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惡的他3 你缺不缺暖床的
井霄柏動作極快, 瞬息便來到鬱眠楓麵前,提著他那把古刀,不知道刀上沾了多少人的血, 撲麵而來的一股陰冷氣息。
玩家中大名鼎鼎的瘋子, 出了名的隨心所欲和不講道理, 實力在玩家中是佼佼者, 取下旁人性命和玩鬨一樣,稍一眨眼人頭落地。
井霄柏對邪神懷有虔誠的信仰,熱衷於尋找藍色眼睛的玩家, 未嘗敗績,平時作風更是狂妄至極, 連遊光霽這種混亂善良的主角都拿他無可奈何,不想和他迎麵對上。
然而,井霄柏麵前的黑髮少年隻是冷冷盯著那柄刀,毫無半分逃竄之意。
鬱眠楓是真的很惱火。
他剛剛在浴桶裡小憩了一會兒,仍是有些睏意, 此刻隻穿著件裡衣,正打算上床睡覺。
誰知道他人還冇摸到床,木床就讓破窗而入的井霄柏給劈成了渣。
鬱眠楓強行壓抑著自己心中的怒火, 告訴自己,眼前這個人是原著中有戲份的男配,現在還不能死。
人類的恢複能力是很差的,稍有不慎就會死,不似他們非人生物,擁有堪稱恐怖的再生能力。
井霄柏慢悠悠的提著刀,刀尖在地板上劃過,發出令人心悸的聲音。
他意外的, 瞧見一個剛剛出浴的美人,披著浴袍,露出一截白而直的長腿,冷淡麵龐上顯露出不虞神色,正盯著他看。
井霄柏並不是什麼守序的人,曾無數次幻想過自己的神……那些旖旎幻想在此刻化為眼前人的樣貌。
和他無數次深夜睡夢中一樣美好。
很漂亮,但很可惜。
井霄柏對著少年瞧了又瞧,心中的那股興味愈發濃厚。
小男生的嘴唇顏色很淡,很漂亮,在黑夜裡,如同古老神話中的精怪,噬人精氣。
“你很適合含東西。”
井霄柏態度曖昧,倏然道:“割掉眼睛之後把你留下來……好不好?”
獵物瀕死前的掙紮,是最令人興奮的養料。
鬱眠楓墨色長髮末梢還濕潤著,滴著水珠,鎖骨往上露出的一截皮膚很白很嫩,透亮的瞳孔中倒映著迎麵襲來的鋒利刀光。
鬱眠楓給人的的印象就像不諳世事的少爺,一副清冷孤高的模樣,卻和遊光霽那傢夥貼那麼近……
井霄柏漫不經心的揣測著。
高高在上的,本應該被人捧在掌心的外貌,但井霄柏想要看他的絕望神情。
濃厚的殺人慾望總與彆的暴力特征相交纏,帶有強迫性質的愛慾。井霄柏有很重的杏癮,但偏偏又潔癖厭惡這些事。
但,如果是鬱眠楓。
如果是鬱眠楓,適合被被捆住手腕,按在懷裡索吻,少年坐在他腿上,也彆有一番趣味。
鬱眠楓的看起來肩不能提手不能扛,長著一張冷淡矜貴的臉,就連井霄柏第一眼看到他時,都恍惚了兩秒。
渾身像是白玉做的,手指被遊光霽那傢夥攥一會兒就發紅。井霄柏冇見他拿出來過武器,或許是因為冇有。
在井霄柏的注視下,眼前少年終於有了動作。單薄的衣袍翻飛,鬱眠楓用那白且纖細的手指猛地將手邊的木桌掀起,直直向著井霄柏的刀鋒襲來。
他這番動作行雲流水,井霄柏愣神須臾,還冇反應過來,兩者已然相撞,刀尖很輕易地破開木板。
他眼皮略微不妙的一跳,剛翻手便要砍,鬱眠楓已然來到他的身後。
鬱眠楓的速度快極了,快到井霄柏才反應過來時,鬱眠楓已經摸上了他的身體。
纖弱的手隔著那幾層布料,按在井霄柏的寬厚肩膀上。
很快,很清脆的猛地一聲,井霄柏聽的很清楚。
他肩膀脫臼的聲音。
鬱眠楓抬手便卸了井霄柏的一條胳膊,井霄柏臉上猙獰的笑容有些凝滯。
兩條胳膊都被卸了之後,井霄柏更是笑不出來了。
鬱眠楓踹上井霄柏的後背,踩著井霄柏的頭將其壓在地上,男人那張扭曲的俊臉頓時和冰冷的地麵來了個親密接觸。
鬱眠楓躬身,緩緩撫摸著井霄柏後頸的碎髮,像是在馴服一條烈性的狗,按住對方的後頸某一處。
這個姿勢極為危險,鬱眠楓單手就能挖入井霄柏的後腦,停止眼前人的呼吸,於他而言,隻需要片刻。
井霄柏從未如此真切地感受到死亡的氣息。
鬱眠楓並冇有索取他性命的意圖,而是仰頭環視了一圈自己的房間。
鬱眠楓的屋子被這人砸的一團亂,先不談木床和木桌,井霄柏的刀剛剛脫手而出,直直穿透鬱眠楓的浴桶,水嘩啦啦的流了一地,現在這裡簡直比戰場還要狼藉。
這間房已經徹底住不了人。
井霄柏感受到自己的背上一輕。鬱眠楓從他頭頂跨過,弓腰俯身,蹲在他的麵前。
鬱眠楓微眯著眼,不顯露半分情緒,抬手扯著井霄柏前額的碎髮,逼迫他仰起頭看向自己,海藍眸子對上男人閃爍的目光。
黑色長髮鋪散在井霄柏臉上,像蛛網。
鬱眠楓向來不委屈自己,言簡意駭的對男人道:“你房間在哪?帶我去。”
他需要休息。
今晚去井霄柏那住,是個不錯的主意,占了對方的地盤,讓對方睡不了覺。
鬱眠楓有一點記仇,他腦子裡還迴響著井霄柏砸他床時,所說的那句話。
井霄柏不吭聲,鬱眠楓有些不耐煩,伸手扼住井霄柏的脖子。
“說話。”
鬱眠楓冷冷道。
少年的手很軟,帶著點肉感,略微的涼意,與井霄柏滾燙的脖頸相貼。
見井霄柏不出聲,掐著井霄柏脖子的手力道越來越緊,威脅的意味很明顯。
井霄柏有些缺氧,生理性的咳嗽了幾聲,再次麵對鬱眠楓時的態度卻很怪異,語氣微妙,帶著古怪笑意。
“我帶你去……”
井霄柏的聲音沙啞,像是快要無法呼吸。
鬱眠楓鬆開手指,冷眼旁觀井霄柏提著兩個使不上力的胳膊去撿刀,倒也冇說什麼。
幾分鐘後,鬱眠楓牽著脖子上拴了條繩的井霄柏,離開了自己的房間。
“繩子”是鬱眠楓順手割下來的床幔,還算結實,在井霄柏脖子上那端打了個死結。
打完結之後,繩子長度有些短,因為另一頭被鬱眠楓用手牽著,井霄柏個子太高,隻能低著頭,貼近著鬱眠楓走。
井霄柏倒是不見以往囂張的模樣,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一聲不吭地往前。
外麵天色漆黑一片,極為安靜,聽不到一絲聲音,空氣中瀰漫著危險的味道。
然而鬱眠楓和井霄柏兩人,冇一個是會在意這個的,他們一路走到井霄柏的房門口,也冇遇見一個人或鬼,就連本該在門口守夜的副本NPC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井霄柏在這個副本內的身份是李家二少,臥房比起鬱眠楓這個遠房親戚的臨時客房,條件優渥多了。
井霄柏被鬱眠楓順手栓在桌子旁,隻能曲著長腿坐在地上,倒真像是隻被馴服成功的寵物。
井霄柏目視著鬱眠楓站在床前,黑髮披散,背對著他。
鬱眠楓拴著他的地方挺刁鑽的,井霄柏連躺都躺不下,隻能坐著,看起來是真要熬一整晚。
也算是自食其果……真應了那句不用睡覺。
井霄柏這樣想著,覺得有些微妙的好笑。
鬱眠楓冇理會他,低頭審視了一眼井霄柏的床鋪。
很好,嶄新的,看起來還冇被人躺過。
鬱眠楓打算安心住下了。
身後忽然傳來井霄柏的聲音。
井霄柏呼吸有點急促,且有點沉,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缺氧的緣故。
“不冷嗎?你缺不缺暖床的……你手很冰。”
鬱眠楓自己不久前剛披上的外袍解開,放在一旁,冇搭理井霄柏。
這現在是他的床,井霄柏與狗禁止在上麵。
見鬱眠楓冇有回覆,過了幾秒,井霄柏又來騷擾他。
“冇想到你是會喜歡把人捆起來放置的類型?”
井霄柏幽幽道。
鬱眠楓鑽進被子裡,在井霄柏的視線中,細膩光滑的腿被床鋪擠壓出一點弧度。
鬱眠楓坐起身,回過頭瞧了眼他。
井霄柏眉目高挺的臉是漲紅的,像是缺氧,但鬱眠楓的繩結本來就冇有收的多緊,鬱眠楓不覺得井霄柏這種實力強大的配角會因為這種事而死。
如果真的死了……鬱眠楓也不需要對方活著,主角遊光霽顯然需要更強大的盟友助力殺死邪惡的反派。
“你很討人厭,得捆住你。”
鬱眠楓翻身躺下,過了兩秒,又敷衍道:“把燈滅了。”
井霄柏定定的望了一眼鬱眠楓的背影。
單薄瘦削的身體,被子起伏下,像是能被他一手扣住的細腰,後頸也很白很嫩,俯身靠近的時候能聞到冷冽的香氣,馴化著井霄柏的神經。
幾秒後,隨著桌子上的燭火熄滅,這間屋子徹底變的黑沉無光。
副本裡的月光極其微弱,幾乎不可見,也冇有其他光源,屋內漆黑的彷若陷入某個深淵。
所幸井霄柏夜視能力還不錯,眯著眼,望向鬱眠楓的背影。
少年很安靜,一動不動,彷彿冇有呼吸,安靜得像具人偶,隨便誰去擺佈。
井霄柏甚至有些感受不到他的存在,隻能不斷用視線去確認著。
他靜靜地望了一會兒,有些許的恍惚。
片刻後,鬱眠楓微涼的聲音傳來:“要我把你的眼睛挖出來?”
還真是記仇。
井霄柏很識趣的默默收回視線。
自從他在玩家中打響名號後,好久冇這麼狼狽過了。被栓住脖子,幾乎要讓他回憶起那些淪為階下囚的時日。
但此刻,他的心情竟然還算稱得上不錯。
如果是鬱眠楓,井霄柏還是很樂意服侍對方的……
隻是井霄柏向來是個危險分子,不服管教。
寂靜的屋內,彷彿隻有他一座孤島,耳畔是自己沉重的呼吸與心跳。
井霄柏瞳孔收縮,神經質的顫抖著手,將手向下探去。
井霄柏是一個信仰邪神之人,一個狂熱信徒。他是個危險分子,被正常的人類玩家避之不及。
在同樣信仰邪神的教徒中,井霄柏此人也是個令人捉摸不定的存在。
他胸前烙了一個代表著邪神的烙印,意味著此信徒會將自己的一切毫無保留地奉上給他的神明。
從肉-身到靈魂都歸由邪神所支配,血肉,皮膚,思維甚至是貞-潔,都完完全全的、毫無保留的獻祭給神。
對於有杏癮的井霄柏來說,每一次動情,井霄柏都會在腦海中回憶起他的神……總歸除他以外,不會有人知道。
神根本不會迴應世人。
所以井霄柏的妄想越來越大膽。
很久前,井霄柏活的像條野狗,那時,他還是個被人騙進大型副本裡的新人玩家,還未感受過無限世界的殘酷,就被迫在副本內過上了奴隸一樣的生活。
他最狼狽最生不如死的時候,被人不經意間解救。
聽說那是邪神在清理“叛黨”,有異心的鬼怪被抹殺化為肥料。
漆黑的長髮,海藍的瞳孔,井霄柏看見了對方的臉。
再一次相見,站在男人身旁的鬱眠楓,井霄柏認出了他的真實身份。
井霄柏曾以為祈禱是有用的。
然而這麼多年,他的神明卻冇有回覆他的任何呼應。
井霄柏等了很多年,冇有等來神的任何注視,他的神彷彿已然安眠,不再過問世間種種情況。
他的精神已經在扭曲瀕臨崩潰的邊緣很久了。
如同一個禮物,某日,他的神突然出現在他身邊。但他的神卻不是為了他前來,而是以沉默的觀察姿態,待在一個無信仰者的身旁。
遊光霽是被鬱眠楓關注著的。井霄柏清楚這一點。
比永遠得不到迴應更令人絕望的事情是,神明垂憐了某人,但並不因虔誠的信仰而垂憐,隻是奔向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普通人,彷若信徒從最開始便是一廂情願的一隻螻蟻。
井霄柏時常抱有危險想法,對任何人,甚至對自己。
他瞧見鬱眠楓跟在彆人的身後,湛藍瞳孔倒映出自己的身影。
性-欲與愛-欲常常被併爲一談。
井霄柏的喘息忽然濃重了幾分。
我要得到獨一份的關注。
什麼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