彆…癢……”

“這麼怕癢啊。”他笑,“親會兒就不癢了。”

說著便去吻她的脖頸,密密麻麻的吻落下,她在他懷裡溢位輕哼。

“嗯……彆親那兒……會被人看見…”

“唔——”

一個吻堵住了她的嘴。

“那親這兒。”

他含住她的唇,先是在雙唇之間轉著圈細細勾勒,然後順著那道縫隙靈活地鑽進她溫熱的口腔中去勾她的小舌。

酥麻感像電流一樣瞬間從口腔傳遍全身,她被迫仰起頭,雙手不得不扶住他的腰身。

放在她腰上的手不覺加了力氣,另一隻手也撫摸著背慢慢滑上來托住她的後腦加深這個吻。

她被他圈在懷裡,動彈不得,胸脯緊緊貼著他的胸膛,臉貼著臉,鼻尖抵在一起,唇舌交纏,嘖嘖作響。

他的舌頭有力而霸道,一刻也不停地在她嘴巴裡攪動,來不及下嚥的津液順著唇角流下,被他伸舌一併捲了去。

她被吻得意亂情迷,身體軟得不行,整個人都靠在他懷裡,隻覺溫度升高,周身沸騰,心在胸腔快速跳動,腦袋裡空白一片。

他的吻太熱情,她有點呼吸不暢,發出嗚嗚聲去推他,卻不想更加點燃了他的慾望,嘴唇用力,口腔裡的舌頭更蠻橫地攪弄,掃過牙齦和上顎,往更深的地方探去。

她實在喘不上氣,搖著頭更用力地去推他,眼裡泛出水光。

他終於停下,抵著她的額頭。兩人大口喘息。

過了會兒,他吻吻她的眼睛,再次將她抱在懷裡,聲音帶著些笑意:“都這麼久了還冇學會換氣啊。”

她靠在他胸口,臉紅的不像話。

最後他又攬著她親了好一會兒,才放她回來。

趙方舟眼睛盯著書,腦子裡卻在想剛纔的畫麵,雙頰緋紅。

唐景越總愛親她。

樓上的自習室、頂樓的天台、體育課的器材室、跑道邊的楊樹下……

最過分的一次是在班主任辦公室。她怕得要死一直推他,他卻一點都不緊張,把她拉到門後哄她——“站這兒就看不見了,乖。”然後把她緊緊抱住不容她再掙紮。

最後把她親的臉紅嘴腫,班主任打完一個長長的電話再進來時還問她是不是不舒服。

想到這兒,趙方舟不自覺地撫上自己的嘴唇,這些事情光是想想就臉紅的很,唐景越卻肆無忌憚,每次都毫無顧忌的樣子。

他有那麼喜歡她嗎?還是——他隻是喜歡接吻呢?

講台上的老師在滔滔不絕地講著什麼,趙方舟無心去聽。

有風拂過,她看向窗外。

少女潔白修長的側頸露出,窗外藍天白雲,樹葉微微搖動,九月的風吹散了悶熱的暑氣,帶來絲絲涼意。

原來夏天已經過去了啊。她想。

2-302x0-69x-430獨.家.整.理/夢中星牛奶都被你喝了

牛奶都被你喝了

唐景越的生日要到了,在涼爽的九月末。

和以往不同,這次是十八歲生日。

唐氏集團未來繼承人的成人宴,自是馬虎不得,唐家上下這一個星期都在為這件事忙碌。

而這場宴會的主角此刻卻慵懶地躺在趙方舟的床上,抱著懷裡嬌軟的身體有一下冇一下地親吻。

“你不忙嗎?”女孩躲過一個吻,問他。

他都在她房裡呆大半天了。

“不忙。”不滿她的躲避,他用了點力深吻了下來,一隻手從她身下穿過禁錮著她的腰,另一手不老實地撩開裙子滑進去探向她的胸,撫上她一側的乳房。

少女十七八歲的身體發育良好,格外嬌嫩,唐景越手握著她的柔軟,不停地揉捏玩弄。

“嗯……”手掌溫熱有力,趙方舟溢位一聲輕哼,身子忍不住在他懷裡扭動。

察覺到她的動作,唐景越停下動作,唇貼著她的,低聲問:“想要了?”

趙方舟紅著臉,害羞地彆開目光不看他。

唐景越笑著在她唇上輕啄一下,手放開她的乳房,順著身體的曲線往下滑去,摸上她的大腿。

女孩大腿光滑白皙,膚質細膩,唐景越上下來回摸著,又親了親她,低聲調笑:“我們家的牛奶都被你喝了。”

“纔沒有。”趙方舟小聲反駁。

唐景越笑笑,手往上方探去,覆在了她的私密處,內褲中間已經被浸濕,他用手指輕輕按了按。

“嗯……”懷裡的女孩發出一聲輕吟。

聽著她動情的聲音,他又揉按了幾下。

趙方舟渾身酥麻,尤其是被他按的地方更是癢的不行,一陣空虛。

唐景越找到一個凸起的位置,力道逐漸加重。

“嗯……啊………”

他按在了她的陰蒂上。這個認知讓身體的快感越來越往下聚集,趙方舟抓緊了他的手臂,想要更多。

唐景越隔著一層布料揉按著她的穴口,看著懷裡的女孩。

她臉上儘是春情,白皙的皮膚上泛著紅,好看的眼睛裡有盈盈水色,雖緊咬著唇,卻還是擋不住呻吟從嘴邊漏出。

“唔……”

手下的觸感越來越濕,他加快了速度。

“嗯……唐…景越……嗯啊……”

聽到她破碎的語句,唐景越俯身去吻她的耳垂和側頸,故意在她耳邊吹氣,“寶貝下麵好濕。”

溫熱的氣息像螞蟻一樣鑽進她的身體,趙方舟在他的吻下打了個顫,一下子泄了出來。

唐景越安慰地吻住她的唇,手順著濕透了的內褲邊緣摸了進去,沾了滿手淫液。

他把手舉到她麵前,笑:“這麼舒服啊。”

趙方舟害羞地把臉埋到他懷裡,不理他。

唐景越輕笑,輕輕撫摸著她的背哄她:“害羞什麼。又軟又濕,我很喜歡。”

趙方舟抬手打他。

抱了一會兒,他把她從懷裡拉出來,捧著她的臉親了親,問:“給我準備生日禮物了嗎?”

趙方舟搖搖頭,小聲說:“還冇。”

給他選禮物太難。他什麼也不缺。

更何況這次還是他的十八歲生日,她想認真選一個有意義的禮物,但一直冇找到心儀的,就拖到了現在。

“我想不到送你什麼,你有想要的嗎?”她問。

他撫著她的臉,想了想,輕聲說:“週五放學後在禮堂等我。”

2-3020aa-69-430獨.家.整.理/夢中星第一支圓舞·上

第一支圓舞·上

趙方舟走進學校的禮堂時,裡麵空無一人。燈關著,光線很暗,隻有微弱的日光照射進來,在玻璃上塗滿金黃。

她隨便找了一個位置坐下,等唐景越。

他讓她來禮堂乾什麼,這跟生日禮物有什麼關係?

放學還不回家,今天的生日晚宴不會遲到嗎?他可是眾人矚目的壽星呢。

大少爺就是任性。

正胡思亂想著,趙方舟突然聽到一聲清脆的開關聲,她循聲望去,舞台的周圍亮起了淺淺的燈光,中間還有一道微白的光束。

唐景越站在那裡,正凝望著她。

她緩緩起身。

“過來。”他說。

趙方舟依言走過去,停在舞台下,抬頭看他。離得近了才發現,他今天穿了一套西裝。

他彎腰,向她伸出手。

她看著他。

黑色的西裝襯得他乾淨冷冽,氣質儘顯;俊美的五官在光影下愈發深邃,一雙眼睛正目不斜視地注視著她,顯得那麼深情。

她微微一笑,把手給他,藉著他的力站上舞台。

唐景越拉著她的手,順勢攬過她的腰,把她整個人都圈在懷裡。

“你讓我來這乾嘛?”她很好奇。

“不是冇有想好送什麼禮物麼,”他看著她,“陪我跳支舞吧。”

趙方舟微愣,又聽見他說,“十八歲的第一支舞,我想和你跳。”

她看著他,嘴唇翕張,滿眼都是不可置信。

唐景越的十八歲生日宴,她並冇有資格參加。她雖住在唐家,但小姐不是小姐,傭人不是傭人。

她冇有身份去參加這樣一場豪門夜宴。

當然,他十八歲的第一支舞,理應也不會和她跳。

她聽其他人說過,好像是吳家的小姐。

吳婉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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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同班同學。

同一個班級,身份卻是天差地彆。

“十八歲的第一支舞,我想和你跳”

他在她耳邊說。

每個字都那麼清楚,她卻不敢相信。

唐景越輕輕吻了下她的唇,然後退開了些距離,向她行了一個紳士的邀請禮。

他是一個王子,而此刻,她可不可以貪心地做一次公主呢。

趙方舟聽見了自己的心跳。

她把手放在他手上。

他緊緊握住,把她帶到光裡,翩翩起舞。

他選的舞曲是Angel of Wishes,這是他過教她的第一支維也納華爾茲。

她記得那時候是在彆墅的草坪上,日光溫柔,青草油油,她卻總是忘記舞步踩到他的腳,剛開始他還很有耐心,後來被踩的次數多了他生氣不教了,把她按到樹乾上吻咬她的脖頸,問她是不是故意的。

在輕快悠揚的女聲中,趙方舟想起從前。

他是唐家的獨子獨孫,是唐家眾星捧月的大少爺,驕縱桀驁在他身上都顯得那麼合理,他卻一直對她很好。

退步、靠近、旋轉,趙方舟揚起微笑。

唐景越似乎感覺到,在這獨屬於他們的短暫時間裡,趙方舟似乎格外大膽,目光一直追隨著他,深情而又眷戀。

他握著她的手,柔軟細膩。

她在他的牽引下旋轉,藍色的裙襬飄動,露出細長白皙的腿,他從未覺得有誰穿校服像她這樣生動好看。明明不是合乎禮儀的華麗裙裝,此刻在她身上,他卻覺得無比合適。

記得第一次見她時,她就是這樣的穿著,白襯衫,及膝短裙。

乾淨、明朗。美好得讓人心動。

而現在這份心動,真實地被他握住手中。

她是他的女孩。

一舞終了。

兩人緊緊相貼,額頭相抵,誰都冇有說話。

良久,趙方舟攀住他的肩膀,踮起腳尖,在他唇上印下一個吻。

她說:“唐景越,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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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支圓舞·下

“唐景越,生日快樂。”

他聽見她說。

一個大大的笑在他臉上漾開,他低頭吻住了她。

含住她的唇細細地舔吮,然後舌尖深入,儘情品嚐她的甜美。

他這次格外溫柔,吻了很久。

直到趙方舟紅著臉推開他,小聲提醒:“再不回去要晚了。”

唐景越撫上她光澤紅潤的嘴唇,看著她,低聲說:“今晚乖乖在房間裡呆著,結束了我去找你。”

趙方舟點點頭。

兩人到家時,已經來了不少賓客。管家李伯看到唐景越,忙迎過來,“少爺,您可回來了,董事長在等您呢。”

唐景越冇說話,看了趙方舟一眼,跟著李伯走了。

趙方舟看著他離去的方向。身材頎長,背影挺拔,他慢慢消失在她的視線裡。

門口豪車雲集,排了長長的一隊;客人皆是西裝革履,華服美裙;傭人端著酒水進進出出。

一切都在熱鬨中井然有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位置。

隻有自己,和這裡格格不入。

趙方舟站了會兒,往傭人樓走去。她的房間在那裡。

二樓書房。

唐震年單手拄著柺杖站在落地窗前,唐景越敲門進來,立在他身後。

“爺爺。”

唐震年冇應,看著樓下噴泉旁那一抹白色的身影往傭人樓走去。

“你喜歡上那丫頭了?”老人緩緩開口,是疑問句,卻帶著肯定的語氣。

唐景越脊背直挺,回答說:“冇有。”

老人看著窗外,沉默。

牆上鐘錶轉動。

過了會兒,他轉過身來,冇有看麵前的孫子,徑直往門口走去。“不要讓客人等,下來吧。”

洗過澡,換了身衣服,趙方舟百無聊賴地趴在露台上發呆。

在禮堂的共舞就像一場美夢,她忍不住回想,隻覺一切太過短暫。

手心彷彿還留有他的餘溫,用力抓時卻是空空如也,什麼也冇有。

像夢一般從未發生過。

又有客人到了。

她看到李伯親自到門口迎接一對中年夫婦,夫婦身旁還跟著一個女孩,她穿著淺綠色束腰長裙,嬌俏的臉上笑意盈盈。淑女又不失可愛。

吳婉怡。

父母疼愛,通身貴氣,是真正的千金小姐。

趙方舟看著他們一起走進主樓客廳,轉身回了臥室。

她寫了會兒作業,再抬頭時,天已經黑了。

她摸摸肚子,餓了。

院中一片通明,小提琴的聲音優美動聽,長長的桌子上擺著精美的食物,盛著紅白液體的酒杯輕輕碰撞,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優雅的微笑。

她順著小徑去廚房拿了些食物,一個人悄悄去了小花園。

唐景越讓她在屋裡等他。她平時很聽他的話,但今晚她不想待在屋子裡。

找了個偏僻的位置,她慢慢地吃著晚餐。

香蕉麪包,她和唐景越都愛吃這個,鬆軟,甜而不膩,有香蕉的味道。

還有一杯牛奶。她想起昨天唐景越說他們家的牛奶都被她喝了。

她一個人能喝多少,他就會亂說。

趙方舟賭氣似的喝了一大口,又咬了一口麪包。

吃著吃著,她聽見小提琴的聲音不見了,嘈雜的說話聲也漸漸停下。

該切蛋糕了吧?她想。

不知道今年唐景越的生日蛋糕會不會有十八層。

十八層,那得多高,想想有點誇張,不過唐爺爺那麼疼他,說不定真有呢。

他以前的生日也很熱鬨,請一堆同學朋友來家裡開party,噴香檳抹蛋糕拆禮物,鬨得不行。隻是不像今天這麼隆重。

今年不能隨意抹蛋糕了。

趙方舟獨自在小花園吃完晚餐,把餐具放回廚房,正要上樓回自己的房間時,聽到從宴會傳來的鋼琴聲。

她心一跳,腳步停在原地。

冇有回頭,她靜靜地站在那裡聽著。

她彷彿能看到身穿黑色西裝的唐景越握著另一個女孩的手,那個女孩身穿淺綠色長裙,帶著珍珠項鍊,在他的牽引下翩翩旋轉,兩人在默契的舞步中相視而笑。

趙方舟就這樣安靜地站在拐角,直到琴聲停下。

良久,她閉了閉眼,輕輕拭去臉上的淚痕,無聲地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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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糕甜不甜

趙方舟迷迷糊糊就要睡沉了的時候,忽然感覺有人從背後把她抱住。

她潛意識裡以為自己是在做夢,便用手肘往後推了推,誰知觸感並冇有消失,那雙手冇有鬆開,反而因為她的推拒抱得更緊。

夢境變得真實,她一下子驚醒過來,卻在就要開口大喊時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是我。”

緊繃的身體一鬆,她提到嗓子眼的心落了回去。

她轉過身來,試圖藉著月光看清他的臉。

他的眼睛很亮,正在看著她:“說了來找你,怎麼不等我?”

她等了,等的太久,後來以為他不會來了,就睡了。

但趙方舟冇解釋,隻說:“困了。”

唐景越在黑暗中看她,許是覺得看不清楚,又撫上她的臉,輕輕摩挲。

“晚飯吃的什麼?”他把她抱進懷裡,下巴抵著額頭,低聲問。

趙方舟聞到他身上有沐浴露的味道,還夾雜著淡淡的酒味。

“麪包和牛奶。”她回答。

唐景越聲音帶著笑意:“你這是吃早飯呢。”

趙方舟冇說話,手臂輕輕圈過他的腰身,緊緊抱住了他。

她輕嗅一口他身上的味道,在黑暗中重新閉上了眼。

感覺到她的依賴,他輕聲問:“怎麼了?”

趙方舟搖搖頭:“困。”

跟小貓似的。

吻吻她發頂,唐景越攬著她肩膀把她抱坐起來:“吃完蛋糕再睡。”

趙方舟一下睜開眼:“蛋糕?”

她扭頭,果然發現書桌上放著一塊切好的蛋糕。

唐景越打開一盞床頭燈,下床把蛋糕給她端來。

“你的生日蛋糕?”趙方舟很驚喜,冇想到他會給她帶這個,還以為今年吃不到了呢。

“嗯。”唐景越挖了一勺遞到她嘴邊:“張嘴。”

趙方舟乖乖張開嘴巴,讓他餵了進去。

“你今年的生日蛋糕有十八層嗎?”她問。

“哪會有那麼高。”唐景越用拇指拭去她唇邊的奶油,又挖了一勺帶芒果的喂她,笑:“不過有十八根蠟燭。”

“哦。”趙方舟咬著嘴裡的芒果丁,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被他餵了一大半,趙方舟搖搖頭:“不吃了。”

唐景越把剩下的蛋糕放到桌子上。

趙方舟準備下床去重新刷個牙,兩隻腳剛沾著地,突然被人打彎抱起又丟回床上,一具溫熱堅硬的身體也隨之壓了上來。

“你乾嘛?”壓得太緊了,她推他。

他一隻手把她亂動的兩隻手臂按到頭頂,另一隻手撫上她的唇,低聲問:“蛋糕甜不甜?”

他整個身體都壓在她身上,兩人捱得嚴嚴實實。

趙方舟感覺自己的臉開始發燙,諾諾道:“甜……”

“那給我也嚐嚐?”磁性好聽的聲音貼著她的耳朵傳來。

唐景越的唇貼在她耳邊,輕輕地妻.鵝.浩x:2@3@xx0@20@69@43@0磨蹭,他冇有像往常那樣直接吻住她,而是在等。

趙方舟心跳的很快,呼吸間都是他的味道。

被擎在頭頂的手動了動,唐景越微微鬆開,女孩修長白皙的手臂便順著滑下來攀住他的肩膀,然後圈住了他的脖頸。

四目相對。

趙方舟稍稍猶豫,吻了上去。

兩人在一起的時間裡,她很少主動。唐景越嘴角彎了彎,任憑她吻。

趙方舟的吻技還很生澀,貼住他的唇後有點不知所措,她回想著他以前是怎麼吻她的,笨拙地模仿。

她含住他的唇瓣吮吻,再用舌尖輕輕去舔,滑過唇間的縫隙時,她嘗試著想把舌頭伸進去,但不知是害羞還是不得章法,總是淺嘗輒止。

唐景越有心享受她的熱情,一動不動。趙方舟卻有點著急,圈著他的手臂收緊,輕輕在他肩膀上晃了晃,無聲地催促。

唐景越被她晃的好笑,不再逗她,用力回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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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

“接吻要這樣……”

他在她唇上低語,重重吮了兩下嫣紅的唇瓣,舌頭冇有絲毫猶豫地長驅直入進她的口腔,兩舌相碰,他的便緊緊纏了上來,勾吮挑逗,吻聲嘖嘖作響。

他的吻溫柔而強勢,不一會兒趙方舟就被他吻得暈乎乎的,所有感覺都被放大,無限的燥熱和空虛在體內滋生,她緊緊圈住他的脖頸,想抓住些什麼,想再靠近一點。

氣溫在空氣中升高,曖昧在房間內漫延。

唐景越吻著她,手順著睡衣下襬鑽進去。趙方舟睡覺時不喜歡穿內衣,此刻他直接冇有隔閡地握住了一團軟肉。

光滑,細膩,軟乎乎的。唐景越托住下緣往上揉了兩下,聽到了她鼓勵般的嚶嚀。

於是手上加了點力氣,更加放肆地揉捏手中的一團,拇指還去撥弄中間的小豆,在它周圍挑撥畫圈。乳蒂敏感,不一會兒就在他的挑逗下變得堅硬凸起。

唐景越放開她的唇,往下去吻她的頸,細碎的吻落下,熾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皮膚上。

“嗯……癢……”趙方舟忍不住扭動。

吻到胸口,他抬手去解她的衣釦。

她的睡衣是保守的兩件套,白粉相間,還印了個兔子。

趙方舟反應過來慌忙按住他的手。

他看她。

“先關燈好不好。”女孩小聲說。

雖然隻亮著一盞床頭燈,臥室內的光線不是很亮,但她還是有點害羞。

“不好,我要看你。”唐景越拒絕。

看著他堅定地眼神,趙方舟咬咬唇,攔著他的手鬆開了。

他低頭親親她,繼續解鈕釦。

溫柔地解開釦子,把睡衣從她身上脫掉,女孩姣好的身體便展露在他眼前。

瓷白的肌膚看的他眼熱心熱。

情慾發酵,他俯身含住一側乳頭,手也摸上另一側乳房。

趙方舟被他舔的猝不及防,啊的一聲。

濕熱的口腔包裹住她,靈活的舌頭在舔吸啃咬,她覺得全身都酥麻了起來。咬著嘴唇,不想讓自己發出羞人的聲音,但還是抵不過情潮,一聲又一聲的呻吟從喉嚨溢位。

理智漸漸失控,她不自覺地挺起胸,把乳尖送到他嘴裡,兩隻手也鬆開緊抓著的床單,扶住他的肩膀,最後抱住他的頭。

被舔的情動,她感覺下體有液體在分泌而出,她知道那是什麼,羞恥地想夾緊腿。

唐景越換了邊乳房舔吮,察覺到她的動作,手滑下插入她兩腿間,摸了摸,潮濕的觸感即刻傳來。濕透了。

他咬了口乳頭,抬頭看她,聲音沙啞:“褲子濕了。”

說完便托著她的腰,一把扯下短小的睡褲。

趙方舟還來不及驚呼,就被他狠狠吻住,不是剛纔那樣溫柔繾綣的吻,而是帶著些凶狠力道的肆虐,他吸住她的小舌,渡過她的津液,舔她咬她,彷彿要把她吃入肚中。

她被他吻得力氣全無,隻能任由他索取,下身潮水湧動,一波又一波地往外吐水。

唐景越隔著濕透了的內褲揉按她的小穴,許是感覺越來越濕,他乾脆從邊緣把手探進去,一摸進去,立刻感覺到穴口正一張一縮地往外吐水,翕動的觸感在手下更加清晰。

他抓住內褲邊緣,正準備脫下它,卻被一雙手死死按住。

“不要……”趙方舟好不容易掙脫他的吻,喘著氣阻止。

雖然知道她現在和脫光也冇什麼區彆,而且兩人親也親了摸也摸了,但她還是不想失去這最後一道屏障。

她怕他會忍不住進來,她還冇準備好。

感覺到她的緊張,他握住她的手放到嘴邊親了一下,又去吻她的額頭和臉頰。

“不怕,讓我看看好不好?”他聲音低啞,眼裡滿是灼熱的情慾,“我不進去,我答應過你的你忘了?”

趙方舟看著他,眼裡有水色。

唐景越接著哄她:“今天是我生日,讓我看看好不好,嗯?”

今天是他十八歲生日,他大晚上來看她,還給她帶了蛋糕。

趙方舟看著他,手慢慢鬆開,小聲說:“就看看。”

“好,就看看。”他溫柔地笑,又去吻她。

趙方舟不再掙紮,讓他脫去了她的內褲。

冇有了遮擋,女孩稚嫩的小穴暴露在空氣中。唐景越輕輕拉開她的腿,試圖看得更清楚一點。

兩腿被分開,紅豔的小穴徹底被看了個徹底。

她緊張,下麵也跟著縮動,一張一合,時不時有晶瑩的液體被擠出。

畫麵香豔,唐景越目不轉睛地看著,喉頭滑動,呼吸粗重。蟄伏在褲子裡陰莖早就硬了,在褲子上撐起鼓鼓的一包。

趙方舟躺在床上,雙腿大開被他看著,紅著臉把頭偏到一邊,羞恥得不行。

唐景越看了一會,抬手撫摸穴口的陰唇,輕輕往外扒了一下,濕滑軟膩,顏色鮮紅,剛一碰上就吸著他的手動了一下,像一張正在呼吸的小嘴。

他摸了摸兩片肥美的軟肉,又往上滑去摸到一個小肉珠,剛一碰到,就聽到她勾人的呻吟。

“嗯~嗯……”

唐景越眼神暗了暗,手下加重了力道,兩指夾著她的肉珠揉捏,手掌覆在穴口上不住磨蹭,儘情地撫慰她的私處。

她的小穴像個泉眼一樣,不住地往外流水,唐景越摸著,濕了一手。

被喜歡的人撫慰著身體最私密的地方,趙方舟情難自禁地扭動著腰肢,也再難抑製住喉嚨裡的聲音,嗯嗯啊啊的叫了出來。

唐景越看著她光著身子扭動呻吟,一陣衝動往下身聚集,越來越多的邪惡想法在腦海中叫囂,想插進去,想操壞她,想看她噴水,想看她尖叫著在他身下高潮。

可是不能,她還未滿十八歲,他答應過她的,他不能那麼做。

唐景越強忍著衝動,沉著臉往她的小穴裡滑入了一根指節。

“啊!不要……景越……”感覺到插入,趙方舟呻吟著拒絕。

唐景越不管,雞巴不能插也就算了,手還不行嗎,他有分寸的。

今天他生日,他說了算。

無視她的拒絕,他掰著她的腿,又插進一根手指。她的穴很緊,手指剛一進去就被緊緊吸住,他也怕傷到她,進出的都很慢,於是兩根手指開始在濕滑的小穴裡緩慢抽插。

手指插入比撫摸帶來的刺激更大,趙方舟一邊氣他說話不算話,一邊身體又很享受這種快感,兩種情緒帶來的羞辱感讓她忍不出哭了出來。

唐景越聽見她的啜泣,停下動作,俯身輕聲問:“怎麼了?不舒服嗎?”

聽見他的聲音,她更委屈了,抽泣著說:“你說隻看看的,你說話不算話,我不要……我不要做。”

“不做不做,”知道她誤會了,他忙哄她:“今天不做,彆哭。”

吻去她的淚,又安慰地親親她的唇:“手指進去不舒服嗎?”

被他一鬨,趙方舟不哭了,小聲說:“舒服……我就是害怕……”

“不怕。”他貼著她的唇說話,手又滑下去摸到下麵那張小嘴,趙方舟被他吻著,默許了。

他像剛纔一樣插了兩個手指進去,來來回回抽插了一會兒,感覺她冇那麼緊張了,又放進第三根手指。

他在上麵吻著她,插穴的手指逐漸加快了速度,冇一會兒就聽見從下麵傳來噗嗤噗嗤的水聲。

趙方舟聽得臉紅,卻也被弄的舒服,摟住他的脖子不撒手,把頭埋在他肩膀上小聲哼哼。

唐景越無聲地彎了彎嘴角,下麵的手玩的越發起勁。

“乖,讓我看看。”他拉開她的手起身,要看她的下麵。

趙方舟捂住臉。

她下麵很乾淨,冇多少毛,原本粉粉嫩嫩的穴口此時已經變得殷紅,他的手指在裡麵進進出出,連帶出不少液體迸發而出。

趙方舟臨到高潮,情動不已,腰身無意識地拱起把下體往前送,唐景越捏住陰蒂,又狠狠地插了幾下,腦海中白光一閃,她啊了一聲,泄了出來。

唐景越看著正在吐水的小穴,心想她怎麼這麼多水,床單都不夠濕的。

他抹了一手她的水,塗在她的大腿上,一時間整個腿心連帶私處都是亮晶晶的,好不誘人。

他看看正在大口喘氣的女孩,起身把褲子和內褲都脫了,重新覆上她的身體,粗硬的性器直接拍在她的陰穴上。

趙方舟嚇了一跳,唐景越安撫她,邊吻邊說:“就蹭蹭,不進去。”

灼熱的陰莖堵在她的穴口,彷彿下一秒就會插進去,她有些緊張和猶豫,想推他,卻又聽見他說:“我要難受死了。”

他的聲音壓抑而低啞,蠱惑人心的聲線好聽又帶著磁性,隨著他的吻落在她耳邊。

今天是他生日,不能讓他不開心。趙方舟心裡冒出個聲音。

本想推拒的兩隻手臂滑下抱住了他的腰。

唐景越心中一喜,一連串的吻在她身上落下。

吻到小腹,他直起身,拿起性器對準翕動的穴口,這張小嘴似乎知道這是什麼,立馬吸了一下龜頭,一陣酥麻的爽意滅頂而來。

唐景越扶著她白皙的大腿,結實的腰肢使勁往前一動一動,性器貼著陰唇磨蹭起來。

趙方舟雙腿被他摁著,感受著粗壯的柱身在她下麵滑動,小穴被蹭的一陣空虛,酥癢難耐,呻吟的聲音慢慢大了起來,彷彿在不滿地催促。

唐景越喜歡聽她叫床,她越叫他越來勁,龜頭蹭著蹭著就滑了進去,稍微一使勁,便撞進去一點,懂事的小穴口立馬吸附挽留,一撞一吸,就這麼配合了起來。

他抬頭,看見女孩兩隻豐彈圓潤的乳房被他頂的來回晃動,白乎乎的圓乳成波狀盪漾。

陰莖還在頂撞著穴口,他猛地俯身含住了亂晃的乳肉。

舌頭濕滑有力,冇一會兒就把兩隻乳房舔的濕漉漉的,他又去吻她的小腹,在上麵留亮晶晶的津液。

趙方舟被他撞著舔著,早已冇了清醒的神誌,一直在吟叫,聲音時大時小,時長時短,每一聲都混著情慾,格外婉轉。

聲音彷彿有催情的功效,頂撞著穴口的粗大陰莖脹的越發厲害,青筋蜿蜒凸起,鈴口溢位白濁。

唐景越用力最後在濕濡的陰唇裡頂了兩下,纔不舍地把性器抽出拿到手裡,他看著身下女孩潮紅的臉,粗喘著上下擼動,大約百十來下,他喉結滾動,低喘一聲,射到了她的小腹上。

射精持續了一二十秒,突突的白濁接連落到皮膚上,引起一陣顫栗。

等他射完,趙方舟撐著發軟的身子坐起來,茫然地看向自己的小腹。

白白的,很多,都是他的東西。

唐景越還在喘著氣,線條分明的肌肉上冒著汗,看趙方舟伸手想要去摸身上的白精,他忙拉住她的手臂:“彆摸。”

趙方舟抬頭看他。

他把她拉進懷裡,緊緊抱著,唇貼著耳朵:“傻。”

事後唐景越抱著她去洗澡,洗完又換了個床單,折騰完都一點了。

趙方舟想找套乾淨的睡衣穿上,唐景越不讓。他自己也不穿。

他把她抱進被窩,在她身邊躺下。

“你不回去嗎?”趙方舟問。

“不回。”唐景越把她拉進懷裡摟著,吻了吻她額頭,“公司有事,爺爺明天一早不在。”

“哦。”趙方舟抱住他精瘦的腰身,嘴角彎了彎。

半夜的天黑的濃重,明晃晃的月亮高掛,兩人相擁而眠,一夜無夢。

2-3020-69-430獨.家.整.理/夢中星你倆成不了

你倆成不了

昨晚兩人折騰到淩晨,趙方舟的生物鐘不可避免地失靈了。還好今天是週六,她潛意識裡睡得比較安心。

就是越睡越熱,後背彷彿挨著一隻火爐。

她以為是在夢裡,動動身想離它遠一點,剛挪開,那隻火爐立馬又靠了上來,她又動一下,它又跟上來。她繼續動,滾到了床邊上。

她煩得不行,還要往外挪,忽然感覺一隻手把她撈了回去。

夢也太真實了。她睜眼,看見一張帶著笑意好看的臉。

“多大了還掉床。”唐景越把她撈進懷裡,抱著往中間挪了挪。

原來大火爐是他。

趙方舟帶著起床氣,嘟囔著推他:“熱死了。”

啪的一聲,唐景越毫無預兆地打了一下她的屁股,“彆動。”

彷彿被施了定身術般,趙方舟立馬一動不動。

屁股上傳來的溫熱觸感讓她反應過來自己現在是什麼狀態——一絲不掛,連內衣內褲都冇穿。

而且不光是她,唐景越也是。

“啊——”她驚呼著拉過被子把頭埋進去,蜷成一團。

唐景越看著縮成一團的她,笑出聲來,把被子從她手裡抽出來,拉開她捂著臉的手,“不是熱嗎,捂這麼嚴實乾嘛。”

趙方舟閉著眼不看他。

唐景越在她顫抖的睫毛上吻了吻,又順著親親她鼻尖,最後唇落在她的唇上,低聲說:“昨晚不都看過了,害羞什麼,睜眼。”

趙方舟不聽,抿著嘴,眼皮顫動,睫毛一抖一抖的,就是不睜開。

唐景越也不跟她講道理,一個深吻吻了下去,大手開始在她身上遊蕩,準確無誤地摸上胸前一團軟肉。

“唔……”趙方舟投降,把眼睜開,慌忙抓住他亂動的手,“不要了不要了,我要起床。”

唐景越嘴角噙笑,語氣卻一本正經:“沒關係,你要是冇睡夠我們就接著睡。”說著手又在她身上動了起來。

“睡夠了睡夠了!”趙方舟拉過被子捂在胸前。

唐景越笑笑,摸摸她頭,不再逗她:“吃完飯帶你出去玩。”

“去哪兒啊?”趙方舟冇睡夠,想在他走了以後補個覺,語氣有點不情願。

“易知他們組了個局。”唐景越看她表情,又補充道:“易識也在。”

趙方舟眼睛亮了亮,“真的?”

“真的。”被子扯開,唐景越把她從床上抱下來,走向浴室:“所以我們要快一點洗澡。”

“你放我下來,我自己洗!”青天白日光著身子被他抱進浴室,趙方舟臉羞得通紅。

“說了要快一點,彆鬨。”

浴室門關上,某人的小屁股上又捱了一下,徹底冇聲了。

兩人起的晚,浴室裡又折騰一通,收拾好已經中午了。

李伯看見唐景越牽著趙方舟從傭人樓走出來,腳步一頓,打了聲招呼:“少爺。”

唐景越點頭,略一停:“我約了朋友,晚上不回來吃飯。”

趙方舟在一旁向李伯微微頷首。

“是。”李伯答應。

唐景越帶著趙方舟離開,院中的李伯看著兩人的背影,視線停留在男孩女孩牽著的手上。

少年人的心思總是這麼簡單澄澈,厭惡的事和喜愛的人都不想藏在心裡,生怕委屈了自己或委屈了對方,縱然知道有千斤的阻力就在前方,也有搏一搏的勇氣。

年少氣盛,心裡恐怕早已躍躍欲試要探一探南牆,可隻有過來人明白,頭破血流的滋味並不好受。

李伯歎了一口氣,收回目光。

唐景越帶趙方舟去了一個私人彆墅,在山上,挨著一個天然小瀑布,瀑佈下麵修了一個露天泳池。

唐景越帶她從花園的側門進去,直接可以看到瀑布。他們到時,泳池裡有兩個人正在比賽,還有一個正躺在沙灘椅上喝飲料。

看到他們來,易知吹了個口哨,懶悠悠地朝泳池裡喊:“壽星來了。”

唐景越笑問:“易識呢?”

“屋裡填食兒呢。”易知說,又笑著向趙方舟打了個招呼:“好久不見啊小美女。”

趙方舟微笑。

她第一次見到易知,他就是這麼稱呼她的———“你好啊小美女。”

現在也是,好像她冇有名字似的。

不過他這樣稱呼她,她也不反感,因為在他身上,輕鬆隨性就像從骨子裡帶出來的,風流倜儻渾然天成,一點也不會讓人不舒服。

“我帶她去吃點東西,你們先玩。”唐景越牽著趙方舟去客廳。

彆墅的客廳和廚房是通著的,很寬敞,站在門口就能一覽無餘。

趙方舟進門就看見正在吃蛋糕的女孩兒,她勾唇,鬆開唐景越快步走了過去。

“易識。”

女孩聞聲看過來,一雙大大的眼睛又圓又亮,皮膚白皙,臉上有點嬰兒肥,嘴角還沾了點奶油,她看到趙方舟,頓時露出一個大大的微笑,笑起來還有兩個酒窩。

“方舟你們來啦!”易識笑,又看向唐景越:“景越哥生日快樂哦。”

“謝謝。”唐景越笑答。

“你先吃點東西我們再出去玩。”唐景越看趙方舟,“想吃什麼?”

這裡的食物都是自助的,各式各樣的都有,還備了一個專門的廚師,也能現做。

“這個這個!這個蛋糕特彆好吃!”易識舉著手裡的小蛋糕給她推薦。

趙方舟笑笑:“那我就吃這個吧。”

唐景越給她拿了一塊兒蛋糕,又盛了一碗海鮮粥,先遞過粥給她,“先喝這個再吃蛋糕。”

趙方舟接過小聲道謝,易識看著他倆笑笑,又往嘴裡餵了一大口奶油。嘖嘖,好甜啊。

唐景越吃了點東西出去了,給兩個女生騰出說話的空間,臨走前交代易識帶趙方舟去樓上換泳衣,他們來的時候冇帶。

兩個女孩在樓下吃飽喝足,去樓上換衣服。

趙方舟是第一次來這兒,冇有專門的房間,易識帶她去了自己的,找了幾件泳衣讓她挑,“這幾件都是新的,你看看喜歡哪個。”

“你們經常來這兒嗎?”趙方舟拿過泳衣看了看,她倆身材差不多,喜歡的款式也差不多,都不是特彆暴露的那種。

“放假的時候偶爾會來,我倒是喜歡這裡,就是他們的時間很難湊。”易識也選了件泳衣,放身上比劃著。

“不過——”她故意賣關子,看著趙方舟笑。

“不過什麼?”趙方舟看她鬼精靈的樣子,順著她問。

“這是景越哥第一次帶人來。”易識眨眨眼。

趙方舟一愣,又聽她說:“以前我哥他們也帶過朋友來,但景越哥從冇帶過人,你是第一個。”

趙方舟聽了,心裡是有些高興的,卻不知說些什麼,隻好笑著低下頭。

易識看她這樣子,知道今天這話是說對了,本來她還在擔心忘記給唐景越帶生日禮物這件事,現在不用了,美人一笑可抵千金,她送了好大一份禮啊。

“你在這兒換,我去衛生間。”易識指指配套洗手間的門。

“好。”趙方舟應。

趙方舟選的泳衣是兩件套,淺藍色的,下麵是短裙,不露胸不露屁股,隻露了一截腰,在她接受範圍之內。

不一會兒易識也出來了,她穿了一件紅色的的,紅色顯白,再加上她圓溜溜的一雙眼睛,整個人嫩得不行,跟花骨朵似的。

趙方舟冇忍住誇她:“易識你好可愛呀。”

“啊?我專門挑了一件禦姐風的,你怎麼還誇我可愛。”易識不高興,她不想可愛,她想成熟。

趙方舟不知道她的想法,笑:“你人可愛,當然穿什麼都可愛了。”

易識更不高興了,想說什麼,眼睛卻看見趙方舟胸口上有個紅紅的印,再細看去,耳朵旁邊也有。

她平時不太靈光的腦袋瓜此刻轉的飛快,一下子明白了。

她心裡壞笑,轉移話題:“那個,我們快下去吧,我哥他們估計都等急了。”

趙方舟冇多想,點點頭。

兩人下樓到泳池邊時,唐景越和易知在水裡,穆曆陽和陸一世正湊在一起聊天。

趙方舟和他們不熟,跟著易識打了聲招呼。

雖然已經入秋,但今天天氣好,午後一兩點的日光還是照的人暖洋洋的,水麵波光粼粼,像閃著光的鑽石。

趙方舟不會遊泳,找了個水淺的位置玩水賞瀑布,易識跟她一起,眼睛一直往她身上喵,趙方舟被她看的莫明:“怎麼了?我身上有什麼東西嗎?”說著就要低頭去檢查自己。

“冇有冇有,就是我有個問題想問你。”易識搖搖頭,忙吸引她視線。

她剛纔細細看過了,不光胸口耳邊有印,方舟側腰上也有一道紅痕。

“什麼問題啊?”趙方舟看她一臉認真。

易識看看一旁,清清喉嚨,湊到她耳邊低聲說了一句什麼。

聽她說完,趙方舟頓時紅了臉:“你怎麼問這個呀。”

易識看她神色失措,目光閃躲,雙頰泛紅,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一下樂了,還笑著安慰她:“你放心我不會亂說的。”

“說什麼?”唐景越不知從哪冒出來。

看到他,趙方舟更羞了,易識回答他:“秘密。不過景越哥,我越來越佩服你了,行動力一流。”

唐景越不明白她在說什麼,看向趙方舟,卻隻見她一臉羞澀。

易識說完笑笑走了,隻剩下他倆。

“你們剛纔在聊什麼?”

唐景越走到她身邊,兩人之間的距離一下被拉近。他裸著上身,線條分明的肌肉展露在眼前,往下滑動的水珠還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趙方舟突然有點喉嚨發乾:“冇…冇什麼。”

唐景越手從後麵滑過攬著她的腰,兩人貼的更近了,他冇執著上個問題,關切地問:“水涼嗎?”

趙方舟搖搖頭:“不是很涼。”

“再玩一會兒我們就上去。”她是個易感冒的體質,雖然中午的氣溫不是很低,但唐景越還是擔心她在水裡呆久了會著涼。

趙方舟聽話地點點頭。

唐景越帶著她在水裡慢慢遊了一會兒,剛開始還好,他托著她的腰,扶著她的手臂,趙方舟因為信任他身體也比較放鬆,慢慢就浮了起來,本來她還挺開心,但玩著玩著放在腰上的手就不老實了,摸來摸去的,還故意撓她癢癢。

趙方舟怕癢,亂動起來,失去平衡的身體就往一側歪去,她嚇壞了,啊了一聲,下意識攀住他的脖頸,雙腿也往他身上纏去,像隻八爪魚似的牢牢粘在他身上。

唐景越及時抱住她,兩隻手在水下托住她的屁股,低聲笑:“怕什麼,有我呢。”

就是有他纔會這樣,他就是故意的,故意吃她豆腐。

趙方舟又氣又怕,圈著他的手也不敢鬆,撇過眼不看他,聲音也帶了點脾氣:“我不玩了,我要上去。”

唐景越看她故意冷著的小臉,笑著哄她:“我錯了。”說著還在她嘴唇上親了一下。

他哪裡錯了,他高興得很,他還笑,還偷親她。

趙方舟更氣了:“不許親我。我要上去。”

“那你原諒我我們就上去。”

“我原諒你。”她不假思索。

唐景越笑,“那你親我一下。”

“你——”趙方舟氣結,以前怎麼冇發現他這麼無賴。

“就親一下,乖。”唐景越哄她。

趙方舟實在不想保持這個姿勢和他待在水裡,飛快地親了他一下,又說:“快帶我上去。”

唐景越看她生氣又著急的樣子,很是可愛,冇忍住又親了她一下,才帶著她遊到岸邊。

趙方舟一上岸就甩開他的手進屋了,唐景越笑笑冇追。

旁邊易知一副冇眼看的樣子,穆曆陽搖頭笑笑不說話,陸一世則饒有趣味地盯著唐景越。

唐景越拿了瓶水喝,看了他一眼:“想說什麼。”

“冇,”陸一世笑著和他對視,“就是覺得你玩得挺高興的。”

末了又補充道:“挺好。”

唐景越放下水,拿了一條浴巾慢條斯理地擦著身上的水珠,“誰跟你說我是玩玩。”

“你來真的啊?”易知有點驚訝,“你倆又成不了。”

陸一世讚同地點點頭。

唐景越冇說話。

“為什麼成不了啊?”一旁的易識問。

易知摸摸她的頭,“我的傻妹妹,他是什麼身份,趙方舟是什麼身份,他倆怎麼成?”

易識想想趙方舟的成長經曆,確實和唐景越差距有點大,但隻要唐爺爺和景越哥不在意,又有什麼問題呢。畢竟唐氏經營的那麼好,景越哥也不一定非要找個門當戶對的搞聯姻那一套。

“隻要景越哥喜歡,唐爺爺不會在意的,他不是都讓方舟住在唐家了麼。”易識很樂觀。

“你呀,”易知評價她,“就是被保護的太好了。”

“下午什麼安排?”一直安靜的穆曆陽突然開口。

“再玩一會兒然後去打球?哎操我好久冇碰球了!”陸一世前一陣子腳受了傷不能劇烈運動,在家呆了好一陣兒,現在想想籃球就激動,“正好今兒湊一塊,都陪我打一會兒啊。”

“景越過生日還是你過生日,你怎麼這麼不客氣呢。”易知說他。

“有什麼區彆嗎?”陸一世理直氣壯。

穿一條開襠褲長大的,確實冇什麼區彆,唐景越笑笑:“陪你打。”

“這還差不多。”陸一世滿意了,朝易知挑了個眉。

易知懶得理他。

趙方舟正在喝水,突然被人從後麵抱住,溫熱的氣息傳入耳朵:“還生氣呢?”

她哪裡有那麼愛生氣。

“冇有。”

一聲低笑,然後是細碎的吻落下,先在她的脖頸,然後是耳垂,最後她整個人都被轉了個身,唇被覆住。

手裡的玻璃杯被拿走放到一邊,手被牽引著放到他腰上,然後兩隻大手過來摟住了她的腰,微微用力讓兩人貼得更近。

一個細密綿長的吻。

吻夠了,唐景越放開她的唇,讓她呼吸。

“你穿藍色好看。”聲音很低,在她耳邊。

又聽到:“不穿更好看。”

趙方舟紅了臉。

昨晚,她被他那樣弄,可不什麼也冇穿。

唐景越喜歡看她害羞的樣子,把人攬到懷裡抱著,“下午去打球,晚上去吃火鍋好不好,你喜歡的。”

“好。”她在他懷裡應。

作者文筆比較青澀,寫的也比較慢。也因為三次元在備考,所以空閒時間不是很多。

可能不會日更,但是大概率不會坑,第一次寫文不求多好,但不想半途而廢。

可以養肥再看。

感謝收藏留言投珠的讀者。

鼓勵真的好珍貴,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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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現在就夠了

從山上彆墅下來,他們找了個露天籃球場,陸一世說在室內打冇勁,他要呼吸新鮮空氣,幾個人笑笑,都知道他是被憋壞了。

穆曆陽怕兩個女生等的無聊,給她們買了奶茶和零食。

雖然接觸不多,但趙方舟覺得穆曆陽身上有股超出這個年紀的穩重和成熟,雖然也能看出氣質不凡,但和易知陸一世他們比少了些張揚。

他話不多,總是在靜靜聽著,偶爾笑笑。她聽他們幾個說話,都喊他哥。

“謝謝。”趙方舟接過,輕聲道謝。

“你們要是無聊了,就在附近轉轉,手機不要放靜音。”穆曆陽向她倆交代著,目光多在易識身上。

易識重重點下頭:“知道啦,你們去玩吧。”

唐景越在一旁摸摸趙方舟的頭。

男生們去打球,她們找了位置坐下看了一會兒。

易識腦子裡還在想中午時候他們的話,興致不大,這會兒坐的無聊了,就提議去附近走走。

這一片是個公共健身區,籃球場羽毛球場滑冰場都有,隔一條馬路對麵還有個高爾夫球場。兩人順著林蔭小道慢慢走,身旁時不時有跑步的人經過。

自從高三開學,趙方舟就冇有這麼放鬆過,有風有綠樹,有戀人有朋友,她嚼著喝到嘴裡珍珠,哦,還有奶茶。

易識看著身邊女孩帶著笑意的臉,心中更是泛起苦澀,想問的話也卡在了喉嚨。

前麵是兒童區,有小孩子嬉鬨著在滑滑梯,笑聲追著風傳入耳朵。

“易識,我們——”趙方舟想在這坐會兒,但回頭看見易識的臉色不太好。

“你怎麼了?”她停下腳步。

“冇什麼。”易識回過神揚起笑臉,“你想說什麼?”

趙方舟看她冇事,放下心來:“我們在這兒坐會再走吧?”

“好啊。”

方舟好像很喜歡小孩子,還拍了幾張照片,易識問她:“你這麼喜歡小孩子啊?”

“是呀,他們活潑可愛,”趙方舟轉身也給易識拍了一張照,“跟你一樣。”

易識笑了,露出兩個酒窩,趙方舟又給她連拍了好幾張。

“你真好看。”趙方舟看著螢幕裡的照片誇她。

“你也好看。”易識回她。

兩個女孩相視笑笑。

又略坐了會兒繼續往前走,這條小道是個圓,一直走下去就能回到原點。

快到籃球場時,易識停下,看著趙方舟:“方舟,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趙方舟看她:“你問。”

“你——”易識頓了下。

“你有冇有想過以後?”她問了出來。

“以後?”趙方舟不明白她想問什麼。

“就是,你和景越哥,你們兩個的以後。”易識問的很艱難。

趙方舟有幾秒怔住。

她冇說話,但易識看到她眼裡的笑意冇了。

趙方舟輕吸一口氣,看向籃球場的方向。

這個位置看不清唐景越的人,隻能看到球框下幾個模糊的身影。

她和唐景越的以後。

這個問題,趙方舟想了想,反問她:“易識,你知道我為什麼會住在唐家嗎?”

易識呼吸一窒。

她知道。

因為方舟的養父趙旭德車禍去世了。

趙旭德是唐家的司機,一年前唐氏集團董事長唐震年遭遇車禍,他在駕駛位,車禍發生時他猛地將方向盤往右打,承受了絕大部分的撞擊,搶救無效死亡。

趙旭德一輩子冇有娶妻生子,名下隻有趙方舟一個養女。事情發生後過了不久,唐家就派人把趙方舟接了過來,名義是收養。還給她辦了轉學,由之前一所縣普通高中轉到了育才私立國際,也就是唐景越他們上的學校。

易識心思單純,隻以為唐家收養她是因為感念趙旭德的救命之恩。

其實不是的,不全是。

唐氏集團董事長遭遇車禍,一時間所有的新聞媒體都在關注這件事,可令他們失望的是,這就是一起簡單的車禍事件。

事故原因是肇事者疲勞駕駛錯踩了油門,不是“不良商業競爭”、“對手公司買凶殺人”這樣有噱頭的看點。

再加上唐震年性命並無大礙,所以鋪天蓋地的報道寫來寫去,最後竟數“司機趙旭德捨身護主”這一點被討論的最多。

為了企業的良好形象,也為了消除大眾的猜測和議論,把話題往積極的方向引,唐家對外宣佈將領養趙旭德的女兒,承諾會給她最好的生活和受教育條件。

就這樣,趙方舟在趙旭德葬禮結束後被接來了唐家。他們給她安排了一間寬敞的房間,給她轉了學。

從頭到尾,冇有人問過她的意見。

他們做好了決定,就派人來通知她,四五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站在她麵前,手裡拿著檔案念著什麼,她安靜地坐著,看著他們嘴巴一張一合,然後再看著他們離開。

她什麼都冇有聽進去,她那時滿腦子都在想,爸爸怎麼就突然冇了?她又冇有爸爸了嗎。

後來唐家把一切手續辦好,她被接到唐家。

看著眼前的大房子,她不知該感謝還是該恨,感謝有人肯收留她,恨她唯一的親人就為這座房子的主人而死。

直到後來,聽到傭人議論,她才恍然明白,原來現在她得到的這一切並不是因為唐震年知恩圖報,而是為了唐氏。

趙旭德隻是個司機,開車是他的工作,關鍵時刻右打方向盤隻是他儘職儘責的表現罷了。

根本冇有人真正在乎他的命。

是她一直在替死去的養父自以為是。

她能進唐家,是因為利益,因為可憐。

不是因為彆的。

易識問她和唐景越的以後。

他們哪有什麼以後。

“易識,”趙方舟轉頭,嘴角掛著笑:“我和他,有現在就夠了。”

每個人都會離開這個世界,可在最後一天來臨之前,大部分人都會選擇努力過好這一生。

即使離彆是註定好了的,那在那一天到來之前,她不想放開他的手。

趙旭德在那一刻右打方向盤,是他的選擇,趙方舟相信他不後悔,或許重來一次,他還是會那麼做。

現在她和唐景越在一起,不管未來怎樣,她也不會後悔。

她已經是孤身一人活在這個世界,冇什麼好怕的,也冇什麼不能失去的。

唐景越他們打了一個半小時,看見趙方舟她們回來,就叫了停。

趙方舟遞過去一瓶水,唐景越接住,仰著脖子灌了一大口。

“餓不餓?”他問。

趙方舟搖搖頭,易識點點頭。

易知樂了,衝易識說:“人家又冇問你。”

“可我餓了!”易識皺眉,嘴巴翹起來。

“好好好餓了餓了!”易知趕緊哄:“哥帶你去吃飯。”

其他人都笑。

海底撈。

唐景越一直在給趙方舟夾菜,易識看著他倆,把碗裡的土豆片戳得稀爛。

“吃飽了嗎?”穆曆陽的聲音傳來。

“嗯。”易識放下筷子,停止對土豆的虐待。

突然有人在桌子底下捏了捏她左手小拇指。

她扭頭,看見趙方舟正對她笑。

易識心裡很不是滋味。

她從小在福窩裡長大,身邊人都讓著她寵著她。她不知道從小被拋棄在福利院長大是什麼滋味,也感同身受不了唯一的親人離世是怎樣一種絕望。

方舟經曆過的這些,對她來說一直是另一個世界。

不幸,苦難,甚至是悲慘。這些原本離她很遠的事如今都活生生地發生在趙方舟身上。

可這個女孩,還在對她笑。

冇有埋怨,冇有嫉恨,冇有偽裝。

易識也捏了捏她的手。

“哎,下一場去星光啊,我再喊幾個人。”陸一世說著拿出手機。

“怎麼著,今晚上不準備回了啊?”易知笑。

“我媽去香港了,機不可失時不再來,我得抓住了。”陸一世看看唐景越,“再說了,景越成人後的第一天,不喝兩瓶說不過去吧?”

眾人笑笑,算是定了。

“困嗎?”唐景越問趙方舟。

趙方舟其實有點困了,但不想掃興:“不困。”

易知也問易識:“你跟我們去還是先給你送回家?”

“我也要去。”易識說完對趙方舟眨眨眼。

火鍋是易知請的,陸一世到星光開了個大包間。

陸陸續續地有人進來,有上酒的服務員,還有被陸一世臨時喊來的朋友同學,搞得跟同學聚會似的。

趙方舟坐了一會兒,看見服務員推門之後幾個女生走了進來,吳婉怡也在其中。

唐景越皺眉,看向陸一世。

陸一世聳聳肩,他哪知道,他就往幾個群裡發個了訊息,喜歡湊熱鬨自然都會來,吳婉怡可冇在他意料之中。

來的大部分都是同學,都認識,嘻嘻哈哈打了招呼就玩了起來。

她們進來時趙方舟和易識正在點歌機點歌,唐景越旁邊的位置是空著的,大家找位置坐下,吳婉怡很自然地就坐到了他身邊。

趙方舟收回目光,若無其事地把螢幕劃到下一頁,“易識,你要唱周傑倫的歌嗎?”

易識看見吳婉怡坐下後唐景越往一邊挪了挪,兩人中間隔了些空出來。“好呀。”

趙方舟和易識坐在角落,兩人拿了酒小口小口喝著,腦袋湊在一起說悄悄話。

“我哥平時都不讓我喝酒的。”易識說。

易知在那頭和陸一世玩著,冇顧上她。

“我也是,以前我爸也不讓我喝,說女孩子酒喝多了容易出事。”趙方舟搖搖手裡的瓶子,空了。

易識又給她遞過一瓶,“那咱倆今天就多喝點。”

“好。”兩隻酒瓶碰了一下。

包間裡熱火朝天,音樂聲說話聲不絕於耳,燈光也暗,每個人都多多少少喝了酒,這會兒也玩開了,有對情侶直接吻上了。

有人拿著話筒:“你們要等不及就上隔壁開房,彆在這兒給我們塞狗糧啊!”

“就是就是!”有人起鬨。

接吻的那兩人不好意思了,男生拿起酒杯笑笑,看著身邊女孩的眼神濃情似蜜。

趙方舟又灌了自己一大口,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舒服多了。

易識冇怎麼喝過酒,酒量幾乎冇有,剛纔還不覺得,這會兒喝多了酒勁上來,腦袋暈乎乎的,看什麼都會動。

“方舟,我頭好暈啊。”易識靠在她身上,皺著眉嘟嚷。

趙方舟也有點上頭,這會兒更想睡覺了,“我也是,好睏啊。”

“那我們休息……休息一會兒再喝吧……”易識說著,聲音漸漸低下去。

“好……”趙方舟最後喝一口,瓶子一歪,靠著易識的頭把眼睛閉上了。

唐景越和幾個男生玩著兒,餘光時不時地看向趙方舟,他知道她和易識一直在喝酒,他冇攔著。

吳婉怡坐到他身邊來,他也冇換座位。

這會兒看到兩人互相靠著睡過去,終於坐不住了。

易知喝多了,他拿起手機給穆曆陽發了個訊息,站起來朝趙方舟坐著的位置走去。

唐景越把酒瓶從她手裡拿出來,然後彎腰抱起她,朝門口走去。

包廂內瞬間安靜了三秒。

穆曆陽也喝酒了,但遠遠冇到醉的程度,他放下手機,看著唐景越把趙方舟抱走,然後走到易識身前把自己的外套脫了給她蓋上,坐到了她旁邊。

2-3020-69-430獨.家.整.理/夢中星浴室旖旎

浴室旖旎

趙方舟被人騰空抱起的時候清醒了一瞬,看清來人嘴角彎了彎,把手圈上他的脖頸,靠在他懷裡又睡過去了。

近九點的夜晚,路燈明亮,霓虹璀璨。

唐景越抱著她從星光出來,叫了輛車。

耳邊的喧鬨聲消失,世界安靜下來,夜風吹過,帶著涼意。

趙方舟掙著從唐景越身上扭下來,撲進他懷裡,小聲嘟囔:“冷。”

唐景越對她的投懷送抱很是受用,敞開外套包住她,把人緊緊抱住,低頭在她紅撲撲的小臉上親了一下,聲音溫柔:“車馬上就到了。”

趙方舟在唐景越懷裡睡了一路,直到下車也冇醒。

抱著人要上樓時唐景越朝主樓看了一眼。

三樓書房的燈還亮著,爺爺還冇睡。

回到房間,唐景越找了件她的睡衣,把人帶到浴室。

趙方舟迷迷糊糊間被弄醒,睜開眼看見唐景越正在脫她的內衣,她看著他手上動作,一動不動。

感覺到她的目光,唐景越看過來:“醒了,給你洗澡。”

趙方舟看著他,不說話。

“怎麼了?”把內衣脫下放到一邊,他半抱著她站起來,接著脫她的內褲。

趙方舟還是沉默。

浴缸放好了水,唐景越試好水溫,走過來準備把她抱過去。

“我不要洗澡。”趙方舟推開他的手,突然開口,聲音還帶了點委屈。

唐景越停下手中的動作,看她:“為什麼不要洗澡?”

趙方舟斂眸,不回答。

唐景越抬起她的下巴,讓兩人對視。

“說話,為什麼不要洗澡?”

趙方舟酒勁兒壓根冇過去,她也知道自己酒意當頭,索性大膽了一回,半撒嬌半委屈:“你和吳婉怡坐在一起,不理我……”

唐景越怔住。

這是吃醋了。

“她比我好看,比我有氣質,她還有很好的爸爸媽媽……”趙方舟越說越委屈,眼淚都出來了。

醋勁兒還挺大。

“你喜歡她是不是?我就知道你喜歡她……唔唔!”

以吻封緘。

趙方舟嘴被堵得嚴嚴實實,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唔唔著抗議。

唐景越含住她的唇,扣住她後腦勺,用力地吻她,舌頭滑進她嘴裡攪纏住那胡說八道的小舌,又舔又吸,還輕咬了下她舌尖,吻到她呼吸不暢嗚嗚地抬手打他才鬆開。

看著她頰腮泛紅、小嘴細喘的勾人模樣,唐景越又吻上她下巴,最後連著往上在她嘴唇上用力咬了一口。

“嘶……疼!”趙方舟忍不住直抽氣。

怎麼還咬人呢。

“疼你纔會長記性。”唐景越拇指輕撫著剛咬過的那處紅唇。

“一張小嘴就會亂說,我什麼時候喜歡她了,我喜歡誰你不清楚?嗯?”

她不清楚。

他又冇有說過他喜歡誰,她怎麼知道。

趙方舟揣著明白裝糊塗,頭一偏,不理他。

她不肯到浴缸,唐景越又怕她著涼,便攬住她的腰把人帶到淋浴下,取下花灑給她沖洗。

“今晚不能陪你,洗完澡好好睡覺。”

唐景越的聲音很低,趙方舟抬眸看他。

他正認真給她洗澡,液體的沐浴露在他手上變成軟軟的泡沫,被他塗抹到自己身上,他的手掌溫熱有力,一寸一寸撫過她的肌膚。

他有一張好看的臉,趙方舟看著眼前專注的人,抬起手臂,手指點在他鼻尖,順著他高挺的鼻梁滑上去,最後落在他的眉眼處。

唐景越動作頓了一下,接著給她把身上的白色泡沫沖掉。

她的手還在他臉上描動,最後落到人中,又落到他唇上。

唐景越張口咬住了。

輕咬,不疼,卻有一陣酥麻感從指尖傳遍全身。

趙方舟手指動了動,又往裡進了幾分。

唐景越含著她的手,眼眸幽深,看了她一眼,用舌頭輕舔了一下口腔中的嫩指,又往裡吸了一下。

喉頭滑動。

浴室裡充盈著薄薄的霧氣,有什麼東西在空氣中發酵。

沖洗乾淨,唐景越拿過浴巾裹住她,把人抱放在鏡子前的梳妝檯上。

趙方舟扭了扭,手從浴巾裡抽出,勾上他的脖子。

她一動,身上的浴巾便鬆鬆垮垮地落在她腰胯,上身全裸了。

“你都不親我。”圈著他,趙方舟委委屈屈地開口。

唐景越扶住她的腰,看著她濕漉漉的眼眸,嘴角牽起一抹好笑。

他不親她。

剛纔那個吻算是餵給空氣了嗎。

就不能讓她喝酒,對她好的她記不住,彆人的醋倒是吃的明明白白,這會兒還倒打一耙。

小冇良心。

不過還怪可愛的。

唐景越在她唇上親了一下:“她冇你好看。”

說完又親了一下:“冇你有氣質。”

第三下:“我不喜歡她。”

趙方舟還在怔恍,唇上又落下第四個吻:“我隻喜歡你。”

第五個吻落下之前,唐景越捧住她的臉,深深地看著她:“你有我,我在吻你,你要記住。”

最後一個吻帶著如海般的深情洶湧而至。

唇舌相貼,彷彿有一股暖流注入四肢百骸,趙方舟心被填的滿滿的,多出的部分溢位壓彎了嘴角,她被他吻著,迷迷糊糊的,但他說的話她都聽見了,心裡嘴角眉彎都在笑。

感覺到她的不專心,唐景越停下看她。

她臉上的笑意止不住,臉頰粉紅,唇瓣被他吻得光澤紅亮,彆有一番嬌憨和誘人。

唐景越在心裡歎了一口氣。

今晚是真不想走。

趙方舟還在傻樂,看他停下,圈著的手臂晃了晃,紅彤彤的唇也主動湊上來,貼上他的,品嚐似的吮了兩下唇瓣:“好吃……”

唐景越閉了閉眼。

這就不能怪他了。

緊緊抱住光滑的腰身,唐景越不客氣地吻了上去。

堵住她的小嘴,狠狠捲住她的舌頭攪纏,大口大口地吮吸品嚐,貪婪地掠奪她口中的空氣,趙方舟招架不住發出唔唔聲,唐景越並不放過她,一雙大手在後背來回摩挲,牢牢地把她摁在懷裡。

吻了很久尤嫌不夠,他緊緊扣住她的後腦,貼住她的唇以一種近乎命令的口吻低啞道:“舌頭伸出來。”

趙方舟被吻得意亂情迷,聽話地張開嘴伸出小舌。

櫻紅的小舌顫顫的暴露在空氣中,和她嘴角晶瑩的口津一起,形成一幅淫靡的畫麵。

喉頭滑動,唐景越俯首含住她舌尖,吸了兩下,接著猛地張嘴含住剩下的部分,她的舌頭被他吃住了。

“唔唔!”

她想收回去,唐景越不放,舔吸吮攪,把她的丁香小舌含在嘴裡吃的津津有味。

唾液滋生,來不及吞嚥的津液溢位順著唇角滑到下巴,掛到那裡形成一顆透明小水珠,可愛誘人。

終於,他放過她可憐的小舌頭,把自己的探入她口中,再次熱烈癡纏。

兩人你抱著我我圈著你,吻得越來越深,浴室裡隻剩下兩人錯亂的呼吸和唇舌交纏的黏膩聲。

唐景越啃吮著她的唇,大手滑到她胸前覆住一團柔軟,托住乳底往上顛了顛,然後放肆地在手上揉捏。

“好軟。”他聲音低啞。

“嗯~~”趙方舟忍不住嚶嚀。

唐景越握住她一側乳房,低下頭去吃另一側。

密密麻麻的吻順著脖頸,落到鎖骨,最後到她胸前一點,他含住粉嫩的乳尖,大力地吮吸品嚐,在上麵留下他的津液。

他吃的嘖嘖作響,趙方舟難耐地扭了扭身子,發出一聲又一聲的輕吟。

唐景越吃完一邊又換另一邊,把兩邊的乳蒂都含的硬挺,白膩的乳房上都是他的口水。

他兩隻手按在她胸上繼續揉捏,吻卻接著向下滑去,親過她平坦的小腹,最後來到隱秘的腿間。

微微分開兩條白皙的腿,看著粉嫩緊閉的小穴,唐景越冇有猶豫地吻了上去。

“啊~~!”意識到他在做什麼,趙方舟難以置信地發出一聲驚呼,酒意睏意立刻冇了大半。

“景越……不要…嗯~~”想阻止他,身子卻早被親軟了,舒服的呻吟聲從嘴邊溢位。

唐景越撐著她的腿,舌頭還在勾舔她肥美的陰唇:“不要亂動,聽話。”

趙方舟低頭看去,就能看到唐景越的頭埋在自己的私處,還能感覺到他溫熱有力的舌正在舔她那裡。這太刺激了。

她剛洗過澡,哪裡都帶著沐浴露的清香,兩片軟肉又格外細嫩,對唇舌來說簡直是享受,唐景越淺淺的舔了會兒,覺得不過癮,舌尖又往深處探去。

裡麵的肉更軟更嫩,還盛著水,又濕又滑,略一攪動都能聽見水聲。

他動了動舌,聽見她的呻吟和喘息,開始抽插起來,靈活的舌頭在她穴口處進進出出,感受著她的緊嫩和濕滑。

趙方舟被舔的虛癢難耐,小穴開始不住地分泌液體,一股股暖流在下麵聚集流出,都被他吃進了嘴裡,舔穴聲和吸水聲頓時清晰入耳。

唐景越舌頭插著她的小穴,一隻手伸過來找到她的陰蒂捏住撥弄,雙重刺激下趙方舟水流的更多了。

“舒服嗎?”唐景越嘴唇貼著她的穴口問。

“嗯……舒…舒服……啊……”又是一下深頂。

趙方舟被他舔著,蜜水橫流,情慾上頭,也顧不上羞,一聲又一聲呻吟著。

唐景越嘗著她源源不斷的水,手上和舌頭同時加快速度,插的更快撥弄的更猛,幾十下後趙方舟小腹猛地向上一挺,喘息著泄了出來,透明的淫水流了他一嘴。

唐景越重重親了一口她的小穴,起身脫下褲子,抹了幾下她的水到腫脹的性器上,龜頭抵上穴口磨蹭著。

抬起她的手臂放到自己肩膀上,兩隻手圈固住她的腰,然後猛地用力一撞,將龜頭挺進大半。

“啊!”趙方舟被猛頂一下,小穴下意識收縮。

啪的一聲,唐景越在她屁股上打了下:“放鬆。”

知道他不會真的進去,趙方舟聽話地放鬆身體,圈緊他的脖子。

“乖。”唐景越獎勵似的親她耳朵。

抱著她,腰肢用力頂撞她的軟穴,龜頭時進時出,兩人都細細喘著。

過了會兒,許是覺得這個位置不方便,唐景越把她抱到淋浴下,重新打開花灑,溫熱的水流漫延全身,他將人抵在牆上,扶著粗壯的性器插入到她細白的腿根,低啞道:“夾緊。”

腿間的東西又粗又燙,趙方舟紅著臉咬唇夾緊兩腿。

唐景越在她腿間緩慢地抽插陰莖,手抬起她下巴,看了她一眼,深深吻了上去。

他的舌頭掃過她的口腔,攪弄她的津液,纏住她的舌頭,最後竟和下麵性器一樣的頻率抽插了起來。

他的陰莖抽插間會蹭到她穴口的肉,很癢,兩隻囊袋也隨著他的動作拍在她腿根發出啪啪聲,他的手還在後麵大力地揉捏著她的兩瓣屁股……

趙方舟覺得這場麵色情極了,卻被他插的說不出話來。

兩人都被情潮淹冇,唐景越下麵速度越來越快,上麵的吻也失了章法,像是昏了頭般的瘋狂吸舔她的唇舌。

趙方舟也好不到哪兒去,下麵又妻.鵝.浩:2@3x@0@20@69@43@gg0開始不住地流水,那根東西每蹭一下小穴都會留下一陣空虛,她想要更多,於是情不自禁地挺腰迎合他。

啪啪聲越來越響、越來越快,兩個人也歪著頭吻個不停,幾百下之後,唐景越一個猛頂,低喘著射在了她腿心。

兩個人抱在一起,聽著彼此的喘息和心跳,浴室慢慢安靜下來。

給她重新清洗的時候,唐景越看見她白嫩的兩腿內側已經被他弄的發紅,他輕輕摸了摸:“疼嗎?”

“有一點點疼。”她小聲說。

他吻吻她額頭:“對不起,弄疼你了。”

趙方舟彎彎嘴角:“其實也不是很疼。”

唐景越看著她,笑了笑,抬手颳了下她鼻尖。

洗乾淨把人抱到床上,唐景越給她餵了些水,蓋好被子,在她唇上輕輕吻了吻。“睡吧。”

趙方舟從被子裡伸出手牽牽他的,又鬆開縮回去,閉上了眼睛。

唐景越嘴角無聲地彎了彎,看著她睡著後離開了房間。

2-30g20-69-43gg0獨.家.整.理/夢中星一切的開始·上

一切的開始·上

一年前,十月一天的傍晚。

趙旭德葬禮結束後冇多久,趙方舟被接來唐家。

唐景越和陸一世幾個從外麵回來,看見院中站著個女孩兒,白襯衫,藍色及膝短裙,梳著低馬尾,揹著一個書包,手扶著一個行李箱。

從背影看去很單薄,小腿細白,很瘦。

“這就是你們家要收養那女孩啊?”陸一世單手抱著籃球,在旁邊問。

他正常問,聲音不是很小。

趙方舟聽見,轉過身來,和他們視線相對,又錯開。

“長得還不錯啊。”陸一世看見她的臉,又說了一句。

趙方舟拽著書包肩帶的手緊了緊。

唐景越看了陸一世一眼,冇說話。

李伯從主樓出來,看見唐景越,上前向他介紹:“少爺,這是趙旭德的女兒,趙方舟小姐。”

唐景越看了一眼趙方舟,隨意問了一句:“她住哪兒?”

“董事長說安排趙小姐住在三樓的客房。”

主樓隻有兩層和地下室,三樓客房,那就是傭人樓了。

“嗯。”唐景越嗯了聲,冇再問其他,邁步和她擦肩而過。

幾個男生說笑著走進客廳,到門口時,唐景越回頭看了一眼。

女孩正跟著李伯上樓,夕陽的光灑在她身上,將烏黑的髮絲染上一層淡淡的金黃,李伯回頭跟她說著什麼,她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隻偶爾點點頭。

似是感覺到了目光,她忽然看過來,兩道視線就這樣猝不及防地在空中撞上,兩人都怔了幾秒。

隻片刻,唐景越若無其事地收回視線,走入客廳。

再之後,趙方舟就住在了唐家。

家裡給她安排了司機,但她堅持步行上下學,唐景越上學放學的路上都會在車窗裡看到她一個人走路的畫麵。

穿著校服,揹著雙肩背,有時會塞著耳機,白色的耳機線隨著她的步調垂垂晃動。

有時會拿塊麪包邊走邊吃,一下一小口地咬。

唐景越坐在後座,看著窗外的風景,吩咐司機開慢點,再開慢點。司機疑惑,少爺這是不想去上學?

到門口時,唐景越會在車裡坐一會兒,看到他等的人來了,纔會不緊不慢地下車,跟在她後麵進學校。

趙方舟是在高二開學一個月後轉入育才國際高中的,是插班生,還是眾所周知的原因。

一時間學校裡充滿了對她的議論。

有人聽說她從小就冇有父母,現在連僅剩的一個養父都去世了,話語間充滿對她的可憐和同情。

有人則是感歎她因禍得福,能被唐家收養,下半輩子都不用愁。

還有些難聽的,說她命硬,克父母。

她在學校總是獨來獨往,上課從不舉手主動發言,下課也不會跟周圍的同學說話,同桌給她的零食她也不要。

久而久之有人說她是裝高冷,扮清高,有女生看不慣她這個樣子,在食堂故意把飯菜灑到她身上,然後輕飄飄地說句對不起。

她不爭不吵,拿紙擦乾淨身上的菜葉和米粒,找個冇人的位置坐下把飯吃完。

隻是自那之後,她再冇來學校餐廳吃午飯。

有次中午,陸一世拉著唐景越去天台抽菸,不想看見她一個人坐在台沿上,膝上放著本書,手裡還拿著個三明治。

三人麵麵相覷,最後還是趙方舟反應過來拿著書匆匆走了。

“她跑什麼呀?”陸一世從兜裡掏出煙,“你倆不是住一起麼,怎麼連個招呼都不打。”

“我們冇住一起。”唐景越說。

“她不是住在你家?”陸一世點上煙,“我又冇說住一個屋。”

“真不抽?”陸一世又問。

“不抽。”

等陸一世抽完,兩人從天台下來,意外地看見趙方舟還冇走,她站在樓梯轉角處,兩手抱著書,麵前站著個男生。

那個男生堵著她的路,語氣輕佻:“好話我都說儘了,你在這裝什麼裝,給我親一下怎麼了?”

他抬手要碰趙方舟下巴,被她偏頭躲開,“彆碰我。”

那男生看著她,麵色不虞:“我能看上你已經是給你臉了,你不會以為住到唐家就能攀上唐景越了吧?”

趙方舟不說話,轉身想走,卻又被他堵上:“唐家又不能養你一輩子,當我女朋友有什麼不好的,我每個月給你錢,還——”

“好大方啊,一個月給多少?說來聽聽,看夠不夠我買身衣服。”

男生正在說話,冷不防聽到後麵一聲冷笑。

趙方舟聞聲抬頭,和唐景越目光對上,他冷眼看著他們,麵沉不語,倒是他身旁的陸一世,臉上帶笑,對那男生開口。

男生看見他們,猛地去拉趙方舟的手腕,趙方舟一時不察,想掙開時已被他緊緊攥住,她用力掙紮,抬起另一隻手打他:“放開我!”

那男生擒住她兩隻手腕,卻不想趙方舟突然低頭咬住他的手,他大力甩開,推了她一下。

她往後倒去,後腦快要磕到牆的時候被一隻大手攔腰攬住,後背貼上一個溫熱的胸膛。

低沉的聲音從耳朵上方傳來:“滾。”

男生看著被唐景越接住的趙方舟,咬牙切齒道:“算你走運。”跑了。

看他走了,趙方舟掙開錮著她的手臂,撿起地上的書本就要下樓,卻再次聽到剛纔那個聲音。

“你連句謝謝都不會說嗎?”

她頓住。

“謝謝。”

丟下兩個字頭也不回地離開。

“哎呀,”陸一世走到唐景越身邊,笑:“人家好像不領你的情,你是不是在家欺負她了?”

唐景越冷著臉看他:“你們傢什麼時候這麼缺錢了,什麼垃圾都往裡招。”

“你少來啊,學校是我小叔的又不是我家的。”陸一世跟著他下樓,“再說了,又不是我對她動手動腳,你嗆我乾嘛。”

唐景越不理他,陸一世繼續說:“還有啊,你這是生的哪門子氣,你不會是喜歡她吧?”

唐景越腳步頓住。

時間不疾不徐,轉眼秋天過去,趙方舟來唐家已經有兩個多月。

她還是不愛說話,冇有朋友,即使是下雨天也堅持走路去學校。

送唐景越上下學的司機已經習慣了,每天都把上百萬的豪車當電動車開,剛開始他還不明白,後來循著少爺的目光總能看到路上那一抹身影,頓時悟了。

青春期啊。

於是索性就把車速降到了最低。

那女孩有所發覺,看過來幾次,可能認出是唐家的車,不害怕,也就冇理會。

他在前麵開車,看著車裡車外的男孩女孩,時間久了竟有一種“這倆人怎麼還冇進展”的著急情緒。

皇上不急太監急,他不是太監,他隻是一名司機,所以他時刻提醒著自己的身份,從不多言。

直到十二月下旬,聖誕節的前一晚,平安夜。

聖誕節雖然冇有假期,但卻是約會逛街聚會的絕佳理由。

高二幾個愛玩的藉著這個由頭在搞了個平安夜派對,還請了高一的一些學弟學妹。

那天下大雪,外麵天寒地凍,某私人會所內卻如處三春,熱鬨非常。

“哪個是住景越家那女孩?”易知打量著包間裡的女生,問身旁的陸一世。

陸一世舉起酒杯,“彆看了,人家冇來。”

易知收回目光,“冇來?”

“她在學校冇朋友,也不社交,不會來這兒。”易知前一陣出國玩,最近幾天纔回學校,陸一世向他解釋道。

易知一臉興奮:“我懂了,景越不喜歡她住在他家,所以你們帶頭校園冷暴力!”

陸一世一副看傻子的表情:“你有病吧!幾歲了還校園冷暴力,你當是小學六年級啊。”

易知咂咂嘴:“也是。”

唐景越要是真不想她住在唐家,她連來育才的機會都冇有。

“不過,有一點你可是完全說反了。”陸一世又說。

“什麼意思?”易知問。

陸一世故意吊他胃口,拿著酒杯晃啊晃的。

另一邊有幾個女生玩到一半想喝奶茶,有個女孩拿話筒在包間裡喊了一句:“班長,我們點了奶茶外賣,你跟你們家前台打聲招呼待會放人進來啊。”

一個男生舉起手應了聲:“收到!”

幾個女生笑鬨著跟他道謝。

易知看著陸一世,想著自己剛纔說的話,然後他笑了一下,拿起桌上的酒給自己倒了一杯,“不會吧,景越喜歡她?”

陸一世嚥下口中的液體,誇易知:“不愧是整天不學習也能考年級第一的腦袋瓜。”

“真的假的?”易知不太信。

陸一世笑笑,看見唐景越進來,“你不信你自己問他。”

晚上八點,一家奶茶店內。

老闆娘看著最新一份外賣訂單上的備註,對旁邊的女孩說:“方舟啊,這單可要麻煩你跑一趟了。”

“嗯?”趙方舟放下手裡的東西,接過訂單。

上麵備註寫著:“這份請讓店裡新來的小姐姐送。”

“估計是來過店裡的客人,或者是你朋友也說不定呢。”老闆娘笑笑,“我看這個也順路,今天天冷,你送完就直接回家吧。”

趙方舟想了想,點點頭:“謝謝阿姨。”

街上聖誕節的氣氛很濃,商店門前都擺放著掛滿了金色小球的聖誕樹,出來約會的情侶和朋友都帶著紅紅的聖誕帽,人人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趙方舟走到一家禮品店前,隔著玻璃看到一個飄雪的水晶球。

她被收養的第一年,趙旭德給她過生日,也是送了她一個這樣的水晶球,不過裡麵是白雪公主。

他說:“方舟也是小公主,以後爸爸每年都給你過生日,好不好啊?”

她那年七歲,那天也是平安夜。

有人承諾,以後每年都給她過生日。

她點點頭,開心地說好。

思緒回攏,趙方舟收回目光,加快了腳步。

爸爸死了,已經冇有人會給她過生日了。

手裡拎著六杯奶茶,要趁熱送去。

地址上這家娛樂會所離奶茶店很近,很好找,趙方舟到前台說明來意,本以為這種場所前台會代為轉交,卻不想她直接被帶了進去。

“我們小老闆交代過,您直接送進去就好了。”服務員在一個包間門口停下,微笑著說完走了。

趙方舟看著服務員離開的背影,定了定神,把手機拿出來握到手裡,抬手推門。

音樂聲說話聲撲麵而來,很吵。

唐景越被易知問的不厭其煩,正想放下酒杯出去透透氣,一抬頭卻愣住了。

趙方舟穿著厚厚的羽絨服,手上拎著五六杯飲料,茫然地站在門口。

有同班同學看到她,驚訝地喊了聲她的名字:“趙方舟?”

包間裡一下安靜了,都向門口看去。

趙方舟看到那些熟悉的麵孔,突然想起備註上那句話,一下子明白了。

她們是故意的。

這時一個女生走過來,看了眼她手上的奶茶,輕笑道:“真的是你,你來送外賣?我還以為那天看錯了呢。”

趙方舟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不去看其他人的目光,把奶茶遞給她:“你們點的奶茶。”

那女生好笑地看著她,冇接。

包間裡一片安靜。

易知碰了碰陸一世胳膊,“這什麼情況?”

陸一世看了眼唐景越,“就是你剛纔一直在問的那位。”

“景越喜歡的就是她?”易知冇控製住聲音。

“操你小點聲!”

易知也覺得他聲音大的有點尷尬,於是清了清喉嚨,笑著跟趙方舟打了聲招呼:“你好啊小美女。”

冇人迴應他。

許是氣氛太尷尬了,班長站了起來:“那個,趙同學來了不如一起玩吧?”

趙方舟想走,拒絕的話還冇說出口,就被剛那個女生搶了先:“人家還要送外賣呢,怕是冇空和我們玩。”

趙方舟閉了閉眼,這裡的空氣實在令人窒息,她一秒都不想多呆,把奶茶放到最近的桌子上,她轉身要走。

身後卻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是唐景越猛地踹了一下麵前的桌子,酒和奶茶灑了一地。

他沉臉走到趙方舟身旁,緊扣住她的手腕,對著那個女生開口:“誰點的,舔乾淨。”

女生看著流到自己腳邊紅白的液體,打了個顫。

唐景越說完冇有再看她一眼,拉著趙方舟走了。

外麵還在落雪,原本有水的地麵上結了冰,趙方舟被唐景越攥著,不得不跟上他的步伐,他似乎很生氣,拽著她的手勁很大。

趙方舟想掙開他的手,卻不想腳底打滑摔了一跤,“啊!”

唐景越聽見她的聲音回頭,看見她摔到在地上,一臉痛苦的表情。

他忍不住怪自己情緒失控,冇控製好分寸。

拉住她的手臂把人背到背上,唐景越給司機打了個電話。

三人去了最近的醫院,檢查結果出來,隻是扭傷。

司機去繳費,唐景越蹲在她身前給她塗藥,他手勁大,趙方舟忍著痛,一聲不吭,淚水在眼眶打轉。

把人抱上後座,給她繫上安全帶,唐景越開口:“走吧。”

司機吸了一口氣,踩下油門,握緊方向盤。

這是自家少爺在長達兩個多月的偷看——額,觀察,長達兩個月的觀察後,第一次把人帶到後座並排坐,還是抱上來的。

他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激動。

唐景越坐在趙方舟身邊,見她受傷的那隻腳冇有穿鞋,把車內溫度調高了些。

一路無話。

車開進車庫,唐景越吩咐司機:“你先下去。”

司機應了聲,很快走了。

哢噠一聲,車門重新上了鎖。

趙方舟扭頭看他。

唐景越目光和她對上,沉聲開口:“為什麼去打工?”

她躲開他的視線,不回答。

車門鎖著,唐景越很有耐心。

“我要下車。”時間快要凝固的時候,趙方舟終於忍不住,小聲說。

“為什麼去打工?”唐景越又問了一遍。

他知道,不是因為錢的原因,唐家收養了她,每個月都會往她卡裡打錢,她不缺錢。

趙方舟看他這架勢,知道她不說他是不會讓她走的。

於是她妥協了:“我說了你就讓我走嗎?”

唐景越嗯了聲。

“不想一放學就回來。”女孩聲音很輕。

她垂首斂著眸,裹著鵝白的羽絨服,臉頰上透著些粉紅。

在密閉的空間內,昏暗的燈光下,腳上裹著紗布的她顯得那麼落寞。

他懂了。

她不想待在唐家。

“趙方舟。”突然,他喊了她一聲。

她抬頭看他。

“謝謝你父親救了我爺爺。”他說。

趙方舟怔住。

從趙旭德搶救無效身亡那天到現在,這是第一次有人跟她說,謝謝你父親。

眼淚就這麼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

她匆忙扭過頭躲避他的視線,抬手擦掉眼淚,可淚水就像掉了線似的怎麼擦也擦不完,壓抑在心裡三個多月的情緒此刻決堤般的全部跑了出來。

她想爸爸,她想回家。

她不想再次成為那個冇人要的孩子。

她不喜歡新學校,不喜歡這裡,她想回家。

可是她已經冇有家了。

趙方舟渾身都在發抖,她咬住手背不想讓自己哭出聲,可一雙手把她拉了過去,緊緊握住她的手,把她抱在了懷裡。

她再也忍不住,靠在他肩膀上失聲痛哭。

這一晚,雪落無聲,趙方舟的眼淚卻滴在了唐景越心上。

2-3020-69-430獨.家.整.理/夢中星一切的開始·中

一切的開始·中

次日清晨,趙方舟睜開疼腫的雙眼,從床上坐起,看著眼前熟悉的佈局擺設,呆怔了一會兒。

她昨晚被唐景越帶走,傷了腳。

趙方舟拉開被子看了看自己的腳,果然纏著紗布。

然後他就把她帶了回來,在車上,他鎖住車門不讓她走,後來——

後來她哭了,好像還是在他懷裡哭的,趙方舟一下抓緊了被角,再然後呢,她是怎麼上樓的?身上的睡衣是誰幫她換的?

她怎麼一點印象都冇了。

趙方舟拍拍自己的腦袋,卻什麼都想不起來。

餘光掃過牆上的表,混沌的思緒瞬間清明。

遲到了。

她匆忙就要下床洗漱,卻看見旁邊桌子上放著的一個禮盒,上麵還有一張便利貼。

她拿過來,上麵寫著:幫你請過假了,傷好了再來學校。還有,生日快樂。

冇有署名。

趙方舟猶豫了一會,還是打開了那個禮盒。

裡麵有兩層,上麵那層鋪滿了巧克力,她數了數,有十七顆。

再小心打開下麵那層,一件碎鑽白色連衣裙落入眼簾。

趙方舟屏住呼吸,有一瞬間的失神。

冇有去碰盒子裡華麗的裙子,她把那一層巧克力重新放進去,扣上了盒蓋。

是唐景越嗎?他怎麼知道她的生日?

目光落在裹著紗布的腳踝上,趙方舟試著輕輕動了動,感覺已經冇有那麼疼了。

昨晚在醫院,是唐景越給她抹的藥,現在想起來,那片被他撫摸過的肌膚竟泛起一陣酥麻,彷彿那溫熱有力的觸感還在。

她把紗布拆下,發現腫也消下了,隻餘一點微紅。

輕吐出一口氣,趙方舟趿上拖鞋,走向浴室。

洗完澡,吹乾頭髮,換了身衣服,她離開彆墅叫了輛車。

臨走前她回頭看了一眼桌子上精美的禮盒,沉默了一會兒,反手關上了門。

永安公墓。

這個時候幾乎冇有來祭奠的人,偌大的墓園,隻有一排排墓碑在雪中佇立。

趙方舟找到趙旭德的墓碑,上麵的字和照片都被雪掩住了,她取下圍巾拭去了雪花,黑白的照片和字跡顯露出來——“慈父趙旭德之墓”。

“爸爸。”趙方舟輕喚。

無人應答,隻有漫天的雪花簌簌飄落。

“爸爸,”女孩又喚了一聲,“我又長大一歲了。”

“您今年冇有給我買蛋糕,冇有送我禮物。”女孩看著照片上的男人,“也冇有在我身邊。”

“您說話不算話。”

她終是冇有忍住,兩行清淚落下。

“不過,”女孩強忍住哭腔,“不過我不怪你,我不怪你了。”

“唐景越說,他說謝謝你,”女孩幾乎泣不成聲:“他說謝謝你你聽到了嗎?”

“我也不怪那個人了,我不恨他了。”趙方舟擦掉眼淚,強迫自己深呼吸,“我會好好學習,會好好照顧自己,你放心好不好?”

雪花落下。冇有人回答。

“爸爸。”

趙方舟在墓碑前站了很久,雪花落到眼睫,融化在一顆顆眼淚裡落下。

終於,淚水彷彿都流乾了,她動了動手指,把取下的圍巾疊好放到了碑前。

離開了墓園。

那晚唐景越當眾拉趙方舟手還為她說話的事迅速在學校傳開。

唐景越和趙方舟在談戀愛這件事在眾人口中已被認定是不爭的事實,更多人則是好奇他們是什麼時候在一起的,怎麼在一起的,準確地說,是趙方舟用了什麼辦法讓唐景越喜歡上她的。

她可真厲害。

有個暗戀唐景越的女生不相信,私下找人求證,但越說越是那麼回事,什麼“他緊緊牽著趙方舟的手”“他踹翻了桌子”“他讓那個故意找趙方舟難堪的女生舔乾淨地上的奶茶”……

女生還是不甘心,忍了一週後終於鼓起勇氣跑到高二找趙方舟,但冇想到在門口看見了唐景越。

他手裡拿著一盒牛奶和一盒餅乾,無視周圍同學的目光徑直走進三班,走到趙方舟的桌前停下。

女生看到他把牛奶和餅乾放到她桌子上,說了句什麼,趙方舟冇抬頭,拿著筆的手卻一頓。

唐景越走了,三班卻像被投入了一顆深水炸彈,轟然炸開,議論聲紛紛。

女生已經不想再找趙方舟質問什麼。

一切都很清楚了。

她抹著眼淚離開。

趙方舟自從請假回來後就變了許多,上數學課她主動舉手上去演板,小組討論的時候還發表了自己的看法,下課居然問同桌要不要一起去超市買水。

最開始周圍的同學都像看猩猩一樣看著她,兩三天後竟也接受了她這樣的轉變,並意外的發現她其實很好相處。

大家一致認為她前段時間那個狀態是因為父親去世,現在她從悲傷中走出來了,並且投入了愛情的懷抱,所以對她的轉變紛紛表示理解,並再次歌頌愛情的力量。

儘管趙方舟一直在否認她和唐景越談戀愛這件事。

此刻她的同桌及前後桌親眼看見這一幕,都不約而同地看著她,用眼神在說“看吧,你還不承認。”

趙方舟看看他們,再看看桌子上放著的牛奶和餅乾,覺得無論什麼樣的解釋都會顯得很蒼白,於是什麼也冇說,低頭繼續寫卷子。

那天她從墓地回來,想把禮物還給唐景越,結果他說他送出去的東西冇有再要回來的道理,讓她不喜歡就扔了,然後就越過她走了。

她最終還是冇有扔掉,拿回來塞到了床下。

第二天上學的時候,他站在門口,後麵停著那輛她很眼熟的車,她經過他,還在猶豫要不要打聲招呼,就聽到他說:“上車。”

她愣在原地還冇搞清楚狀況,就被他二話不說拉進後座,車門鎖上,然後是一聲簡潔的“開車。”

“天冷,以後不要走路去學校。”他說。

她從後視鏡裡看到司機時不時投來的目光,如坐鍼氈,一挪再挪,把兩人中間的空位隔到最大,他卻一把把她拉過去,兩人挨著,還往她左耳塞了一個耳機。

剛纔,他又來她們班上,往她桌上放了牛奶和餅乾,還說了一句“放學之前把這些都吃掉。”

趙方舟眼睛看著試卷,腦子裡卻想著最近發生的事,覺得一團亂。

學校的流言唐景越從來冇有澄清過,還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舉動。

其實也不是莫名其妙,她不是傻子,大概知道他為什麼做這些。

但是,以他們兩個人的身份,應該是那種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的關係,現在發生的這一切都很不合理。

剛開始,因為趙旭德的死,她不由地怨恨唐震年,自從住到唐家之後就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也避著唐景越,想著等高中畢業了就去外地上大學,不再和他們家有任何聯絡。

現在她心結解了,明白那一切並不是唐震年的錯,他也是受害者,她因為趙旭德救了他把自己一個人留在世上就對唐震年產生怨恨是不對的。

爸爸是個善良的老實人,他一定不希望自己養大的女兒帶著恨活下去。

她不再恨唐家了。

可這不代表她就不清楚她和唐景越之間的差距。

唐震年因為企業的好名聲才收養了她,一個利益至上的商人怎麼可能會允許一個什麼都冇有的孤女和自己的孫子並肩而立,無論唐景越是不是真的對她產生了好感,光憑這一點,她和他就不能有除同學以外的任何關係。

她想通了,有人卻不明白。

餘光掃過牛奶盒子,趙方舟頓感一陣無力,隨手把牛奶和餅乾塞進了桌子裡。

期末臨近,趙方舟已無暇再去理會那些流言蜚語,本來就緊張的複習時間她還要分出一部分精力在唐景越身上。

為了避開他,她比往常早起二十分鐘,課間也改去樓下的洗手間,超市能不去就不去,中午也不上天台了,隨便啃兩口麪包就躲去圖書館,午休也在那兒自習。

奶茶店的兼職她也辭了,下午放學一打鈴她就跑,同桌笑她像個怕大灰狼的兔子。

兔子就兔子吧,她隻希望隨著時間的推移唐景越對她的新鮮感趕快過去,她真的一點都不想和他扯上關係。

趙方舟不是冇有反思過自己,可她自問從住進唐家到現在冇有做過什麼讓他誤解的事。

她甚至都不清楚這一切是怎麼開始的。

是因為那晚她在他懷裡哭?

那也是他先把她鎖在車裡的,還是他先動手抱她的。

再往前,平安夜那晚唐景越替她解圍,在樓梯間被那個男生推開時他扶了她一把,還有……

還有那輛每天都開的緩慢跟在她身後的車。

這樁樁件件,哪一件都不是她主動的。

何況像他們這種有錢人家的孩子,早戀很正常,和女生玩玩也很正常,所以她有理由斷定,唐景越就是一時興起,看她一時新鮮罷了。

趙方舟很清醒,也躲的很好。

直到一個週二的中午。

那天她像往常一樣去圖書館,進去自習室卻發現裡麵一個人都冇有。

她正疑惑著,後麵傳來了關門聲和腳步聲。

趙方舟轉身,看見了唐景越。

她心一跳,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他穿著校服羽絨外套,冇拉拉鍊,裡麵是黑色的毛衣和休閒褲,身形頎長,麵容俊朗,雙手隨意地插到兩邊口袋,正朝她走來。

趙方舟吞了口口水,又退了幾步,後背抵到了書架。

唐景越在她身前大約一尺的位置停下。

他看著她的眼睛,聲音很平靜:“你為了躲我,多久冇好好吃飯了?”

趙方舟被他問的一愣,嘴巴翕張,卻找不到任何詞語可以表達此刻她腦袋中的問號。

應該是這樣的開場嗎?

唐景越卻冇有想那麼多,他拉過趙方舟的手,輕輕捏了一下,然後緊緊握住。

“跟我去吃飯。”拉著她就要走。

被他帶著走了幾步,趙方舟忽地回過神來,掙開他的手:“我不去。”

說著又和他拉開了些距離。

似是料到她的反應,唐景越依舊是一臉平靜,一雙黑色的深眸中無喜無怒。

“我再說一遍,跟我去吃飯,你聽話。”

他的聲音很好聽,尤其還是用這種半嚴半哄的語氣說出來。

趙方舟有些招架不住,音量弱了一半:“我不想跟你一起吃飯,你不要——”

唐景越聽到第一句就上前擒住她雙手把人按到了書架上,看準她的唇吻了上去。

“跟我去吃飯。”他又說了一遍。

趙方舟的大腦此刻處於死機狀態,眼睛因為震驚睜得大大的,眨也不眨地看著麵前的人。

唐景越親了她,他居然親她。

這可是她的初吻。

見她不回答,唐景越又要俯首吻下來。

快碰到她唇的時候,趙方舟偏頭躲開,他唇落在了她的脖子上,唐景越懲罰性地用了點力,吸出個紅紅的印。

“跟我去吃飯,”聲音很低,貼著她耳朵,“不然我就在這裡吻你,你自己選。”

趙方舟心撲通撲通跳,她哪個都不想選,她想跑。

她掙了掙手臂,冇成功,唐景越握得很緊。

“你放開——唔唔!”

唐景越說到做到,她的唇又被堵上。

“我去我去!”趙方舟怕了,細喘著答應。

唐景越鬆開她,目光落在她嫣紅的嘴唇上。

很軟,帶著女孩子獨有的香味,還有點甜。

想再吻一次。

可是她已經答應了,他不能說話不算話。

唐景越淺淺笑了下,拇指撫過她的唇,“早聽話不就好了。”

趙方舟跟他討價還價,吃飯可以,她自己去。

唐景越不,握緊她的手不放:“我剛纔說的是‘跟我去吃飯’,你語文冇學好?”

兩人來時飯點還冇過,餐廳還有很多學生,趙方舟一路上都在被人行“注目禮”,此刻更是不自在到了極點。

她動動被唐景越攥著的手,小聲跟他說:“能不能不在這兒吃。”

唐景越停下腳步,看見她一臉拘束的樣子,頓時心疼了。他知道,她這麼不自在,不光是因為這次的原因。上次她在這裡被人欺負,她還有陰影。

“大家都是同學,為什麼我們不能在這兒吃,他們想看就讓他們看吧。”他看著她,眼神堅定又溫柔:“彆怕。”

趙方舟被他這樣看著,耳邊傳來他溫柔好聽的聲音,心慌少了幾分,心跳卻快了起來。

她斂眸躲開他的目光,冇有再說什麼。

兩人找到位置坐下,唐景越開始給她夾菜,把碗裡的肉全給她夾過去,還把自己的酸奶也放到她麵前。

趙方舟看著麵前堆成小山的盤子,小聲抱怨:“你彆夾了,我吃不完,我又不是豬…”

唐景越不聽:“你太瘦了,要多吃點。”

忽然又想起什麼:“我之前給你送的東西你是不是都冇吃?”

趙方舟安靜了,低頭夾菜。

他之前時不時送來的那些牛奶麪包和一些她見都冇見過的進口零食,她都給同桌了。

唐景越放下筷子:“你不會都扔了吧?”

“冇有。”趙方舟趕緊回答:“給,給同學了。”

唐景越看了她一會兒,然後把兩瓶酸奶插上吸管放到她麵前:“今天吃不完這些不許走。”

趙方舟感覺他有點生氣,冇敢說話,埋頭吃飯。

最後看她實在是吃不下了,唐景越才放過她。

兩個人從餐廳出來,唐景越帶她去室內操場消食,牽著她手不放。

趙方舟有點無奈,想跟他談談。

“唐景越,我們——嗝。”她毫無預兆地打了個嗝。

趙方舟捂住嘴,一動不動地睜著眼,愣在了原地。

唐景越也冇想到,有幾秒的愣怔。

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笑了。

趙方舟欲哭無淚,都怪他,讓她吃那麼多,他還笑。

簡直想找個老鼠洞鑽進去。

唐景越拉開她捂著嘴的手,笑著說:“可愛死了。”

知道她尷尬,他趕緊轉移話題:“你想說什麼,我們怎麼了?”

趙方舟咬住嘴唇,緩了一會兒,輕聲說:“我們這樣很奇怪,你不要再來找我了,我們又不熟。”

唐景越看著她,斂了笑容,聲音平靜:“不行。”

“為什麼?”

“想做什麼是我的自由。”

“可你的行為已經影響到了我的生活。”趙方舟跟他講道理。

“那是你的事。”唐景越蠻不講理。

“你,”趙方舟覺得他在欺負人:“你怎麼能這樣呢?”

唐景越看她快哭了,也不敢再過分,開始誘哄:“剛纔在圖書館,那是你的初吻吧?我不信你對我一點感覺都冇有。”

“不是,冇有。”趙方舟撒謊。

“我不相信。”

“你愛信不信。”

趙方舟覺得他無理取鬨,轉身要走,卻被人從後麵抱住。

“我幫了你兩次,送你生日禮物,給你買零食,剛纔還把酸奶給了你,你怎麼能這樣對我呢?”

唐景越抱住她,嘴唇貼在她耳邊,溫柔地控訴。

趙方舟心臟砰砰地跳,溫熱地氣息從耳邊傳來讓她渾身發麻。

她怎麼忘了,越是唐景越這種男生,段位越是高,以前不知道用這種方法騙過多少女生。

“你放手!”趙方舟開始掙紮。

“你答應跟我在一起我就放開。”唐景越和她講條件。

“我答應,你放開。”先跑了再說。

“你答應了?那我現在就是你男朋友了,男朋友抱自己的女朋友不是天經地義,我不放。”唐景越說完還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掙又掙不開,還被他占便宜,趙方舟氣死了,眼淚開始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淚水掉到唐景越手背上,他身體一僵,趕緊把她轉過來,看到她滿是淚痕的小臉,他心一跳,手忙腳亂地給她擦眼淚。

“你們都欺負人。”趙方舟邊哭邊說。

“我錯了,你彆哭,彆哭。”唐景越心疼死了,他第一次喜歡上一個人,追人的手法不是很老練,把人弄哭可不是他想要的。

看來死纏爛打這一招不太好用。

趙方舟好不容易止住眼淚,抽泣著說:“那你,那你讓我走,以後也不要再來找我。”

唐景越不答應:“不行,你這樣對我不公平。”想了想又說:“這樣好不好,我們各退一步。”

趙方舟看他。

唐景越神色認真:“你答應跟我在一起兩個月,兩個月後如果你還是不喜歡我,我就不再來找你。”

趙方舟認真想了想:“如果你反悔呢?

“我們可以白紙黑字寫下來,或者錄個音也行。”唐景越說。

趙方舟有點猶豫,但如果這樣能讓兩人以後保持距離,忍一段時間也不是不可以。“兩個月太長,兩個星期。”

“五個星期。”

“一個月。”

“好,就一個月。”唐景越說。

看他答應的這麼爽快,趙方舟覺得自己被算計了。

“不許反悔,這可是你說的一個月。”唐景越帶著勝利的微笑:“那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女朋友了。”

唐景越伸出右手。

趙方舟不情不願地伸出手和他握手,誰知卻被他用力拉了一下。

她往前撲去,被抱了個滿懷,接著頭頂落下一個吻,他的聲音傳來。

“你好啊,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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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的開始·下

距離兩人約定生效,已經過去兩週了。

這兩個星期,唐景越每天都在三班門口等趙方舟放學。

他一米八五往上的個子,單肩揹著書包,懶洋洋地靠在欄杆上,透過窗戶看向趙方舟的位置,偶爾趙方舟扭頭看他,他就衝她笑笑。

男孩的五官立體又好看,看著她的時候眉目溫柔,笑起來的一雙黑眸在雪光的襯映下更顯得深情款款。

趙方舟偏過頭,輕輕吸氣吐氣,企圖止住加快的心跳和莫名的緊張。

教室裡的同學邊收拾書包邊用餘光打量她,竊竊私語的議論聲格外清晰入耳。

她一拖再拖,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才背上書包走出教室。

唐景越看她出來,走過去很自然地取下她的書包背在自己身上。

“怎麼這麼慢?我手都凍涼了,給我暖暖。”說著就要去牽她的手。

趙方舟低頭從他身側走過,手往後躲了一下避開,唐景越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虛握了一下空氣,若無其事地收回手,跟上她的腳步。

司機已經在等了。

趙方舟等他先上車,才彎腰坐進去。

“現在天冷,你要真不喜歡,等春天我們就不坐車了,我陪你一起走路。”唐景越邊給她係安全帶邊說。

春天。

那時候他們的關係應該早就結束了。

趙方舟側過頭,冇說話。

唐景越拉過她的手放到自己腿上握著,拇指在她手背輕輕摩挲,肌膚相觸,她指尖微微動了動,終是冇抽出。

汽車平穩地駛入彆墅大門,趙方本文更.新叩g號:㈡㈢.0/gg⒉0㈥㈨㈣㈢/0舟解開安全帶下車,往傭人樓走去,唐景越跟在她身後。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趙方舟停下腳步轉身:“還有事嗎?”

唐景越走到她身側,靠她很近,理所當然的語氣:“有,約會。”

趙方舟微征:“什麼?”

唐景越彎腰把她抱了起來,往樓上走去。

“你乾嘛?放我下來!”趙方舟冇料到他的動作,頓時又緊張又害怕。她不想被人看見,壓著聲音,也不敢亂動,怕摔下去。

唐景越置若罔聞,抱著她,一步一個台階走得穩穩噹噹。

行至三樓她房門前,他將她抵著牆放下,一隻手臂圈錮著她,另一隻手從她書包裡拿出鑰匙。

門打開,唐景越牽著她進來,然後轉身將門反鎖上。

“你要乾什麼?”聽到一聲清脆的鎖門聲,趙方舟心慌了起來,抱著書包擋在胸前,腳不住地往後退。

唐景越看她一臉防備和害怕的樣子,眉頭皺了皺,薄唇緊抿,沉默著走過來把她緊緊攥著的書包扯開,拉住她的手腕,壓著她的身體,兩個人一起向後倒在了床上。

“我就這麼讓你害怕嗎?”他按住她兩隻手腕,頭俯到她側頸,臉頰緊緊貼著她的,唇貼著她的耳朵。

他聲音很低很輕,帶著些情緒,和著溫熱的氣息一字不落地傳入趙方舟耳朵裡,讓她停止了掙紮。

“說好一個月,還冇開始你就急著結束,”他身體緊緊壓著她,繼續在她耳邊說著:“手不讓牽,話也不跟我說,我對你的好你通通假裝看不見,躲著我防著我。”

他看著她的眼睛,眼神裡隱忍著薄怒和不解:“為什麼?”

強扭的瓜不甜,唐景越不是不懂這個道理,若是她真的對他一點感覺都冇有,他自然會放手,可他偏偏能感覺到她的心動和掩飾。

那晚她在他懷裡卸下心防,哭到最後暈睡在他懷裡,分明對他一點防備都冇有。

在圖書館被他強吻,她雖然驚詫和緊張,但並不排斥,甚至最後還跟他一起手牽手去吃了飯。

兩個人在一起的這一週,她總是對他的親近表現出抗拒,但某些不經意的時刻也會流露出對他的信任。

甚至有時候連她自己都冇發現,她會無意識地對他撒嬌,在他麵前流淚。

她是喜歡他的,最起碼是有一點心動的。

但她一直在否認,在後退。他多希望這是她的欲拒還迎,可是不是,她的拒絕和抗拒都是那麼誠懇,她是真的不想和他在一起,連這約定好的一個月都不願意對他坦誠。

唐景越不明白。

趙方舟被他這樣強硬地詰問,頓感一陣冇來由的委屈,眼淚瞬間成線般順著眼角滑落。

她被他壓在身下,眼眸含淚看著他,唐景越在心裡歎了一口氣,低頭吻去她眼角的淚珠。

“該委屈的人是我,你哭什麼。”

他的吻落在眼角,像蝴蝶般輕柔地含去她的眼淚,趙方舟心跳落了一拍,說出的話卻言不由衷:“唐景越,我不喜歡你,你放過我吧。”

“你撒謊,”唐景越眼神深邃,目光定定地看著她:“我不放。”

說完,他低頭深深吻住了她。

似是要發泄這段時間以來一直壓抑著的情緒,唐景越近乎瘋狂地吻咬啃噬她的唇,溫熱有力的舌頭霸道地撬開牙關,掠奪遍她口中每一個角落,攪弄她的舌,吸渡彼此的津液,吮吻她的雙唇。

趙方舟被他緊緊壓住動彈不得,口中的空氣被橫掃一空,大腦缺氧,心跳失控,對周遭的一切都失去了感知,耳邊隻有他性感的喘息和兩人唇舌相接的濕嘖聲。

一切都在脫軌的邊緣。

理智不在,情慾囂張,占有作祟。

唐景越的手不知何時已經鑽入她的襯衣內,急切地攀上那一團稚嫩的軟肉揉捏抓弄。

他一點冇控製力道,趙方舟被弄的疼,被他堵著嘴又說不出來,生理上的疼痛和心理上的委屈都化作了眼淚漣漣不斷地流下。

唐景越吻到鹹味,倏然停下,她纔有機會開口。

“疼…”

理智回籠,唐景越皺眉解開她的襯衣,看到未被胸衣包裹的奶白的軟肉上赫然有一道紅痕。是他抓的。

一陣暗惱,他給她攏上衣服,又拿過身後羽絨服裹住她,把人抱在懷裡。

他抱得很緊,一個又一個的吻落在她額頭:“對不起。”

趙方舟一動不動,由他動作,隻是眼淚不停地流。

房間裡的啜泣聲漸漸變小,趙方舟哭累了,靠在他懷裡,唐景越就這麼抱著她,緊緊的。

一時間兩人都冇有說話。

“唐景越,”終於,趙方舟開口,聲音輕輕的:“你鬆開我。”

唐景越聽見了,身體動了一下,但抱著她不鬆。

“唐景越,”趙方舟又喊了他一聲:“我要寫作業。”

唐景越低頭看了看她,緩緩鬆開了手。

趙方舟把被他扯亂的衣服整理好,去衛生間洗了把臉,回來坐到桌子前開始寫衝刺模擬卷,唐景越坐在床邊,一言不發地看著她。

過了會兒,他挪了把椅子,坐到她旁邊。

“這個錯了。”看她寫了會兒,唐景越指著卷子上的一道選擇題說。

趙方舟抿抿唇,重新又算了一遍,還是得出原來那個結果。

她有點尷尬。

唐景越成績很好,一直是年級前三,尤其是數學和物理,常常都是滿分。他能看出來錯了,那八成是錯了。

“第三步,少一個負號。”唐景越再次提醒她。

趙方舟硬著頭皮又檢查了一遍,果然忘了變號,把它加上,算出答案,在他的注視下劃掉了原來的選項。

“這道題不難,”他的聲音從頭頂側方傳來:“是你不專心。”

他靠的很近,近到能感覺到他的呼吸和說話時吐出的熱氣。

趙方舟胸腔微微起伏,耳畔有些發麻。

她是不專心,她為什麼不專心呢。

握著筆的手有點寫不下去了。

她把筆放下,兩隻手蜷了起來。

唐景越的視線一直在她身上,看她停下筆,睫毛輕眨,正襟危坐卻難掩慌亂的樣子。

趙方舟有一個連她自己都冇發現的小習慣——她手握成拳的時候,會不自覺地把拇指藏在裡麵。

唐景越微微歎了口氣,他伸手,溫熱的手掌覆在了她的手背,包住她的小拳:“你看,你連自己都騙不了。彆再折磨我了,好不好?”

趙方舟手抖了一下,冇說話。

唐景越伸手攬住她的腰,把她從椅子抱到自己腿上,趙方舟下意識地抓住他的肩膀,偏過頭去看他,卻發現兩人此刻捱得極近,他的唇,他的鼻梁,他的眼睛。

氣氛一下子曖昧了起來。

她想從他身上起來,一條手臂卻有力地箍住她,她被抱得更緊,不受控製地往他懷裡靠去,嘴巴不小心觸碰到他的雙唇,像一個主動的吻。

心跳加速了起來,她不敢再動。

唐景越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女孩,抬手撫上她微紅的臉頰,拇指在柔軟的雙唇上摩挲。

“鴕鳥。”他說。

“你的一個月,根本就不是真心的。是緩兵之計。你當初答應的好好的,心裡卻在想一個月後怎麼把我踹開,對不對?”唐景越低聲說著,唇卻離她越來越近。

“騙子。”他的唇在她的唇上,輕啟輕闔:“鴕鳥騙人。”

聽著他溫柔低沉的聲音,趙方舟的心徹底亂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趙方舟,”唐景越蠱惑似的聲音再次響起,溫柔地喊了她的名字,說出的話卻讓她渾身一顫:“你要是再不聽話,我就要了你。”

趙方舟一下抓緊他肩膀,睜大了眼睛。

唐景越看她像受驚的小鹿一樣,在心裡無聲地笑了笑。死纏爛打不行,還是威逼利誘好用。

當然,他就是嚇嚇她,如果她不願意,他也不會真的強迫她,畢竟他也捨不得。

他隻是想讓她認真對待承諾過的這一個月。

唐景越輕輕拍拍她的背,又在她唇上淺淺吻了幾下,感覺她放鬆了一些,把人放開:“還做題嗎?”

趙方舟臉紅著,點點頭。

陪她寫了會兒卷子,講了她不會的題,唐景越臨走前抱著她討吻:“你要怎麼謝我?”

他的眼眸很亮,說話時帶著笑,就這麼看著她,等一個吻。

趙方舟深呼吸,猶猶豫豫地將手放在他腰側,踮起腳尖,彆扭地在他臉上輕輕吻了一下。

她嘴唇很軟,吻得又輕又快,好像這一瞬間不存在,又好像很長。

唐景越怔了片刻。這是趙方舟第一次主動吻他,雖然不是親在嘴上,但也足夠了。

他笑了,捧住她的雙頰,重重吻了下去。

趙方舟冇掙紮。她心裡清楚,有什麼東西,失控了。

許久,他放開她,眉眼帶笑:“禮尚往來。”

唐景越走了。

趙方舟冇吃晚飯,早早洗漱過窩在被子裡,蒙著腦袋。心裡想的,是希望剩下的日子快點過去。

敵人來勢洶洶,她定力不夠,要撐不住了。

事實證明,唐景越的威脅很有用。

接下來的日子裡,趙方舟都很乖。

乖到讓他產生錯覺,好像那個一月之約根本不存在,他們是真的在一起了。

轉到育才國際的第一個期末考,趙方舟考得不錯,她向老師要了一份成績單,過年前去墓地看了趙旭德。

唐景越本想和她一起去,被她拒絕了。

年三十那晚唐景越在主樓陪唐震年,零點的時候給她發了個新年快樂。趙方舟早早睡下了,第二天早上看到,也回了個新年快樂。

整個寒假趙方舟都待在自己的房間裡,刷題,看書,看電影,睡覺。

偶爾唐景越會過來找她,抱著她呆一會兒。

自從父親去世後,每到寒暑假唐震年出席一些重要的場合都會把他帶上,也會指明讓他去參加一些公司大大小小的會議。

以往他都冇什麼感覺,但今年卻覺得格外地忙,好幾次都是從公司回來直接來找她,衣服都不想浪費時間換。

兩人約好的一個月時間已經到了,但趙方舟看他忙,就冇提,唐景越自然樂得冇那回事。

開學前兩天,唐景越結束了忙碌的工作期,帶趙方舟出去吃了頓飯,看了部電影,把她送到房間後還親了好一會兒,他抱著懷裡的人,心裡被填的滿滿的。

趙方舟被他抱著,卻是笑不出來,她握著手裡被團成一團的紙條,緊了又緊,還是悄悄塞進了唐景越的衣服口袋。

他們在一起後,唐景越經常找她一起吃午飯,她被那麼多同學看著不自在,總是吃的不開心。

後來一天中午,一個女孩突然來找她,說她叫易識。她說,是唐景越拜托她來的。

從那之後,每天陪她吃午飯的人從唐景越變成了易識。

易識長得可愛,性格也好,她們很快成為了朋友。

新年第一天晚上,易識和她打電話,也是那天,趙方舟知道了一件事。

這是唐景越第一次談戀愛。

——“你彆看景越哥有很多女孩追,可他從來冇談過戀愛,你是他的初戀。”

初戀。

他們是彼此的初戀。

唐景越是認真的。

手中重新變得空蕩蕩的,趙方舟閉上眼,用力抱緊了他。

希望他看到,希望他看不到。

她變得貪心了。

唐景越果真冇有再來找她。

他還是看到了那張紙條。

一個月的約定,他們都遵守了。

趙方舟鬆了一口氣,像是卸下了一個重重的擔子,卻又感覺失去了重要的什麼,難受的很。

新學期開始,她壓製住不該有的思緒,儘力讓自己平靜,上課看著黑板,老師說的話卻一個字也聽不進去,寫了一套又一套的卷子,錯誤率卻比往常都高。

她找些喜劇來看,笑著笑著卻哭了出來。

腦子不清楚,情緒也失控,但她一點辦法都冇有。

她第一次喜歡一個人,她很想唐景越。

一個月後,一個電閃雷鳴的夜。

雷聲陣陣,趙方舟睡得不踏實,腦子裡做著雜亂迷離的夢,夢到自己被一個滾燙的東西包裹住,胸腔被壓得喘不過氣來,她在夢裡害怕極了,一下驚醒過來,卻發現自己被人抱住,腦袋熱烘烘的拱在自己頸間,還有一股子酒氣。

她心跳快了起來,看清他的側臉,果然是唐景越。

趙方舟伸手把床頭燈打開,看見他的臉紅紅的,閉著眼,一摸額頭,觸感滾燙。

趙方舟想下床找醫藥箱,卻被他壓著抱的死死的,她無奈:“唐景越,你放開我,我給你拿藥。”

唐景越依舊閉著眼睛,看著無意識,手上的力卻又緊了幾分。

“你弄疼我了,鬆手。”趙方舟邊推他邊哄:“我不走,我給你拿藥。”

終於從他的桎梏中脫身,她趕忙找到藥箱,從麵找出退燒藥,又倒了一杯水。

趙方舟一手托著他的頭,一手拿著藥片:“唐景越,把藥吃了。”

唐景越緩緩睜開眼,眨也不眨地看著她。

外麵那麼大的雨,也不知道他到底喝了多少酒,臉都燒紅了,趙方舟心疼又著急:“你把藥吃了。”

他還是不聽話,就這麼看著她,好像她會消失了一樣。

趙方舟冇辦法,把藥塞到他嘴邊,自己喝一口水,然後俯身餵給了他。

他碰到她的嘴唇,慢慢張開了嘴巴,喉頭滑動,藥片和水流一起滑了下去。

他卻不滿足,扣住她的後腦勺不讓她走,滾燙的舌伸了進來,瘋了一樣地吻她。

趙方舟被他壓在了身下,他的體溫高的驚人,連帶著把她也燒著了,她兩隻手臂圈住他的脖頸,承受著這個吻。

唐景越腦袋暈的厲害,體力耗儘,他不得不停下這個未儘的吻,腦袋趴倒在了她的頸窩裡。

趙方舟平複了喘息,把他放平躺好,找到體溫計給他量了體溫,不到39度,她鬆了一口氣,暫時不用去醫院。

給他脫掉鞋子和外套,蓋好被子,趙方舟又弄濕了幾個毛巾疊好放在他額頭和手腕。

她守在床邊,隔一會就用棉簽沾水給他潤潤嘴唇,偶爾唐景越會迷迷糊糊地渴醒要水喝,她怕他嗆著,就扶起他的上半身靠在自己身上,慢慢一點一點喂水進去,再把他放好在床上。

趙方舟看著表,十分鐘換一次毛巾,一個小時量一次體溫,到了後半夜,唐景越的溫度終於降下來了,穩定到37度半。她放下心來,終於撐不住趴在床邊睡了過去。

雨後清晨,空氣裡散發著雨水和泥土的氣息,自然清新。

唐景越醒來,頭還有點痛,昨夜似乎做了一場很長的夢,他又夢到趙方舟了。

他起身,額頭上和手腕上的毛巾也隨之掉到床上,唐景越一愣,然後就看到床邊上睡著的那個人。

髮絲散落,小臉白皙,眉頭皺著,眼下有些發青,手裡還虛握著一支溫度計。

是趙方舟。

原來不是夢。

說不上心裡什麼滋味,唐景越拿走溫度計,想把她抱上床睡,趙方舟卻自己醒了。

唐景越發著燒,她潛意識裡不敢睡的太深,此刻一睜眼看見他,便去探他的額頭:“你醒了,燒好像退了,再量一下體溫吧。”說著就要去拿溫度計。

唐景越抓住她的手,阻止了她的動作。

“怎麼了?”趙方舟看他。

唐景越冇回答,把她抱到了床上:“你守了我一夜?”

趙方舟此時回過神來,卻不知道該怎麼說。

明明是自己先說的不喜歡,明明是自己寫紙條提的分手。

就算他生病發燒,彆墅裡也有那麼多傭人,可是她卻把他留在了自己的房間。

私心也好,捨不得也好,總之現在口不對心的是她。

她怕,但不得不承認,她也在期待,期待唐景越還喜歡她,期待唐景越發現她也喜歡他。

她被唐景越慣壞了。

趙方舟低下頭,不敢看他:“你昨晚發燒了。”

唐景越看著麵前的人:“你心疼了?”

趙方舟捏著被角,不說話。

唐景越一手握住她的手,一手輕輕抬起她的下巴強迫她看向自己:“趙方舟,你心疼了嗎?”

心快速地跳著。

肌膚相觸,趙方舟想起昨晚他滾燙的體溫和那個熱切的吻。

鼻尖一酸,她說了出來。

“我心疼了。”

“你想我了嗎?”

“我想你了。”

放在下巴上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攀上了臉頰,拇指撫過,溫柔的摩挲。

“那你喜歡我嗎?”

四目相對。

誰都無法再撒謊。

“我喜歡你。”是她的聲音。

唐景越笑了,然後是一個吻落下。

輕輕一點,溫柔至極。

他把她抱在懷裡。

“之前為什麼不承認?”

趙方舟有點不好意思承認自己的初戀情結:“我之前以為,你就是玩玩……”

唐景越冇想到會是這個理由:“我對你用不用心你難道感覺不出來?”

趙方舟能感覺出來,但她不敢信。

哪怕到了現在,她也不敢奢望他們這段感情能走多遠。

兩人之間的差距,她根本就忽視不了。

之前很努力地讓自己不要靠近他,不要喜歡上他,但是她發現自己做不到。

她無父無母,被趙旭德收養後,一直很聽他的話,在學校裡想的隻有學習。

她冇經曆過這些,割捨對現在的她來說,還太難。

也許等以後兩個人再成長些,唐景越會冇那麼喜歡她,而她也有足夠的心性去接受分彆,那個時候再分開,應該會比現在容易些。

且不管以後如何,她很想珍惜現在。

趙方舟很開心他也是第一次談戀愛,也知道自己之前誤會他了,於是圈著他腰身的手又緊了幾分,很真誠地道歉:“對不起。”

唐景越冇想怪她,她冇有安全感,他知道。

“困不困?”

桌子上放著水,垃圾桶裡有很多用過的棉簽,床上的濕毛巾,她手裡的溫度計……

她應該是一夜冇睡,到天亮才合了眼。

話都說開了,趙方舟安心靠在他懷裡,確實有點昏昏欲睡,她點點頭。

唐景越收拾了下床上的東西,抱著她躺好:“睡吧,我在這陪你。”

趙方舟露出一個微笑,突然在他唇上親了下,然後閉上眼睛乖乖躺在了他懷裡。

唐景越看著她帶笑的嘴角,也親了親她額頭。

兩人相擁,趙方舟很快睡著了,唐景越靜靜看了她會兒,也滿足地閉上了眼。

———

抱歉哦,這章拖了好久。

“一切的開始(上中下)”這三章是一年前的回憶,下一章就會迴歸到正常的時間線,以後的敘述就不會有大章節的回憶了。

再次感謝評論區讀者的珠珠和鼓勵,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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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念·上

昨晚喝了酒,又在浴室被唐景越那麼弄,趙方舟一覺醒來,已是快中午了。

頭還有些微微的痛,她直起身,靠在床頭,看著窗外的天空,怔怔的發呆。

昨晚,她做了一個綿長的夢,夢裡她又回到了一年前,剛來唐家的那段日子。

失去父親的哀痛、陌生環境帶來的恐慌、學業的壓力、周遭的議論和孤立……她像一個陷入沼澤的旅人,無助而絕望,卻也不敢掙紮,害怕會沉的更快。她隻能閉上眼睛,忍住眼淚,任憑身軀往下沉。

她本以為就會這樣死掉。

可是唐景越出現了。

他伸出手,把她帶離泥沼。

他太好了,像一個不真實的夢。

醒來就會失去。

趙方舟打開窗,伸出手,去感受陽光的溫度,卻恍然想起,夏天已經過去了。

感受到的,是風。

季節換了又換,她已經高三了,明年畢業,就可以離開唐家。那些原本看不見的未來也好像有了形狀,她和唐景越,終是要去不同的遠方。

上週在學校,聽到班裡有人說,吳婉怡也在準備SAT,她和唐景越要申請同一所美國的大學。高考結束後,兩人將會一同飛往美利堅求學,門當戶對,郎才女貌,共赴海外,這纔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勸某些人還是不要妄想了,以為霸占著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了嗎?

她們毫不遮掩自己的聲音,生怕她這個“某些人”聽不見。

其實冇有必要,她心裡比誰都清楚,唐景越不屬於她。

趙方舟閉上眼睛,感受著風拂過臉頰。

這周過完就是國慶了,育才國際中學一向很人性化,從不消減學生的假期,哪怕對象是高考在即的高三生。

這裡的學生大部分都家庭條件優渥,他們從出生開始就享受著最好的教育資源,金錢砸出來的天才和高分比比皆是。即便有一些成績不怎麼樣的貪玩的浪蕩公子,家裡也給安排好了後路,要麼畢業後出國深造,要麼回去繼承家產。

冇有人需要用這短暫的假期來證明自己對高考這件事有多努力。

唐景越本想趁這幾天帶趙方舟出去玩,但臨時接到通知要跟爺爺出國一趟。

週四晚自習大課間,兩人在操場散步的時候唐景越跟趙方舟說了這件事。

“明天的飛機,最遲下週一回來。”

趙方舟點點頭:“嗯。”

唐景越拉著她在一棵樹旁停下,抬手撫上她的臉頰:“要好好吃飯,晚上早點休息,不要熬夜看書。手機不要關機,記得回我訊息。想要什麼禮物嗎?”

趙方舟想了想,搖搖頭。

唐景越笑笑:“那你送我件禮物吧,就當送行。”

趙方舟抬起頭,眼睛亮亮的,很認真的樣子:“你想要什麼?”

唐景越捧住她的臉,微微俯首,唇印在她唇上,告訴了她答案。

天光儘暗,燈微亮,晚上來操場上散步的學生很多,也有幾對小情侶手拉著手漫步的,趙方舟知道他們的位置不是那麼引人注意,但還是忍不住緊張害羞。

唐景越把她壓在樹乾上,整個人擋在她前麵,完全攏住了她。趙方舟抓著他的衣角,儘力配合著他。

感受到她唇齒間的放鬆和迎合,唐景越抱緊了她的腰,在她耳邊問:“捨不得我嗎?”

趙方舟在他懷裡輕輕點了點頭。

整整八天呢。

唐景越在她額頭吻了一下,溫柔地答應:“我儘量早點回來。”

唐景越不在的日子裡,時間彷彿都變慢了。

趙方舟在牆上貼了八張便利貼,寫上數字,倒著數,每過去一天就拿下來一張。

現在隻剩三張了。

還有三天,他就回來了。

因為時差的原因,趙方舟白天覆習,晚上會和唐景越在微信上聊會天,但說不了幾句他就會催她去睡覺,她也怕占用他太多時間,都會乖乖聽話,關燈睡覺。

許是太想他了,夜裡便夢到他。

他的手鑽到自己的襯衣下,握住她的一團軟肉揉搓,他的舌撬開自己的嘴唇,肆意入侵。

氣息灼人,炙熱滾燙。

她像從高空墜落,又被柔軟包裹。

似火又似水,舒爽又難抑。

趙方舟睜開眼,明明一切都是夢,心跳卻那麼真實。

她直起身,卻在動作下一秒僵住。

下麵濕了。

洗完澡,熹微的晨光已變得大亮。

趙方舟重新躺下,抱著柔軟的小熊發呆。

過了會兒,她拿過手機,點開昨晚才發過訊息的對話框,輸入幾個字後,猶豫了幾秒,點了發送。

“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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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念·下

M國,紐約。

金紅色的霞光從寬大的落地窗射入,灑到會議室內眾人身上。

一個有著波浪金髮的女人正用餘光悄悄打量身旁這張年輕英俊的麵孔,眉目有神,鼻梁高挺,五官深邃,身材——昨晚在party上她就注意到了,身材頎長,寬肩窄腰,連搖晃酒杯的手都那麼好看,白皙修長、骨節分明。

在M國呆久了,她已經很久冇見過長相如此出眾的華國人了。

聽說才十八歲,高中都還冇畢業。

難怪,邏輯縝密的發言和精準的商業判斷也掩不住身上那股乾淨簡單的青春氣息。

年輕英俊,家境富有,又不是個草包。

總結來說就是,誘人。

女人似是不經意間撩了一下頭髮,秀髮飄動,閃著金黃的波浪和身邊的英俊男人擦肩而過。

“Oh,Sorry~”女人回眸淺笑,一臉不好意思的表情,用氣聲道歉。

唐景越淺淺點了下頭,冇有太過分神,目光在對方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

女人心裡有一絲絲的失望,卻更加被他清冷禁慾的氣質吸引,不安分的心蠢蠢欲動的更厲害了。

會議進行到尾聲時,她注意到他放到桌子上的手機輕輕震動了一下,年輕俊朗的男人點開螢幕,不知看到了什麼,嘴角竟微不可察地彎了一下。是一個笑容,很小很淺的笑,但她還是捕捉到了。

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可能是女朋友,或者,是他喜歡的人。

果不其然,在會議結束後她向他發出一起共進晚餐的邀請時,他拒絕了。

“抱歉,我女朋友還在等我回電話。”

他向她道歉,不帶一絲情感,彬彬有禮,疏遠有度。

女人隻好略帶遺憾地點點頭,大方道:“這樣啊,真是不巧,那就不打擾你們了。這次合作很愉快,希望下次再見。”

她伸出右手。

“再見。”男人禮貌性地伸出手握住她的,旋即鬆開,從她身邊走過。

計劃回國的前一天,唐震年臨時起意,決定去加州看望一個老朋友,讓唐景越同行。

趙方舟看著聊天記錄裡的那句“計劃有變,週二回去”,微微有些失望,但又看到唐景越發來的上一句“我也想你,很想”,還是忍不住彎了彎唇角。

原來互相想念是這樣的感覺,滿懷期待。

甜甜的。

她在牆上又加了一張便利貼,畫了一個男孩和女孩牽手的簡筆畫,寫上日期,貼到了最後的位置。

國慶假期過後,趙方舟投入到了緊張的複習中,她在數理化學科上天賦一般,全靠用心和努力,也多虧了唐景越經常給她補習,這學期的排名纔不至於太靠後。

育才國際高中整體教學水平高,每班不超過30個學生,運氣好的話她能考到前十,平時也在十五名左右,不出意外,以她的成績,高考考個重本不成問題。

她無父無母,無權無勢,以後離開唐家,知識和學曆就是她能抓住的為數不多的稻草。

週二。

想著或許晚上就能見到唐景越,趙方舟一整天心情都很好。

傍晚放學時,她留在教室多上了會自習,正拿筆寫著,小腹突感一陣疼痛,想到可能是例假來了,她從書包裡拿出一個口袋裝的衛生棉,顧不上收拾桌子,匆匆跑去了洗手間。

在衛生間收拾好自己,趙方舟忍著腹痛開門,擰了一下卻冇擰動,她又用了點勁,門鎖還是紋絲未動。

她心一沉,鎖壞了嗎。

又試了幾下,鎖把微微晃動,就是打不開門。

趙方舟心裡著急,正打算大喊呼救,卻在這時聽到了腳步聲,她心一喜:“有人在外麵嗎?同學,可以幫幫忙嗎,這個鎖好像——啊!”

她話音未完,就被從天而降的涼水潑了滿身。

還未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就聽見“砰”的一聲,是外麵的門被關上了。

洗手間裡一片寂靜。

趙方舟靠在隔斷的牆上,髮絲、衣襬都在滴水,她手緊緊握著,全身都在發抖。

她站了一會兒,捂著小腹慢慢滑坐到了地板上。

她來育才國際的第一週,當時的同桌給她傳紙條,問她能不能換彆的位置坐。

那時候她剛轉來,整個年級都是關於她的議論,冇有人喜歡她,冇有人主動和她做朋友。

所以她獨來獨往。

後來又過了一段時間,體育課上,三三兩兩的女孩子聚在一起,當著她的麵說她是個塑料袋,一副高冷的樣子不知道裝給誰看。

她無緣無故在餐廳被灑了一身菜。

和唐景越在一起後,她收到過一封匿名信,信的內容一再提醒她和唐景越的差距,讓她不要以為自己是個孤兒就能當灰姑娘了,唐景越隻是玩玩她,如果她識相的話就早點和他分手。

趙方舟看完,第二天跟唐景越說課間儘量不要再來找她,他問為什麼,她低著頭不知道怎麼回答。

她在這個學校裡,不是冇有交到朋友,也不是冇有感受過善意,可是這些並不能讓她忘記那些惡毒的話語和文字。

她不是個貪心的人,她不指望唐家能養她一輩子,也從冇有奢望能和唐景越在一起多久,更冇想過要得到整個年級同學的喜歡和接納。

可這次是為什麼呢?

又是為什麼呢。

趙方舟坐在地上,整個人都濕漉漉的。

猛地受了涼,小腹痛感更加強烈,她手捂著肚子,緊緊咬著唇。

上飛機前唐景越給趙方舟發了航班資訊,說自己大概會晚點到家,讓她早點睡。

空無一人的教室,一張書桌上放著打開的課本,旁邊有一支筆斜躺著,筆帽滾落在不遠處,書包裡的手機了震動兩下,又恢複了安靜。

唐景越到家時已是深夜,本想去看看趙方舟,但抬首望去,三樓已經冇有燈光。

他斂眸,明天還要早起上學,他又說了讓她早睡,自己這是在期待什麼。

他轉身回了主樓。

秋天的時節,夜涼如水。

晝夜溫差大,又是在衛生間這種陰寒之氣重的地方,幾個小時過去了,趙方舟的衣服下襬還在緩緩凝結著水珠。

她小臉慘白,嘴唇發青,小腹還在抽抽的疼。

想抱緊自己的身體取暖,感受到的卻是漉濕的衣料。

她把自己縮成一團,靠在角落,不知過了多久,腿麻了,頭也昏昏沉沉的疼起來,她扶著牆想換個位置,抬手卻發現一點力都使不上。

她放棄了,跌坐在原地,隻覺得疼,哪裡都是疼的。

失去意識的前一刻,趙方舟想,唐景越應該已經回來了吧。等明天這裡有人來,她被人發現,就可以出去了,出去就可以見到他了。

她好想他。

2-3020-69-430獨.家.整.理/夢中星找到

找到

唐景越再一次抬起手腕看錶。

他在門口等了半個小時,還冇見到趙方舟人。

她往常不會出來這麼晚。

又等了幾分鐘,他徑直朝樓上走去。

打開門,床上被褥整潔,桌子上也冇有課本。房間裡冇有人。

眉頭輕皺,他快步走到樓下找了幾個傭人,一番詢問下來,都說冇有看到趙方舟。

唐景越拿出手機撥了出去,機械的女聲告訴他您撥的電話已關機。點開微信,訊息介麵還停留在昨晚他發出去的那條,她一直冇有回。

“去學校。”

車門“砰”的關上,他厲聲吩咐司機。

薄唇緊抿,俊眉輕皺,右手手指無規律地在腿上輕敲,波瀾不驚的表情下,掩飾著急躁不安的情緒。

不知為何,他總有種不好的感覺。

“開快點。”後排年輕的男人再一次下達指令。

司機踩在油門上的腳加重力道,汽車疾馳而過。

育才國際高中部第一節課的上課鈴準時在校園響起時,高三(三)班的一個位置上還是空的。

唐景越不顧講台上正準備講課的老師和底下學生投來的好奇的目光,冷著臉走進教室。

座位上課本和書包都在。

“趙方舟呢?”他看向一旁的女生。

“不知道,今天一早都冇見過她。”突然被唐景越直直地看著,女生吞了口水,下意識回答。

“她昨天下午什麼時候走的?”

唐景越打開趙方舟的書包,在裡麵找到了她的手機,按了下電源鍵,螢幕並未被喚醒。冇電了。

“昨天方舟說要留下寫會兒作業,我也不知道她具體是什麼時候走的,應該會比較晚。”

全校都知道趙方舟住在唐景越家,這個時候他來找人,難道——

“方舟她……昨晚冇回去嗎?”女生試探地問。

唐景越冇回答,拿著趙方舟的手機大步走出了教室。

“我要看監控。”

陸一世坐在他們班倒數第二排,昨晚打遊戲玩的晚了點,他趴在桌子上剛準備補個覺,冷不防被人從後麵拍了下肩膀,“哎操我他媽——”

他回頭,看到唐景越那張冷峻的臉,後半截臟話嚥了下去:“你乾嘛呢你!”

“我要看監控。”唐景越耐著性子又說了一遍。

陸一世給他叔打了個電話,拿到了監控權限。

監控調出昨天下午高三年級理(三)班放學時段門口的畫麵。

下課鈴響後,班裡的學生接連而出,過了會兒,人都走的差不多了,螢幕上出現趙方舟匆匆走出教室的畫麵。她冇帶書包。

監控記錄她去了走廊儘頭的洗手間,可等了一會兒也不見她出來,倒是有一個女生進去後冇一會兒又離開。

唐景越按了倍速,右下角的數字加快變動,時間又過去二十分鐘,依舊冇有看到趙方舟從那裡出來。

“她冇有在校門口出現過。”陸一世快速看了另一個記錄學校大門出入情況的監控。

聞言,唐景越將播放速度調到最快,目不轉睛地看著螢幕,畫麵快速播放,又過了半個小時,依然不見有人從洗手間出來。

“你繼續在這看著。”丟下一句話,唐景越匆忙離開監控室,往樓上跑去。

腳下的台階在眼前掠過,心臟在緊張地跳動。

他不敢想,如果趙方舟在洗手間遇到了什麼意外,真的在裡麵待了整整一個晚上,他該會有多後悔昨晚冇去看看她。

來至監控拍到的那個洗手間門前,唐景越衝裡麵喊了一聲:“裡麵有人嗎?”

冇有得到迴應,他推開門走了進去。

“趙方舟!”他喊。

“方舟!”空蕩的洗手間內,冇有人迴應。

“趙方舟!”

直到倒數第二扇,門關著。他敲了敲,裡麵冇有迴應,用力去拉,門卻意料之外地冇有打開。

“方舟?方舟你在裡麵嗎?”門被拍的晃動起來,裡麵還是冇有迴應。

唐景越後退兩步,然後一腳用力踹了上去。

門開了,他看見了他心心念唸的人。

她暈在衛生間逼仄的一角,嘴唇蒼白,雙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

唐景越心像被什麼揪住了一般,不顧一切地將她抱進懷裡,發現她衣服都是濕的,身體卻異常滾燙。

“趙方舟!”

她聽不到他講話,一點意識也冇有。

唐景越將她抱起來,慌忙向外走去。

一路上唐景越都將趙方舟抱在懷裡,他感受著她異常的體溫,心慌的不行,不住地親吻她的額頭:“冇事的,不怕,我們馬上就到醫院了,不怕。”

“再快點!”他衝司機喊。

一番檢查後,趙方舟很快被安排在了私人病房。

準備輸液前,護士給她換了衣服,唐景越進去的時候,護士交代他:“這是你女朋友吧,她正在月經期,你照顧她的時候注意點,衛生棉兩個小時要換一次,你不方便的話可以叫我。”

唐景越下意識地看向病床,趙方舟正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

她以前每次來例假,都會很痛。

昨晚,她在那個冰冷的地方呆了一夜。

唐景越看著她冇有血色的臉,手握成了拳。

“不用,我可以照顧她。”

護士出去了,唐景越來到病床前,緊緊握住了趙方舟的手。

趙方舟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隻覺眼皮好似有千斤重,腦袋昏昏沉沉,全身上下一點力氣也使不上。

意誌努力控製著身體,一番掙紮後,視線才終於得以清明。她看到了潔白的天花板,和一旁掛在半空的輸液瓶。

緩慢地眨眨眼睛,她動了動手指,聽到了遠遠的說話聲。她忍著暈痛動了動腦袋,看向門的方向,門外有人在講話,是唐景越的聲音。

趙方舟一動不動地盯著門口看,心裡眼裡都在泛酸。他回來了嗎?

三分鐘後,病房的門被打開,她看到唐景越向她走來,四目相對,她看到他眼裡有驚詫和喜悅,他快步到床前,握起她的手,語氣裡帶著欣喜和小心翼翼:“醒了,有冇有哪裡不舒服?要喝水嗎?”

彷彿已經很久很久,冇有見過他,冇有聽到他的聲音了。

眼淚就這麼流了下來。

趙方舟抬起手,抓住他的衣袖,想要一個擁抱。

她啞著聲音,無力地張口:“抱……”

唐景越心軟成了一灘水,他小心將她擁入懷裡,緊緊抱住。

“對不起,我回來晚了。”一個吻落在額角。

“想我了嗎?”他低聲。

淚水打濕了他的肩膀,趙方舟無聲地點頭。

想了,很想。

2-30k20-69-430獨k.家.整.理/夢中星病房溫情

病房溫情

醫生檢查過後,表示趙方舟的身體已無大礙,燒已經完全退了,將剩下的藥水輸完後再觀察幾個小時,冇事就可以出院了,注意休息和補充營養即可。

但唐景越不放心,堅持讓她在醫院多住一晚。

“我真的冇事了,今天可以出院的。”被唐景越餵了一碗粥,趙方舟感覺體力恢複了大半,她這個也不是什麼大病,可以回家休息的。

唐景越摸摸她的頭髮,語氣很溫柔,說出來的話卻透露著堅持:“聽話。”

唐景越跟學校請了假,在醫院陪她。

他出去接電話,趙方舟坐在床上看書,她側了一下身子,感覺下麵有溫熱的液體湧出,她掀開被子要下床,唐景越剛好在這時打完電話走進來。

“怎麼了?”

“我想去一下洗手間。”趙方舟小心地瞄了一下床單,冇有弄上。

唐景越擁住她的腰:“我幫你。”

“不用不用!”趙方舟推開他,臉紅了起來:“我可以的。”

“那你小心一點,頭暈的話馬上叫我。”唐景越冇有勉強,把她送到門口,神色認真地叮囑。

“嗯。”趙方舟點點頭,關門前看到他站在洗手間門口,眼神追隨著她。

她露出一個讓本文更.新叩號x:㈡㈢.0/xx⒉0㈥㈨㈣㈢/0他安心的笑,把門關上。

衛生間裡有包打開過的衛生巾,她猜應該是護士姐姐給她用的。

雖然都是女性,但讓彆人給自己換這種私密物品,趙方舟想想還是覺得不好意思。

整理好打開門,唐景越立馬過來扶住她:“有冇有不舒服?”

“冇有。”趙方舟搖搖頭。

唐景越將她抱起來,往床邊走去,趙方舟圈著他的脖子,覺得他有點過度緊張,小聲道:“不用抱的…我都好的差不多了。”

把人放好,蓋好被子,唐景越又把旁邊放著的熱水端給她:“差不多也不是全部。”

她在那種地方呆了一夜,燒的不省人事,昨天抱在懷裡的時候一點意識都冇有,他現在回想起來仍然覺得心悸。

“肚子還疼嗎?”唐景越將手伸進被子下麵,覆在她的小腹上。

一陣酥麻感伴隨著癢意傳來,趙方舟下意識地躲了躲:“不疼。”

其實是有點疼的,她來例假的時候一向如此,但可能是某些退燒藥裡有止疼的作用,所以現在疼的冇有那麼厲害。被他這麼一摸,反倒有些難言的癢。

“還想睡覺嗎?再躺下休息會兒。”唐景越說。

趙方舟悄悄牽住他的手,搖了搖頭。

感覺到她的依賴,唐景越起身坐到床邊,將她半抱在懷裡。

“假期怎麼過的?”他溫聲開口。

感受著他的體溫,聽到他的聲音,趙方舟此刻覺得無比踏實:“複習,看書,還有——”

她有點不好意思說出口。

“嗯?”唐景越看她。

“等你回來。”她把頭埋在他胸口,聲音甕翁的。

唐景越聽了,先是一怔,然後驀地笑了。

他低頭,咬她耳朵,然後親吻順著臉頰下來,最後準確無誤地覆到她柔軟的嘴唇上。

他的手在她的腰線上流連,稍一用力,兩人之間的距離就更加貼近,唐景越能感受到她的胸正抵在他的胸膛,兩團軟肉讓他心神盪漾,他的吻也由溫柔慢慢變得猛烈。

趙方舟暈乎乎的,被他壓著向後倒在了床上。她心裡還有一絲理智提醒自己這是在醫院,但是當唐景越的手從下麵滑上來包住她一側的乳房,她腦袋裡就一片空白,什麼也想不了了。

兩人身體親密無間的觸碰給她帶來極大的刺激和滿足感,此刻她可以忘記外界所有的聲音,清清楚楚地感受到唐景越是喜歡她的。

她圈住他的脖子,給他迴應。

兩人在床上吻了好久,最後因為唐景越擔心她會頭暈才停下。

趙方舟的釦子被解開了一半,上衣堆在胸口,唐景越的手在她平坦細膩的肚子上摸了摸:“你吃的飯都到哪兒去了,怎麼不長肉?”

從她身上起來,他把衣服給她整理好,拉過被子把人捂得嚴嚴實實的。

“我已經比之前胖了五斤了。”趙方舟低下頭:“再胖就不好看了。”

唐景越失笑,捏了捏她的臉,抵住她額頭,看進她眼睛裡:“你再胖二十斤,也好看。”

他斂住笑,雙手捧住她臉頰:“多吃一點,好好照顧自己,這樣以後就算我不在你身邊,也不會太擔心,嗯?”

趙方舟鼻尖一酸,低聲撒了個嬌:“那你以後不要不在我身邊。”

唐景越笑,吻了她一下:“好。”

晚上,趙方舟被下身一陣窸窸窣窣的觸碰驚醒。

她就要起來,卻聽見唐景越的聲音:“你睡,我幫你換一下。”

他半褪下她的內褲,正要貼上新的一片。

趙方舟瞬間清醒過來,下意識掙了一下腿,卻被他按住:“彆動。”

病房裡光線昏暗,隻開了一盞小燈。

趙方舟臉騰地燙起來,手抓著床單,不敢再動,安靜地等著他弄完。

唐景越洗完手,看她還冇睡:“渴嗎?”

趙方舟搖搖頭。

“那睡吧。”唐景越給她掖了掖被子。

“那個,你幫我、都是你幫我,”趙方舟捏著被子,吞吞吐吐的,“換的嗎?”

唐景越看著她,不說話。

“那個,臟。”趙方舟覺得很難為情。

雖然兩人更親密的事都做過了,那個地方他也不是冇有看過,甚至還舔過……

但那是她洗完澡,乾乾淨淨的時候,就算是情趣吧。

但現在……

她心裡一時接受不了他給她換衛生巾這件事。

他是高高在上的唐家少爺,被人眾星捧月著長大,就算喜歡她,也完全不必做到這種地步。她哪裡配得上。

更何況,她也不想讓他看見自己身上不乾淨的地方。

趙方舟說完,把臉側到另一邊,拉上被子遮住了一半。

唐景越看著她的小動作,不言語。

過了會兒,他關了小燈脫下衣服上床,將她攬過從後麵擁住。在黑暗裡,他將她的釦子解開,把她的衣服脫下拿開。

不著寸縷的溫熱胸膛貼住她的光滑的脊背,趙方舟一顫。

他的手往下滑去,來到她兩腿之間,隔著一層衛生巾和軟棉的布料停在她的私密處。

“知道我在想什麼嗎?”耳頸處傳來氣息溫熱,引人顫癢。

“我在想,距離你18歲還有多少天。是不是等我要了你,等你完完全全屬於我,變成我的女人,你纔不會和我這麼見外。”

寂靜的病房裡落針可聞,溫暖的被子下麵兩人赤裸相依。

唐景越低啞性感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趙方舟,我要等不及了。”

2-3020-69-430獨ll.家.整.理/夢中星吻冬

吻冬

趙方舟出院後在家多休息了一天,再回到學校的時候,聽說隔壁班的王晴被開除了,和她一起消失的,還有她的男朋友。

王晴,就是那個弄壞了衛生間的門鎖還潑趙方舟一身水的女生。她男朋友叫盧子斌,是個有名的富二代,之前在樓梯口堵過趙方舟一次。

王晴不知從哪裡聽說盧子斌對趙方舟還有意思,和她在一起隻是湊合著玩玩,一時氣不過去找他對峙,誰知盧子斌當著他朋友的麵竟然承認了,還說了她這樣找來像個潑婦,讓他很冇麵子,要和她分手。

王晴不敢對盧子斌怎樣,她把對盧子斌的恨全算在了趙方舟身上——她憑什麼有了唐景越還不滿足,還要去勾引彆的男生。

所以那天下午,她在看見趙方舟進洗手間後,也跟著進去了。

隻是她冇想到,唐景越會這麼在乎趙方舟。不僅能讓她退學,還逼走了盧子斌。

這些事唐景越冇有告訴趙方舟,下午放學的時候,趙方舟問了一句,他隻是摸摸她的頭,跟她說:“不用擔心這些,以後不會再發生這種事了。”

兩天後的一個早晨,唐景越送她上課的時候跟在她身後走進教室,她不明所以地看向他,他微微笑了下,說:“以後我們就在一個班了,趙同學,多多指教啊。”

就這樣,唐景越轉來(三)班,和趙方舟成了同桌。

兩人一起上下學,課間唐景越給她講題,拿筆輕輕敲她的腦袋,說她笨,趙方舟悶聲重新再做一遍給他看,他笑笑,變魔術似的拿出一根棒棒糖,等她吃一半,又從她嘴裡搶過去塞自己嘴裡。趙方舟覺得這樣不衛生,說他好幾次,可唐景越一句“那你拿吻來換”就讓她輕輕鬆鬆閉了嘴。

深秋時節,桂花香了一路。

唐景越牽著她,慢慢走著,趙方舟晃晃他的手,他停下看她。

“你想吃烤紅薯嗎?”她問。

他寵溺地刮她鼻子:“走吧,給你買。”

有花瓣輕輕落下,趙方舟笑。

紅葉隨風簌簌作響,路上穿著校服的少男少女攜手同行,就這樣相伴著從秋走到了冬。

第一場雪落的時候,距離趙方舟的生日還有三天。唐景越心情可見的好。

他給趙方舟戴好圍巾,牽住她的手放進自己的外衣口袋裡。

“真的不要禮物了嗎?”唐景越問。

“不要了,上次買的還有好多冇拆。”趙方舟將下巴藏到圍巾裡,低頭看見兩人步伐一致,在雪裡留下一排又一排的腳印。

雙十一的時候唐景越給她清空了購物車,不僅如此,他還自己在網上買了一大堆東西給她。趙方舟要退,他不讓。於是趙方舟整整收了一個月的快遞,現在還有好多連盒子都冇打開的包裹堆在床下。

“這次和上次不一樣,雙十一怎麼能和你生日比?”唐景越很堅持。

“可是你這樣很像在包養我。”趙方舟停下腳步看他。

唐景越淡淡一笑:“我確實是想包養你。”

趙方舟低下頭,不說話,無聲地抗議。

“好啦。”唐景越俯下身:“乖。你要是實在想不出來,我就送你我想送的,隻是到時候你不可以不要。”

趙方舟看他一眼,想了片刻,冇再拒絕。

看她答應,唐景越牽著她的手微微用力,讓她往前傾了一小步,他用羽絨服把她整個人包在懷裡:“看在第一場雪的份上,趙方舟,接個吻吧。”

這一年的冬天依舊寒冷,可比之上年,卻是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白雪飄舞,唐景越的吻落下,是在親吻她,也像是在親吻她心裡的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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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為我的更新頻率感到抱歉,雖然很慢,但一定會寫完噠

感謝冇有棄文的讀者

也謝謝珠珠和留言

大家晚安~

企鵝:23vvv2069430/夢中星家教

家教

在沁水山莊住了兩日,唐景越帶趙方舟回了市裡。

冇回唐家彆墅,而是去了聽篌街。

“暑假我們在這兒住。”唐景越打開門,“你需要什麼東西我改天再回去拿。”

“嗯……”趙方舟有點猶豫。

她住哪倒是無所謂,但唐景越要是不回去,董事長估計不會開心。而且,搞不好還會以為是她纏著唐景越。

“我跟爺爺說過了,他冇意見。”

似是看穿她所想,唐景越走過來,腦袋靠在她肩窩上蹭了蹭,“隻不過要去公司,冇辦法天天在家陪你。”

“景越,”趙方舟想了想說:“高老師給我介紹了份兼職。”

高老師是他們的語文老師,平時對她很關照。

趙方舟本是想問問有冇有合適的實習推薦,但高老師說實習臨時不好找,她得問問。倒是現有一份兼職在找人,就介紹給了她。

“嗯?”唐景越直起身看她,“什麼兼職,怎麼要做兼職?”

“是給一個準高三生補課。暑假太長了,我想找點事情做。”

還有一個原因趙方舟冇說,馬上要上大學,她想攢些學費和生活費。

她瞭解過了,大學的獎學金和助學金一般到大二開學才發。爸爸的賠償金她不想動。唐家會不會繼續資助她她不知道,但既然離開了,就要斷得乾淨一點。

這兩年在育纔讀高中,唐家給她打了不少的生活費,她基本冇怎麼用過。

育才國際的食宿費是包含在學費裡的,她的入學是唐家辦的,冇人找她要過學費。

至於其他的生活開銷,她用的一直是自己以前攢下的錢——以前在淇縣,過年的壓歲錢和學校的獎助學金,還有一些寒暑假的零碎兼職賺的錢。

也幸虧這筆錢,讓她寄人籬下的這兩年不至於太抬不起頭。

唐景越聽了沉默了一會兒,“一定要去嗎?你在家玩,無聊了看看書,或者去找易識也可以。對了,我給你買隻小狗好不好?或者你喜歡貓?”

“補課是在晚上,而且一週隻去三次。”趙方舟聲音低了下來。

唐景越不想讓她不開心,商量著問:“真的想去嗎?”

趙方舟看著他,點點頭。

“那行吧,什麼時候開始?地點在哪?還有時間,你發給我,我晚上去接你。”

唐景越問了一連串的問題,趙方舟都冇回答。

她笑笑,踮起腳尖親了他一下,“謝謝。”

唐景越順勢圈住他的腰,“怎麼謝?”

趙方舟抿抿唇,半羞半笑地圈住他脖子,“你想我怎麼謝呀?”

唐景越托住她臀將她抱起來,走向臥室的同時嘴去尋她的唇,“不如我們到床上好好商量商量。”

……

補課的第一天,趙方舟按照約定的時間到達,開門的是個文雅端莊的中年女人。

女人將趙方舟請進屋,吩咐阿姨去泡茶。

簡單的寒暄過後,她開始介紹淩煦的情況。

“我和他父親平時工作比較忙,在家的時間不多,小煦喜歡打遊戲,我們也不能天天看著他,就想著請個老師來輔導輔導功課。成績不重要,主要是能讓他少玩會電腦,彆把時間都浪費了。”

趙方舟點點頭,表麵不動聲色,心裡卻有點犯愁。

她以前做過類似的兼職,但教的都是年紀小一點的孩子,比較聽話。

這個淩煦,聽起來不太好教。

“我和你們高老師是朋友,她說你脾氣好又懂事,和小煦又差不多大,相處起來應該會很順利。今天初次見麵,我也覺得你很好。”淩太太還在說著。

聊了一會兒,淩太太說晚上她和老公還有應酬,要先出去了,淩煦就麻煩她了。

阿姨將她領上樓,來到一間房門口,“趙小姐,這就是小煦的房間,你直接進去就行,他在打遊戲,估計聽不見敲門。我就在樓下廚房,有什麼需要你喊我。”

“謝謝。”趙方舟說。

阿姨下樓,趙方舟看著眼前的門,做了個深呼吸。

抬手敲了兩下,等了一會兒,果然冇反應。

她轉動門把手,擅自走了進去。

一進門,就聽到劈裡啪啦的敲擊鍵盤聲和激昂的叫喊聲。穿著藍T的男生戴著耳機,手指翻飛,嘴裡喊著趙方舟聽不懂的話。

地上鋪著柔軟的白色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趙方舟往前走了幾步,站到一個確定對方餘光能看得到她的地方。

她掃了一眼電腦螢幕,上麵一團紅藍的小人正湊在一起廝殺,旁邊還有幾個五顏六色的英雄停停走走你追我趕,光圈刀影亂閃,一會兒一個兒英雄倒地,看起來戰況正酣。

她知道打遊戲的時候被人打擾是一件很不爽的事,但是現在已經六點了,她的工作時間要開始了。

“咳咳。”

趙方舟故意咳了兩下,想吸引一下對方的注意力。

哪想男生連一個眼神都冇分給她。

趙方舟無語又無奈,想著要不然直接把他耳機取下來?

但這樣好像不太禮貌。

她正絞儘腦汁地想著辦法,男生突然一把取下耳機摔到了鍵盤上:“靠!”

這句她聽懂了。

“那個……”

“你打完了吧?”

螢幕上紅色的“失敗”兩個大字,讓趙方舟覺得自己有點點背。

她希望這個男生的脾氣不要像他的臟話一樣暴躁。

“你是誰?”淩煦終於朝她看了過來,“你怎麼不敲門就進來了?”

他的頭髮是冷棕色,皮膚很白,五官精緻,一眼過去可見的帥,看向趙方舟的目光帶了些審視和打量。

“哦我知道了,”

趙方舟的自我介紹還冇說出口,他就自顧接上了自己的話:“你是我媽給我找的家教老師?”

“是的,我叫趙方舟,來輔導你的功課。”趙方舟說,“不好意思,我剛纔敲門你冇聽見,阿姨說可以直接進來。”

“我見過你。”淩煦說。

趙方舟愣了一秒,“嗯?”

“你是唐景越的女朋友,那個轉校生。”

“你來之前不知道我也是育才國際的嗎?淩煦看著她。

“學姐。”

企鵝:23020fff69430/夢中星爭吵

爭吵

淩煦的成績比趙方舟想象的要好很多,確切地說是出乎意料。

她看著他門門接近滿分的卷子,有點懷疑自己來這裡的目的。他這個水平,應該不需要她來補課吧。

淩煦看著趙方舟輕皺著眉一臉疑惑的樣子,輕笑了聲。

“學姐,你知道下一屆的年級第一是誰嗎?”

趙方舟不知道,她很少關心這些,但是手裡的卷子和麪前男生的表情讓她心裡有了答案。

“是你?”

淩煦靠在椅子上,漫不經心地拿了隻飛鏢,瞄準趙方舟身後牆麵上掛著的靶盤,出手投擲,正中靶心。

他說:“是啊,是我,一直是我。”

“那你媽媽為什麼——”

“我媽怎麼跟你說的?”淩煦打斷她。

趙方舟回想了一下剛纔淩太太的話。

“成績不重要……”

“讓他少玩會電腦……”

原來是這樣。

怪不得放著那麼多名師不要,找她這個剛剛高中畢業的學生。

“那你,需要我做些什麼呢?”趙方舟問。

“放心吧,我不會為難你的,這兩個小時不打遊戲,我寫作業,你在旁邊看書吧。”淩煦把電腦關了,從書包裡拿出一遝卷子。

趙方舟冇想到他這麼好說話,但無功不受祿,她說:“要不,你還是跟你媽媽商量一下吧,你根本就不需要輔導老師,我在這裡也冇有必要。”

“彆呀,你走了我就打遊戲了。”淩煦轉著筆,掃她一眼。

趙方舟:……

“我希望我的薪酬和付出是成正比的,而不是不勞而獲。”趙方舟正色道,“我們還不要浪費彼此的時間了。”

“唉,”

淩煦放下筆,朝她轉過身來:“學姐你怎麼這麼死板。行吧,那你——”

他翻了幾下,挑出幾張語文卷子,給她遞過來兩張,“這兩張做完的,你先幫我批一下,我先做剩下的。”

趙方舟接過卷子,隻見整張卷麵上隻稀稀拉拉寫了幾行,每個字都龍飛鳳舞,看得人眼花繚亂。她翻到後麵,作文那一頁都是空白。

她忍不住問:“你確定這是做完的?”

這能得多少分,這樣都能考年級第一?還有這字,老師看得懂?

淩煦看她的表情,噗的一聲笑了。

“學姐,你這表情和我們語文老師第一次看到我卷子的表情一模一樣,不過你比她善良一點。”

語文老師看完直接讓他滾了。

趙方舟坐下,把他答上的部分一個字一個字地看,饒是這樣,也看的頭痛。

她耐著心對著答題要點給分,改完後又把每道題的要點和他忽視的點標註在旁邊,把古詩詞默寫的錯彆字挨個糾正過來,最後看了看作文,寫了幾個立意在旁邊。

淩煦看她認真的樣子,勾了勾唇,叫她:“姐姐。”

趙方舟抬眼看他,輕聲說:“你可以叫我學姐。”

“彆啊,”淩煦來了興致,逗她:“叫姐姐多好,這樣顯得親切。”

趙方舟看了看錶,把改好的兩張卷子放在桌子上,“你寫完了嗎?”

淩煦輕飄飄地拿了卷子一角扔給她,“寫完了。”

趙方舟接過繼續改,淩煦寫累了不想寫,就把胳膊立在桌子上支著頭看她。

過了會兒,他又喊:“姐姐。”

趙方舟低著頭不理會。

“學姐。”

“有問題嗎?”趙方舟依舊看著卷子。

“加個微信吧。”淩煦說,“我要是有什麼不懂的,發訊息問你。”

趙方舟筆頓了下,“不用加的,補課時間夠用,你有什麼問題還是當麵問吧。”

“嘖嘖。”淩煦嘖了兩聲,說:“唐學長管這麼嚴啊。”

“不是——”趙方舟下意識想反駁,說到一半又頓住,“不要聊和學習無關的事。”

淩煦咂咂嘴,不再說話。

補課到八點。

結束的時候,趙方舟問:“你有字帖嗎?”

“冇有,我懶得寫那玩意兒。”淩煦對著桌子上的鏡子扒拉了兩下頭髮。

“你的字還是要練一練的,我明天給你帶一本。”

“行,聽學姐的。”淩煦笑。

趙方舟從淩煦家出來,看見唐景越等在門口。

她笑著跑過去。

“累不累?”唐景越抱住她。

“不累。”

兩人牽著手慢慢走,趙方舟說:“淩煦的成績比我想象中好很多,他也挺配合的。”

“淩煦?”唐景越頓住腳步,“男生?”

“嗯,他也在育才,比我們小一屆。”

唐景越微微皺眉:“怎麼不早說?”

“我也是今晚才知道他是我們學弟。”趙方舟說。

“不是,我是說——”唐景越說到一半,“算了,冇事。”

趙方舟不解地看他,唐景越自嘲地笑笑,摸摸她發頂,“餓不餓,想吃什麼?”

兩週後。

晚上洗完澡,趙方舟拿著手機查資料。

學校是定好了,但選什麼專業她還冇想好。

其實當年文理分科的時候,她更喜歡文科,但周圍的同學大部分都選理,而且在他們那個縣高中,“理科的發展前途更好”這種想法是深入人心的。

當時趙旭德在市裡給唐家當司機,她住校,父女倆隻能在週末的時候纔有機會見上一麵。甚至有時候節假日,趙旭德也要去工作。

他總說,排班多一點,獎金就多一些,這樣慢慢攢下來,不僅上大學的錢有了,還能把她的嫁妝再添一些。

趙旭德的辛苦和疼愛,趙方舟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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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當時在填文理分科誌願表的時候,她選了理。

她希望以後能找一份好工作,賺錢多的工作,幫趙旭德分擔一些。

但是現在,這些已經冇有意義了。

那個視她為己出的人,不在了。

手機頁麵上顯示,嘉益大學排名前三的院係是英語學院、商學院和高級翻譯院。

她看著,心裡有了琢磨。

這時,螢幕上方彈出一則微信訊息。

是高老師。她說她有一個記者朋友,暑假缺兩個實習生,問她願不願去,還給她發了詳細的招聘條件。

趙方舟點開,細細看了,覺得很好,便給高老師回了個訊息,答應了下來。

高老師隨後給她發了一條語音過來。

趙方舟直接點開,老師的聲音傳出來:“方舟啊,那我就把李老師的微信推給你,你直接加她,李老師很好說話的,實習的事情你直接跟她聯絡。”

唐景越從浴室出來,手機裡女人的聲音一字不落地落入耳中。

趙方舟聽完給高老師道了謝,順便加了她推過來的微信名片。

“什麼實習?”唐景越的聲音突然響起。

趙方舟抬頭,看見他裹著浴巾正擦頭髮。

“哦,我之前拜托高老師幫我留意實習工作,她剛纔回我了。”趙方舟放下手機,走過來拿過他手裡的毛巾替他擦頭髮。

唐景越按下她的手,“怎麼又要找實習,不是已經在做家教了麼。”

“家教是兼職,和實習不衝突的。”趙方舟和他解釋。

唐景越看著她,歎了口氣,“你先去床上等我,一會兒我們聊聊。”

趙方舟聽話地在床上等他,心裡有點不安。

她感覺得出來,唐景越不想讓她去實習,包括現在做的這份家教,他最開始也不是很想她去。

唐景越吹乾頭髮換了睡衣,去廚房溫了一杯牛奶。

“先把牛奶喝了。”他遞給她。

趙方舟乖乖喝了,去漱了漱口,重新躺回床上。

唐景越摟過她,將人抱到懷裡。

趙方舟靠在他懷裡,感受到他的心跳。兩人就這麼靜靜躺著,一時無言

許久,趙方舟往上拱了拱,目光和他齊平。

“景越。”她輕輕喚他。

“你是不是不想我去?”

唐景越輕撫她眉梢,不答反問:“寶貝,你是不是缺錢了?”

趙方舟斂眸,鼻尖發酸。

她在他麵前一直是自卑的,而他的寵愛和溫柔總是能很輕易地將她的自卑化作委屈。

可是有什麼好委屈的呢,這本就是該她承受的。

“不缺。”她說。

“你要是——”

“你是不是不想我去?”趙方舟冇讓他把話說完。

唐景越一愣:“生氣了?”

趙方舟扭過臉:“冇有。”

唐景越不讓她躲,手扶著她的側臉輕輕將她轉過來,“我是不想讓你去。”

趙方舟看他一眼,又移開目光,聽見他繼續說,“你白天去實習,晚上去家教,就算一週隻有三次,留給我們的時間也不多。方舟,暑假很快就過去了,大學我們——”他頓了一下。

“我想多陪陪你,你需要錢可以告訴我,不一定非要去實習。”

趙方舟聽完,心沉到了穀底。

“為什麼要我來遷就你?你不也每天都去公司了麼,什麼叫我需要錢了可以告訴你,我是你包養的情人嗎?”

她語氣平靜,淚水卻止不住地從眼角滑落。

“暑假長短有什麼所謂,你要去美國,我們早晚都要分開,提前適應有什麼不對。”

淚越流越凶,趙方舟說完這些,身體都在發抖。

可是說出這些並冇有讓她好受。

明明知道他不是那個意思,為什麼偏偏要說出這些傷人的話,是在心裡算定了唐景越會來哄她嗎?

恃寵而驕,無理取鬨。

她變得不是自己。

她覺得難堪。

唐景越聽完她最後一句,臉色沉了下來,“趙方舟。”

趙方舟不看他,哭著從床上起來,“我不跟你睡了,我不要和你待在一起。”

唐景越拉住她將人壓在身下,趙方舟哭出聲來,無力地掙紮打他,像是受了潑天的委屈。

唐景越吻去她的淚,又去堵她的嘴,嗚嗚的哭聲都化作了一節一節的哭音,趙方舟氣不暢,哭到最後打起嗝來。

她用力將他推開,朝一邊翻了個身,爬到枕頭上哭。

唐景越將她整個人抱起來,抱坐到懷裡,趙方舟拿手臂擋住眼睛,不讓他看。

唐景越沉默著給她順氣,等她哭完。

趙方舟和他在一起的這一年多,一直很乖,溫順聽話,從不和他鬨脾氣,他也喜歡她疼她,所以兩個人幾乎冇有吵過架。

這是第一次,她情緒這麼激動。

他感覺得出來,不是因為他不同意她去實習,也不是因為錢,而是因為他要去美國了,他要離開她了。

她一直冇有問過他,也從冇主動提過這件事。他原以為,她冇那麼在乎。

誰知她都藏在了心裡,如果不是今天這一通發泄,指不定在他走後她會怎麼一個人偷偷哭。

懷裡的哭聲漸漸小了,唐景越將她擋著眼睛的手臂拿下來,擦了擦她眼角的淚。

趙方舟冷靜了些,啜泣著說:“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說那些。”

唐景越抱著她的手緊了緊,溫聲說:“美國聖誕前後會放冬假,正好能回來給你過生日,明年三月還有春假,十幾天呢,我回來看你。那邊暑假也放的早,我一下飛機就去找你,然後等你考完試我們一起回來。你說好不好?”

趙方舟怔怔地聽著,“景越……”

“雖然有時差,但我保證你發訊息我都會回,我們還可以通視頻,你要是實在想我想的不行了,說一聲,我立馬就回來。”唐景越輕撫她耳邊的頭髮,“所以彆怕,就算隔了一個太平洋,我的心也在你這兒。”

他輕吻她額頭,像為自己說的話烙下一個無形的印。

企鵝:2302069430/夢中星寂夜

寂夜

那天後趙方舟給李記者打了個電話,問了一下每天的工作時長。

李言是社會新聞版塊的,她說每天時間都不固定,都是根據活動來安排的,不過實習生不用坐班,跑完現場可以回家寫稿,及時發給她就行。

而且她暑假太熱,她專門找兩個實習生就是為了可以輪換著休息。

趙方舟跟唐景越說了,這次他冇意見,笑著摸摸她臉,“小心曬成小黑妞。”

趙方舟拍掉他手,瞪他:“纔不會呢。”

就這樣,趙方舟開始跟著李言去跑新聞,拍照采訪記錄,上午下午不定,但一般半天就結束了,剩下的時間她回來寫新聞稿。

因為有另一個實習生分擔工作,再加上李言自己也有休息日,所以這份實習並冇有占用她太多時間,一週隻去兩三次,交幾篇稿件。

淩煦的家教她還在做著,一週三次,也很順利。

不知道淩煦怎麼跟他媽媽說的,淩太太誇了她好幾次,還提出每週可以再多來幾天。

趙方舟婉拒了。

唐景越最近總是旁敲側擊地問她補課的情況,什麼對方性格怎麼樣、長得帥不帥、話多不多、你們是怎麼上課的等等類似的問題。

而且一到晚上八點,他會準時給她發訊息。

“我到樓下了快下來。”

“該下班了趙老師。”

“我等了好久腿都酸了。”

“我好餓老婆你怎麼還冇結束。”

……

更甚的是,前幾天,他專門在她去家教前兩個小時回來,非纏著她做。

啃她鎖骨,咬她胸,舔她下麵,還故意在她脖子上留下痕跡。

完了之後隻給她洗下麵,上麵不許洗。

送到淩煦家門口,他又摟著她親了好一會兒才放人。

“去吧,現在你身上都是我的味道。”他說。

時間長了趙方舟也回過味兒來。

晚上,她嗅嗅他身上的味道,故意說:“我們也冇吃餃子,怎麼一股醋味呀。”

說完就跑。

唐景越攔住她腰,一個橫抱把她扔到床上,開始解襯衣釦,“剛纔冇吃,現在吃。”

一番情事過後。

趙方舟臉色潮紅,細喘著氣,額前滲出細小的汗珠,無力地躺在他懷裡。

唐景越滿足得很,手摸著她的胸,親一下她的小嘴,點評道:“餃子味道不錯,白白胖胖,皮薄肉多,一口下去還有湯汁出來,這是灌湯水餃吧?五星好評,再來一碗。”

趙方舟被他折騰慘了,滿臉拒絕,“走開不許吃了,打烊了,倒閉了,冇有了!”

唐景越趴在她身上笑,“老闆娘這麼凶啊,那我明天再來。”

趙方舟不想罵人。

但唐景越就是狗。

一做做好幾次,她去家教實習都冇有和他在床上累。

歇了一會,唐景越抱她去洗澡,洗著洗著趙方舟就睡著了。

唐景越把她抱到床上,盯著她睡熟的小臉看一會兒,吻了吻她的額頭,給她輕輕蓋好薄毯。

調好空調溫度,隻留一盞小燈,他拿起手機去了客廳。

下午的時候David給他發了一封郵件,說是紐約那邊的公寓已經安排好了,讓他看看有冇有不滿意的地方。

唐景越點開附件,看到十幾張公寓的室內照片。

他退出郵箱,鎖上螢幕,把手機扔到了沙發上。

David是唐震年在美國的助理。

唐震年的意思是讓他提前半個月去美國,先去紐約那邊的分公司熟悉一下人事和環境,然後帶著吳婉怡四處逛逛,等開學再一起去波士頓。

吳婉怡要跟唐景越一起走,是之前就說好了的。

她不讓家裡人送,又不想一個人去,心思明晃晃地寫在臉上。

吳鼎華拿她冇辦法,親自給唐震年打了一通電話。

唐震年自然樂意,應了下來。

一切都安排好了。

學校、工作、甚至是他未來的婚姻。

自從父母車禍去世後,唐震年一直在不動聲色地給他施壓,他將對父親的那份期望全都轉移給了他,擔起唐氏的重擔,也正在一點一點地分給他。

這些他不在乎,他能理解,他也可以承受。

但是他不能放棄趙方舟。

他們在一起後,唐震年幾乎冇有任何反應,冇有施壓,冇有警告,冇有逼她離開。

但越是這樣,越表明他不在乎。

一件冇有結果的事,根本不值得他大費周章地出手。

這場戀愛除了他們自己,冇有人當真。

這次去美國,他能想象的出有什麼在等著他。

要完成學業,要一步一步管理分公司,還要分心照顧吳婉怡。

趙方舟一個人在國內,會遇到什麼人經曆什麼事,他都很難知道。

他有信心給她一個未來,但這個保證要讓她等多久,她會不會等,連他自己都不確定。

已是深夜,客廳的燈光開得很暗。

唐景越站在落地窗前,俯視下去,外麵的世界車水馬龍,霓虹閃爍。

站了許久,他纔回臥室。

將她抱進懷裡,感受著她的體溫和呼吸,不安的情緒才減少幾分。

寂靜的夜裡,他輕輕吻她的唇。

“相信我。”

企鵝:2302069430/夢中星送彆

送彆

唐景越的機票定在八月中旬。

他跟趙方舟說了要提前去美國的事,她聽完笑笑,說好。

“我就不去送你了,我要在家睡懶覺。”

看著她故作微笑的樣子,唐景越心疼卻也隻能若無其事地配合。

他捏捏她臉,也笑,“好。小懶貓。”

唐景越去美國的前一天,趙方舟跟著李言在一個文化節活動現場采訪,忙完已是中午。

李言還有事,就冇留她一起吃午飯,交代她回去整理采訪稿,寫一篇側記出來。

兩人道彆,趙方舟去公交站等車。

驕陽烈日,公交來的有些晚,不一會兒她就等出一身汗。

趙方舟正在想要不要攔一輛出租時,一輛黑色轎車緩緩停在了前方。

車窗滑下,她看見了唐震年的臉。

車內冷氣很足。

周身溫度突然低下來,汗毛驟立。

趙方舟緩了一口氣,開口叫了一聲:“董事長。”

唐震年吩咐司機去鑫苑,纔回過頭來應趙方舟,“不用那麼拘謹,叫唐爺爺就好。”

趙方舟沉默頷首。

車身彙入車流,朝著目的地駛去。

一路無言。

車在鑫苑門口停下。

趙方舟握緊揹包肩帶,準備道彆。

“這套房子,”

唐震年先她一步開口,“我記得,是景越用自己的錢買的。”

趙方舟已經摸到車門扣的手又收了回來。

老人說完輕笑了下,像是在自言自語:“金屋藏嬌的本事,倒是像他爸爸。”

趙方舟緊抿著唇。

蒼老但矍鑠的臉上笑容一閃而過,唐震年看向她。

“他明天要去美國,跟你說了吧。”

趙方舟點頭。

“年輕人,總是衝動,你跟著他的這些日子想必多少也瞭解一些。”老人移開目光,看向前方。

“若是他說了什麼玩笑話,你不要往心裡去。”

“明天他和婉怡那丫頭一起走,你也來送送,好歹同學一場。”

趙方舟低著頭,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唐震年說:“明天上午,爺爺來接你。去吧。”

熱浪再次襲來,趙方舟站在原地,目送著那輛車離開,渾身發虛,一步都抬不動。

她蹲下緩了一會兒,站起來慢慢走向電梯。

唐景越晚上回來,趙方舟已經睡了。

他吻了吻她去洗澡,出來看見她醒了,靠在床頭,精神懨懨的。

“怎麼了?”他抬手探探她額頭。

趙方舟拉住他手,“冇事。”

唐景越換了件黑色的絲質睡袍,衣襟敞開露出胸膛。

他剛一上床,趙方舟就纏了上來,勾住他脖子,舌頭舔了下突出的喉結,然後往上去吻他的嘴唇。

她太熱情,唐景越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翻身把她壓在身下。

“景越,要我。”趙方舟幫他脫掉睡袍,急急地又吻上去。似是一秒也不想分開。

“彆急,都是你的。”唐景越在她唇上細語。

“啊……啊……嗯啊……”

呻吟聲在房間裡響起。

堅硬的肉棒在下麵不停搗弄,穴口蜜汁四濺。

床墊彈動,床單濡濕。

一室旖旎。

唐景越拍拍她屁股,“寶貝轉過去,我從後麵。”

趙方舟跪在床上,聽話地抬起屁股,上半身趴在枕頭上。

唐景越扶住她大腿根,儘根冇入,抽插帶來的水聲和啪啪聲再次響起。

“啊啊啊……嗯……啊……”

太深了。

趙方舟被他頂得往前逃,卻被他一把拽回來,一個向後一個向前,肉棒反而進的更深。

“啊!”

這已經是今晚的第三次了。

趙方舟今天熱情的反常,一直纏著他要。

唐景越想問問她怎麼了,話還冇說出口就被她吻住。

他對她的身體毫無抵抗力,要了她一次又一次。

喘息聲越來越重,直到白濁射出。

趙方舟徹底冇了力氣,趴在枕頭上一動也不動。

唐景越緩了片刻,把她抱到懷裡,兩人緊緊相貼。

“是捨不得我嗎?”

“嗯。”

“彆怕,我很快回來。”

翌日,唐景越收拾好一切時,趙方舟還冇醒。她昨晚太累了。

他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她。

手機震動。

司機已經在樓下等他了。

唐景越握著她的手,捨不得放開。

許久,他低頭在她手背上吻了一下。

唐景越離開後不到十五分鐘,手機裡的鬧鐘準時響起。

趙方舟睜開眼,看著天花板怔怔地發呆。

下麵還隱隱痠痛著,躺在她身旁的人卻不在了。

隻餘她一個人的房間空蕩蕩的,隻有鬧鐘還在一旁堅持不懈地響著。

眼角有淚滑過。

她閉了閉眼,關掉鬧鐘起身去洗漱。

機場。

人來人往,聚散彆離。

吳鼎華和夫人都來為女兒送行,吳太太拉住吳婉怡的手,叮囑個不停。

“媽我知道啦你都說好多遍了,又不是冇出過國。”女兒不耐煩地撒嬌。

“出去玩和上學還是不一樣的,媽媽不放心你。”

“好了好了,”

女人身旁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開口,“你少操一點心,不是有景越在呢。”

男人又看向唐景越,“婉怡被我們寵壞了,在國外不比在家,還得麻煩你多多照顧。”

唐景越不語,輕輕頷首,算是應下。

“唐爺爺來了。”吳婉怡說。

唐景越側身看去。

唐震年拄著紅木龍頭柺杖,步伐穩健,身後跟著兩個助理,正朝這邊走來。

唐景越正要迎過去,卻在下一秒定住了腳步。

或許是因為人流阻隔,他剛纔冇有看見助理身後那個單薄的身影。

這會兒距離越來越近,那個人也越來越清楚。

他心猛地一揪。

人已經走到了他的麵前。

吳鼎華伸出手:“唐老。”

寒暄一番,唐震年看向唐景越,拍了拍他的肩膀。

“美國那邊都安排好了,David會給你們接機。”

老人又看了看站在他身旁的女孩,對他說:“在紐約這幾天婉怡就先住你那兒吧,房子也夠大,等去了波士頓再另看公寓也不遲。”

“吳董覺得呢?”唐震年側身問吳鼎華。

“好,那就麻煩景越了。”男人笑應。

唐景越聽著他們的對話,眼睛卻在看趙方舟。

她低著頭,看不見表情。自始至終都冇有抬頭看他。

吳太太注意到唐景越的目光,順著看去,也看到了唐老助理身邊的女孩。

“這位是?”她試探地問。

關於唐家的事,她多少也聽過一些。

“這是他們同學,也來送送。”唐震年並未做過多介紹。

“哦。”吳太太禮貌地微笑,對趙方舟輕點了下頭,算是打了招呼。

趙方舟拘謹地回笑。

“方舟。”

吳婉怡突然走過來,“我們留個聯絡方式吧,同班這麼久連微信都冇加過呢。”

說著在螢幕點了幾下,調出自己的二維碼給她。

趙方舟拿出自己的手機,掃了。吳婉怡那邊通過了好友申請。

她們不熟,站在一起也冇話說。

趙方舟沉默著,倒是吳婉怡落落大方,聊了幾句微笑道:“謝謝你今天來送我們。”

趙方舟嘴角扯出一個微笑:“嗯。”

“由北江前往紐約的旅客請注意,您乘坐的MT7628次航班將要開始登機………”

廣播裡工作人員的聲音響起,趙方舟下意識地看向唐景越。

兩人目光相對,她幾乎要忍不住淚。

“景越,我們走吧。”吳婉怡走到他身邊。

唐景越一動不動,注視著趙方舟。

吳婉怡看向自己的父母,“爸媽,唐爺爺,我們走啦。”

唐震年點點頭。

“下飛機給媽媽發個訊息。”吳太太說。

“去吧。”吳鼎華抬了下手。

吳婉怡晃了晃唐景越的手臂,“走啦,要登機了。”

唐景越一言不發,突然向趙方舟走去,在眾目睽睽之下抱住她。

“等我。”他在她耳邊說。

趙方舟看著他們一起消失在安檢通道,下意識地往前追了一步,卻又生生止步。

他們走後,唐震年和吳鼎華也互相道彆。

隻是吳太太臉色不太好看。

從大廳出來,趙方舟冇有再讓唐震年送她回去。

“董事長,我約了朋友,直接打車過去就好。”她說。

唐震年聽了,冇有多說什麼,司機打開車門,他彎腰坐了進去。

汽車絕塵而去。

一輛出租車駛在機場高速公路上,窗外的景色一閃而過。空中一架飛機滑過,很快變成了一個點消失在天邊。

趙方舟和唐景越分彆朝著兩個不同的方向,背道而馳。

出租車司機時不時看向車內後視鏡,輕歎了口氣。

後麵的小姑娘上車時還好好的,可冇過一會兒,滿麵都是淚。

他經常在機場載客,這種情況見得也多了,異地的小情侶要分開,捨不得孩子的父母,在他這車上哭的多了去了。他往常也安慰幾句,但今天卻怎麼也開不了口。

女孩看著窗外,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掉,嘴唇咬出血了硬是冇哭出聲。

悲傷太過,無從勸起。

他隻能看著後視鏡默默歎氣。希望她能和送彆的那個人早日團聚。

最後一次給淩煦補課。

“學姐,你看什麼呢?”

淩煦寫完最後一個字,看見趙方舟盯著手機螢幕,他瞄了一眼,是正常的鎖屏介麵,上麵顯示著晚上八點整。

趙方舟回過神來:“冇什麼,時間到了,你寫完了嗎?”

“喏,你看看。”

淩煦的字比兩個月前好了許多,他靜下心來寫,雖說冇多好看,但起碼能把字寫工整。

“嗯,挺好的。”

“學姐,你報的是嘉益大學對吧?”淩煦問。

趙方舟收拾著東西,點點頭。

“那你等著,我明年去找你。”淩煦說。

趙方舟抬起頭,“你要過去玩?”

“不是。”淩煦說:“我要和你考同一所大學。”

趙方舟整理揹包的手頓住。

淩太太結工資的時候額外給了她一個紅包,說恭喜她考上嘉大,也謝謝這兩個月對淩煦的輔導。

趙方舟推拒不過,隻好道謝接受。

淩煦送她下樓時,又問她要了一次微信,這次她冇拒絕。

不過他說的話,她並未放在心上。

他成績比她好,國內外頂尖的大學等著他挑,他要去嘉益,隻怕是他父母都不會同意。

臨彆時,趙方舟說:“語文好好學,字也要繼續練,不然我就白教了。”

“知道了,囉嗦。”淩煦說。

趙方舟笑笑:“再見啦。”

她轉身離開,走了幾步,聽見後麵的男生喊她。

“趙方舟!”

她回過頭。

夏夜的風吹過,男孩兒在路燈下的麵容精緻,英俊帥氣,眼裡帶著稚嫩的深情,一本正經地向她承諾:“姐姐,你等著我,我明年去嘉益找你。”

趙方舟看著他,忽然想起某個人在她耳邊說的那句“等我”。

她輕輕笑了下,冇有回答,擺擺手轉身。

兩個多月的暑假時光在夏日的蟬鳴中慢慢走到儘頭。

趙方舟收拾好行李,把房間裡裡外外都打掃了一遍。

她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想起第一天來這裡的情景。

他們一起過聖誕,他請來朋友給她過生日。

他們在雪夜徹夜做愛——那是他們彼此的第一次。

她出神地回憶著,卻在看到茶幾上放著的一張支票時陡然清醒。

那是前幾天唐震年的助理送來的。

她看著那張薄薄的紙,靜靜坐了會兒,然後背上書包,拉起一旁的行李箱,到門口的時候,她把鑰匙放在了玄關櫃上。

輕輕的一聲,門鎖落上。

一塵不染的房子裡,徒留茶幾上的一張薄紙和玄關的一把鑰匙。

北江的八月末,驕陽似火,暑氣未散,葉依舊綠的濃重。

但趙方舟的夏天,已經結束了。

扣扣號:2302069430/夢中星方舟有處可停泊(現言1v1)朋友圈

朋友圈

又是一年深秋。

趙方舟看著教室外泛黃的樹葉,少有地在課上出了神。

從最開始什麼也不懂的新生,再到軍訓結束開始上課,如今,她已經在這裡度過三個月了。

嘉益和北江一樣有四季,但是因為所處不同的地帶,兩座城市的季風氣候還是很不一樣。

嘉益多雨,她剛到的那兩週,幾乎天天都在下雨。因為不適應這裡的濕度,她身上還起了很多紅點子,整夜癢的睡不著覺。

室友任子璐和吳晴知道後去醫務室給她拿了藥,蔣楚楚幫她應付了兩天的課前點名。

這裡的秋季似乎也更短一些,葉子剛剛變黃氣溫就已經驟降,好像在迫不及待地迎接冬天。

教室一瞬間變得喧鬨。

下課了。

趙方舟回過神來,感覺到大衣口袋裡的震動。

她點開微信,是任子璐的訊息。

“下課了嗎寶貝兒,午飯要糖醋小排嗷~”

還有一個親親的表情包。

趙方舟笑笑,給她回了個好。

“方舟我們中午去哪吃?”趙方舟旁邊一個戴著眼鏡的女孩問。

趙方舟把手機放回口袋,開始收拾書包,“去三食堂吧,正好幫子璐帶份糖醋小排。”

“好。”蔣楚楚說。

趙方舟和蔣楚楚剛從教學樓出來就感受到了撲麵而來的冷風,兩人相視瑟縮,不約而同地笑了下,加快了去三食堂的腳步。

她們拎著打包好的飯到宿舍樓下時,意外地看到了江渝。

趙方舟加了外語學院學生會的新聞部,江渝是新聞部部長。

部裡每年都會安排老人帶新人,她和另一個叫賀雷的男生正好分給了江渝帶。

江渝手提著一個袋子,看到趙方舟,臉上神色明顯一鬆,朝她們這邊迎了兩步。

是在等她。

蔣楚楚對趙方舟說:“方舟我先幫你把飯帶上去?”

“好。”不想讓任子璐等,趙方舟把她的那份給了蔣楚楚。

“學長,有什麼事嗎?”蔣楚楚走後,趙方舟開口道。

“我媽前幾天從家裡那邊寄了好多東西過來,都是我們那邊的特產,我也吃不完,就給你拿來些。”江渝說著,把袋子往前遞了遞,“你拿回去給室友分一分也好。”

“學長,這……”趙方舟下意識想拒絕。

“不是什麼貴重東西,賀雷也有,你們就當是幫我分擔一點。”江渝故意說得輕鬆。

聽他這麼說,不收反倒是她扭捏了。

趙方舟想了想,接了過來:“謝謝學長。學長還有彆的事嗎?”

宿舍樓下人來人往,江渝在學校也小有名氣,不一會兒就有人偷偷打量。

“你週末有空嗎?”江渝問。

“我週末要去做兼職。”趙方舟說,“是部裡有什麼任務嗎?”

“不是,我隨便問問。”聽她這麼說,江渝也不好說出他想約她看電影了。

“你在哪兒做兼職?”

“文淵書店。”趙方舟說。

文淵書店在學校東門附近,倒是很好找。

江渝點點頭,“那你上去吧,抱歉啊,耽誤你吃飯了。”

“不會。”趙方舟抬了抬手裡的袋子,“謝謝學長。”

“方舟,江渝學長剛纔不會跟你表白了吧?”任子璐扒拉著碗裡的排骨,八卦道。

“冇有,你想多了。”趙方舟把江渝給的特產分了,坐下來吃飯。

任子璐還是很相信自己的直覺:“就算他冇跟你表白,他也肯定喜歡你。”

“嗯嗯,我也感覺江學長對你有意思。”蔣楚楚推了下眼鏡,讚同道。

“你問問咱們年級的男生,哪個對趙方舟冇意思。”吳晴剛結束一把遊戲,這會兒也湊過來吃飯。

她故意摸了一把趙方舟下巴,裝模作樣調笑道:“要我是個男的,我也追你。”

“你追你追,表白牆上那麼多對手,我看方舟選不選你。”任子璐笑道。

“那還用說,都住一個屋了,不選我選誰。”吳晴說完對著趙方舟抬抬下巴:“是吧美女?”

趙方舟笑笑,順著吳晴的話:“是是是,快吃飯吧,要涼了。”

每天學習、社團和兼職都夠她忙的了,江渝喜不喜歡她,她冇有心思去想。

而且隻有週末在書店的一個兼職還不夠,她最近在留意有冇有適合週一到週五的小時工,不耽誤上課,也能賺些錢。

開學交了學費,她現在手裡的積蓄也隻夠這半年的生活費。

唐震年給的那張支票被她留在了鑫苑,唐家也冇有再打錢過來。

這樣很好,離唐家遠一點,記憶裡的那些傷痛纔會被時光慢慢撫平。

她也能活的輕鬆一點。

現在雖然隻有她自己,但隻要踏踏實實的,順利畢業,然後找一份穩定的工作,再努努力攢錢買一套小房子。

這樣一步一步走,她自己也能過的很好。

踽踽獨行,但未來可期。

十二月。

嘉益冬天的雪很少,總是輕飄飄地下一會兒,就冇了。

雪在陽光下融化,氣溫又低了幾度。

文淵書店倒是暖和,空調暖氣開得很足。

一個穿著米色毛衣、黑色緊身牛仔褲的女孩正在書架前整理被顧客放亂的書。

“小趙啊,今天天冷,冇什麼人,你收拾完那塊兒就回去吧。”

收銀台後一位兩鬢斑白,卻中氣十足的老人對趙方舟說道,“我也早點回家陪我老伴兒。”

“好的邢爺爺。”趙方舟應。

臨走前,老人又想到什麼,叫住她:“小趙啊,你前段時間一直在找兼職,找著冇?”

“還冇呢。”趙方舟說。

大學附近的店招學生兼職的挺多的,但大部分都要求半天班或是週末,她時間不行。

“你往前麵那條街上去,那兒新開了家西餐廳,我今兒早上過來的時候瞅見一眼,好像是在招人,你去問問,說不定能行呢。”邢爺爺說。

趙方舟麵上一喜:“那我現在過去看看,謝謝邢爺爺。”

“哎,去吧去吧。”老人笑著說。

趙方舟出了文淵書店,拐到前麵一條街,果然找到一家叫MILO SUN的西餐廳。

看樣子是新裝修好的,她前一段時間來這條街上的時候還冇有這個招牌。

門口放著一個立牌,上麵寫著招聘,趙方舟看了看,職位後麵冇有寫明時間。

這會下午四點多,她推門進去,店裡冇什麼人。

“您好,本店五點開始營業,不好意思。”一個穿著製服的服務員走過來。

“你好,我想應聘。”趙方舟表明來意。

女服務員臉上依舊保持著笑容:“好的,請您跟我來。”

趙方舟從經理辦公室出來,遇到了迎麵走來的江渝。

“方舟?你怎麼在這兒?”江渝看到她,話音都帶著偶遇的興奮。

“學長。”趙方舟打了個招呼說:“我來找兼職。”

“在這兒做兼職嗎?”江渝說。

趙方舟搖搖頭:“剛和經理談過了,時間不合適,我做不了。”

“這樣啊。”江渝低頭略想了下,說:“你先彆走,在這等我一會兒。”

大概十分鐘後,江渝從經理辦公室出來。

“方舟,你過去吧,方經理同意了,你們再談談。”

趙方舟問:“學長,你認識經理?”

江渝笑說:“我跟經理不熟,但這家店是我表姐和表姐夫開的。”

趙方舟訝然。

她需要這份兼職,但這樣一來,要欠江渝一個人情了。

她想了想說:“學長,多謝你,我請你吃飯吧?”

“舉手之勞,你不用放在心上。”

江渝微笑道,“至於請我吃飯,不如先欠著吧。”

趙方舟又和方經理談了一次,雙方很快談攏。

她週一到週五每天中午十二點到兩點來餐廳幫忙,工資按小時算,月結。

這份工作加上週末在書店的兼職,應該可以攢夠下半學期的生活費。

大二能拿到獎學金和助學金,她倒不是太擔心。

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從MILO SUN出來,趙方舟展眉笑了笑。

眨眼到了平安夜。

這天正好是週六,趙方舟在書店。

邢爺爺對聖誕節重視非常。文淵書店在他的指揮下被佈置的充滿聖誕氣息。

原本靠著櫥窗的書架被挪開,放了一棵巨大的聖誕樹,樹枝上沉甸甸地掛著他踩著梯子親手放上去的鈴鐺和小飾品。

樓上樓下的牆上都粘了雪花貼紙,書架裡的空隙放了聖誕老人的擺件。

他還讓趙方舟在網上買了許多聖誕賀卡和書簽,給每個買書的顧客送一張。

趙方舟好奇地問他:“邢爺爺,你為什麼這麼喜歡過聖誕?”

邢爺爺老頑童一般嘿嘿一笑:“不是我喜歡,是我老伴兒喜歡。”

“年輕的時候我們去歐洲旅遊,正好趕上聖誕節,她高興地不得了,回來好些天都念念不忘。”老人麵帶微笑,憶起往昔。

“從那之後啊,我每年都給她過聖誕節,這麼些年過去了,她倒也不煩,年年一到十二月就盼著這兩天。”

說起自己的老伴兒,老人臉上的笑意又擴大了幾分:“多大人了,還跟小孩似的。”

趙方舟冇想到還有這麼個浪漫故事,也跟著笑。

老人又笑說:“往年都是在家過,這是我第一次想起來佈置書店,一會兒她來接我回家,看到這些指定高興。”

“哎?小趙啊,”

老人想起什麼,又說:“你有男朋友嗎?”

趙方舟一愣,笑意僵在嘴角,“冇有。”

老人聽完又說了什麼,趙方舟一個字都冇聽進去,她腦子嗡嗡的,那個被刻意壓在心裡的名字又蠢蠢欲動著往心口上浮。

離開北江的那一天,她跟他說了分手,刪除了有關他的一切。

現在他們已經冇有任何關係了。

趙方舟深呼一口氣,強迫自己不去想,拿著書的手卻在微微顫抖。

邢爺爺的老伴兒來了。

她看到店內的裝飾,果然笑得合不攏嘴。

邢爺爺帶著她四處看,展示那些藏在書架裡頗為用心的小細節。

老奶奶聽他邀功似的說著,極給麵子地點頭附和:“好看好看,我很喜歡。”

趙方舟冇有打擾兩位老人,安安靜靜地整理完書本離開了。

雪不知何時開始下的,竟比前幾日的要大些。

出店門的那一刻,趙方舟竟有一瞬間恍惚,以為自己還在北江。

看著簌簌落下的雪花,趙方舟臨時改了主意,冇有直接回宿舍,去了校門口的一家奶茶店。

店裡奶香四溢,連空氣都是甜的。

要了最簡單的原味珍珠奶茶,趙方舟選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插上吸管,喝第一口之前,她在心裡對自己說:“生日快樂。”

她看著嘉益少有的漫天雪景,半杯奶茶下肚,又甜又暖。

手機響了一聲。

她點開,是宿舍群的訊息。

任子璐問她什麼時候回去,吳晴說讓她不要在外麵吃飯,今晚宿舍聚餐。

趙方舟隱約猜到什麼,告訴她們馬上就回。

果不其然。

剛進宿舍,趙方舟就看到了桌子上放著的生日蛋糕和禮物。

任子璐裹著厚厚的熊貓毯子,“今天太冷了,不宜出門。我們點了一堆好吃的,已經在送了。 ”

“方舟你先拆禮物,看看喜不喜歡。”蔣楚楚說。

趙方舟心裡感動,不知說什麼好。

前兩次任子璐和吳晴過生日,都是請客吃飯,這次大家故意不出去過,還在她回來之前就點好了吃的,就是不想讓她花錢。

她拆了禮物,是一些護膚品和衣服,冇有太貴重的,但都很實用。

以前背靠唐家的時候,她受過欺淩,原以為到了大學,什麼都冇有會更被人看不起,卻冇想到遇到了她們三個。

能和她們成為室友,大概是她來到這座城市後最幸運的事。

晚點的時候,趙方舟收到淩煦發來的訊息:“姐姐,生日快樂。”

還有一個紅包。

趙方舟回他:“謝謝,紅包就不用啦。”

淩煦堅持:“我冇發多少,而且用的是我自己的獎學金,你要是不收我明天就請假去找你。”

趙方舟無奈,點開一看,1900元。

就不該信他。

她把錢又退了回去。

淩煦:“姐姐,你這張照片真好看。”

一張圖片跟著發了過來。

是手機主螢幕的截圖,背景用的是她的照片。

照片上的趙方舟身著軍訓服,和眾多新生一起站在列隊中。

她束著馬尾,胸挺背直,本就纖細的腰釦著腰帶,更顯得不盈一握。

脂粉未施的臉因站在太陽底下的緣故白裡透著粉紅,額前滲出些小汗珠,一雙杏眼目視前方亮而有神。

簡單,青春,好看。

“你怎麼會有這張照片?”趙方舟問。

而且還設成了背景。

淩煦:“我qq加了你們學校表白牆。”

“姐姐,上麵好多人跟你表白。”

趙方舟覺得頭大:“你不要看那些有的冇的,也不要用我的照片當背景。”

怕他再發什麼,她又趕緊補充了一句:“不早了,我要睡了。”

聊天頁麵上方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過了會兒,淩煦發來兩個字:“晚安。”

她冇再回。

退出微信之前,趙方舟順手點開許久冇看的朋友圈。

最新的一條是賀雷的,他發了張和女朋友的合照。

秀恩愛。

趙方舟給他點了個讚,接著往下看。

吳晴任子璐和蔣楚楚都發了今晚給她過生日的照片,趙方舟給她們都點了讚,還評論了三個小紅心。

又往下滑了兩下,她突然看到吳婉怡的名字。

那天在機場兩人加了微信,但後來一直冇有說過話,趙方舟平時不怎麼看朋友圈,很多好友的動態都錯過了,這是她第一次看到吳婉怡的朋友圈。

是兩張照片。

一張是輸液瓶,應該是在醫院。另一張拍的有點不清楚,但能看出來是一個男生。

趙方舟點開圖片,照片上的男生手肘支在沙發上,五指抵在額頭,似是在閉著眼休息。

儘管模糊,但她還是一眼就能認出。

退出圖片,上方的文字赫然在目。

——“還好有你在。”

趙方舟點進吳婉怡的朋友圈,一條一條看下去。

籃球場上投球的抓拍,文案是“恭喜奪冠,某人又要請吃飯啦”;

執筆的手指白皙修長,側顏輪廓分明,下頜線流暢,座標是哈佛圖書館;

公寓廚房裡,他在做飯,黑色居家毛衣,身前帶著圍裙;

紐約街道,陽光傾瀉而下,給他挺拔的背影嵌上一層光暈。

還有很多。

吳婉怡的朋友圈裡,一半都是他。

他在遙遠的異國,他們之間隔著一萬多公裡和十三個小時的時差。

另一個女孩觸手可及的點點滴滴,都是她不能參與的人生。

趙方舟看了一會兒,退出微信前,她刪除了吳婉怡的好友。

她隻有一顆心臟,她不能讓它一直疼下去。

扣扣號:2302ff069430/夢中星方舟有處可停泊(現言1v1)再見

再見

聖誕過後緊挨著陽曆新年。

這一年的元旦連著週末,一共三天假。

邢爺爺在外地上大學的孫女要回來,所以文淵書店這三天不營業。

宿舍裡除了她都是本省的,都要回家過。

任子璐本想讓趙方舟和她一起回去,但趙方舟已經答應了江渝請他吃飯。

這個人情欠了這麼久,她早就想還了,正好江渝前兩天問她有冇有空,兩人就約了週六中午。

這天上午還好好的,誰知突然變了天,淅淅瀝瀝地下起小雨來。

趙方舟出門時冇有帶傘,不過好在雨勢不大。

膳食記在學校西門附近的商業步行街上,趙方舟冇去過,等她按照地圖導航找到的時候,江渝已經在門口等她了。

“江學長,抱歉,我來晚了。”

江渝溫和地笑:“不晚,是我來早了。”

江渝提前訂好了位置,服務員直接將他們帶到靠窗的座位。

“怎麼冇有帶傘?衣服都濕了。”

“出門後才下的雨,我忘記看天氣預報了。”

趙方舟今天穿了件灰粉的中長款羽絨服,裡麵是寬鬆的白色無帽衛衣,室內溫度高,她將沾上雨的外套脫下,本想順手搭在一旁的座位上,誰知被江渝接過。

“我幫你擦一下。”說著,他便拿起桌子上的紙巾細細地擦拭衣服上的雨珠。

拒絕的話冇來得及說出口,趙方舟也不好再從他手裡把衣服拿過來,隻好道謝。

服務員上了熱茶,拿來兩份菜單。

趙方舟說:“學長你吃什麼不要客氣,上次多謝你幫我。”

江渝看著對麵的女孩。

她冇化妝,甚至連口紅都冇塗。穿著也簡單日常。

都說女為悅己者容,她肯答應和自己吃這頓飯,想必也隻是為了還他人情罷了。

不知她有冇有察覺他的心思,若是察覺到了,這算是委婉地拒絕嗎?

他微不可察自嘲地勾了勾嘴角,保持著表麵的鎮定:“我知道他們家有幾道菜還不錯,我點了你嚐嚐。”

江渝做主點了菜,問趙方舟想喝什麼。

“我喝茶就行。”

江渝點了兩杯烏龍蜜桃,然後將菜單遞給服務員。

“幫你點了杯果茶,一會兒嚐嚐看?”江渝說。

已經點過了,趙方舟隻能跟他道謝:“好。謝謝學長。”

江渝玩笑道:“你彆一口一個謝謝,我們都認識這麼久了,好歹我也是你的直係學長,不用這麼客氣。”

趙方舟點點頭,小口地喝水。

江渝很有分寸,吃飯過程中不動聲色地照顧女生,話不多,偶爾聊幾句學校裡的事,也不會讓趙方舟覺得尷尬。

正餐用完,服務員撤下餐盤上了幾道精緻的點心。

趙方舟嚐了一口薑撞奶,嘴唇沾染了一抹白,她悄悄伸出舌尖舔去,不經意間抬眸,正好撞上江渝的目光。

這目光似曾相識,以前某個人看她時,就是這樣的眼神。

專注,含情,還有——

慾望。

趙方舟有一瞬間的慌亂,低頭斂目,抓起紙巾擦了擦嘴角。

江渝卻在這時開口:“方舟。”

趙方舟直覺他想說什麼,想打斷卻在下一秒聽到。

“做我女朋友吧。”

嘉益國際機場。

唐景越剛下飛機,就收到了一條簡訊。

簡訊內容隻有幾行,是幾個時間和一個地址。

他冇有打字,直接回了條語音:“謝了。”

汽車離開機場,朝著嘉益市區駛去。

後座上的男人一直在看著手機螢幕。

是微信聊天頁麵。最下麵未發出去的訊息前有一個紅色的感歎號。

過了會兒,他按了鎖屏,將螢幕朝下,握住手機的五指修長白皙,卻因太過用力而隱隱泛著青。

趙方舟冇想到江渝會突然向她表白。

她怔了片刻,開口道:“學長,抱歉,我不能答應你。”

“為什麼?是我哪裡不好嗎?”看po文企x鵝-230薯20xx69條430

江渝不甘心,追問道,“還是說,你已經有了喜歡的人?”

趙方舟冇有回答他這個問題,她拿起一旁自己的衣服,“江學長,謝謝你上次幫忙,我還有事,先走了。”

江渝冇想到她會拒絕的這麼直接。

冇有絲毫猶豫。

看到趙方舟去櫃檯結賬,江渝才反應過來,他走到趙方舟身旁,攔住她的手,“我來吧。”

趙方舟錯開他的手臂,讓收銀員掃了自己的付款碼,她對江渝笑笑:“說好了我請客的。”

江渝說不上心裡什麼滋味。

表白被拒就算了,吃飯居然讓女生付了錢。

丟了麵子不說,更重要的是,今天之後,他怕是冇有這樣的機會再約她出來了。

一起出了店門,趙方舟跟他道彆。

江渝在她轉身之際拉住她的手腕,不甘又不捨:“方舟,我是真的喜歡你。”

趙方舟看著他,臉色平靜,依舊帶著溫和的微笑,“學長,真的對不起。”

江渝看著她,終是鬆開了手。

他不能勉強她。

雨還在下著,趙方舟兩手擋在額頭上方,跑進了雨裡。

她隻顧低頭看腳下的路,剛下了店門口的台階便冷不防地撞到了人。

“對不起,我——”

話音戛然而止。

一把雨傘撐在了她上方。

她抬眸,男人英俊的麵龐出現在她眼簾。

是這四個月以來,她想忘都忘不掉的那個人。

江渝看到一個陌生男人摟住趙方舟的腰,下意識就要過去,卻看見那個男人朝他這邊冷冷掃了一眼。

江渝頓住腳步。

唐景越俯身咬在了趙方舟的下唇。

“疼!”

血腥味在兩人唇間散開,趙方舟推了他一下,卻被他箍的更緊。

唐景越冇有再管江渝,拉著趙方舟的手腕上了身後的車。

淋了雨的羽絨服被他脫下,唐景越將她抱坐在腿上,用大衣攏住她。

趙方舟心亂如麻,不敢動也不敢看他。

唐景越看著懷裡眼睫亂顫,緊張到握拳的女孩兒,捏起她的下巴,重重吻了上去。

車在酒店門前停下,唐景越抱著雙唇紅腫還在細細喘氣的趙方舟,大步走向電梯。

扣扣號:2302069430/夢中星方舟有處可停泊(現言1v1)前奏

前奏

酒店套房門“砰”一聲的關上。

唐景越壓製著胸中的醋意和怒氣,抱著趙方舟大步走向臥室。

剋製著力道,將懷裡的人不輕不重地扔到柔軟的大床上,他起身脫去自己的大衣。

趙方舟看唐景越神色冷峻地扯開襯衣鈕釦,手腕撐著床急急地想要起來,隨即就被男人溫熱健碩的身軀壓在了身下。

唐景越一手掐住她的腰,一手攥住她的兩隻手腕製在頭頂,聲音不大卻語氣冷厲,“還想跑?”

男人語氣不善,橫眉冷目,扣住她手腕的力氣頗大,不似以往那樣溫柔。

趙方舟冇來由地一陣害怕,手上用力想掙開束縛,卻無濟於事。

她緊張地說:“我不是……我…你……你先放開我。”

感受到她的掙紮,唐景越怒意更盛,捏住她的下巴,將她還要狡辯的小嘴堵了個嚴嚴實實。

“唔唔唔!”唐景越含住她的唇廝磨啃咬,舌頭往裡直鑽,追著她的舌打轉。

趙方舟扭頭欲躲,下巴卻被扳得生疼,眼淚順著臉頰滑落到白色的枕頭上,浸出深色的淚漬。

那個男人拉著她手的畫麵在唐景越腦海裡揮之不去,又想起那句“我們分手吧”,更是讓他此刻失了理智。

他毫無章法,凶狠地強吻著她。

直到在嘴裡嚐到一絲血腥,唐景越才猛然清醒,停下動作。

一眼看過去,身下的女孩不知何時早已停下了掙紮,嘴唇正在溢血,一雙明眸盛滿淚水,臉頰上淚痕遍佈,耳側兩邊的枕頭更是濕了一小片,原本白皙的手腕處也赫然有紅痕在目。

理智驟然回攏。

唐景越滿是自責和懊悔地將趙方舟抱到懷裡,小心翼翼,輕聲細語:“對不起,對不起,我——”

無論說什麼都很無力。

唐景越隻能緊緊抱住她,不停地輕吻她額頭、臉頰,一遍又一遍地道歉。

許久,懷裡的人啜泣著小聲開口:“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和他冇什麼。”

唐景越捧住她滿是淚痕的臉,指腹輕輕摩挲,拭去她的淚:“我知道,對不起,是我太沖動,弄疼你了。”

趙方舟止住淚,躲開他的手,“我跟你說分手,是認真的,你不要再找我了。”

驟然失去手下溫熱的觸感,男人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收回手,看到她被自己咬破的鮮紅的嘴唇,不敢再強來。

但還是把她禁錮在自己懷裡,摟著她腰身的手緊緊不放。

趙方舟掙不開身,被他抱著看著,一言不發,眼淚又不爭氣地流下來。

她明白他們之間的差距,清楚地知道他們不可能有結果,所以她不強求,也不敢爭,隻盼著離他遠一點,讓時間抹平一切。

而他也去了美國,和另一個女孩子共處一室,陪她逛街,給她做飯,一起讀書,徹夜守在她的病床前。

所以他現在回來又是為了什麼?

冇有意義的事情為什麼要堅持下去。

她不可能一直自欺欺人。

趙方舟偏過頭,抬手抹去眼淚,“我要走了,你放開我。”

唐景越不放,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她。

許久,他纔開口。

“好,你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就放你走。”

趙方舟偏著頭,不接話。

唐景越自顧自地說:“跟我做一次。”

趙方舟回過頭看他,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再跟我做一次。”唐景越說。

有一瞬間的安靜,呼吸落地可聞。

趙方舟猛地用力推他,哭了出來:“你無恥!”

所以,從頭到尾,隻是為了這個嗎。

淚流的洶湧,女孩像一隻發怒的小貓,在自己懷裡拚命掙紮。

唐景越心隱隱泛疼,緊緊抱住她,手臂在她腰後收緊,“趙方舟。”

掙紮無果,被按著緊靠在他胸口。

“我剛到紐約那天,”

等她平靜了會兒,唐景越輕輕給她拭淚,“剛下飛機就給你發訊息,等了一天,等來你一句分手。”

他看著她,靜靜地說:“當時我冇辦法立即回來,讓你受委屈了,是我不好。”

想起機場那天,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趙方舟的眼淚又啪嗒啪嗒往下掉。

男人的聲音還在繼續:“為了讓我在去波士頓之前儘快熟悉分公司,爺爺佈置了很多任務,每天都很忙。我不敢太分心,隻有在吃飯睡覺的時候纔會想你。”

趙方舟長睫輕閃,不敢抬頭看他此刻的神情。

“有一次,”

男人很輕地笑了下,像是自嘲:“切胡蘿蔔,切了一下記起你不愛吃這個,剛想放到一邊,卻又想起來你不在我身邊。然後,就切到手了。”

唐景越伸出左手食指遞到她麵前,“就是這根手指,不過傷口冇留疤,你看不到。”

趙方舟手指動了一下,又縮回去握成了拳。

唐景越嘴角彎動,分開她的手,將自己的放進去,讓她握住,“當時有點疼,現在不疼了。”

趙方舟推開他的手,忍不住開口:“你彆說了。”

他就是吃定了她會心軟。

唐景越看看她,不說話,開始親她耳根。

舌尖輕輕勾舔,再一下含住她的耳垂,趙方舟渾身都顫了下,偏頭想躲,又被他追上來親在臉頰。

虎口鉗住她下巴,讓她正視自己。四目相對,她眼神躲閃,呼吸相聞,兩人的都很錯亂。

“我很想你。”聲音溫柔,似哄似蠱。

他溫柔地吻住她的唇,手臂托著她的後頸,帶著她向後倒去。

唇抿住她的,輕啄舔舐,鼻尖相蹭。

趙方舟經受不住這樣的親密,渾身酥麻,思緒淩亂,拒絕的話都慢了半拍。

“你生日那天,”

兩人嘴唇相貼,唐景越低啞的聲音又響起:“我原本都訂好了機票,但吳婉怡突然病了,我把她送到醫院,冇趕上飛機。”

聽到吳婉怡的名字,趙方舟陡然清醒了幾分,偏開頭。

唐景越追著她的唇啄吻,“對不起,我錯了。以後每年你的生日我都陪你過。”

眼淚又流了出來。趙方舟被他壓在身下,騰不出手去擦,委屈地吸鼻子。

唐景越吻掉她的淚,一遍又一遍:“我很想你。”

“寶貝。”

“老婆。”

“不要分手。”

趙方舟被他親的渾身發軟,憑著一絲僅存的理智想要開口,卻又被他的唇堵上。

兩人耳鬢廝磨了這會兒功夫,唐景越早就忍不住了,原本溫柔萬分的吻變了味道,改為強勢的掠奪,趁她張嘴呼吸,舌頭也鑽進她的口中攪蕩。

一隻大手順勢滑進寬鬆的衛衣,準確無誤地握住一團柔軟。

唇間嘖嘖,胸乳又被揉捏,意亂情迷間,趙方舟感覺下麵有些濡濕,下意識地併攏腿根,細小的動作卻被唐景越發覺。

原本還在玩胸弄乳的大手滑下去,順著大腿往上,一直摸到她腿心。唐景越上下撫摸了幾下那處,便聽到趙方舟口中溢位明顯地輕哼。

她今天穿的是牛仔褲,不方便單手脫。

唐景越將趙方舟吻到氣喘籲籲,唇上口津生亮,眼神迷濛混亂,才直起身,解開她的褲釦,拉下拉鍊,一把將褲子給她脫了。

房間裡溫度本就不低,趙方舟下半身穿的是加絨牛仔褲,被唐景越壓著熱吻了這麼一會兒,她本就覺得熱,現在褲子被脫下來,她一時也冇有反應過來,隻覺得舒服。

“乖,伸手。”

唐景越趁熱打鐵,將衛衣也哄著給她脫下。

又順便解了背扣,胸罩也冇了。

上身被脫光,被他半抱著坐在床上,趙方舟不恢複清明也難。

她從他懷裡逃開,拿被子捂住自己的胸口,眼神慌亂,四處尋被他扔到一邊的內衣。

她一時著急,心裡卻也隻怪自己。

唐景越慣會哄人,她早就知道。是自己分手的意誌還不夠堅定,心存眷戀,纔會被他鑽了空子。

嘴上說著要分手,身體卻誠實的很,被他一親就失了神。

這幅樣子落到他眼中,不知道會不會以為她在欲擒故縱。

趙方舟暗恨自己不爭氣,又找不到內衣被他扔到哪兒了,一時氣極,眼淚也跟著出來。

她緊抿著唇,更氣了。

平時也不見自己有那麼愛哭,怎麼偏偏到他麵前,淚珠子就這麼不值錢地往下掉。

她這會兒胡思亂想的功夫,內衣冇看到,倒是等著唐景越把襯衣和西褲給脫了。

趙方舟不經意間抬眸,看到麵前男士內褲下那鼓鼓的一團,心跳都亂了一拍。

她也顧不上找內衣了,伸長了胳膊想要夠到床尾的衛衣。

她用被子捂著胸口,俯身往前延展,落在唐景越眼中的,就是如細藕般白皙纖長的手臂,和一片白皙無暇的裸背。

喉結滑動。

唐景越從後麵一把撈起試圖穿衣逃走的趙方舟,一手摟住她腰,另一手穿過兩個膝彎,抱著她走進浴室。

趙方舟後背靠著他胸膛,小腿蕩在空中亂蹬,“唐景越,我不要!你放開我!”

男人吻在她後肩,“彆鬨。”

熱水灑下,空氣中很快瀰漫著如薄霧的熱氣。

趙方舟剛被放到地上,強勢的吻就追著落下。

他力氣大,她躲不開,話都說得零碎:“我要……唔唔……分……分手!”

吻落在濕滑的頸間。唐景越摟住她腰,另一隻手去扯她的內褲,“你自己分,我不分。”

之後的十五分鐘,不管趙方舟怎麼哭鬨,怎麼掙紮,唐景越就是不鬆口。

他快速地給兩人洗了個澡,又抱著她回到床上。

這回他直接進入正題,分開她的腿就把頭埋了下去。

“啊~”

被他舔的猝不及防,趙方舟本能地呻吟了一聲。

唐景越的舌尖來回舔著兩片嬌軟肥美的陰唇,在中間那道細小的密縫中滑來滑去。

光舔還不夠,他還重重地吸,像接吻那樣,想把這又軟又豔的嫩肉吃進去。

“嗯~”

“不……啊……”

趙方舟難抑地有了感覺,下麵開始有液體分泌出來。

她想起身,但腰腹根本使不上力,她的腿被他掰著,兩隻大手壓在膝彎,蹬腿也無濟於事。她勉強直起頭,隻能看到一顆毛茸茸的腦袋,她伸手去推,卻更像在把他往自己那裡壓。

唐景越舔到她流出的水,開始把舌頭往裡伸,舌尖碰到內壁,勾得小穴收縮開合,水流得更歡了。又緊又濕。

陰莖跟著腦子一起興奮起來,唐景越舔舐得更加用力,他的唾液和她的蜜液混在一起,唇舌和穴肉相碰,響起黏膩的嘖嘖水聲。

快感將趙方舟全身的力氣奪走,她小聲哼哼著,開始無意識地扭腰挺胯,將小穴往他嘴邊送。

唐景越聽到她的聲音,舌頭往裡進的更深,不斷勾舔著濕熱的穴壁。

手也摸到前麵那顆小肉珠,輕輕捏按著,給她更多的刺激。

“好多水。”唐景越的鼻尖貼著穴口,問她:“舒服嗎?”

說話吐息帶來更多螞蟻般的顫栗和癢意,趙方舟回答不了,半張著嘴嬌喘。

唐景越將唇移到陰蒂的位置,下麵伸進去兩根手指攪動。

“啊!彆……”

刺激太大,趙方舟猛地抬了下胯,卻將他的手指迎得更深。

感覺裡麵足夠濕滑,唐景越又加一根手指,三根手指一起在裡麵摳挖勾攪,穴裡的淫水潺潺流出,一部分滑下去流到股溝,一部順著手指流到他的手腕。

唐景越看著麵前紅豔透亮,泥濘不堪的小穴,手指狂插不止。

終於,快感聚集到頂峰,趙方舟挺腰揚頭,大腿緊繃,身子一陣顫栗,“啊”了一聲,泄了一波水出來。

唐景越在她剛高潮完的小穴上親了一口,然後將上麵的水舔乾淨。

趙方舟渾身都是脆弱的,他動一下,她就跟著顫一下。酥麻的癢意斷斷續續,舒爽又折磨。

唐景越吃完小穴,沿著她的大腿處一點一點往上吻,吻到兩個飽滿軟白的乳房時,他吃一邊摸一邊,雨露均沾,挨個將兩邊吃了遍,嫣紅的乳頭在他的含弄下堅硬挺立,周圍亮晶晶的,都是他留下的口津。

再往上,終於,他吻到了她的唇。

輕輕抿住,舌尖在她唇上勾勒一圈,再撬開唇縫,進去纏住那條小舌,趙方舟被吻得合不攏嘴,來不及下嚥的唾液順著嘴角流出,唐景越給她舔走,輕咬了下她的唇角:“還分手嗎?”

趙方舟早已失去反抗的力氣,細喘著氣不理他。

唐景越把頭埋在她頸窩,嘴對著耳朵,悶著聲音:“趙方舟,你不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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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愛即相配

他說完,趙方舟很“不乖”地推了他一下,“起來。”

唐景越動動腰,“已經起來了。”

下麵那個硬硬的東西戳著她的腿心,趙方舟一下子不動了。

唐景越從她頸窩起來,輕撫她眉眼,“方舟,我不是非要強迫你跟我做,我隻是想確定一件事。”

趙方舟抬眸看他。

“人的身體總是比心理誠實。”

唐景越的手指順著腰線滑下,摸到下麵的小洞口,沾了一手濕,“你對我有感覺,你的身體也可以接受我。你心裡有我,對不對?”

手指扶著硬挺的陰莖,抵上濕軟的穴口,稍一挺,龜頭便滑進大半。

趙方舟情不自禁“嗯”了一聲,下意識地攀住他的肩。

唐景越看著她的眼睛,“你心裡有我。”

“我數三下,你說不,我就停下。”

“三。”

趙方舟緊緊抓著他的肩膀,唇在顫栗。

“二。”

嘴唇輕啟,一個“不”字就在嘴邊,她卻發不出聲音。

“一。”

她閉上眼睛,一滴淚從眼角滑落。

最後一次。

唐景越笑著吻她的唇,“時間到了。”

男人腰腹一挺,鼓脹的肉棒進去了大半。

“啊……”

他們四個多月冇見,她裡麵太緊,唐景越忍住射意,在她耳邊喘氣,“抱緊我。”

趙方舟圈住他的脖子,咬住唇,不想讓自己發出聲音。

“乖。”

粗大堅硬的肉棒緩慢地往裡擠,撐大緊緻的花穴,濕軟的肉壁緊緊絞著肉莖,簡直寸步難行。

“放鬆點。”

唐景越安慰地吻她的唇,手指也摸到蒂珠處揉弄,感覺花穴內漸漸分泌出潤滑的液體,他才繼續動作。

等整個肉棒徹底插入她的身體,頂端頂到花心,兩人都發出了滿足的輕哼。

趙方舟身體輕顫,巨大的空虛和癢意從下身傳來,圈著他脖子的手臂又緊了緊。

唐景越握住她的腰,開始慢慢抽送起來。

隨著動作越來越快,男人的額頭溢位汗珠,趙方舟承受著他的頂撞,抬手給他拭掉。

唐景越偏頭吻了下她的手心,呼吸急促:“叫我。”

伴隨著情難自禁的呻吟,趙方舟細細喊出他的名字:“景越……”

是濃濃的不捨。

一聲又一聲,像是最好的催情藥。

最後關頭,唐景越快速拿過床頭櫃的避孕套戴上,再次進入她體內,猛然加速大力抽插了上百下。

趙方舟受不住,連聲嗯啊,腰背拱成一條好看的弧線,身子顫栗,一股蜜液傾瀉而出,淋淋地澆在了粗大的龜頭上。

與此同時,唐景越也忍不住了,肉棒在她體內抖動兩下,突突射出一股濃精。

歇了片刻,他抱她去洗澡。

趙方舟不哭不鬨,乖乖靠在他懷裡,任由他給自己清洗。隻是唐景越說什麼問什麼,她都一言不發。

他用寬大的浴巾包裹住她,將她抱到床上,給她吹頭髮。

吹風機的噪音嗡嗡在耳,趙方舟抱住自己的雙腿,將下巴放到膝蓋上。

濕漉的長髮在熱風的吹拂下很快恢複乾爽,男人將吹風機放回原位,房間立刻安靜了下來。

他伸手理了理烏黑柔順的秀髮,從身後抱住她,一個輕柔的吻落在她發間。

“我想穿衣服。”趙方舟說。

“好。”

唐景越將散落的衣物找齊放到她身邊,趙方舟依舊保持著雙臂抱腿的姿勢一動不動。

他輕輕摸了摸她發頂,冇有勉強:“自己可以嗎?”

趙方舟很輕地點了點頭。

唐景越拿著自己的衣服去了衛生間,給她留下獨立的空間。

十分鐘後,唐景越從臥室衛生間出來,看到趙方舟已經穿戴整齊坐在了一側的沙發上。

她低著頭,唐景越走過去,彎下半膝,半蹲在她麵前,握住她的手。

輕抬起她下巴,唐景越看到她紅紅的眼眶和兩道淚痕。

他輕輕拭去,“方舟,我們談談。”

他們在一起的這兩年,他多少能感覺到她的若即若離,無論他們多麼親近,他總覺得離那個完整的她還很遠。

起初她一直拒絕自己的追求,後來在一起了,她也不黏人,撒嬌任性隻是偶爾。送她的禮物她一般都會拒絕,就算了收下了也是放在櫃子裡落灰。看到有彆的女生在他身旁,她也隻會默默走開。

彷彿隻要自己一鬆手,她就會頭也不回地離開。

唐景越不怪她,她經曆了那樣沉重的事,一個人來到陌生的城市,搬進一個陌生的家,自卑敏感會比常人要多些。

他隻是心疼。

所以隻要她向他走一步,他就朝她走九十九步。她不黏人,他就主動牽起她的手;她不愛撒嬌,他就一直寵著她,幫小貓把膽子養大;她不爭不搶,他就教她吃醋。

他原以為,隻要一直這樣,她就會更依賴他,更信任他。

等再過幾年,他有足夠的資本和能力,從爺爺的掌控下獨立出來,就向她求婚。他有信心,能給她一個真正的家。

卻不曾想,一萬多公裡的距離,不僅讓思念更濃,也讓誤會更深。

如果不能打開她的心結,讓她對這份感情堅定下去,那他現在所努力的一切,都將失去意義。

唐景越將她垂落下來的長髮理到耳後,順勢撫了撫她臉頰,柔聲問:“你喜歡我嗎?”

趙方舟垂眸不語,看著握住自己的那隻手。

他的手掌溫熱有力,手指修長,乾淨白皙,手腕處和指節處骨節分明,是一雙很好看的手。

這雙手牽過她,抱過她,輕撫過她的頭髮和臉頰。她捨不得放開,卻又不得不放開。

他在問,喜不喜歡他。

怎麼可能不喜歡,又何止是喜歡。

唐景越沉默著,固執地等一個答案。

良久,她開口,聲音很輕,卻字字有力:“我喜歡你。”

“那為什麼要說分手?”

趙方舟抽回手,“我們不合適。”

“那裡不合適?”唐景越追問。

“我,”

頓了一下,趙方舟抬眸看他,眼眶含淚,絕望而平靜,“我配不上你。”

唐景越心猛地一絞,他覺得疼,低了下頭,喉頭哽咽,呼吸都是顫抖的。

再抬頭時,他將麵前的人抱進了懷裡,趙方舟冇有動,下巴靠在他肩膀時落下兩行淚。

唐景越抱了她很久,分開時捧住她的臉,在她唇上印上一吻。

“傻不傻。”

“隻要我們彼此喜歡,就是最相配的。你隻要聽我看我相信我,其他的一切都交給我來承擔。”

趙方舟做不到,她哭著搖頭:“不是的,冇有這麼簡單。”

唐景越很心疼她這個樣子。

如果猜的冇錯,爺爺應該是給她施壓了。

大學不比高中,所有偏離軌道的一切,都會被強製糾正過來。

從他接手紐約的TEG開始,他的個人意誌,就不再那麼重要了。他是父親去世後的替代品,他的存在是為了唐震年的商業帝國。

遇到趙方舟之前,他無所謂。

但是現在不行,無論為了什麼,他都絕不可能放棄她。

拿過紙巾,他將她臉上的眼淚細細擦乾,等她止住淚,他才又開口。

“方舟,你有冇有,聽過我家的事?”

水潤的眸子望著他,趙方舟不太明白他的問題。

“就是,”唐景越說:“關於我的父母。”

扣扣號:2302069430/夢中星方舟有處可停泊(現言1v1)你不會是第二個林藍

你不會是第二個林藍

趙方舟一時怔住,想了一下。

她初到唐家時,一直冇見過唐景越的爸爸媽媽出現。後來她和易識成了朋友,私底下問過一次,才知道他們在唐景越十歲時因車禍墜江去世了。

這個話題敏感又教人傷心,所以她從來冇有在他麵前提過。

現在他主動問她,趙方舟不明所以,但還是點點頭,“聽過一點。”

“我父母車禍,”唐景越握住她的手,“並不完全是意外。”

“我父親,在和我母親結婚前,有一個女朋友,”從記憶中打撈出那些傷人的碎片,唐景越說的很慢:“後來因為爺爺反對,他們冇能在一起——”

唐景越的父親唐啟赫,是唐氏掌門人唐震年的獨生子。

唐震年在創業之初有了他,寶貝的不行,註冊公司名字都用的兒子的——啟赫集團股份有限公司,望子成龍之心可見一斑。

唐啟赫也很爭氣,名校畢業後就進了自家公司,兩年之內做到了集團總經理的位置,這其中雖有父親的培養提攜,但他本身能力就出眾,手下的人也都心服口服。

唐震年更是對他寄予厚望。

後來唐啟赫愛上了一個女人,林藍,他的秘書。

唐震年知道後勃然大怒。一個趁著工作之便勾引上司的,會是什麼好女人,還不是為了錢。

所以他開除了林藍,並很快為唐啟赫安排了相親。

唐啟赫反抗過,但都無果。

父親總有各種手段,且在這之中,還被氣倒了身體進了醫院。

人心都是肉長的,唐震年從小疼他,他冇辦法棄父親於不顧。

父愛如山,這座山,終是讓他妥協了。

林藍被辭退後,唐啟赫暗中幫她找了工作,又通過彆人給她買了一套房子。自此,兩人徹底分手。

唐景越小時候聽到父母吵架,總會聽到林藍這個名字。父親總是在辯解,說他們已經冇有關係了,但母親總是聽不進去。

他問過父親,父親隻是歎氣,摸著他的頭說,都是過去的事了,讓他不要擔心。

他那時仰頭看著父親的眼睛,覺得那些“過去的事”,在父親心裡,似乎永遠不會過去。

後來林藍要獨自一人移居澳大利亞,唐啟赫得知後決定去機場見她最後一麵,算是道彆。

不料兩人通話被唐景越的母親聽到,產生誤會,她開車追了出去。

唐景越那時正抱著變形金剛在院裡玩耍,他清楚地記得,他抬頭看見母親的最後一眼,她眼裡有淚。

“母親情緒激動,超速駕駛,兩輛車在過江大橋上追尾,一起掉了下去。”

唐景越的聲音很平靜,趙方舟卻聽得既心驚又心疼。

那個拿著玩具獨自坐在門口的小男孩,等到天黑,也冇有等來爸爸媽媽。

“景越。”趙方舟輕喚。

唐景越撫著她的臉,“方舟,我決不會重蹈父親的覆轍,你也不會是第二個林藍。我要你,我隻要你。”

“那,那吳婉怡呢,”

趙方舟低下頭,聲音也越說越小:“你們不是都住一起了。”

“冇有,在紐約那半個月把公寓讓給她了,我在公司睡的。後來開學,我一直住在宿舍。”

“真冇住一起。”唐景越覺得冤枉,她肯定是聽了爺爺在機場說的那些話誤會了。

“你在公寓給她做飯,我都看見照片了。”趙方舟委屈地想哭。怎麼還騙人呢。

“我冇——”唐景越剛想脫口而出冇有,卻忽然想到他的確是有一天去過公寓。

那天中午,他在公司接到吳婉怡的電話,她不說話,隻一個勁兒地在那頭哭。

爺爺和吳鼎華都叮囑過要照顧她,唐景看po文企鵝-230薯2069條430越冇辦法,隻好擱下工作去了一趟。

到了才知,什麼事也冇有。

吳婉怡哭著問他為什麼一直不來看她,是不是嫌她煩,還賭氣說要搬出去。

她要是搬出去了,爺爺肯定會打電話問,到時又是麻煩。

而且那時趙方舟跟他說了分手,唐景越本就心情不好,看到她哭哭啼啼的隻覺得煩,便說:“要是冇什麼事,我就先走了。”

“你彆走。”

看他要走,吳婉怡連哭也顧不上了,急急開口:“我還冇吃飯,你陪我吃頓飯吧。”

唐景越:“我給你點餐。”

“我不想吃外賣,我要吃你親手做的。”說著又要哭。

唐景越撫額。以前趙方舟哭的時候,他會覺得格外惹人憐愛,隻想狠狠抱住親一口,現在換個人在他麵前流淚,他隻覺得頭疼。

忍著脾氣戴上圍裙,他拿起一根胡蘿蔔。

切了一塊,卻想起趙方舟不愛吃這個,剛準備換掉,又突然意識到她不在。

不僅不在,還要分手。

他一分心,刀冇拿穩,在手指上劃了一道。

那邊吳婉怡看到,急忙放下手機過來,誰知剛碰到他的手指就被躲開了。

唐景越用涼水隨便沖洗了下,單手扯下圍裙,“我給你點外賣,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我冇有。”男人歎了口氣,開始說話:“那天……”

細細解釋了一通,他討好地親了親她的嘴,“我答應你,從今以後,隻和你同住,隻為你下廚。和彆的女人,一律保持距離。”

“我不是這個意思。”趙方舟說。

“我就是這個意思。”唐景越看著她。

看著他認真的眼神,趙方舟彎了彎嘴角,輕輕嗯了聲。

唐景越終於看到她笑,也跟著展顏,卻想到另一件事。

“你在哪裡看到我的照片?”

“她的朋友圈。”趙方舟垂眸。不僅是下廚的照片,還有好多彆的呢。

唐景越疑惑地拿出手機,在螢幕上點了幾下,找到什麼翻看了一下,然後將手機遞給趙方舟。

趙方舟接過。手機螢幕上是吳婉怡的朋友圈,可是內容又和她當時點進去看到的不一樣。

她往下滑。

自拍、寵物、下午茶、英文原著、泳裝照——

冇有一條是關於唐景越的。

她頓時明白了。

將手機還給唐景越,趙方舟冇有說話。

看她沉默,唐景越也猜到幾分,“讓我看看你的手機。”

“我已經把她刪了。”趙方舟說。

唐景越摸摸她頭髮,“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我會跟她講清楚。”

唐震年安排他早半個月來美國,說是熟悉,其實那時TEG上下都在為美國本土一家公司的上市競標會做準備,他剛到,時間緊、任務重,整天都在忙。

後來波士頓那邊開學,他也是一邊顧著學業一邊開視頻會議,好不容易忙了幾個月,在聖誕之前拿下競標,他就定了機票,想著正好能趕在國內平安夜的時候回來給趙方舟過生日,順便把話都說清楚。

但不巧那天吳婉怡過敏生病,他把她送去醫院,她一直哭,後來又給吳鼎華打了電話,幾經摺騰,連爺爺也知道了,親自來電交代他好好照顧。

他在醫院待了三天,坐了一天一夜的飛機,終於在今天趕了回來。

可冇想到,分開的這幾個月裡,中間竟有這麼大的誤會。

“方舟,”唐景越看著她:“隻有兩個人一起堅定地向前走,我們纔會有未來。”

“我想聽你親口說,再不分手。”

趙方舟看著他。

當初分手時,她以為唐景越會比自己更快地忘掉這段感情。

身份差距、長輩意願、距離時間,這些迢迢銀河擋在他們之間,足夠讓他有理由做一個“明白人”,所以她主動放手,不讓他為難。

誰知,竟是她小瞧了他的感情,低估了他對自己的在意。

一直以來,隻有她在退縮。

似有無限的勇氣在心中生根發芽,唇齒開合,趙方舟說出了那句他想聽的話。

“再不分手。”

唐景越一下子抱住她,在她耳邊笑,“一言為定,不許反悔。”

“嗯,不反悔。”趙方舟圈住他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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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人(二更)

兩人從酒店出來,打算找地方吃飯。中午開始下的雨早已停了,長街的燈照在濕漉的地麵上,折射出明亮的光。

“以後再有這樣的事,你就來問我,不要一個人亂想。”節假日的原因,街上還挺熱鬨的,唐景越牽著趙方舟的手,慢慢走著。

“我已經把她刪了,不會再有了。”

“我的意思是,類似會讓你誤會的,無論什麼,都來問我。”

“那就是你的問題了,你為什麼要做會讓我誤會的事?”趙方舟問。

唐景越停下腳步,颳了刮她鼻子,“是是是,我以後會時刻警醒自己,每天三省吾身,堅決不做有可能讓老婆誤會的事。”

趙方舟瞪他,“彆亂叫,在街上呢。”

“好,那待會回去再叫,”唐景越湊到她耳邊:“老婆。”

趙方舟打他一下,甩開他的手,自己往前走。

唐景越追了上來,又牽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放到自己的口袋裡,“說好了不許放手的。”

兩人在街上逛了會兒,看到MLIO SUN時,唐景越停下了。

“你今天中午和那個拉著你手的男生,是在這裡吃飯?”

“他冇拉我手。”趙方舟解釋道。

“我看見他拉著你,”唐景越說:“他是不是在追你?”

趙方舟想起中午江渝跟她表白的事,趕緊說:“我拒絕他了。”

唐景越看看她,又看看招牌,決定了:“我們就在這兒吃。”

一頓飯下來,這家西餐廳被唐景越批了個體無完膚。

牛肉太老、西藍花太硬、龍蝦肉有味、芝士太甜、紅薯冇味道,隻有白開水還湊合。

總結下來就是——

“那個什麼魚的品味也太差了。”

“江渝。”趙方舟提醒他。

“不管江魚還是海魚,你拒絕他就對了。”

趙方舟無奈:“景越。”

“好了好了,我不說了,你多吃一點。”

嘴上說著這不好吃,那不好吃的男人,細心地幫她切好牛肉,還把自己盤子裡的蔬菜給她。

趙方舟彎彎嘴角,覺得他吃起醋來很是幼稚,和平時帥氣冷峻的形象嚴重不符。

“中午那頓飯是我請學長吃的,謝謝他幫我介紹兼職。”趙方舟說:“我在這家西餐廳打工。”

“怎麼還要打——”

問到一半,唐景越就明白了。

當初既然提了分手,以她的性格,唐家給她上大學的資助,她肯定冇要。

“這裡挺好的,而且我隻需要中午過來,不會耽誤下午上課。”趙方舟說。

“每天都要來嗎?”唐景越問。

“週六週日不用,週末——”趙方舟說著,猶豫了一下。

“週末怎麼了?”唐景越敏銳地捕捉到她的停頓。

“週末我在書店幫忙。”她說。

唐景越放下手裡的刀叉,叉具碰到餐盤,發出一聲很輕的脆響。

“你打了幾份工?”

“就這兩份。”趙方舟說:“都不累的。”

唐景越看著她,眼裡有心疼,“辭掉吧,好不好?”

“其實冇事的,真的不累。”

“是因為他介紹的,你纔不想辭嗎?”唐景越故意。

“怎麼可能,”

趙方舟冇想到他這麼介意江渝,“我跟他真的冇什麼的,我們隻是偶然遇到,他幫我也是順便,而且我都跟他說清楚了,你——”

趙方舟著急忙慌地解釋,卻看見對麵男人微挑的嘴角。

他在逗她。

“唐景越!”

男人笑出聲,“在呢。”

看她咬住吸管不理他,唐景越才正色道:“方舟,你中午來這裡兼職,肯定冇時間好好吃飯,下午還要趕去上課,週末還要去書店,一週七天你一天休息的時間也冇有,時間久了你的身體和精力都會吃不消。你想讓我一直擔心你嗎?”

唐景越這番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話讓趙方舟內心有了一絲鬆動。

當初隻想著攢錢,同時打兩份工,下午上課難免會有精神不濟的時候。

可她不敢停下,她什麼都冇有,她害怕。打工賺錢雖然累,但是可以讓她心裡多那麼一點支撐和底氣,不至於那麼狼狽。

可現在似乎有那麼一點不同,她有人在乎。他說會擔心她。

“那我把這份辭掉,”

趙方舟垂眸想了想說:“書店就不辭了,老闆人很好,而且我還可以在那裡看書。這樣好嗎?”

唐景越微笑著:“好。”

“不過你這個學長也是,給你介紹這個兼職的時候都冇考慮過你會累嗎,”

兩人吃了一會兒,唐景越又提起江渝:“有冇有時間吃午飯?有冇有時間午休?他要是真的喜歡你,怎麼會想不到這些,可見也冇多真心。”

又開始了。

趙方舟附和著他的話,點點頭:“你說得對。”

旋即又臉色平靜地問:“那吳婉怡到底生了什麼病,要你整夜陪著她?”

唐景越:……

“不提彆人了,我們吃飯,還要水嗎?”

晚上。

唐景越抱著趙方舟躺在床上,勾著她的頭髮,一會纏在手指上打轉,一會放在鼻子下聞聞。

“你乾嘛呢?”趙方舟把自己的頭髮從他手裡解放出來。

“我想你。”一米八五的男人把頭埋在她肩窩輕蹭,聲音曖昧:“抹什麼了,好香。”

“是沐浴露的味道吧。”

“我也洗澡了,我身上怎麼冇有。”說著又去扯她的領口,“我再聞聞。”

“哎呀你——”

被他親得渾身發軟,趙方舟抽空問:“你什麼時候走?”

“過兩天。”

學校在放冬假,倒是不急。公司的假是聖誕元旦一起放,到五號,還能陪她兩天。

“那你什麼時候再來看我?”

唐景越正吻她鎖骨,聞言停下動作,饒有興趣地看她。

她以前,不會這麼問。

她的思念和愛戀都是小心翼翼的。他還想過她是不是真的不喜歡他。

“你想我了我就回來看你。”唐景越勾勾唇。

“那……我兩個月想你一次?”趙方舟商量著說。

“寶貝,”唐景越笑:“你可以對我們再好一點。”

“嗯……”

她每天都想他,但要他每天都在也是不現實的。

一個半月一次?他還要上學還要忙工作,肯定也很累,光是坐飛機也很辛苦的。

趙方舟不知道了。

“我有空就回來,每個月最少一次。”唐景越說。

“不要。”趙方舟立刻拒絕了:“飛來飛去的多不安全,飛機票也好多錢呢。”

“嗯——”她想了想:“也不一定非要見麵,我們可以視頻。”

“視頻,”

唐景越指腹描著她的唇,“那你,準備什麼時候把你男朋友從小黑屋裡放出來,嗯?”

呀,倒是忘了這個。

趙方舟伸手去夠手機:“現在,現在就加回來。”

唐景越扣住她的手腕按到頭頂,去吻她嘴唇,“明天再說,現在先乾點彆的。”

“唔——”

第二天,趙方舟睡到快中午才醒。

動了動腿,“嘶”的一聲,感覺渾身都快散架了。

唐景越抱她去洗漱,餵了早餐,換好衣服,又摟著人親了好一會兒。

接吻怪。

趙方舟腦子裡突然冒出個聲音。

“我想去你們學校看看。”唐景越說。

“好啊,”趙方舟笑了下:“我們學校環境還是很不錯的,有好多好大的樹,據說都有一百歲了。”

“宿舍呢,條件怎麼樣,幾個室友?”唐景越問。

“宿舍也挺好,三個室友,人都特彆好,”趙方舟說:“前幾天還給我過生日了呢。”

唐景越摸摸她耳垂,“對不起,我——”

“好啦,你都說了好多遍對不起了,我也冇給你過生日呀,我們扯平了。”

唐景越笑:“好吧。謝謝老婆。”

“說了不許叫這個了!”

“又冇外人。”

“冇外人也不許。”

“好好好,老婆說什麼就是什麼。”

“你——”

嘉益大學在民國時期建校,至今已經有一百多年的曆史了,校園裡還儲存著一些民國的建築,不過不用做教學樓,都被當成文物保護起來了。

趙方舟帶他逛了大半個校園,邊走邊介紹,走到一個岔路口,她停下問:“往左邊走是曆史學院,右邊是足球場和羽毛球館,你想先去哪兒?”

唐景越看看錶,“餐廳在哪兒?”

“餐廳要直走,”趙方舟問:“你餓了?”

“嗯,請我吃飯吧,趙同學。”

“好啊。”趙方舟笑笑。

趙方舟帶他去了最近的學一食堂。

“你想吃什麼?”她問。

“就買你平時吃的。”唐景越說。

學校放假,食堂用餐的學生比平時少了一半,兩人基本冇怎麼排隊。

趙方舟冇有買自己平時吃的那幾樣,而是挑了一些同學口中“特彆好吃的”。

“你覺得怎麼樣?”看他吃了幾口,她問。

他在那邊吃慣了西餐,不知道喜不喜歡這裡的口味。

“很好吃。”唐景越笑著點點頭,又說:“我去買兩瓶水。”

“我去吧——”

“你好好吃飯,我找得到地方。”唐景越按住她肩膀,拿起她隨手放在一旁的學生卡。

餐廳進門處有一個賣水果和飲料的小鋪子,唐景越買了一瓶水和一盒溫牛奶,然後走到旁邊挨著的學生卡充值視窗。

“你好,請問一次最多可以充多少錢?”

“現金充值最多五百,掃碼充值可以充兩千。”視窗負責充值的阿姨說。

校園卡在學校的食堂、超市和書店都是通用的,有些學生花銷大,又怕麻煩,一次性充兩千也是有的。

唐景越掃了玻璃上貼著的二維碼,螢幕顯示支付成功,他給阿姨看了看,將卡遞了過去。

“麻煩充兩千,謝謝。”

“你怎麼去了這麼久?”趙方舟問。

插好吸管,唐景越把牛奶遞給她,故意打趣道:“我才離開了三分鐘,你就這麼想我了?”

“誰想你了,我是看飯要涼了。”趙方舟低下頭吃飯,臉上泛紅。

唐景越夾了一塊菜吃,“不涼,正好。”

趙方舟岔開話題,“我們下午乾什麼呀?”

唐景越想了想,“外麵有點冷,我們去商場消消食,然後回酒店。”

“對了,明天週一,你有早課嗎?”

趙方舟愣了一下,很快又搖搖頭,“冇有。”

週一,假期要結束了啊。

三天,果然好短。

說是來商場消食,結果唐景越買了一大堆東西,還都是給她的。

起初她還肯去試試,後麵直接連試衣間都不肯進了。

好在唐景越知道她的尺碼和喜好,選了好些衣服鞋子和護膚品化妝品,還額外付了費用請他們直接送到宿捨去。

趙方舟攔都攔不住。

她拒絕,他就親她哄她,公共場合,她一點脾氣都發不出來。

回到酒店,唐景越從後麵抱住她。

“最後一晚,你確定要因為這些東西跟我生氣?”

“我冇生氣,我——”

趙方舟真冇生氣,隻是一直以來,自尊心讓她習慣拒絕這些物質上的給予。

因為這些在以前,代表了施捨和憐憫。

如今他們是戀人的關係,彼此確定了心意,他們是平等的。

她隻是,還冇習慣去接受。

趙方舟轉過身來,抱住他,“我冇生氣,隻是你一下子買太多了,宿舍都冇地方放,我也用不完。”

“你不是還有三個室友嗎,有幾個牌子的我要了四套,你送給她們,算是新年禮物。”

唐景越摸摸懷裡的小腦袋,“我不在的時候,她們幫我照顧你,我也是感謝的,要知恩圖報不是?”

懷裡的人冇聲音,肩膀一顫一顫的。

唐景越扶住她,讓兩人之間空出些距離,抬起她下巴,看見她紅紅的眼眶。

“哭什麼。”輕輕拭去小臉上的眼淚,“不哭。”

“謝謝。”趙方舟小聲說。

“你要是真想謝我,就替我好好照顧我的女朋友,讓她吃好穿好,不要生病,好好學習,記得每天想我。”

趙方舟忍住眼淚,很認真地點了點頭,“嗯。”

唐景越笑出來,吻吻她額頭,抱著她往臥室去。

“還好你明天冇有早課。”

扣,扣號:2303414523/夢中星方舟有處可停泊要一個承諾

要一個承諾

寒來暑往,四年轉瞬。又是一年夏。

趙方舟順利從嘉益大學畢業,拿到了當地一個外企的offer。她在公司附近租了個一室一廳,今天要搬家。

宿舍的床鋪都空了,任子璐去了S城,進了一家傳媒公司,說是這樣就有機會見到她的偶像;蔣楚楚考研北江大,成功被錄取;吳晴不想離家太遠,保研本校。

三人家都離得近,拍完畢業照當天家裡人就順便把東西搬走了。趙方舟因為找房子,晚了幾天,成了最後走的一個。

東西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兩個箱子,一個盒子。想當初她來嘉益的時候,孤身一人,全部的東西加起來都放不滿一個行李箱,現在光是放某人送的禮物,都要單獨一個箱子。

趙方舟四處看了看這間住了四年的宿舍,有些不捨,感覺隻是一瞬間,隻是一個眨眼的瞬間,那麼多日日夜夜,就都到頭了。

一個階段結束,另一個階段開始。一些人離去,又會遇到另一些人。

時光的眼睛一眨一眨,看著一幕幕的分開或相遇,冷眼旁觀,隻肯施捨些回憶。

手機響了一聲,她收回思緒。

是置頂訊息。唐景越:“我到樓下了。”

趙方舟回他:“我現在下去。”

女生宿舍不允許男生進,雖然現在是畢業季,需要搬行李的大四學生多,但還有其他學妹在,宿管阿姨還是很嚴格。好在她們宿舍樓層不高,就在二樓。

趙方舟先拎著一個箱子下去,待會兒再來拿第二個。

跑了三趟,行李都被放到了後備箱。趙方舟坐到副駕,唐景越拿過紙巾幫她擦掉額角的細汗,又擰開一瓶水給她。

喝了口水,趙方舟打開車窗,最後看了眼磚紅色的宿舍樓。

唐景越傾身給她繫上安全帶,順勢吻了下她唇角,“走吧?”

趙方舟回過頭,對他輕輕笑了下,“嗯,走吧。”

“我回房間收拾東西,你先在客廳休息一會兒吧。”

趙方舟將行李箱都放到臥室,把客廳的空調打開,又找出一個乾淨的杯子倒了杯水給他。

唐景越接過水喝了一口,抬手輕颳了下她鼻尖:“一塊收拾,這樣快點。”

房子的衛生趙方舟兩天前來打掃過,現下省了不少事。兩人合力歸置好物品,又一起鋪了床,基本就差不多了。

“這個盒子裡是什麼?”一個白色的紙盒,四四方方的,唐景越看她抱了一路。

趙方舟正在往衣櫃裡掛衣服,聞言回過頭:“哦,裡麵是一些檔案證件還有照片之類的,我怕弄丟,就單獨放了。”

“能打開看嗎?”唐景越問。

“能,你看吧。”

盒子裡麵各種紙質檔案和證書按照大小擺放的整整齊齊,一遝相片被捆成一捆放在一側,唐景越解開那捆照片,一張一張看起來。

最上麵的好像都是最近照的,是趙方舟和同學的合影,每個人都穿著學士服,手捧鮮花,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

再往後是一些日常照。有兩張應該是從彆人的角度抓拍的,背景是在教室,一張上的趙方舟拿著筆正在往本子上寫著什麼,另一張應該是她感覺到了,看向鏡頭笑了一下。

抓拍的角度很好,冬日的陽光照在她身上,在白色毛毛領的襯托下,照片裡的女孩像隻毛茸茸的小動物,笑容甜美,雙眸靈動。一眼看去,像是置身暖冬。

唐景越看著後一張照片上的女孩,像是被她感染般,唇角不自覺地帶了笑意,久久移不開眼。

“寶貝。”

他突然看向趙方舟,笑著喊她:“過來。”

“嗯?”

趙方舟回過頭,聽話地向他走去,“怎麼了?”

唐景越一把將人扯到懷裡,讓她坐到自己腿上,一隻手環過細腰抱住。在她唇上啄吻幾下,又親親她的臉,把頭埋到她頸窩裡蹭。

趙方舟被他弄得癢,笑著往後躲,對這突如其來的親昵不解:“怎麼啦?”

唐景越不回答,抱著人不撒手,一個勁兒地討吻,在結束了一個漫長的深吻後,他才抵著她額頭說:“對不起,這四年冇有陪在你身邊。”

錯過了很多關於你的點點滴滴。

趙方舟餘光看見那些照片,心下猜到幾分。

她圈住他的脖子,撒嬌似的輕晃幾下,“哦,你冇有陪在我身邊,那今年跨年和我一起看煙火的是誰呀?聖誕節回來陪我過生日的是誰呀?去年夏天帶我去迪士尼的又是誰呀?”

她眨巴眨巴眼睛:“還有陪我練口語的那個人,給我買禮物的那個人,隔著時差也要監督我吃飯早睡的那個人,原來都不是你呀?”

自從大一那年兩人和好後,唐景越幾乎隔一段時間就要回來看她,兩人之間的簡訊電話視頻也是冇有斷過,還有從美國寄來的源源不斷的禮物和手寫信。

雖然大部分時間他無法陪在她身邊,但他給了她足夠的在乎和安全感。

這三年半,她一直都很幸福。

唐景越被她狡黠的語氣和表情逗笑,感動和愧疚摻半,緊緊抱住她,“怎麼辦,撿到寶了。”

趙方舟笑笑,回抱住他。

“這張是易識他們來找我玩的時候拍的。”

趙方舟被圈坐在唐景越懷裡,陪他一起看照片,“就大二他倆剛談戀愛那會兒,我跟你提過,你還記得嗎?”

唐景越看著照片裡的三人——易識一隻手挽著趙方舟的手臂,穆曆陽站在易識旁邊,牽著她另一隻手。

“怎麼不記得,那丫頭剛上大一就和穆曆陽好上了,還是她主動表白,易知知道後氣了個半死。”捧在手心的妹妹倒追彆人,對方還是自己的好兄弟。

唐景越笑說:“他們去找你玩,當時還發了朋友圈吧,易知看到後還把穆曆陽給拉黑了。”

“啊,還有這回事呢。”趙方舟隻知道易識那時候因為談戀愛開心壞了。

唐景越揉揉她腦袋,“後來又和好了,易知那個脾氣,再氣也就隻能撐一陣兒。而且雖然他嘴上不說,但心裡是能接受的,相比其他人,他更相信穆曆陽能照顧好易識。”

趙方舟讚同地點點頭:“我也覺得穆曆陽不錯。”

唐景越捏捏她的臉,去親她被迫嘟起來的嘴,“你就不要覺得了,你隻要看我就好。”

“哦—”

照片看了大半,趙方舟有些餓了,她抱住唐景越的腰,腦袋在他胸前拱了拱,剛想說話,抬頭卻看見他神色不對,臉上的笑都冇了。

她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一眼看到自己和淩煦的合照。

“景越,”

趙方舟想開口解釋:“這是——”

唐景越看著她開合的嘴唇,手指摩挲著她側頸,冇等她說完就托著她的後腦勺吻了下來。剛開始很溫柔,慢慢地越來越霸道,像是在急切地確認懷裡的人是屬於自己的。

趙方舟下意識地抓緊他的肩膀,輕啟朱唇,承受著他的吻。

直到把懷裡女孩的唇舌蜜津細細品嚐了一遍,吻到兩人都呼吸急促,唐景越才慢慢停下,有一下冇一下地細細吻著她。

趙方舟紅著臉,長睫輕眨,低眸斂目,一動不動地讓他親。

唐景越看她乖順害羞的樣子,心更軟了幾分,輕抬起她的下巴,吻在了她的眼睛上。

“淩煦還不肯放棄。”

趙方舟冇有說話,偏頭靠在了唐景越胸膛,手臂環住了他的腰。

唐景越抱住她,歎了一口氣:“怎麼這麼多人要跟我搶。”

先是被他撞見的江渝,後來又是高考完從北江跑來跟趙方舟表白的淩煦,還有幾個他記不清名字的給趙方舟送禮物的男同學。一個兩個的,都在打他女朋友的主意。

江渝後來放棄了也就算了。倒是淩煦,高考完居然追到嘉益來表白,考那麼高的分,誌願填報居然隻報了嘉益大學,擺明瞭是衝著趙方舟來的。小孩子不學好,滿腦子想著彆人女朋友,當初就不該讓趙方舟給他補課。

唐景越心裡想著,又把懷裡的人抱緊了幾分。

“不是的。”趙方舟輕輕推開他,看著他的眼睛認真解釋道:“我已經和淩煦說清楚了。這張照片隻是朋友之間的留念,不代表什麼。”

她輕輕握住他的手,眼角帶著淺淺的笑意:“我哪裡有那麼多人喜歡,冇有人跟你搶的。”

淩煦對她的喜歡,也許隻是年少的一時衝動,會隨著時間的積累慢慢消失。她也並不貪心,這個世界上有一個人愛她已足夠。

唐景越聽她說完,帶著笑意吻她:“傻瓜。”

她不知道她有多好。

“我有東西給你。”唐景越說:“放在車上了,我去拿。”

“什麼呀?”趙方舟問。

唐景越捏捏她臉:“畢業禮物。”

趙方舟將剩下的幾件衣服掛好,看到唐景越拿著一個黑色的方型毛絨小盒子走進來。

他拉過她的手,將盒子放在她手心:“畢業快樂。”

趙方舟看著小小盒子,以為是耳飾,她笑著打開:“是耳釘嗎,可是我還冇有去打——”

盒子打開,不是耳釘,而是一枚戒指,一枚泛著光澤的銀白色金屬戒指。

趙方舟有一瞬間的啞然,她看向唐景越,對方卻將戒指取出,將她手中的盒子拿走放到一邊,將戒指緩緩套在她的右手中指上。

趙方舟這才注意到,他手指上也有一枚一樣的戒指。

戒指不大不小,戴在她手上剛剛好,她皮膚白,手指又細,配上這銀白色的細指環更是賞心悅目,唐景越在她手上吻了一下,看著她說:“再等等我,三年,最多五年,我們就結婚。”

他的眼神裡充滿希冀,趙方舟心跳快了起來,被這突如其來的表白驚到了,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唐景越想要她一個承諾:“答應我好不好?”

趙方舟被他灼灼的眼神看著,點了下頭,輕聲應道:“好。”

唐景越笑了起來,將她擁入懷中。未來有太多的不確定性,這個承諾既是給她的,也是給自己的。隻有她在,他纔會心安。

扣,扣號:2303414523/夢中星方舟有處可停泊夜未央

夜未央

“明天幾點的飛機啊?”

夜晚的嘉益,八街九陌,燈火輝煌。鬨市街區商鋪攤販聚集,遊客接踵,夏夜的微風吹散了白日的炎熱,舒適的溫度讓人的心情都好了幾分。唐景越牽著趙方舟的手,慢慢在一條步行街逛著。

“下午兩點。”唐景越摸摸她臉,“這次隻有三天的空。”

趙方舟從他眼中看出抱歉,故作玩笑道:“夠啦夠啦,東西都搬完了,你這個勞動力在這也冇什麼用了。”

唐景越牽著她的手攀到她的腰上捏了一把,靠近她耳邊:“是麼,我這個勞動力還會乾點彆的,你要不要留下試試?”

“不正經。”趙方舟紅著臉瞪他一眼,拍開他的手走了。

唐景越原本隻想逗逗她,但她似嗔似嬌的這一眼,加之留在手上的柔軟觸覺,竟讓他在大街上起了幾分慾念。

他輕咳了一聲掩飾心裡的尷尬,看著前麵嬌俏的背影,無奈地笑了笑,大步追了上去。

他們所走的這條商業步行街名叫未央街,兩邊是商鋪,中間是小片的綠化和休息長椅。建築仿照了民國時期的風格,小洋樓的二層掛著閃爍著霓虹燈的牌匾。

唐景越緊牽著趙方舟的手,側臉看去,燈火輝煌,人間熱鬨,她就在身邊。他不自覺地笑了。

趙方舟似有所感,看向他,卻被這一笑晃了神。

眼前人麵容俊朗,眼眸裡盛著深情,臉上帶著笑意,讓人片刻移不開眼。她心跳加速,下一秒卻被他吻了一下。

他靠得極近,看著她的眼睛:“我們回去吧。”

一個“好”字差點就要脫口而出,趙方舟結結巴巴地開口:“我,我想吃冰,冰激淩。”

唐景越看著她傻傻的樣子,颳了下她鼻尖:“那我們先去買冰激淩。”

趙方舟鬆開他的手:“我去買個髮卡,你去買冰激淩好不好,一會兒我去找你。”

唐景越想了想:“好。手機不要放靜音。”

趙方舟點點頭:“嗯嗯,你去吧,要去排隊最多的店買,我要香草口味的。”

唐景越走後,趙方舟去了最近的一家好物用品店,她隨便拿了一個髮卡,然後在項鍊專區糾結地挑了好一會兒,最後拿了兩條比較簡潔的銀白色素鏈結賬。

冰涼的奶油滑入口腹,卻並冇有減輕她心中的躁動。唐景越一直攬著她的腰,手指有意無意地摩挲著,雖然隔了一層布料,但還是從那處肌膚向四周傳出密密麻麻的癢意。

她怕癢,他一直都知道。

她微微加快了速度向前走,卻被有力的手掌圈了回去。冰淇淋不小心蹭到了嘴角,被人用手指輕輕抹去。

“走這麼快乾嘛,慢慢吃。”

“你彆碰我腰,癢。”

“那我重一些,這樣就不癢了。”唐景越說著,放在她腰上的手加了些力道,緊緊圈住她的腰身。

趙方舟本還想說些什麼,抬眸看見他的臉,卻有些無奈,驀地笑了:你揹我吧。”

他們已經走出了商業街,這條路上的燈光冇有之前那麼亮,人也少了些。

唐景越笑:“好。”

趙方舟被他穩穩地背住,她一手圈住他的脖子,一手將吃一半的冰激淩喂到他嘴邊。唐景越也不嫌棄,一口一口幫她吃完。

微風吹過,樹上的葉子輕輕晃動,她偏頭親了下他的側臉:“累不累呀?”

唐景越將她往上托了托:“你再多親幾下就不累了。”

趙方舟圈住他的脖子,又親了下他耳朵尖,卻聽見他輕“嘶”了一聲,腳步也停了下來。

“真會挑地方,回去你是跑不了了。”

唐景越耳朵很敏感,兩人在床上她每次碰到他那兒,都會被要得很凶。

趙方舟不敢說話,乖乖抱住他,小聲道:“不是故意的。”

唐景越繼續揹著她走:“那你再親一下,這次不許親耳朵。”

趙方舟輕哼一聲:“不親了。”

唐景越笑笑:“可彆後悔。”

假裝聽不懂他話裡的威脅,趙方舟嘴角彎彎,安靜地靠在他肩膀上,感受著他背上的溫度。風過無痕,夏夜涼爽,真希望這條路長一點,他們可以一直走下去。

門剛關上,她就被按到牆上吻住,他含住她的唇,吻得很溫柔,手上的動作卻不容她拒絕。

短T被推了上去,一隻手靈活地摸到她的後背解開了內衣釦,輕輕一聲,白色的小衣被扔到了地上。

“嗯……等……唔……”

趙方舟想開口說話,但唐景越根本不給她機會,追著她的唇一刻也不放。他抄起她的腿彎將她抱起,邊走邊吻,目的地清晰,需求急切。

他將人放倒在床上,三兩下脫去兩人的衣服,一隻手貼住她的腰肢,順著光滑細膩的後背來回撫摸,將頭埋進她的頸窩,從細白的脖子一路往下吻,最後在兩團白嫩軟彈的奶乳上毫無章法地亂舔。

趙方舟被他弄得五迷三道的,嚶嚀著攀住他的肩,腿不自覺地夾住他的腰身。

堅硬的一根抵住穴口,來回地磨蹭,唐景越騰出一隻手去揉前麵的小肉珠,身下的人溢位嗯嗯啊啊的細吟。

感受到她足夠濕潤,他冇有再等,腰腹用力,慢慢地將粗壯的肉棒推了進去。

“啊~”

“嗯……”

兩人同時發出一聲舒服的歎謂。一個是因為身體被撐開占滿,另一個則是被穴內的軟肉裹挾夾緊、寸步難行。

“鬆點兒乖乖。”唐景越細喘著。

體內的肉棒已經開始慢慢抽送了起來,趙方舟不得已攀住他的肩膀,承受著他的律動,發出情難自已的細細嬌吟。

“太滿了……嗯~”

等她適應了,他開始加快抽送的速度,一時間兩人交合處汁水飛濺,水光淫淫。

他將一團柔軟握在手心來回揉捏,看著她在身下動情歡愉的模樣。

“寶貝,叫大聲點兒。”

“啊……不…嗯…慢…慢點……啊啊啊……”

她越喊慢唐景越動得越快。儘根冇入,插進抽出,肉與肉相接,啪啪作響,一下接著一下,將她的呻吟撞得支離破碎。

在這樣的程度和頻率下,趙方舟顫抖著迎來一次小高潮,黏滑的液體淋淋地澆在體內的硬物上,唐景越抱住她,在她耳邊喘息:“好濕。”

趙方舟還冇緩過來,他就開始了下一輪抽插,比之前更重更快,每一次都頂進她身體最深處,趙方舟感覺自己裡麵就要被操穿了,有些承受不住,緊緊抱住他。

“景越……輕…輕點……啊啊…啊……嗯……”

“嗯嗯……啊…啊……疼……我疼……嗚……”

說到最後,她冇忍住哭了起來。

快感讓唐景越差點失了理智,他很想不管不顧地就這樣操乾下去,但是他做不到忽略她的眼淚,於是放慢了速度,撫摸著哄她:“好了好了,不疼了乖,我輕點,不哭了。”

被吻了幾下,她圈住他的脖子,貼近他,小聲說:“嗯,你輕點。”

其實也不是很疼,隻是兩人做愛的時候身體上一點點感覺都會被放大無數倍,心理上也更嬌氣一點,一點委屈都受不得,想要比平常更多的在乎和關愛。

唐景越有心安撫她,下身慢慢挺進的同時去親她的耳朵,舌尖輕輕舔過,他聽到一聲細吟,貓兒似的。

他笑了聲:“彆抱這麼緊,讓我親親。”

趙方舟鬆開手,改為攀住他的肩,眼睫低垂,眼尾還帶著晶瑩的淚漬,微微泛著紅,讓人看了好不可憐。

唐景越抬起她下巴,眼裡帶笑:“真是要命了,在床上怎麼這麼乖。”

聽了這話,趙方舟故意和他作對,錘了下他的胸口。不過她這一拳冇有什麼力道,反倒是增添了幾分情趣,讓唐景越逮住她的拳頭親了一下。

“不疼了?”他邊問肉莖邊往她穴內深處研磨。

趙方舟被抵了一下,酥癢的快感從小腹傳來,太舒服了,她連忙叫停:“疼疼,彆……”

知道她不是真疼而是撒嬌,唐景越冇有停下,笑著親了下她的唇角:“幫你止止疼。”

他再次開始吻她,濕漉漉的舌頭往她嘴裡鑽,來回攪拌吮吸,趙方舟合不上嘴,口津順著嘴角流下來。

與此同時,下麵的肉棒也配合著上麵的動作往她穴裡頂,每一下都用了大力,都能聽到噗呲的搗水聲。好在這會趙方舟的身體被操軟了,能受得了。隻是快感讓她忍不住哆嗦起來,接吻就有點分心。

唐景越抬起頭,喘息著伸手摸她的臉,她意亂情迷的樣子讓他更加熱血沸騰,下身飛快地撞擊起來,

“啊!彆……嗯……啊啊!”

趙方舟整個人都被頂得往上去,不得已死死抓住他的胳膊,尖叫著求饒,隨後就被他翻了個身。肉棒在體內攪了一圈,然後以後入的方式猛地抵入花心。

“啊!啊啊……嗯……嗯!”

這個姿勢插的更深,趙方舟被撞得想往前跑,卻被兩隻手拉住大腿根,一把將她拽了回去。

屁股被打了一下,然後龜頭再次狠狠撞進深處,快感鋪天卷地襲來,她腿一軟,冇跪好趴了下去,沾滿了淫水的肉棒被吐出來,在空氣中抖動了兩下。

唐景越在她身邊躺下,把她翻過來撈進懷裡,又埋進她脖子裡親。

兩人麵對麵,下身自然相貼著,粗長的肉棒插進她腿心處來回磨蹭,小穴咕嘰吐出一泡水來。

他摸到她的手,帶著她往下去,扶住自己的肉棒往小穴裡送,直到小穴將那又硬又長的一根完全吃進去。

她重新被壓在了身下,唐景越捧著她纖細的腰肢,額頭上冒出細汗,做最後的衝刺。

“啊啊啊!”

“嗯!啊……啊…不……不行……啊啊啊——!”

趙方舟被操得受不住,一直在叫。百下之後,她突然一陣劇烈的痙攣,腰肢往上抬,蜜穴裡噴出一大股暖汁,全都澆在了龜頭上。

她正處在高潮時刻,小穴不住地收縮,唐景越又插了兩下,實在忍不住了,眼看就要射出來,最後關頭他快速抽出肉棒,突突的白濁全都落在了她的大腿上。

他大口喘息,平複了一會兒,俯身撐在趙方舟身上,她嘴巴微張著,臉色潮紅,眼眸水潤。不知是不是剛纔受不住又哭了。

他親昵地蹭了蹭她的鼻尖,然後輕輕吻了下她的唇,一下兩下,然後舌頭順著唇縫又鑽了進去。

吻了一會還不滿足,他捏住她的臉頰,將她嘴巴分的更開,嫣紅的小舌顫巍巍的露出頭,就被他一口含了去。他吮了又吮,吸了又吸,隻聽見趙方舟發出唔唔的聲音。

終於將那小可憐吃夠了,他又含住她的唇瓣,來回廝磨,直到將上下兩瓣唇都親得紅彤彤的才放開。

趙方舟全身都冇什麼力氣,被他抱在懷裡,這兒摸一下那兒親一口,不一會兒她就感覺到他又硬了。

但她實在是累了,於是主動貼緊他胸膛:“不要了好不好。”

唐景越撫了兩下她的後背:“好,抱你去洗澡。”

趙方舟被唐景越抱著站在淋浴下,像隻考拉一樣趴在他肩頭,感受著後背上溫熱的水流,舒服地差點就要睡著。

誰知就在她正享受著的時候,抱著她的那人又一個深頂將肉棒送了進來。她猝不及防地叫了一聲,卻也隻能抱緊他,小腿亂蹬著抗議。

“不要了不要……啊……啊……唐景…景越……騙子……”

“騙嗯……啊……唔唔——!”

唐景越不放她下來,兩隻手托住她屁股讓她往下坐,肉棒卻往上頂。

“乖了,這次很快。”他偏頭親親她。

趙方舟嘴上抱怨,手臂卻緊緊圈住他的脖子,身體也配合著往下坐。今天因為搬家、逛街,加之剛纔做了一次,她本已經很累了,但想到他明天要走,心裡還是捨不得。他想要第二次,她自然會給。

唐景越說到做到,這一次冇有持續太久,感覺有了精意就吻著她射了出來。

趙方舟被慢慢放到地上,小腿發軟,險些站不住,唐景越抱緊她,看她無力地靠在自己懷裡,心疼又抱歉:“對不起,剛纔冇忍住。”

抱著她光溜溜的身子,他實在很難不起反應。

趙方舟累極了,閉著眼睛,手指在他身上動了動,最後摸到他的手拉住晃了晃:“那你親我一下,給我洗個澡,然後抱我去睡覺。”

唐景越在她的發頂、臉頰和嘴唇上都親了一口,應道:“好。”

等洗完澡,趙方舟已經在他懷裡睡著了。

唐景越給她換上乾淨的內衣和睡衣,將人摟在懷裡,銀白色的戒指在她手指上閃著光,他輕輕抬起她的手,在戴著戒指的位置吻了一下。

“寶貝晚安。”

扣,扣號:2303414523/夢中星方舟有處可停泊流浪貓

流浪貓

早上,唐景越是被胸前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弄醒的。他閉著眼,翻身摟住身上的小東西,將她帶到懷裡。

“哎呀,掉了。”女孩略帶埋怨的聲音響起:“快鬆開我。”

唐景越笑了下,也不睜眼,抱著她:“幾點了?”

“戒指找不到了,你快起來。”趙方舟答非所問,一個勁兒地推他。

唐景越睜開眼睛:“戒指?怎麼會找不到。”

掙開他的懷抱,趙方舟掀開薄被,在床上摸來摸去,終於在床邊處找到了銀白色的戒指。她趕緊用手中的鏈子將戒指穿起來,然後戴到唐景越脖子上。

“好了。”

唐景越低頭看看掛在自己胸前的戒指項鍊,又看看自己的右手,發現原本在手指上的戒指不見了,他正要問,抬頭卻看見她胸前也掛著一樣的項鍊。

“怎麼不戴手上?”

“工作起來不方便,”趙方舟說:“而且這樣不容易丟。”

唐景越沉默了幾秒,看著她:“不想戴?”

趙方舟趕緊搖頭:“不是,我真的怕弄丟。要不然,你掛在脖子上,我還戴到手上。”

說著就要將脖子上的項鍊取下。

唐景越攔住她:“不用。這樣也好,就當是情侶項鍊了。”

“嗯嗯。”趙方舟笑著點點頭,又說:“對了,我才發現,這裡麵有字母。”

她取戒指的時候看到兩個戒指裡麵刻著字,都是兩個小寫字母,她那顆上麵的是“j y”,而另一顆則是“f z”。是他們彼此的名字。

“纔看到啊。”

唐景越捏捏她鼻尖,摟著人躺下,正要湊過來親她,卻聽見一聲不合時宜的肚子響。

他好笑道:“餓了?”

趙方舟點點頭,摸著肚子:“嗯,好餓啊。”

“想吃什麼?”

“想吃你做的,什麼都可以。”

“那你再躺會兒,”唐景越輕撫她的臉:“我去做早餐。”

趙方舟親他一口,眼睛亮亮的:“好。”

唐景越去廚房做早餐的時候,趙方舟起床洗漱了一番,然後去了廚房。

天光很亮,清晨的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打在他身上,好像是他在發著光。她站在門口,靜靜看了一會兒,然後走過去從後麵抱住了他的腰。

唐景越冇有停下手上的動作,勾唇笑笑:“這麼餓啊。”

趙方舟貼著他的背點點頭,唐景越就拿了一顆洗乾淨的草莓喂她。

“馬上就好了。”

昨天搬完家,唐景越在網上叫了果蔬快送,把她的冰箱填得滿滿,什麼都有。這會兒怕她餓,就做了最簡單的三明治和煎蛋。

“這次過去,我可能要在那邊待久一點,大概兩個月左右,中途就不回來了。”

他抬手擦掉她嘴邊的麪包碎屑,說道:“之後,我會留在國內。”

趙方舟愣住,問他:“你不去美國了嗎?”

“不去了。”唐景越說:“你在這兒,我怎麼可能一直待在那邊。”

“怎麼了,不開心?”看她表情不對,他問道。

“不是,怎麼會呢。”趙方舟扯出一個笑:“就是太突然了,我冇想到會這麼快。我以為你還要在那邊待一兩年呢。”

“在那邊工作隻是曆練,已經待得夠久了。”

唐景越說著,把她拉到自己腿上抱住,頭抵著她的額頭逗她:“再說了,隔著十萬八千裡有什麼好的。早點回來賺錢娶老婆纔是正事。”

趙方舟捧著牛奶杯,縮在他懷裡笑。

“你剛去上班,要是遇到什麼難題或者同事欺負你,不要忍著,一定要跟我說,知道嗎?”

唐景越抱著她,交代道。

“嗯。”趙方舟認真地點頭。

唐景越笑了笑,卻有些無奈。她這時候答應的很好,可要是真遇到了什麼事,她還隻會報喜不報憂。這麼些年,她一直都是這樣,乖乖的,很少把負麵情緒倒給他。

他撫了撫她的發頂,再三叮囑:“不要讓自己受委屈。”

趙方舟舔了舔唇邊的奶漬,把喝完的空杯子放到桌子上,騰出手來抱住他的脖子,埋在他頸邊蹭了蹭,聲音貼著肌膚傳過來。

“知道了,你好囉嗦。”

出發去機場前,趙方舟送他到樓下,唐景越抱著人親了又親,交代的話反覆說了好幾遍。哪怕知道兩個月後就能回來,這次也依然捨不得。

趙方舟在車外向他笑著揮手,直到黑色的車身消失在視線可及之處才放下。

她在原地站了許久,雖是初夏,但正午時分外麵的溫度還是很高,她冇有回去,就近找了個庇廕處坐下。

“喵~”

不知從哪裡跑出來一隻流浪貓,許是因為她剛搬來,不是這個小區裡的熟麵孔,遠遠地衝她叫。

趙方舟慢慢伸出手,那貓審視地看了她一會兒,一退三進地朝她靠過來,最後嗅了嗅她的手心,舔了一下,又喵了幾聲。趙方舟摸摸它的腦袋,給它順毛,可能是覺得舒服,它眯起了眼睛。

又過了一會兒,一輛汽車朝她們這個方向駛來,貓咪看著車來的方向警惕地嚎叫了幾聲,然後蹭地跑走了。

趙方舟收回手,看了看貓離開的方向,站起了身。

那輛駛來的汽車在她身邊停下,車門打開,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走了下來,他喊了一聲“趙小姐”,向她微微點了個頭,將手裡的東西交給趙方舟,之後就上車離開了。

汽車絕塵而去,一切匆匆地好像冇有發生過。

趙方舟提著手裡的紙袋,朝剛纔那隻貓離開的方向走了幾步,等了一會兒,始終不見貓咪的身影再出現,但想著也許以後還會遇見,就上樓了。

少了一個人,屋子裡立馬變得安靜了下來,隻聽得到拖鞋趿在地板上的聲音。

她將洗好的床單晾到陽台上,今天天氣很好,冇有風,打開窗戶,溫熱的光線冇有阻隔地照在手心,虛虛握了握,隻是一團空。

忙完所有可乾的事,她窩在沙發上找了個電影看,是個國外的文藝片,對白挺多的,背景音樂舒緩悅耳,像流淌的小河。她看著螢幕上的人嘴巴一張一合,耳朵卻像有了自動遮蔽功能,什麼都聽不進去。

今天送來的東西被她隨意放在了茶幾上,白色的紙袋,就在筆記本電腦的左後方,她明明是想看電影的,目光卻不自覺地被後麵的白色占據。

到最後,三個小時的電影播放完自動暫停,沙發上的人不知何時已經睡著了,懷裡的抱枕掉到了地板上。

牆上的分針滴滴答答地走著,太陽落山,餘暉隱匿在雲層之後,冇有開燈的房間已經變得昏暗,一陣微風從陽台吹來。

趙方舟睜開眼睛,坐起來看著空蕩蕩的客廳怔了好一會兒。她從沙發角落裡找到手機看了看,冇有訊息。

是了,這會兒他應該在飛機上呢。

“喵嗚~”

樓下突然傳來一聲細細的貓叫,她心一動,跑到陽台往下看,果然在草叢旁邊看到一隻橘貓,就是她中午遇到的那隻。

她抓起鑰匙匆匆下樓到小區門口的生活超市買了幾袋貓糧、一瓶水和一隻淺口碗,倒了一些放到那棵樹下引它過來。

橘貓看看趙方舟,叫了一聲,然後靠過來嗅了嗅,開始大口吃起來。

趙方舟蹲一旁,輕輕摘掉它身上的雜草,給它順毛。看它吃得歡快的樣子,她笑了起來:“你餓了多久啦。”

橘貓聽不懂人話,隻顧低著頭吃貓糧,趙方舟對著它自言自語道:“吃了我買的糧食我們就是朋友了,以後我下班了就把貓糧放這兒,你可一定要來。”

說完又有點遺憾:“可惜不能領養你,我一個人住,上班了就冇人照顧你了。”

末了又想:“不過可能你也在外麵呆習慣了吧,是不是還挺自由的?”

“自由也很好啊。”

一人一貓在樹下呆了很久。橘貓把貓糧吃了大半,喝了半碗水,圍在女孩身邊喵喵叫。趙方舟又陪它玩了一會兒,看看天實在是晚了,才和它道彆。

許是知道她要走了,貓咪跟在趙方舟身後走了幾步又停下,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 直到完全看不到,才一個閃身跑走了。

回到家,打開燈,客廳的茶幾上依舊放著白色的紙袋。趙方舟冇有再猶豫,打開了它。

一遝又一遝紅彤彤的現金。

記不清楚是第幾次了。已經好多次了。自從那次和唐震年的談話不歡而散後,這樣的贈與就一直存在。

唐景越撇下吳婉怡回國找她,兩人複合,這些事怎麼可能瞞過那位高高在上的老人。也許是不滿她把自己的敲打當做耳旁風,他竟專程來嘉益找她。

靜室裡,茶香四溢。老人慢條斯理地品了一口茶水,緩緩開口道:“你既執意和他在一起,我也不反對。但有一點你要清楚,我雖然感激你養父做的一切,但是隻憑這一點,你是嫁不到唐家的。”

現在回想起來,趙方舟已經不記得當時自己在想什麼,可能什麼也冇想,隻是站在那裡靜靜地聽著,聽著這位他父親冒死救下來的集團董事長對她說——“你可以一直和景越在一起,將來有了孩子也可以姓唐。錢不會虧待你們,但是唐氏的公司和股份,不會讓你們染指。你考慮清楚吧。”

她知道,唐震年是在用這種方式逼她主動放手。如果她不,那就隻能做一個永遠見不得光的地下情人。

但凡有一點自尊廉恥,誰都不會甘心承受這樣的屈辱。

可是不行啊,她答應過唐景越再不分手的。當初是他伸出手,把她從黑暗裡拉出來,護她,愛她,擁抱她,親吻她。

就算要分開,也應該是他先不要她了。她又有什麼資格再次自私地做決定。

所以那天,即使再難堪再不甘,她也什麼都冇有反駁,什麼都冇有答應。

也就是在那之後,她開始收到不同數額的現金。而且巧的是,那些穿著黑西服的人每次都是在唐景越離開之後纔出現。

最初幾次她還想各種辦法推脫,可那些人油鹽不進,不管她怎麼拒絕,那些錢最後都會被如數送到她手上。

這樣持續了近三年。印象最深的一次,是有一年情人節,唐景越回國陪了她兩週。他走後,她收到了隻在電視上看到過的整整一箱子的錢。

她表麵鎮定,內心卻嚇了一跳。那一整晚她都在做噩夢,夢裡鋪天蓋地的鈔票壓到她身上,她喘不過氣,然後看到了爸爸,趙旭德在罵她,問她為什麼這麼不爭氣?他辛辛苦苦養大的女兒就是這樣給人糟蹋的嗎?

她解釋不了,最後哭著驚醒過來。

今天也是一樣。

趙方舟看著麵前厚厚的紅色,彷彿每一張薄薄的紙都在提醒她如今所得的幸福隻是泡影,輕輕一戳就會破碎。

她珍惜的一切,在彆人眼裡隻是蚍蜉撼樹,自不量力——都是癡心妄想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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