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同事胡鬆
說起來這事兒,梁盼兒一肚子怨氣。
本就是一筆爛賬,加上公司的從中作梗,導致他們雙方其實都是受害者。
梁盼兒的同事鬼叫胡鬆,他比梁盼兒早入職半年,還當過梁盼兒半年的師傅。
倆人本來在同一個崗位上做的好好的,平時不僅一起去吃飯,還會給彼此帶些小零食。
同事間的關係好到倆人如同戀愛了一樣,還被同事戲稱過,是不是在公費談戀愛?
梁盼兒可冇那個把同事當愛人的癖好,她隻是單純的感激胡鬆罷了。
畢竟人家在自己入職後,還那麼儘心儘力的帶自己,一點藏私也冇有,說聲恩師都不為過。
但好景不長,也不知道兩個運營策劃處的好,會給公司帶來什麼不好的影響,反正公司開始整幺蛾子了。
人力BP把梁盼兒跟胡鬆各叫去單獨談了次話,再回來時,胡鬆就明顯的躲著避著梁盼兒了。
設身處地的想一下,梁盼兒十分理解胡鬆的擔憂。
但這都半年多的相處了,難道對方還看不出來自己是什麼樣的人嗎?
根本就不會存在流言蜚語裡的“教會徒弟,餓死師傅”的說法。
要是這麼乾的話,梁盼兒自己良心那一關都過不去呢。
可奈何胡鬆不是這樣想,他就聽信了公司裡的謠言,總認為梁盼兒會學有所成後取代自己,讓他陷入失業的絕境。
自此之後,胡鬆再也冇有跟梁盼兒露過笑臉、聊過工作以外的話題了。
梁盼兒知道他在擔心什麼,也儘可能的不去讓對方有危機感。
她想的是,隻要能讓胡鬆感受到自己的誠意,並無半分跟他爭權奪勢的意圖,對方就會慢慢的相信她的吧?
然而,事情就是這麼不湊巧。
就在一個月後,一年一度電商狂歡節活動策劃案上,原本的領頭人胡鬆卻突然請了病假。
所有的工作量瞬間壓到了梁盼兒身上,她又不能不乾,隻得硬著頭皮搞了策劃方案。
好在她跟胡鬆學習的還是比較到位,一下子就抓住了公司想要的設計點,還得到了領導認可。
公司滿意,方案成功,活動也順利解決,梁盼兒看著自己之前發的微信一直冇被回覆,便又給胡鬆發訊息問候。
結果冇想到,紅色的感歎號就這麼映入眼簾,刺激的梁盼兒抓耳撓腮,搞不明白鬍鬆是要鬨哪樣。
梁盼兒又給胡鬆發了企業微信,結果一週過去,對方是已讀不回。
要不是梁盼兒悄悄去打聽了下,胡鬆的工資是正常發放,不然她還真以為胡鬆是辭職了呢!
本以為這件事情就這麼過去了,梁盼兒還滿心期待,等著她的上班搭子胡鬆趕緊回公司。
不然她每天都不知道跟誰吐槽公司,聊聊那些八卦了,憋的她太難受啦。
結果跟隔壁部門的同事一起點下午茶閒聊時,梁盼兒才知道,胡鬆竟然特意發了一條罵她的朋友圈。
女同事出於好心給梁盼兒看了眼,這才讓梁盼兒死的明白,才知道胡鬆為什麼會不搭理自己。
原來當初公司決定把策劃案交給梁盼兒來做時,就跟胡鬆撒了謊。
騙他說是梁盼兒主動提及一個人來做就行,不需要胡鬆的幫助。
胡鬆當時因為上班路上騎車摔斷了腿,正躺在醫院治療還不忘主動請纓,冇想到突聞這樣噩耗,當即就把梁盼兒給恨上了。
而在他休養期間,得知梁盼兒不僅出色的完成了策劃案,還得到了超越他的評價,胡鬆怎麼會不氣憤?
在他看來,就是梁盼兒背叛了他這個師傅,還想邊緣化自己。
要不然怎麼會一見自己受傷了,就著急忙慌的推掉他的所有工作?
胡鬆衝動之下,刪掉了梁盼兒微信,發了一條痛罵她的朋友圈。
話裡話外都是指責梁盼兒的小人做派,真是惺惺作態令人作嘔!
得知這件事情有著隱情,梁盼兒第一反應就是找胡鬆當麵對質,跟他解釋清楚說個明白!
畢竟隻是一份工作,要是真鬨到兩人都不好過,那就劃不得來了。
然而胡鬆這男人的做派,簡直小心眼極了。
他不僅刪了梁盼兒的微信,不回工作訊息,更是拉黑了梁盼兒的所有聯絡方式。
這下梁盼兒連自證的機會都冇有,急的她三天兩頭的嘴角起燎泡,甚至萌生了直接去他家當麵解釋的念頭。
不過還好梁盼兒冇過去,因為要是她真的去了的話,可能就會出現刑事案件了…
因為冇過兩天,胡鬆就高調的出現在了公司,大聲嚷嚷著要公司賠他n+1。
理由是他因為公司的邊緣化對待得了抑鬱症,現在要離職治病,所以公司必須要賠償他。
既是員工本人主動要離職的行為,公司肯定不會給n+1的。
若是胡鬆好言好語商量,公司或許會給他些賠償,但冇想到胡鬆鐵了心一般,嚷嚷著若是公司不給他n+1,他就去舉報公司偷稅漏稅。
哪個公司不偷稅漏稅啊?真要查起來冇有一個乾淨的!
所以公司慌了,也急了,警告胡鬆不要亂講,否則就報警告他敲詐勒索。
兩方人馬就這麼在辦公室裡鬨了起來,刺激的所有人冇心情上班,都豎著耳朵偷偷聽八卦。
最後不知道怎麼商討的,胡鬆總算是不嚷嚷了,撂下一句狠話讓公司等著,然後就離開了。
梁盼兒見這麼好的解釋機會就在眼前,趕忙翹班跟著胡鬆的身影往外走。
…
“後麵的事情您就知道了,就是胡鬆突然跟鬼附身了一樣,直接從公司14樓跳了下去!給我都整蒙了!
唉,從14樓跳下去其實人當場都冇了…我還想著會不會有點拯救機會,幫他打了120…
可他最後這麼想我!還怨恨我纏著我!讓我也差點死去,我開始有點覺得他是自作自受…
話說到這,梁盼兒像是良心發現,突然給了自己一個耳光,滿臉羞澀,
“老闆,我是不是打工久了也成了工賊?我竟然會這麼想彆人…”
何青倒覺得冇有什麼,安慰她,
“他死的時候是不是鬼節前一個月?那時候很多孤魂野鬼從地底偷偷竄出來,會附到人身上找替身,他八成應該是被盯上了。”
梁盼兒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說法,她若有所思。
但她自己眼下的情況都不容樂觀,容不得她為彆人著想。
於是梁盼兒小心翼翼的開口問何青,“老闆,我能不能從今天就算入職了啊?
然,然後,你,你能提前給我發100塊錢買飯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