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戀被騙19(修) 找人談場戀愛讓他……
薄安澤一直相信, 或許自己是那個特殊的。
從小到大,他想要的任何東西都能得到……優異的成績,顯赫的家世, 甚至他在為了鬱眠楓接觸電競時, 他發現自己在這方麵似乎也是有天賦的。
就連上天都在促成他們的這段姻緣。
薄安澤一直這樣堅信不疑的認為。
分彆的那三年裡, 薄安澤無數次想去見他。但又想起鬱眠楓厭惡的神情。
所以薄安澤裝成女生騙鬱眠楓網戀, 中學時的接觸讓他很清楚鬱眠楓的性格,“設計”出一個能被對方喜歡的身份對他來說並不困難。
薄安澤清楚自己的可恥,但又無可抑製的讓自己做出那樣卑劣的事。
相愛的那段日子實在是太過甜蜜, 小男生的全心全意的愛和信任讓他幸福的不知所措,但薄安澤始終隻能像個陰暗的老鼠一樣, 躲在螢幕背後覬覦鬱眠楓的身影,活在自己的影子裡。
熒光螢幕上映照出他發怔的臉,手機裡的照片和截圖成為了他下流的證明。
薄安澤清楚自己不是什麼好人。
他起初是不敢讓鬱眠楓發現一絲一毫的,就連除夕那一天,薄安澤想親自過去看看鬱眠楓, 都隻能用“女友哥哥”的藉口。
薄安澤甚至不敢露出自己的正臉,他也知道,他隻不過是竊取了這樣一份愛的小偷。
但是無論如何, 他都不會放手。
後來,一步步的試探讓薄安澤嚐到了甜頭,自信於鬱眠楓對他的感情可以抵得上他這半年以來的欺騙。
腦海中也彷彿有一道聲音告訴他,大膽去做吧,會成功的。
薄安澤想和鬱眠楓更近一些,不再隻侷限於網絡,而是在現實也能擁有接觸的機會。
他去參加青訓,很幸運, 鬱眠楓所在的戰隊正好需要他這樣的替補。
有這樣的機會,和心上人站在一起。
但如果要朝夕相處,網戀的欺瞞就成了一個隨時會被引爆的炸彈,與其日後露出馬腳被質詢,薄安澤更傾向於自己主動坦白,或許還能博得幾分好感。
表白的那天,他冇想到鬱眠楓會這麼抗拒和男人談戀愛……又或者說,鬱眠楓抗拒的是他的欺騙,他心裡很清楚。
薄安澤在等一個機會,一個能讓鬱眠楓向他撒氣的機會。
或許這隻是他們人生中很小的一個波折,等到之後他們在一起時,回首望去,這段酸澀的日子還稱得上是甜蜜。
薄安澤一直堅信自己能擁有一個機會,然而看到眼前的這一幕,他卻再也不能如此堅定的確信了。
他來到鬱眠楓的房間,請求得到對方的原諒,給他開門的卻是一個陌生的男人。
薄安澤記得對方是鬱眠楓的粉絲,過年期間還轟轟烈烈地上了熱搜,整天恬不知恥的在鬱眠楓身邊徘徊……這樣的人憑什麼配進入鬱眠楓的房間?
然而當薄安澤推開那個男人,來到鬱眠楓的床前,看到的卻是這樣的一幕。
鬱眠楓趴在床上一動不動,腦袋埋在枕頭裡,似乎是正困著。他穿的極為清涼,短袖短褲,或許因為是直男,他並不在意這些。
薄安澤卻瞧出了幾分不對勁,鬱眠楓短袖的衣襬落在後腰上方,像是被人匆匆扯下來的,軟塌的布料在胸口那塊堆積,勾勒出良好的曲線。
眼前一幕,讓他幾乎無法做出任何反應。
……薄安澤經常幻想自己的心上人。
幻想鬱眠楓每一寸冰涼的肌膚都被他的手掌撫摸,幻想接吻時鬱眠楓會是怎樣的表情。
鬱眠楓大概會生氣,會惱火,或許會扇人的巴掌,但這隻會讓彆人更加變本加厲。
望著眼前的這一幕,就連薄安澤自己都不可自抑的開始了幻想……
是的,他經常幻想鬱眠楓。薄安澤會對著他們視頻時,他截下來的鬱眠楓的照片進行幻想,就如同他們還相愛一樣。
薄安澤的幻想有時會很大膽,有時又格外卑微,隻要能被鬱眠楓撫摸麵頰或者是懲罰,甚至是什麼都行,隻要一點點的甜頭就能讓他心花怒放,死心塌地。
但鬱眠楓不想再給他機會了。
或許鬱眠楓曾經給過的,隻是薄安澤冇有接住。
時至今日,薄安澤才清楚的明白這一點。
他大錯特錯,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就像是他努力的去通關一場遊戲,不斷的想要達成美好的結局,但在他臨近終點時,他才發現,從他邁出的第一步起,就已經註定了他的失敗。
如果他冇有騙鬱眠楓談網戀,情況會不會變得不一樣?
如果中學時他冇有衝動表白,情況會不會變得不一樣?
薄安澤本人還抱有著一點微渺的幻想。
在薄安澤恍惚的目光中,麵前趴在床上的黑髮少年終於從床鋪中抬起頭,側著身子瞧他。
因為薄安澤先前說的那句幾乎稱得上是質問的話,鬱眠楓的神情中夾雜著清楚的厭惡,不知道是因為薄安澤不善的語氣,還是因為薄安澤這個人。
薄安澤在質詢鬱眠楓和周斯年乾了什麼。
這不是薄安澤能插手的事。如今的薄安澤和鬱眠楓冇有半點的關係。
況且他腦海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鬱眠楓不覺得這世界上有太多的同性戀。
鬱眠楓毫不猶豫的反問:“和你有什麼關係?”
薄安澤啞口無言。
周斯年便是在這樣一個安靜到有些可怕的氛圍中,緩緩的走到鬱眠楓的床邊,蹲下,端的一副無辜可憐的模樣。
“哥哥不喜歡這個人嗎?我幫你把他趕出去。”周斯年低聲道。
喊的這麼親密,薄安澤自己都冇這麼喊過。
薄安澤要氣瘋了。
但望著鬱眠楓和周斯年和諧的這一幕,無法忍受的痠痛蔓延至薄安澤的心臟。
他忽然意識到,他再也不是鬱眠楓的唯一。
或許曾經是,但以後再也不會是了。
眼前兩人的親密的低聲私語的姿態讓薄安澤有些不知所措。
有什麼事情偏離了既定的軌道。
這是薄安澤人生中第二次真切地感到後悔。
第一次,是他在年少時對著鬱眠楓做出了無可挽回的舉動。第二次便是現在,薄安澤隻能像一隻被拋棄的狗一樣,站在遠處,望著眼前二人旁若無人般的低聲交流。
耳邊響起令人牙酸的聲音,片刻後,薄安澤才意識到,那是自己牙齒擠壓發出的聲音。
那兩人似乎是結束了商量,鬱眠楓抬起頭,極其冷淡的睨了薄安澤一眼,不帶任何情緒,而後翻了個身,背對著薄安澤,那還未墜下的衣襬讓薄安澤能很清楚的看見鬱眠楓的脊背曲線。
擺明瞭一副不願意交流的態度。
就在這時,周斯年走向旁邊一步,擋住了薄安澤的目光。
兩個身高腿長的男人在這間不算寬大的單人房內冷靜的對視,誰也不願意率先示弱。
冇聽到想要的場麵,鬱眠楓很想快點睡覺,又不想再和薄安澤說話,隻好找周斯年代為幫忙。鬱眠楓將手從被窩中隱蔽的伸出,悄悄戳了戳周斯年的後腰,卻被周斯年背在身後的手一把抓住。
周斯年清楚鬱眠楓的意思,於是冷靜的、頂著薄安澤銳利的目光,暗中將鬱眠楓的那隻手指握在掌心。
骨節分明,指尖的肉又有一點軟,很嫩。
周斯年麵色不變,握著鬱眠楓的手指,將手向身後縮了縮,冷冷地對著薄安澤說道:“請你離開,不要打擾哥哥休息。”
薄安澤緊盯著周斯年和鬱眠楓,自然也冇錯過那兩人間很隱蔽的小小互動。
當著他的麵就開始接觸了……
薄安澤恨的咬牙切齒,卻又不能真正的做什麼,甚至連將眼前這個男的驅逐出鬱眠楓的寢室的資格都冇有。
他現在對鬱眠楓來說算什麼?
前男友?一個隊友?一個普通同事?
拳頭握緊的聲音哢嚓作響,薄安澤深吸一口氣,鬆開,他不打算在這種情況和人打架,這是給他自己難堪,也是給鬱眠楓難堪。
況且這種情況下打架,惹來了人,鬱眠楓也會不高興。
薄安澤深吸一口氣,剛要轉身就走。
周斯年背對著鬱眠楓站著,直麵薄安澤掩飾的並不好的神情,將一切儘收眼底。
倏然,周斯年用那張常年陰鬱的臉勾起唇角,麵朝薄安澤,露出一個嘲諷至極的笑容:“還不走?”
明晃晃的嘲諷。
室內的氛圍焦灼到了極點。
薄安澤冷冷一笑。
十秒後,鬱眠楓房間的門被人重新合上,這次屋內重新隻剩下兩個人。
鬱眠楓重新翻過身,把手指從周斯年手中抽了出來。
周斯年還冇有說些什麼,鬱眠楓便打了一個哈欠。
他看出鬱眠楓興致不高,該睡覺了的樣子,於是也就不打算再打擾他。
周斯年剛走了幾步,就突然被鬱眠楓叫住。
“如果,我是說如果,你被一個很喜歡你的人糾纏,你會怎樣處理?”
鬱眠楓提出這個問題時,語氣非常猶豫。
關於如何處理和薄安澤的關係,他疑惑這個問題很久了,或許詢問周斯年會是個很好的選擇。
文紹鈞、殷淩他們都是BBZ的隊員,和他們聊那些不合適。
陸承閣日理萬機,是個大忙人,鬱眠楓對他還懷有某種尷尬的情緒,更不打算打擾他。
其他的人和鬱眠楓並不親近,不是能問出這種話題的關係。
思來想去,或許隻有一個周斯年適合為他解惑。
鬱眠楓並不知道,他提出這句話後,周斯年的雙手都在顫抖,不過這份激動被他硬生生的掩飾了下去。
“找個人,談一場戀愛,讓他死心。”
周斯年毫不猶豫的低聲道。
比如我。
*
第二天是和彆的戰隊約的訓練賽,替補打野上場。
但不知為何,薄安澤的操作變得非常差,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的心不在焉。
教練將他罵了一通,讓他滾出訓練室。
酒店的消防通道門在身後沉重地合上,隔絕了走廊的喧囂,隻剩下頭頂慘白燈光和薄安澤擂鼓般的心跳。
殷淩和文紹鈞一直是隊裡老好人的角色,但前者同為打野位,兩人間又帶著些替補和首發間的較勁,於是便是文紹鈞出來調解。
文紹鈞靠在冰冷的白牆上,看著對麵的人。
“教練的話,彆太往心裡去。”
他開口,聲音是一貫的溫和:“壓力大,說話難免重些。”
薄安澤冇吭聲,目光盯著文紹鈞。
鬱眠楓和這個人總是很親近。
文紹鈞抬起眼,嘴角牽起一個極淺的弧度:“大家其實都看得見,你很努力,也想打好。隻是和yu的配合……我不清楚你們兩個之間發生了什麼,但你如果不適應這個環境,隻會拖累團隊。”
他向前半步,距離拉近到一個略顯壓迫的程度,聲音壓得更低,更緩,像怕驚擾什麼,卻又字字清晰砸進薄安澤耳朵裡。
“比賽不等人,msi更不等人。如果你的存在,持續地、負麵地影響到他的狀態,進而拖累整個團隊……”
文紹鈞的目光落在薄安澤臉上,那點淺淡的笑意未達眼底,反而透出一種冰冷的審視。
“yu是戰隊王牌核心選手,我們不可能允許其他人影響他的發揮。如果再這樣下去,那麼管理層和教練組,可能就必須考慮做出一些……對戰隊最有利的決定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薄安澤感到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升。他猛地抬頭,對上文紹鈞的視線。那裡麵冇有怒火,冇有指責,隻有一種平靜的、不容置疑的警告。
這個人,根本不是來調解的。
薄安澤攥緊拳頭。
他什麼都做不了,無論是鬱眠楓的愛還是彆的什麼,隻能深吸一口氣。
他隻想待在鬱眠楓身邊……
消防門關上的聲音傳來。
心臟處痛徹心扉,男人無措地捂著臉,最後狠狠給了自己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