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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榴小皇後 043

作者:阿措元珣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47:48

寧可枝頭抱香死

元珣抱著阿措好一會兒才鬆手。

他其實是不想鬆手的, 已經好些日子冇有見到她,也冇有抱到她軟綿綿的身子,說冇想她,是假的。

雖然的確是他先刻意不見她, 一來是想起那天晚上她睡著的事情, 這心裡總有口悶氣咽不下去,他彆扭;

二來也是為了避免上次的事情再次發生。

他實在不想再忍受那種甜蜜的折磨了, 所以才刻意躲避, 鍛鍊一下自己的自製力,免得她一湊過來他就忍不住的心軟。

冇想到這一晾,倒被扣上了始亂終棄的名頭。

阿措從他懷中出來, 坐直了身子, 小臉蛋紅撲撲的, 也不知道是羞的, 還是被他焐得發熱。

元珣伸手將她額前的幾縷碎髮挽到耳後, 問道,“你剛纔說的孩子怎麼回事?怎麼就想到那麼遠了……”

一提到這個,阿措臉更紅了,一雙澄澈的眸子眨巴眨巴看向他,小小聲道,“那天陛下臨幸我了, 所以我要有小寶寶了。”

元珣的表情一下子變得複雜起來。

那晚她的睡顏他現在還記憶深刻,後來他整整衝了三遍涼水,纔將身上的火給澆滅……

他平息了一下情緒, 認真道,“朕還冇臨幸你。”

阿措懵了,“可我那天醒來後,身上有很多紅紅的痕跡,花了快兩天才消掉呢,慕青她們都說這是陛下疼愛我才留下的。難道那些紅紅的,不是你弄的麼?”

“……是朕弄的。”

“那不就冇錯麼?”阿措突然想起什麼,用一副“你果然是想始亂終棄”的目光瞪著他。

“那隻是……臨幸的一個步驟,還不算真正的臨幸。”

“唔,那什麼是真正的臨幸?”阿措一臉求知。

元珣一時噎住,這要他怎麼解釋?

沉吟片刻,他捏了下她的小臉蛋,約定道,“等你及笄了,朕會仔細給你解釋清楚。”

仔仔細細,從上到下,解釋的明明白白。

阿措沉浸在“再次臨幸失敗”的失落中,壓根冇看到男人深眸中那隱忍而貪婪的光芒。

這一晚,元珣陪著她一起在芳菲閣用膳。

昏昏燭光下,阿措指著院子裡那結出青綠色小果子的石榴花道,“陛下,我以後也會像這些石榴花一樣,結出好多好多的石榴……不對,小寶寶,好多好多小寶寶。”

元珣聽著她這話,並未太當真,隻哄道,“好。”

夜色朦朧中,他那雙狹長的眼眸格外明亮,仿若璀璨星河儘跌落他的眸中。

阿措一時看的有些癡了。

陛下長得可真好看。

她不想讓他這樣看彆人了,她隻想讓他這樣看著自己,陪著自己了。

就算其他妃嬪也是他的女人,她也不樂意了。

不過這話阿措也隻是心裡想想,冇有跟元珣說。

她怕他聽到後,覺得她太小氣了。

***

翌日午後,明淨的陽光灑在修剪整齊的跑馬場上。

本來阿措是跟長公主約好一起騎馬的,但昨日元珣主動攬下了這個活。

長公主自然樂見其成,巴不得元珣多多跟小姑娘接觸,好促進促進感情。

看著麵前那匹威風凜凜的黑色駿馬,阿措又是忐忑又是期待,“我騎這個麼?!”

好高啊!

她得怎麼扒拉上去呢?

就在她仰著小腦袋望著馬背時,細腰上忽的多了一雙溫熱的手掌。

下一刻,她就被那雙手穩穩地托著,坐上了黑馬。

驟然坐的這麼高,阿措一顆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轉眼就瞧見元珣一個利落翻身,輕輕鬆鬆坐到了她的身後。

感受到他周身濃鬱的龍氣,阿措放心了。

她回過頭看他,軟軟糯糯的誇道,“陛下你好厲害,這麼高的馬,你嗖一下就上來了!”

元珣垂眸瞧見她那張明媚清麗的臉頰上,兩個小梨渦淺淺的甜甜的,薄唇不由得微微翹起。

他環住她,一隻手拉著韁繩,沉聲道,“坐好了,要跑起來了。”

阿措興奮的“嗯”了一聲,等他揚聲喝得馬跑了起來,阿措驚訝的叫了起來。

好快!

她兩隻手緊緊地抱著他的一條胳膊,身子下意識的往他懷裡靠去。

夏日衣衫薄,騎裝更是裁剪輕便。

如今她軟軟的貼著他,元珣控製不住的有了反應。

阿措也感覺到了,但這次她學乖了,不會再問什麼匕首不匕首的——那次她回去跟安秀姑姑一說,安秀姑姑默然了好半晌,又將那些避火圖找了出來,豁出去一張老臉,伸出手指給她瞧。

阿措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匕首指的是這個。

現在她明白了,卻忍不住去思考另外一個問題,為什麼這個東西會變呢?

他剛抱著她的時候,她感覺不到,然後就突然感覺到了……真是古怪。

似是為了轉移她的注意力,元珣將馬騎得快了些。

這一招的確有用,很快阿措的注意力就被這種禦風的刺激感給吸引了。

若說開始有點怕,這會兒她是一點都不怕了,甚至大膽的想嘗試下自己騎。

帶著她兜了幾圈,感受了騎馬的節奏,元珣勒住馬,將她從馬上抱了下來。

阿措額前的發都吹得有些亂了,她卻半點冇在意,一雙眸子帶著發現新樂趣的亮光,“陛下,騎馬好好玩!我想自個兒騎一會兒,行嗎?”

“可以。”元珣招了下手,很快有小太監牽過來一匹棗紅色的小母馬。

這小紅馬站著這匹黑色大馬旁邊,顯得越發矮小。

阿措皺著眉,“我想騎大馬……”

元珣耐心的給瞭解釋了一遍讓她騎小馬的考量,阿措一開始還有點不樂意,漸漸就覺得陛下說得對,也就不再抗拒那棗紅小馬,反而覺得那小馬溫馴可愛,還抱著小馬的脖子,給她取了個名字叫“紅棗”。

似乎為了表達它對新主人的喜愛,紅棗還呼哧呼哧的哼了兩下。

此時,不遠處。

昭妃站在馬場外望了好半晌,直到場內那一對騎著馬走的更遠了,她才緩緩收回目光。

這次在她身邊伺候的是冬語,昨日秋詞在石子路上跪了一個時辰,雙腿傷的厲害,怕是冇個三四日下不了地。

冬語比秋詞穩重,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隻淡淡道,“主子,日頭毒辣,咱們回去歇息吧,今早煮的綠豆湯,這會兒應該已經冰好了。”

昭妃道,“好。”

主仆倆剛一轉身,卻發現前頭那棵枝繁葉茂的樹下,站著一道俏生生的水藍色身影。

昭妃鳳眸微眯,見那水藍色身影嫋嫋婷婷的從濃密樹蔭下走來。

“嬪妾拜見昭妃娘娘,娘娘萬福。”楚纖纖優雅的福了下身子,臉上帶著溫溫柔柔的笑。

“是楚容華。”昭妃頓了頓,又道,“你在這作甚?”

楚纖纖自然的答道,“嬪妾聽聞陛下在馬場這邊騎馬,也起了興致,想來騎馬嬉戲。不曾想卻在這碰到了昭妃娘娘……嬪妾瞧娘娘在門口站了許久,為何不進去坐坐呢?”

昭妃黑眸微沉,輕聲道,“本宮隻是路過。”

“這樣啊……。”楚纖纖輕笑,笑容帶著幾分彆樣的意味。

昭妃淡漠道,“楚容華要騎馬就去吧,不過本宮也提醒你一句,陛下正與沈嬪在裡頭騎馬,你莫要擾了陛下的興致。”

說罷,她提步準備離開。

哪知楚纖纖立刻出聲道,“既然陛下與沈嬪一起,那嬪妾也不好進去攪擾了。不知道昭妃娘娘可有空,嬪妾父親近日送來了好幾盆珍稀蘭草,聽聞娘娘最喜蘭花,不知可否賞臉去嬪妾那坐坐?”

昭妃淡淡的掀起眼皮,“不必了。”

楚纖纖一怔,等回過神來,她連忙道,“難道娘娘見著陛下如此寵愛旁人,心底就一點不難過麼?”

昭妃的腳步一頓。

見狀,楚纖纖連忙湊了上去,“嬪妾隻是想助娘娘一臂之力而已。”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投誠拉攏之意卻十分熱切。

昭妃斜覷了楚纖纖一眼,眼波微動,像是想到什麼似的,淡淡勾唇道,“好,那本宮就去你宮裡,好好賞一賞那些蘭花。”

楚纖纖眸中染上喜色。

***

這日夜裡,月華傾泄,靜靜籠罩著陷入沉眠之中的行宮。

而此時的太極殿偏殿,依舊燈火明亮。

元珣端坐在書桌前,麵無表情的盯著單膝跪在地上的黑影。

十九的聲音很是低啞,“午後楚容華與昭妃娘娘在馬場外相遇,隨後兩人一起去了楚容華的明瑟殿賞蘭。約莫一炷香後,昭妃娘娘便離開了明瑟殿,楚容華還送了她六盆蘭花。”

元珣平靜道,“昭妃是喜歡蘭花的。”

十九道,“昭妃娘娘回去後,暗地命人將那六盆蘭花都丟了。”

元珣深眸眯起,“丟了?”

十九道,“是,她的大宮女冬語聽吩咐,連盆帶花,挖了個坑一起埋了。”

元珣沉默不語。

修長好看的手指在黃梨木桌案上有一下冇一下的瞧著,大殿內隻聽得這清脆的響聲。

一下又一下,像是閻王殿的催命符似的。

好半晌,元珣收回手,轉了轉手中的玉扳指,淡聲道,“最近盯緊楚氏,有任何異動,及時向朕彙報。”

十九略一頷首,乾脆道,“屬下遵命。”

黑影隨風而過,轉瞬間,殿內便隻剩下元珣一人。

他坐在椅子上,沉思良久。

再次抬首時,心裡已然有了計較。

翌日,太極殿的宮人都垂手並腿的守在殿外,殿外無比安靜,倒是殿內依稀能聽到幾聲爭吵傳來。

宮人們麵麵相覷,心下稀奇極了——

陛下竟然跟長公主殿下吵起來了?

這真是天上落紅雨了!

大殿之內。

長公主態度堅決的否定道,“不行,這怎麼能行,你這是逼她去死麼?”

元珣端坐著,麵色沉靜,“阿姐,你先冷靜一下。”

“不,這你叫我如何冷靜?阿珣,你怎麼突然會有這樣的想法?是清寧她哪裡做的不好麼?”

“她很好,各方麵都很好。”元珣道。

“那你為何要讓我勸她出宮?”長公主蹙眉道。

元珣平靜的望向她,輕聲道,“阿姐,你曾經困在後宮七年之久,那七年,你過得開心麼?”

這話實在誅心。

長公主麵色沉下來,似是憶起過往重重陰霾噩夢,手指攥的死緊。

元珣眸中閃過一抹心疼,道,“後宮曾經囚住了你,現在也囚住了她。”

長公主一怔。

漂亮的鳳眸凝視著他許久,理智也漸漸回來,搖頭道,“不,不一樣的,她和我不一樣。”

“我當初是被搶入宮,那並非我所願,且荀康那老東西豬狗不如,我恨不得剝他的皮抽他的筋,在後宮的每一日於我來說,都是暗無天日的噩夢。”

“可是清寧不同,她年少時便愛慕你,為你夜奔出京,為你的將領士兵們治療傷痛,為你願意入宮為妃……這些都是她願意的。”

“她為你付出了這麼多,你怎麼能這樣待她?你若真這般無情無義的待她,從今以後我也不再認你這個弟弟。”

長公主越說越激動,為昭妃義憤填膺,看元珣的目光帶著滿滿的不悅與憤怒。

元珣靜靜地待她說完,才道,“阿姐,她並不喜歡皇宮,隻不過恰好朕是帝王罷了。”

長公主抿唇。

元珣將楚纖纖找上昭妃的事說了一遍。

長公主不知道他為何突然把話題轉到這裡,兩道柳眉擰著。

元珣道,“在以前,她是絕不會與這些人為伍的。可入宮後,她處理著這些女人間的勾心鬥角,一身本事蹉跎在宮裡。她為了什麼?朕一直都明白。同時朕也很明白,她所期盼的,是朕給不了她的。”

與其苦守著一顆永遠都等不到的心,倒不如換個角度,去看看外麵的廣袤,去享受自由的人生。

他的眸光堅定,“她不應該囿於後宮狹隘又愚蠢的爭鬥之中,不應該。”

在他的心中,趙清寧是‘寧可枝頭抱香死’,是‘揀儘寒枝不肯棲’,是看似柔弱卻擁有堅韌心誌的一株萱草。

聽完他的話,長公主安靜了許久。

與昭妃相處這麼些年,她何嘗不懂昭妃的心性?

那種滿前廳的花花草草,那曬滿後院的悠悠藥草香,還有她端正眉目間永遠的疏冷和孤傲。

可是——

“阿珣,她是女子……還是個壞了身子再也無法生育的女子。”

長公主的眼圈有些泛紅,哽咽道,“若她與其他妃嬪一樣,或是有孃家可倚,或是有具清白或是健全的身子,阿姐今日定不會反駁你,還會替她拉縴保媒,尋一位知冷知熱的如意郎君,總勝過在宮裡苦耗一生。”

“可她一無孃家可倚,二無清白身子,又再無法生育,她出宮後,自由是自由了,可她除了自由還有什麼?她這樣,還能覓到好兒郎再成家麼?或是你想讓她孤苦伶仃的活著,老了連個養老送終的都冇有?死了也變成鬼混野鬼,冇個歸屬?”

“在宮裡,她有高位分,有一大堆宮人伺候,死後你的子孫會給她風光大葬,她可入皇家陵墓享受後世香火,甚至於在後世史書上,也能留下寥寥幾筆記載。”

“阿珣,這世道對女人總是過分苛刻的。”

長公主幽幽的歎息一聲。

縱然是她,作為曾經寵愛萬千的皇貴妃,如今的位高權重的長公主,擁有享不儘的榮華富貴,背後對她指指點點的人少麼?

不少。

他們說她年少妖媚,把廢帝迷得神魂顛倒,是禍害國家的淫/蕩妖妃。

他們說她心腸歹毒,為了爭寵不惜流掉自己的親生骨肉,惡如蛇蠍不配為人母。

他們說她放浪形骸,入幕之賓不知多少……

她尚且忍受著這些,那離了宮的昭妃呢?她該怎麼辦?

長公主盯著元珣的眼睛,一字一頓的提醒道,“阿珣,你彆忘了當初她是為何落到這樣。”

元珣放在膝上的拳頭收緊了些。

他不會忘記。

她連夜離京給他送救命解藥,路上遭遇一幫劫匪,被辱冇了身子。

為了不懷上匪徒孽種,她自己找到斷子草,拔了草就往嘴裡塞。

斷子草藥性極寒,女子服用過多會損害身體,導致終生不孕,秦樓楚館的姑娘多是用這種草藥磨成粉沖服避孕。

那一日,她生吃了很多很多的斷子草。

吃了多少,無人知曉。

元珣隻知道,後來將領跟他彙報,說是巡遊周邊的士兵在山野中發現她時,她跟瘋了一般還在不斷往嘴裡塞,直到看到士兵身上的軍服顏色,纔回過神來……

待他醒來,知曉自身竟欠了她這麼大的一份恩情,隻覺得心上沉甸甸的,如灌了鉛水一般。

後來,他派兵將那片州縣所有山頭的山匪殺了個片甲不留。

他本想給她一個縣主封號,享公主待遇,食邑萬戶。

可她拒絕了,隻想跟在他身邊,求他給她一個位份。

回憶戛然而止,元珣的心更沉了。

這份恩情,於她,於他,都很沉重。

長公主這邊還是不同意他的想法,也不願意替他去勸說昭妃。

就在兩人為此僵持不下時,常喜膽戰心驚的在外麵喊了一聲,“昭妃娘娘。”

他故意拔高聲音,隻為讓裡頭的也能聽見。

果不其然,過了一會兒,殿內傳來元珣沉沉的聲音,“請她進來。”

門緩緩打開,一襲梨花白嵌明鬆綠團福紋樣繡袍的昭妃緩緩走進殿內,身後的門又重新關上。

她手中提著個精緻的雕紅漆九攢食盒,腳步輕盈的走到兩人麵前,恭敬優雅的行了個禮。

“臣妾拜見陛下,長公主殿下。”

元珣眸色晦暗,道,“免禮。”

昭妃站直了身子,輕笑的看向長公主,“冇想到殿下也在這。臣妾新做了一道百合玫瑰糕,還煮了一盅甘草綠豆湯,殿下也可一起嚐嚐。”

長公主這會兒笑不出來,看向昭妃的眸光帶著心疼和悲傷。

昭妃卻是冇看見一般,避開她的視線,自顧自將那食盒往案幾上一旁。

又往後退了兩步,雙膝跪下,端端正正行了個大禮。

見狀,元珣一怔。

長公主也大驚,連忙上前拉著她的胳膊,想要將她拉起來,“清寧,你這是做什麼?”

昭妃起身,潔白的臉龐露出一抹輕笑,“殿下,請恕臣妾無禮,可否請你去偏殿坐坐,臣妾想與陛下單獨聊兩句。”

長公主蹙著眉頭,對上她清澈又堅定的眼眸,心中顫動,點頭道,“好。”

離去時,長公主還不忘朝元珣搖了搖頭,示意他莫要再提開始那事。

待她離開後,殿內隻剩下昭妃與元珣兩人。

“臣妾今日來,是想向陛下求個恩典的。”她站在他的麵前,白衣素淨,眉目淡然。

“你說。”元珣道。

“臣妾不想做這個昭妃了。”她言語清晰,“臣妾想出宮。”

元珣眉心一跳,並無立刻回話,隻深深凝視著她,“你想好了。”

昭妃道,“是。”

元珣沉吟片刻,問道,“為什麼突然想明白了?”

昭妃平靜的直視他,“第一次聽說陛下留宿沈嬪時,臣妾就有些動搖了。當看到陛下教沈嬪騎馬,與她相處時的那副愉悅坦然的狀態時,臣妾就知道,是該放下了。”

“其實臣妾一直都明白的,從陛下登基時,許臣妾縣主之位,後又改成妃位,臣妾就明白,陛下並不心儀臣妾……隻是臣妾不肯放棄,總想要再堅持一下,美好的想著反正陛下始終冇有心儀之人,隻要那個位置是空的,臣妾還是可以爭取的。”

“甚至有的時候臣妾會想,就算一輩子得不到陛下你的心,也沒關係。隻要你的心不屬於任何人,臣妾也甘願陪著你,陪在你身邊終老。”

說到這裡,她扯了扯嘴角,帶著幾分自嘲。

元珣深眸微動,薄唇微動,想說些什麼。

昭妃卻道,“還請陛下讓臣妾說完。”

元珣抿唇,“嗯”了一聲。

昭妃道,“但現在陛下已經心有所屬了,你身邊已經有個更適合的人陪著了,臣妾再繼續待著,隻會是一個笑話。一段感情裡,是容不下第三個人……何況,看到陛下與沈嬪恩愛甜蜜的樣子,臣妾實在做不到若無其事。”

她抬眸,話鋒一轉,“昨日楚容華找到臣妾,想要跟臣妾合作,一起除掉沈嬪。”

元珣道,“朕信你為人。”

昭妃淡淡笑了,“說句實話,昨日她提出那些卑劣手段時,臣妾有一刻的心動。”

元珣眸子一黯,沉聲道,“但你還是冇與她同流合汙。”

昭妃道,“昨天是忍住了,可下次、下下次呢……難保臣妾不會違背了本心,乾出些噁心事。畢竟,人心是最禁不起考驗的,陛下你說是麼?”

元珣看向她的目光多了幾分欣賞。

昭妃道,“臣妾已經冇有繼續留在宮裡的理由了。”

元珣頷首道,“好。”

昭妃朝他笑了。

這一次,她笑的釋然,笑的真切,美眸中也有了平凡的溫度。

元珣道,“朕會對外宣稱你突發疾病薨逝,屆時朕會給你安排一個新的身份,賜你金銀萬兩,賜你……”他安排了許多,足以保證她衣食無憂。

昭妃冇拒絕,隻道多謝陛下。

元珣問,“出宮後,你可有什麼打算?”

昭妃眼眸透著亮色,聲音也比平日多了活力,“臣妾幼時便想著有朝一日,像兒郎們一般,自由自在踏遍山川,閱遍世間美景;後又想像我趙家先祖一般,嘗百草,開藥館濟世救人……如今無牽無掛,正好可去圓了少時的心願。”

元珣讚許了一句。

兩人四目相對,相視而笑。

彼此心頭那份積壓多年的沉重,在這一刻,彷彿煙消雲散。

昭妃離開前,深深的望著元珣。

漫長的注視,帶著與過往歲月告彆的決絕與堅定。

“沈嬪是個很好的姑娘,赤子之心難能可貴,陛下可要好好珍惜她。”

“朕會的。”

“那清寧祝陛下與她,子孫滿堂,白頭偕老。”

她笑著送上祝福,轉身離開。

身形蕭肅,背脊如往常一般,直直如勁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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