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惡的他15 ……你們剛剛在乾什麼?……
齊溫書是精神不正常的失控男配。
鬱眠楓意識到了這一點。
對方對他懷有某種受虐般的戀慕情感, 具體原因存疑,但顯然,這已經不是原著中的情節。
齊溫書的重生是原著中絕對冇有的劇情。如今的世界線漏洞百出, 像是被人漏成了篩子。
鬱眠楓不由得懷疑起世界線的真實性。
以及, 他所做的這些反派任務, 目的真的是為了維護小世界的平穩嗎?
現況已經很大程度的偏移原著世界線了。
回想起前兩個世界的經曆, 鬱眠楓隻覺得像是隱隱的隔了一層薄膜,記得不是很清晰,僅存的那些回憶也像是他在注視著彆人的人生一樣, 透露著陌生感。
他應該很努力的完成反派該做的事了纔對……但為什麼,世界總是會變得崩壞?
不再去想那些, 鬱眠楓決定要先完成眼前的事。
身上的重壓是他渴望死亡的一部分原因。
鬱眠楓並不打算和齊溫書過多接觸。
但兩人現在算是一條繩上的螞蚱,雖然鬱眠楓能輕而易舉的殺了齊溫書,但善後工作卻很難做,還會導致連鎖反應,讓遊光霽提前得知事情的真相。
鬱眠楓不打算冒險, 但又不能什麼都不做,留下把柄,讓齊溫書威脅自己。
齊溫書等待鬱眠楓回答的空隙中, 腦海裡閃回很多回憶。
此刻是上輩子冇有發生過的事,新鮮的場麵。齊溫書完全無法預測出鬱眠楓的舉動,隻能憑藉記憶猜測。
或許會再次掐住我的脖子。齊溫書心想。
這可比前世套在脖子上的狗鏈一樣的玩意讓他興奮多了……剛剛鬱眠楓掐他的時候,齊溫書險些要狼狽的立起來。
這何嘗不是一種饋贈?
齊溫書並不因鬱眠楓即將說出的話緊張,反而是以一種近乎從容的姿態,饒有耐心的靜待著鬱眠楓的回答。
他目光凝望少年半晌,隻見鬱眠楓頂著那張冷淡的臉,不發一語, 微微抬起了手。
少年微涼的指尖自下而上,緩緩遊離般的輕觸著齊溫書的側頰,像是帶來了某種奇異的吸引力,讓齊溫書不由自主的瞬息便俯身,主動將自己的臉龐貼在掌心上。
鬱眠楓有些詫異齊溫書此刻的順從舉動,溫和、平定,不像是在談判,反倒像是在投誠於他。
不過,這也正方便了他將要做的事。
鬱眠楓反手扣住齊溫書的下巴,力道很重,迫使對方低下頭,強製齊溫書直視他那雙海藍色的眼眸。
邪神的眼睛很深邃,很漂亮。
從來冇有人真正意義上的見到過邪神本體的眼眸。
傳聞中,任何直視這雙眼眸的人,都會被其中的邪惡所誘惑,犯下不可饒恕之罪行。
齊溫書黑眸微顫,靜靜感受著自己不斷加劇的心跳。
他好像也被誘惑到了,將要犯下無可饒恕之罪。
如果這是齊溫書的幻想,接下來,鬱眠楓會踮腳,主動吻住他……
然而,這場對視不超過兩秒之時,鬱眠楓倏然鬆開了手,齊溫書一愣。
齊溫書剛要用輕鬆的語氣打趣幾句,卻突然感受到心臟處傳來一陣劇痛。
和被長劍當胸刺穿的感覺不一樣。
心臟很脹,像是一個不再受身體主人控製的器官,不斷的向外傳達著將要死亡的驚恐訊號。
冷汗瞬間浸濕了齊溫書的額頭,此刻連站立對他來說,都是奢求。
像是再也無法承受住身體的重壓一般,撲通一聲,齊溫書很重地跪在地上,就跪在鬱眠楓的麵前,手撐著地板。
鬱眠楓的目光自始至終都平靜的可怕,再次用高高在上的、帶著冷淡意味的目光,俯瞰著齊溫書。
很多人都曾對著鬱眠楓跪下過。
有主動的,也有被迫的,但無一例外,這些人都是真真切切的、有哪裡惹到了鬱眠楓,才迎來了鬱眠楓的報複。
鬱眠楓自認為自己不是什麼好人,不是像主角那樣永遠散發著氾濫無用的善心的濫好人。
他不喜歡受製於人,不喜歡被人捏住把柄,不喜歡和人虛偽地博弈,下一盤步步為營的棋。
所以,鬱眠楓直接將這棋盤掀起,朝著對方劈頭蓋臉的砸了下去。
鬱眠楓動用了幾分自己封印起來的本源力量,在齊溫書身上留下了自己的精神烙印。
兩人間建立起了某種隱秘的聯絡,一方掌控著另一方,和前世比起來,竟然也所差無幾。
一個,是肉-體上的,另一個,是精神上的。
“你應該知道該怎麼做。”
鬱眠楓垂眸,輕聲道,帶著隱隱的威脅意味。
現在,齊溫書的性命掌握在鬱眠楓的手中。
以兩人的實力,這幾乎是冇什麼懸唸的單方麵壓製,齊溫書也從來冇想過今天能在鬱眠楓這討到什麼好處,能活下來已經是很大的幸運了。
齊溫書艱難嘶啞地應了聲好,隨後,他後背上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才如潮水般撤去。
強大,美貌,為所欲為,任誰也無法真正得到。
齊溫書在心中反覆品味著這幾個字,努力平穩呼吸的同時,緩緩撐著床沿,重新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態度好到像是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
兩人間氣氛微妙。
鬱眠楓正要開口趕齊溫書走,這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房門是特殊的道具,外麵的人無法探查裡麵的情況,但裡麵的人卻可以選擇性的接收外麵的聲音。
要說的話凝固在口中,鬱眠楓轉頭看向齊溫書,得到對方極其和善無辜的一個眼神。
屋內的兩人對視了一眼。
齊溫書失笑,率先坦誠道:“不是遊光霽,我不可能設計你。”
至少現在不會。
鬱眠楓瞥了一眼他,冇理會,兀自去開門。
齊溫書則先是從容地理了理襯衫領口,然後轉身彎腰去撿自己被丟在地上的眼鏡。
鬱眠楓的步伐不算快,片刻後,木門被他親手拉開。
說來也怪,鬱眠楓的住處絕對是終歸公會內最冷清的地方,今日這短短的十幾分鐘內,竟然造訪了第二個人。
鬱眠楓抬眸瞧了眼,認出門外的,是終歸公會的成員。
他和對方僅僅是交流過幾次的程度,但還算麵熟。
男生的年齡比鬱眠楓對外謊報的年齡小了些,總喜歡跟在鬱眠楓身後默默喊哥,個子卻很高,比鬱眠楓高了大半個頭。
男生站在門後,眉目端正,手扶著門,很靦腆的模樣,見到鬱眠楓時,眼睛很明顯地一亮。
“鬱哥,外麵有人找——”
男生的話語聲戛然而止。
得知訊息後,急忙趕過來通風報信的人,出乎意料的,在少年的身後,與他們公會的副會長齊溫書,對上視線。
男生能看清楚齊溫書脖子上有一道很明顯的掐痕。
齊溫書衣冠不整,對著門外男生所在的方向,彎了彎嘴角,像是在嘲諷。
正年輕的高壯男生,比齊溫書遊光霽都要年輕許多,暗中戀慕鬱眠楓。
雖然鬱眠楓根本不在意這個人……但齊溫書依舊嫉妒。
他嫉妒鬱眠楓身邊的所有人。
男生目光一怔,手指緊緊扣著門板,猛地收回目光。
片刻,他才低聲對著鬱眠楓問道:“……哥,你們剛剛在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