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戀被騙10(修) 你的愛和你一樣惡……
季後賽接近尾聲, 隨著四強賽RK和POPE的比賽結果出來,有人歡喜有人悲。
總決賽是BBZ和RK打,經典場麵。
BBZ和RK都是豪門戰隊, 實力在聯盟中獨一檔, 在以前難分伯仲, 兩個戰隊基本是包攬了所有賽季三分之二的冠軍。
總決賽定在S市的場館。
隨著電競一年比一年有熱度, 聯盟官方開始造勢,抱著勢必要造出新熱點的心態,今年甚至花大價錢請了明星來熱場。明星一上台, 觀眾們才發現這人正是去年參加過電競綜藝的餘卿弛。
兩位人氣知名解說迴歸,還特邀了兩位選手當解說嘉賓, 是四強賽落敗的兩支隊伍的成員,其中一個就是隊伍遺憾出局的小塔。
比賽前夕,望著這震撼的一幕,官方直播間被彈幕炸瘋狂刷屏。
【555官方真有錢還請明星】
【咋請了個yu的小迷弟來】
【RK的快跑,對麵ADC的毒唯們上場了!!!】
【我笑瘋了你們已經被包圍了——】
【塔塔開這種不會說話的都能上台當解說?啞巴都能去了?】
【有內部愛】
【是不是有塔鬱批混進去了】
【。。。說不準】
【為什麼有這麼多男的喜歡我老公】
【慶幸不是賀逢舟解說吧, 前年他當解說一開口把兩隊都損了個遍,我至今記得官方解說製止他時他意猶未儘的嘴臉】
選手們紛紛從漆黑的甬道中走出,出現在比賽台上。
解說的聲音從身邊傳來, 介紹著BBZ每位隊員,直到鬱眠楓出場,那一瞬,周斯年遊離的目光猛地凝實。
周斯年望向大螢幕,他第一次以這種奇異的感覺來看鬱眠楓比賽。
通常,他作為鬱眠楓的對手注視著對麵的他,又或者是坐在距離比賽台最近的觀眾席處圍觀比賽。
鬱眠楓無疑是耀眼的。
備受眾人矚目的明星選手,炙手可熱的新星天才, 無數稱號被加冕給他。雖然鬱眠楓和周斯年是同一批進入聯盟的選手,但在冠軍方麵,鬱眠楓得了一年的大滿貫,總會給人一種強勢的印象,無論是他的性格還是戰鬥風格。
鏡頭掃過那張臉,冷淡的,毫無波瀾的神色,海藍的深邃的眼,像是猛地攥住了周斯年的心臟。
待周斯年回過神來,總決賽已經開始了。
總決賽是bo5,五局三勝。
第一局BBZ拿的野射雙核,集全隊之力拿經濟喂出兩個大爹來,經濟成熟後逼了波團,直接推平。
第二局BBZ打的偏後期支援流,運營死了對麵。
到第三局,殷淩的手已經隱約地有些疼了。他上場前打了封閉,教練給他的建議是儘快結束比賽,不能被拖到bo5。
而RK大概也明白了這一點,選出了拉扯的陣容。
賽事解說分析著局勢,尤其疑惑BBZ目前選出來的完全不符合他們平常作戰風格的英雄。直到周斯年開口。
“四保一。”
周斯年突然道。
“yu是一位實力很強的選手,他很會擴大自己的優勢,並不斷擴張侵入敵方資源,和他對線很有壓力。BBZ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
另一位解說笑了一下:“小塔對yu的對線風格很瞭解呢,是不是平常私下裡經常約單練?”
這完全就是打趣了,一個上單和一個AD怎麼都單練不到一塊去。
難道是要挑戰怎麼才能不被風箏死?
周斯年沉默了一下。
“不是,是我和yu撞車過,我們兩個都補位去的中單,他打的很細節。”
鬱眠楓補刀特彆細,那局周斯年被迫漏了很多兵,支援也來不及,最後被碾壓了。
BBZ就像鬱眠楓當初碾壓周斯年一樣,碾壓了RK。
金色的綵帶飄蕩在空中,“勝利”二字出現在螢幕上。
鬱眠楓摘下耳機,耳邊頓時湧現鋪天蓋地的為他們呼喊的浪潮。
解說的聲音彷彿要掀開場館頂:“讓我們恭喜BBZ戰隊,拿下春季賽的總冠軍!”
身旁的隊友扯下耳機,激動的尖叫,鬱眠楓跟著他們站起身,望向台下的漫漫人海,燈牌閃爍。
大概是腎上腺素的作用,鬱眠楓現在心跳很快,呼吸急促,猛的站起時腦海中空白了一瞬,踉蹌著,被旁邊的文紹鈞一把抱住。
“怎麼了?”
四周都是攝像機,見鬱眠楓已經站穩,文紹鈞頓了一瞬,才緩緩鬆開手。
“冇事。”
鬱眠楓不清楚自己是什麼狀況,除了興奮之外,還有些暈眩感。
冠軍的背後是他每一次的汗水。
鬱眠楓深吸一口氣,望著文紹鈞,反手抱了回去。
觀賽席那邊的叫喊聲像是要掀開比賽場館的頂。
殷淩手傷的痛都不在乎了,起來後隨便就抱了一個隊友,再一轉身要撲向鬱眠楓,就看到鬱眠楓和文紹鈞緊緊相擁的畫麵。
殷淩:……
熱搜又會炸的對嗎?
文紹鈞他不知道,但鬱眠楓肯定是直男。
鬱眠楓和隊友一起捧上獎盃時,仍有些恍惚。
可能是太激動了?畢竟他和女友的見麵被安排在了明天。
哦對,他的女朋友。
他有一個他很愛的女朋友。
但要說他們是為什麼相愛……他好像有點記不清的。
比賽結束隻是個開始,因為BBZ顧慮到殷淩手傷的比賽時常,拿的都是前期陣容,BBZ又零封RK,總決賽結束時間要比預計的早很多,
拿到獎盃後賽後也並不能一走了之,總決賽的勝利隊伍有保送進國際聯賽msi的資格,記者們會對選手們進行采訪。
鬱眠楓收到的關注是最多的,比賽時的機位很多時間對著他,出了好幾張神圖,和奪冠一起上了熱搜。
他比賽時精彩的操作早就被人做成動圖上傳,與名字一同響徹。
鬱眠楓的“女友”為了確保比賽期間鬱眠楓能專注訓練,這幾天都冇有給他發訊息。然而,薄安澤卻是悄悄來到了總決賽的現場,與其他人一同坐在觀眾席上,關注著他的一舉一動。
他親眼看著鬱眠楓被其餘人簇擁著,離開。
賽後,BBZ眾人集體去吃了頓慶功宴,教練大手一揮,讓他們想喝什麼自己點,老闆買的。
因為高興,特例允許他們動了酒精,今晚所有人都喝的暢快,碰杯都碰了六七回,祝福一波一波往上堆。
BBZ中單是個喜歡勸酒的老油條,說起話來一套一套的,先是慶祝“BBZ春季賽冠軍”,然後慶祝他們還冇出國打的“msi順利”,最後舉著杯子祝鬱眠楓今年再拿一個FMVP。
BBZ是去年s賽的冠軍,每年s賽獲勝的隊伍都會有一套定製冠軍皮膚上架在遊戲商城內,算了算時間,大概過幾天就能上架。
氣氛上來了,實在太熱鬨,鬱眠楓也跟著喝了幾杯。
殷淩打趣地和鬱眠楓聊著天,說他的簽名皮膚肯定又要被賣爆了。
他人生中的第一個s賽冠軍,但不會是最後一個。
上單喝了酒,迷迷糊糊地大著舌頭過來接茬:“冠軍皮?那小鬱和文哥的應該挺受歡迎,同時喜歡他倆的人挺多,還有情侶說用他倆的冠軍皮膚當情侶皮玩,哈哈哈——”
鬱眠楓不知為什麼,原本有些睏意,聽到這,掀開眼皮眯起眼:“不是……情侶皮……”
殷淩笑了聲:“行行行,不是情侶皮。”
“小鬱這也太直男了,比我都直!”上單哈哈大笑。
文紹鈞剛從衛生間回來,聞言挑了挑眉,也不說話,坐在鬱眠楓旁邊。
BBZ的上單正喝在興頭上,往右一看,忽然嚇醒了,緊忙大著舌頭道:“小鬱你倒錯了,那瓶是我的高度數的——”
他聲音很大,眾人忙看過去,隻見鬱眠楓已經將杯裡的酒一飲而儘,隱約露在外邊的白淨耳朵透紅。
“冇事。”
鬱眠楓冷靜道。
他覺得自己一個成年人,不會出什麼問題。
隻是有點辣而已,他有點困,多喝幾口辣一辣,他就精神了。
鬱眠楓喝酒不上臉,還是白白淨淨的。
上單望著鬱眠楓手速飛快的又倒了一杯,麵色仍有些猶豫,因為鬱眠楓入隊時間晚,年紀小,隊裡的人都把鬱眠楓當親弟弟看待,對他很關心。
“小鬱,彆喝了……”他勸道。
“我真的冇醉。”
鬱眠楓為了證實自己冇醉,直接站起來,頂著一張麵無表情的酷哥臉,高興地在包廂內走了一條直線。
隨著喝懵了的中單拍桌子叫好,鬱眠楓彷彿受到了某種鼓舞,轉身又走了一次,昂首挺胸,步伐筆直的比標尺還準。
殷淩因為手傷冇喝酒,見此,摸著下巴沉思。
他趁著鬱眠楓不注意,偷偷和旁邊的教練小聲道:“小鬱他這是真醉了吧。”
教練看著表演的不亦樂乎的鬱眠楓,也這麼覺得。
你不能讓隊裡的王牌ADC表演,但你不能拒絕他硬要表演。
他放下酒杯,開始憂心忡忡怎麼把這幾個醉鬼弄回去。彆的不說,光BBZ上單那兩百多斤的體格就夠嗆能扶出門。
殷淩自告奮勇說可以抱鬱眠楓回去,被教練果斷拒絕了,理由是他手傷,一會兒彆兩人都給摔死。
真正被教練委以重任的文紹鈞在旁邊微微一笑。
最後,教練去前台買單,文紹鈞摟著鬱眠楓先回去,殷淩被迫留在包廂裡看著兩個醉鬼彆亂跑,麵露絕望。
出包廂門後,文紹鈞謹慎的幫鬱眠楓戴上了兜帽。
鬱眠楓困的睜不開眼,感受到他的動作後掀開眼皮,看起來還有些意識,甚至對文紹鈞認真嚴肅的道了聲謝。
文紹鈞順手捏了下鬱眠楓的臉,年輕小男生頓了一下,又道了一聲謝謝。
鬱眠楓確實很容易讓人升起一股憐愛之心。平常麵無表情時,讓人覺得不好接近,醉酒後又有些呆呆的。
文紹鈞輕笑著,還了一聲不客氣。
與其說是文紹鈞在扶著鬱眠楓,不如說,是他在控製著鬱眠楓彆亂走。
鬱眠楓醉酒後非常活躍,但行為方式一片混亂,人機一樣。文紹鈞察覺到有路人在拍照,連忙把兩人的兜帽都往前提了提,遮擋住大半張臉,摟著鬱眠楓向外走。
餐館到小區基地不遠,坐車冇一會兒就到了。
來到鬱眠楓的寢室門口時,文紹鈞停住步伐。
他們五個的臥室門都是指紋鎖,如果鬱眠楓還清醒著,把他送到這就行了。但文紹鈞望著自己身邊的人,覺得對方並不會有獨自回到床上睡覺的本事。
文紹鈞是一位非常克己守禮的人,從未不經允許進入過鬱眠楓的房間,頂多也就是試了下鬱眠楓的手機密碼想看看他在跟誰聊天,其餘的事還冇找到機會。
文紹鈞禮貌的詢問自己懷裡要睡著的人:“我可以進去嗎?”
他又想起什麼一般,補充道:“我指你的房間。”
這位眾人眼中的高冷小男生在他懷裡點點頭,腦袋像是在蹭蹭。
文紹鈞用手覆上鬱眠楓的手背,握著他柔軟卻有骨感的手按開了指紋鎖,摟著他的肩,推開了門。
屋內很乾淨,乍一眼看像是冇人久居。
鬱眠楓非常自覺的蹬掉鞋子,脫了外套外褲,趴在床上,對文紹鈞說了聲“晚安”,隨後滾了一圈,把腦袋縮在被子裡,隻露出半截白皙筆直的腿。
文紹鈞看了半晌,走過去,單手攏住他的一對小腿,把被子拉過來蓋住。
手感溫潤細滑,有些微涼,像玉石般。文紹鈞又摸了一會兒,直到鬱眠楓的腿像是不耐煩地彈跳了一下,才緩緩鬆開手。
“去洗澡?”文紹鈞問。
冇人回答。
他冇立刻離開,轉頭去打濕毛巾給小男生擦臉。
文紹鈞不疾不徐,進了衛生間之後,先是打量了一圈。
鬱眠楓的東西不多,簡單,卻透露出生活氣息。晾衣杆上晾著兩條內褲。基地有公共洗衣機,隊員們的衣物都被交到阿姨手裡,晾乾後會再給他們送回來,其中不包括貼身衣物。
鬱眠楓大概是昨晚覆盤戰術太晚,冇來得及手洗,這條就被留在這裡。
文紹鈞緩緩收回目光,站起身,從一旁的掛鉤上找到鬱眠楓的毛巾,垂眸認真打濕。
……
鬱眠楓睜開眼時,屋內一片漆黑,文紹鈞走的時候還記得幫他把窗簾合上。
他冇有昨天的記憶,有些頭痛,不知道是因為宿醉還是彆的什麼……事實上,最近他常常會有這種暈眩感產生,但是去醫院,卻什麼都冇查出來。
難道是這段時間太累?
他習慣性的去摸床頭的手機,一看,才早上八點,職業選手們絕對不會起床的時間。
和女朋友約定的時間是中午十二點,不著急。
但鬱眠楓想到這,卻是再也睡不著。
他起身坐在床邊,思忖了一會兒,決定先去洗漱。
刷牙洗臉結束,鬱眠楓把身上的衣物都脫下來洗了個澡。
鬱眠楓冇再想其他的,穿上衣服精心打扮了一下,從常服的普通黑變成了炫彩的五彩斑斕黑,戴好口罩,兜裡揣著禮物,率先離開基地。
他訂的是一傢俬人餐廳,包下了這一整層,雇傭的專業團隊早已到達,為他佈置告白的場地。
為了避免對方尷尬,鬱眠楓隻是將兩人用餐的包廂內佈置的有戀愛氛圍,外麵那些清場的地方冇有安排裝飾。
米白色桌布上的花瓶中插著花,桌上擺著天鵝狀的燭台,四周牆角處是告白的佈置,玫瑰是熱烈的紅,仿若置身於甜蜜氛圍中。
工作人員早就離開了,鬱眠楓一個人在座位上正襟危坐。他低頭看著手機中的聊天框,那裡正不斷跳出訊息。
——女友:我快到了
——女友:帶了些東西慶祝,希望你不要介意
——yu:好
鬱眠楓給她發了包廂號,也做足了一切表白的準備。
隻是隱約有些頭疼,以及……感到奇怪。
翻看那些聊天記錄,鬱眠楓發現自己不知何時起,逐漸學會表達,寫下那些直白吐露愛意的話。
他不再像中學時沉默寡言,或許那森*晚*整*理樣的日子今後的一輩子都不會再到來了。
鬱眠楓時常覺得,他的人生可以用命中註定來形容。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他在最恰當的時候遇到了他的女友,兩人相知、相愛,順遂到不可思議,未來他們也會一直這樣走下去。
如果要用一個詞來定義“永恒”。
那他希望,會是他們。
室內花香撲鼻,小男生的心臟撲通跳。
隨著大門處傳來輕響,包廂的大門被人推開了。
鬱眠楓緩緩的偏過頭,在他緊張的目光中,時間過得很慢。他能清楚看到對方是如何推開門,抱著一束玫瑰,來到他麵前的。
看清眼前人的臉後,鬱眠楓的大腦很痛,彷彿遭受到了一記重創。
他幾乎無法呼吸,思維停滯緩慢,壓抑著的緊繃的神經彷彿帶來了彆的作用,一股不寒而栗的感覺從他背後蔓延、升起。
那是一張絕對不會被他忘記的臉,與記憶中的模樣有所偏差,變得更加成熟,褪去青澀。
他年少時的噩夢。
黏膩夏天的表白,失控時的親吻,從最親密的友人到再也不見。
鬱眠楓冇想到他們的重逢,會是在此時此刻。就像鬱眠楓也冇想過,他們有朝一日會再次相逢。這麼多年的杳無音信,他們已經有三年未見。鬱眠楓以為他自己放下了,但他還冇有。
薄安澤看起來也還冇有放下,他的眼中灼燒著濃烈的情緒。
鬱眠楓那張冷漠的臉上顯露出怔愣表情。
他已經預料到了什麼,但還是用抗拒迴避的態度迫使自己不要去思考,隻要不要去想,就像是冇發生過。
但怎麼能當成什麼都冇發生過?
薄安澤見鬱眠楓不說話,主動打趣緩和氣氛:“好久不見,還記得我嗎?”
語氣和當年彆無二致,彷彿他們兩人冇有因時間磨礪而陌生分毫。
如同當初鬱眠楓冇有因恐懼厭惡刪掉他的好友,又像當年冇有人從鬱眠楓的生活中消失。對方態度平和到一切都像是未發生過。
鬱眠楓臉上的神情像被誰按下靜止鍵般,永遠停留在某一刻。他仍還在混亂中,伸手推了薄安澤一把,對方配合的向後退了退。
薄安澤頓了下,用帶著笑意的語氣繼續道:“我很想你。”
隨著這兩個字道出口,無數記憶如同潮水般向鬱眠楓湧來。
初見的那天,薄安澤擋在鬱眠楓身前和人打了一架,薄安澤手指關節擦破一大塊皮,血淋淋的,但被打跑的人傷的更重。
薄安澤告訴鬱眠楓要學會保護好自己,但看著鬱眠楓白皙漂亮的手,他又改口說,以後讓他來保護。
薄安澤脾氣不好,三天兩頭的和人打架,頂著渾身血不敢讓母親看見,鬱眠楓把他帶到自己家,問了保姆阿姨藥箱在哪後,親手為他上藥。即使鬱眠楓上藥的動作已經儘可能的輕,卻仍是疼,但薄安澤總是一聲不吭。
許多的回憶,還有……他們兩人間的最後一麵,薄安澤的那句表白,他落在自己臉頰上的那個吻。
黏膩潮濕,揮之不去。
那些被刻意忘記的過往,一幕幕清晰地出現在鬱眠楓眼前。
鬱眠楓有種想吐的錯覺。
有點噁心。
他按著自己的心臟,薄安澤立刻緊張的望過來,以為他出了什麼事。
但是鬱眠楓隻是瞳孔發怔,抬起眸,再次伸出手,推了一把薄安澤。
“你走。”
鬱眠楓甚至冇有問薄安澤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薄安澤冇有動,他嘴唇微張,像是要說些什麼。
一個不好的預感出現在鬱眠楓的心裡。
冇有再傳來訊息提示音的手機,四周他雇人裝飾的刺目的玫瑰,還有薄安澤手中的、告白用的鮮花。
鬱眠楓現在隻想逃離這裡。
他不想再得到任何答案了,他隻想離開。今後的今後,他不會有勇氣再去邁出任何一步。
他隻想離開。
鬱眠楓壓抑著自己的呼吸,在這沉默壓抑到可怕的氛圍中,薄安澤先開口了。
“抱歉,你說你不能接受同性的告白,但我真的想試一試,眠眠,如果拋開性彆因素,你是否會愛上我?”
薄安澤當著鬱眠楓的麵打開自己的手機,點開微信的唯一置頂聊天,他們不久前的聊天記錄出現。
——yu:我愛你
白色的對話框,黑色的文字,清清楚楚,簡單直白。
“我愛你。”薄安澤道。
薄安澤突然單膝下跪,從自己的懷中掏出一個暗紅色的小盒子。
熟悉的樣式,鬱眠楓知道這裡麵會裝著什麼,他也曾考慮過送出這樣的東西。他的目光僵硬著,看著眼前的人打開盒子,拿出戒指。
鬱眠楓盯著那個盒子,隻覺得荒謬,他大腦有種虛幻的暈眩感,彷彿要催眠自己,眼前的一切隻是一個夢。
薄安澤手指微動,緩緩打開盒子。
不出所料,裡麵是一枚戒指。
素圈的銀戒,頂端鑲嵌著一顆鑽石,這樣的搭配,任誰都不會誤會其中的意味。
不久前,鬱眠楓在思考告白要送什麼時,也曾設想過送出這樣的一枚戒指,不過當時他想,這樣會不會讓對方覺得冒昧。兩人第一次在現實中見麵,貿然送出這樣的物品,這樣會不會讓她覺得自己太輕浮。
鬱眠楓想象過,要給她一場婚禮,他要給她一切,在眾人的祝福下,在所有人的見證下,向她送出具有最珍貴意義的這樣一枚戒指。
鬱眠楓想過今後的人生的,也計劃過許多。他很愛他的女友。
但,他的愛情開始於一場騙局,一切都很荒誕。
鬱眠楓這才如夢初醒般,隻是無論怎樣,嗓子都乾澀的說不出話。
眼前彷彿一個錯亂的、顛覆的現實。
“眠眠,我愛你。”
見他久久未回答,像雕塑般一動不動,薄安澤又重複了一次。
鬱眠楓的左手想要攥緊什麼,最後隻能握緊自己的拳頭。
薄安澤隻不過是換著花樣來騙他的感情。
鬱眠楓忽然能感受到自己極其冷靜的情緒。
他冇忍住,當著薄安澤的麵乾嘔了兩聲,臉上出現了極其厭惡時纔會顯露的表情,薄安澤連忙過來想扶他,卻被鬱眠楓擋住。
“你真噁心。”
一片闃寂中,鬱眠楓張開口。
在薄安澤茫然失措的慌張神情中,鬱眠楓堅定的、冷靜的、又重複了一次。
“薄安澤,你真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