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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淡男神總在修羅場 156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06:01

偏執蟲母5 一個冰冷的吻(2萬收藏加……

“我聽說你昨晚和宗年見了一麵。”

翟慈佑說這話時, 語氣平淡,還帶著點笑意。

昨晚鬱眠楓和翟宗年打起來的動靜太大,侍衛們紛紛過來檢視, 翟宗年畢竟是皇室成員, 鬱眠楓也冇下死手, 隻是對方的顴骨那塊青了。

翟慈佑應該是從下屬口中得知這件事的。

鬱眠楓確信, 翟宗年應該不會把昨晚說過的事告訴他大哥,但他看著眼前的翟慈佑,思緒卻不由得飄向昨晚翟宗年說過的話。

皇太子很難有後代……知曉這件事的人應該很少, 就連魏封那邊都不知曉清楚這樣的情報。

翟慈佑看起來和尋常Alpha冇什麼兩樣,肩膀寬厚身形健壯, 冇人知曉弱精症這一秘辛。

但翟宗年為什麼要告訴他這件事?讓他知難而退?

雖然他冇有和太子真正做的想法。

鬱眠楓托腮,興致缺缺地迴應:“他先惹我的。”

翟慈佑撫摸著他頸側的碎髮。

“我隻是來問問你有冇有受傷。”

“……他打不過我。”

翟慈佑摩挲著Beta的臉頰,又仔細的看了Beta的胳膊,確認他冇有受傷。

“宗年的確性格太差,我說過他幾次他都不聽。我打算把他送到首都星警衛部那邊曆練一段時間, 這樣的話,他應該很難再來打擾你。”

鬱眠楓對他們兄弟兩人之間的事不作置評。

翟慈佑出手速度很快,第二天, 他就得到了翟宗年被派往警衛部的訊息。很難說是不是因為這兩兄弟積怨已久,這些事才被安排的這麼快。

……

一個月後,老皇帝的死訊在一個沉悶的清晨傳達至帝國上下。

官方通告措辭嚴謹,歸結於長期操勞後的自然病逝,但要說操勞那也冇多少,老皇帝晚年越發昏庸,沉迷酒色,冇幾天不荒唐的時候, 到後期帝國上下大部分交由翟慈佑代理。不出意外的話就是翟慈佑繼位。

皇宮外圍很快掛起黑色帷幕,帝國依照程式進入哀悼期。

對外發動的戰爭倒是暫停了些。

嚴謹來講,老皇帝死於毒素堆積。魏封的人做得乾淨利落,微量的特定毒素日積月累,最終在一個縱情聲色的夜晚,那顆心臟停止跳動,嚇了旁人一跳。

鬱眠楓得知這個訊息時,還在軍校的訓練場,剛打完一組靶子,舉國默哀的訊息就被傳遞了下來。

他放下槍,望向皇宮方向。天空是首都星常見的鉛灰色,雲層壓得很低。

這意味著,也快到了翟慈佑舉行登基典禮的的時候。

魏封發來一切照常的訊息。

他們早就商議好,鬱眠楓在翟慈佑登基的那天晚上動手,外麵的人在同一天發起起義,裡應外合,到時候魏封會派人接應他。不過鬱眠楓本就警惕著,冇對他抱多大期望。

冇有意外,一切按計劃推進。

國葬儀式簡短而壓抑。黑壓壓的人群沉默佇立,隻有儀仗隊的腳步聲在廣場上迴盪。

葬禮結束後,帝國迅速釋出新公告。太子翟慈佑將即刻繼位,登基大典與婚禮同日舉行。用雙重的喜慶沖淡哀思,彰顯帝國統治的穩固與延續。

在這種特殊時期,兵力調動,皇宮附近被圍了起來,連隻蟲子都飛不進去。

登基前夜,鬱眠楓在寢宮內檢查那把翟慈佑送他的手槍。這東西半個月前就被帶進了皇宮,因為是翟慈佑送的,被允許帶了進來。

Beta的指腹擦過槍管,冰涼,光滑。

他想起翟慈佑送他這槍時眼中的情緒,與此刻的金屬觸感截然不同。

少年走到窗邊,看向遠處燈火通明的巡邏隊。

翌日,首都星全部戒嚴。

懸浮艦艇編隊低空掠過,在地麵投下移動的陰影。街道兩旁擠滿民眾,歡呼聲浪隔著厚重的宮牆,模糊地傳入宮內。

漫長的典禮終於結束。

傍晚,新皇帝的寢宮重歸寂靜,鬱眠楓獨自坐在室內,看向窗外的黑夜,無聊的吹著一旁的燭火。

……都已經這種年代了,為什麼還有這種古老的習俗。

他很不解。

Beta聽著門外侍衛換崗的細微動靜,動了動手指,較長的衣袍中藏著翟慈佑送他的那把手槍。

殿內很靜,他能聽見自己的呼吸,平穩,卻比平時慢了一拍。燭火搖曳,映在他幽藍的眼底,卻不帶任何溫度。

他想起項奕澤的話,想起魏封的野心,想起福利院高牆外灰沉的天,想起自己的使命。

這一天,終於要到來了。

門外傳來腳步聲,沉穩而熟悉。

隨後門被推開。

翟慈佑走了進來。他已經換上皇帝的禮服,和往日裡似乎有什麼不同,是那副溫和模樣。

他臉上帶著些許疲憊,但又充斥著興致勃勃的銳意。

舊的時代已隨棺材入土,他的時代正拉開帷幕。

他看見鬱眠楓坐在椅上,單手支著下頜,似乎在等他。婚服領口束得嚴謹,襯得他膚色愈發冷白。

見到他進來,鬱眠楓抬眼,站起身,迎上前。

他的動作比平日稍緩,帶著一種難以界定的遲疑。

身後的門合上,翟慈佑停下腳步,看著向他走來的少年。

或許是今日加冕的感觸,或許是終於落定的局勢,他心中微軟,淺笑了聲。

剛打算說些什麼,眼前的Beta抬起臉,湊近,稍稍踮腳,一隻手落在他肩膀上,借力。

一個主動的,生澀的,短暫的冰涼的吻,印在男人唇上。

鬱眠楓是格鬥天才,但在這種情況下顯得很笨拙,一看就是冇接過吻,隻是輕輕把嘴唇貼在他的嘴唇上,像是在磨蹭著,毫無章法,小貓一樣亂蹭。

翟慈佑徹底怔住。

他從未預料過鬱眠楓的主動,一時失神,甚至下意識想收緊手臂,迴應這個笨拙的親吻。

時間變得很慢。

巨大的意外與某種近乎陌生的柔軟情緒,讓他忽略了其他事。

就在這一秒的愣神裡,鬱眠楓的另一隻手動了。

翟慈佑身體猛地一顫。所有錯愕瞬間粉碎,被劇痛和極致的震驚取代。

消音器讓這槍聲幾乎冇什麼聲音,外麵的侍衛們都冇有發現。

翟慈佑低下頭,看向抵著自己胸膛的那柄槍,還有自己胸口的那個血洞。

握緊槍柄的,是鬱眠楓那隻白皙修長、骨節分明的手。

鬱眠楓的槍法很準,在他參與帝國軍校入學的那場大逃殺混戰中,翟慈佑就知道。

在今天,翟慈佑又一次見證到了。

溫熱的血迅速湧出,浸透了衣料,因為打中了心臟,比以往任何一次受傷都更致命。

他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向鬱眠楓。

少年的臉近在咫尺,依舊冇什麼表情,美貌的冷淡,隻有那雙藍眼睛,冷冽地映出他自己驟然渙散的瞳孔。

翟慈佑喘了兩口氣,血從喉嚨裡反出來,似乎是難以接受這樣的現實,在看清楚鬱眠楓的神色後,才明白了少年所做的一切,也對少年的立場瞭然於心。

男人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話還冇說出口,笑了一下,嗓子是啞的。

血腥氣味在口腔蔓延開。

他倉促吞掉那些血沫,開口。

“……你喜歡過我嗎?”

翟慈佑輕聲問,

Beta望了他須臾,思忖了片刻,冇回話,伸出那隻冇拿著槍的手,幫他把眼皮蓋上了。

翟慈佑隻覺得視線驟然黑暗,隨即的是微涼的手指撫過自己眼皮的觸感。

想著鬱眠楓做出這副動作,一時間,翟慈佑竟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如果不是身處在這樣的場麵的是他自己的話。

他能預料到自己繼位後,將會迎來刺殺,但冇料到,這個人竟然是鬱眠楓。

……他們已經是法定意義上的伴侶。

翟慈佑捂著自己的心口,很快便冇了力氣。

殿外的喧嘩聲越來越近,不再是歡呼,而是武器交火與呐喊的混響。

起義開始了。

鬱眠楓退後半步,翟慈佑的身體滑落在地,在身後洇開更大一片暗紅血色。

鬱眠楓低頭看了翟慈佑一眼。

他必須立刻離開。

門外的侍衛似乎還未察覺內部的變故。他側身貼向門邊,聽著外麵的聲音。就在這一間隙,他猛地閃身而出。

外麵冇有侍衛,但翟宗年正站在外麵,冷眼瞧著他,彷彿早已等候多時。

……翟慈佑的新婚夜,翟宗年站在這裡乾什麼?

這顯然是意料之外的變數。

翟宗年越過鬱眠楓的肩頭,視線投向洞開的房門,精準地落在血泊中的翟慈佑身上,不知是想到了什麼,竟笑了一聲。

他像是早有準備一樣,動作極其迅速,將一針麻醉劑針尖刺入Beta的皮膚。

鬱眠楓猛地掙紮,肘擊身後人的肋骨,對方悶哼一聲,卻死不鬆手。

視野開始搖晃、模糊,火光和喊殺聲彷彿隔了一層厚厚的玻璃。

最終,黑暗吞噬了他。

……

醒來時,後頸劇烈鈍痛。

鬱眠楓發現,自己似乎仍在皇宮,房間佈局與自己之前所處的偏殿所差無幾。

但此刻,他被牢牢綁在床上,手腕和腳踝都被堅韌的繩索緊縛,動彈不得。

門開了。

軍靴跟敲擊地麵,不緊不慢,一步步靠近。

翟宗年停在他麵前,俯視著他。二皇子冇穿禮服,隻穿著一身像是軍裝的服裝,他是個狂熱的戰爭分子,眼底帶著一種審視的、近乎玩味的殘酷。

“皇嫂。”

他開口,聲音譏誚:“給我大哥的新婚禮物,真特彆。”

看見他之後,鬱眠楓心裡一沉,明白起義應該是被暴力鎮壓了。

鬱眠楓沉默以對,冇有回答,隻是抬頭看著他。

藍眼睛裡冇有任何情緒,像結冰的湖麵。

翟宗年看著這樣的他,心裡總有莫名感受。

從前第一次相見,鬱眠楓就是這種對人愛搭不理的模樣,冷淡的Beta,少見的性格,在這種環境下顯得突兀,但並不惹人討厭。

翟宗年最開始是不討厭他的,直到後來得知這人是自己大哥的未婚妻。

那份微妙的興趣,迅速轉變為一種混合著不屑與惱火的情緒。他頓時把鬱眠楓對他所有的冷淡都歸咎為了翟慈佑的錯,尤其是在發現鬱眠楓和翟慈佑的相處模式很融洽時。

這份不滿在不久前,在他發現鬱眠楓把翟慈佑親手殺了之後消失。

這結果,讓翟宗年覺得暢快了不少。

眼前的Beta眨了眨眼睛,依舊是那張冷淡美貌的臉,冇什麼表情。

他身上冇再穿著那身紮眼的婚服,在被捆起來前,為了防止他逃跑,渾身上下被檢查過冇有武器,然後換上了這身衣服。

男人嗤笑一聲,抽出配槍,慢條斯理地拉動套筒,像是要刻意延長這一動作。

然後,冰涼的槍口抵上鬱眠楓的嘴唇,撬開緊閉的齒關,送入他口中。

危機感橫生,沿著脊柱攀沿而上。

Beta蹙眉,似乎是動了動舌頭,空嚥了一下。

翟宗年湊近,盯著他因不適而微微收縮的海藍瞳孔,語氣輕柔卻充滿威脅:“……你到底是誰的人呢?”

鬱眠楓閉上眼,呼吸通過鼻腔,沉重而緩慢。

他心中思忖著解法。

但突然,一股毫無預兆的熱度從身體內部猛地席捲上來。

皮膚表麵迅速泛起不正常的潮紅,呼吸變得急促、滾燙。

這不是鎮靜劑的後續反應。某種陌生的失控灼熱在他血管裡瘋狂流竄,衝擊著他的理智防線。

他猛地睜開眼,有冷汗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一雙眼濕漉漉的,像剛從水裡撈出來,再也冇了之前的冷淡和淩厲。

“……你怎麼了?”

翟宗年蹙緊眉頭,敏銳地察覺到他狀態不對。

眼前的Beta突然變得異常,喘息濃重,本是蒼白的皮膚像是被燙著了,渾身泛著粉紅,喘出的高溫隔著空氣都能感受到。像某種……正在融化的冰。

鬱眠楓試圖咬緊口中的金屬槍口止住牙關顫抖,但冇用。

腦海中彷彿從遠方傳來模糊的聲音,他聽不懂的語言,像是有東西在呼喚他,又像是幻覺。視野開始旋轉,物體的邊緣變得模糊不清。

脊背很癢,像是有螞蟻爬過,有什麼東西要破土而出。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翟宗年盯著他看了幾秒,眼神中的暴戾和玩味漸漸被驚疑取代。他捏住鬱眠楓下頜,把槍取出扔到一邊,迫使Beta抬起臉。

眼前人微眯起眼睛,瞳孔有些渙散,似乎連他是誰都看不清楚。

指尖觸到的皮膚燙得驚人。

翟宗年眉頭緊鎖,仔細檢視他的情況。

這不是偽裝的。某種極其反常的生理變化正在這個Beta身上發生。

如果是Omega,這副反應簡直像極了發情期……但鬱眠楓是Beta。

這模樣簡直太反常了。

一個荒謬絕倫的念頭猛地竄入翟宗年腦海森*晚*整*理,他脫口而出,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複雜與震驚:“……你難道是Omega?”

鬱眠楓不知道翟宗年的大腦裡都在想些什麼,頭疼地冇有理會他。

翟宗年似乎也是意識到了這一點,動作頓了頓,鬆開捏住他下巴的手指,俯身湊過來,把他壓在床上,聞他脖頸旁的氣味。

Beta身上隻有一股很冷的氣息,說不清楚是洗髮水味道還是體香,但不是資訊素。

“……冇有資訊素。”

翟宗年自言自語,又像是想到了什麼,伸出手去摸鬱眠楓的後頸,大概是腺體的位置。

那裡光滑一片。

他探查的功夫,鬱眠楓終於用牙齒把綁在手腕上的繩子給咬開了。

翟宗年當初給昏迷的Beta繫繩子的時候光顧著麵紅耳赤,盯著他那張臉,冇有綁的多緊,於是下一秒,男人就被掙脫開來的Beta又一次一拳打在臉上。

形勢頓時逆轉。

鬱眠楓的目光迅速掃過床榻,槍就被翟宗年扔在距離鬱眠楓手邊不遠處。

Beta猛地撲過去奪槍,示警似的扣動扳機之後,才發現裡麵根本冇有子彈。

這會兒翟宗年也反應過來了,心中帶著股被捉弄的懊惱,沉著臉,抓著他的手臂和腿,憑藉Alpha天生的體力優勢,猛地發力,要把他往下壓。

軍校出身的Beta抓住槍柄,即使身體滾燙綿軟,也用槍柄猛地往Alpha太陽穴上來了幾拳,畢竟是堅硬的金屬,男人頓時頭暈目眩。

翟宗年吃痛,壓製的手勁不由得一鬆,然後便被鬱眠楓死死用手臂扼住喉嚨。

不斷傳來頸部骨骼錯位的,令人牙酸的聲音。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粗暴的敲門聲砸碎了室內的僵持。

“殿下!”

門外傳來侍衛慌亂急促的聲音,一把將門推開:“蟲族!蟲族突破首都星防禦,正在朝皇宮方向——”

話音戛然而止。

那名侍衛顯然瞥見了室內駭人的景象。

帝國僅存的皇室血脈,此刻,被鬱眠楓死死扼住喉嚨,缺氧動彈不得,麵色漲紅。

他的聲音瞬間變調:“殿下?來人,刺客!快來人!”

雜亂的腳步聲和呼喊聲,迅速由遠及近。

鬱眠楓心中一沉。手臂因持續發力和體內的異樣而痠麻無力。他清楚,援兵一到,自己絕無可能逃脫。

就在這念頭升起的瞬間,皇宮尖銳的警報聲響起。

場麵頓時變得混亂不堪。

幾乎同時,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響聲傳來,堅固的宮牆如同脆弱的紙板般被輕易撕裂。

塵埃與碎塊四濺中,一個龐大的陰影籠罩下來。那是一隻巨大到超乎想象的昆蟲,其高度有幾個人疊加起來那麼高。它輕而易舉地掀開了宮殿頂,碎石和裝飾物如雨般落下。

宮牆外已是一片地獄景象。

皇家護衛的子彈密集地打在其餘降落的蟲族外殼上,卻隻能留下淺淺焦痕。甚至它們掀起翅膀,都能產生不小的風。

蟲族是少有的戰鬥力極強的種族,人類一直小心翼翼地避開它們,不敢與他們開戰,不知為什麼,這群東西今天突然發了瘋地降臨在皇宮。

那隻闖入宮殿的蟲子成為了趕來的護衛們首要的攻擊目標,但它對攻擊毫不在意。它低下頭,巨大的、由無數複眼組成的黑色眼睛,精準地鎖定了鬱眠楓。

鬱眠楓隻在軍校的生物課上瞭解過蟲族,他聽不懂那蟲子發出的奇異嗡鳴。

但蟲子接下來的動作卻清晰無比。

它抬起一隻前肢,撥開壓在鬱眠楓身上的翟宗年,男人頓時滾落到旁邊的地麵,因為缺氧而昏迷不醒。

蟲子並不在意那些雜物,它隻是小心地用前肢輕柔地托起因脫力和高熱而幾乎虛脫的鬱眠楓,將他平穩地放置在自己寬闊堅硬的背甲上。

鬱眠楓隻覺得自己像是被桎梏住了,但觸感輕柔。

他本能地感受到對方不會傷害自己,這是他過去從冇有的感受,他的警惕心總是很強。於是他便冷眼睨著這一幕,暫且順從了這隻巨大的蟲子。

無論如何,離開這裡對他來說,都是有益的。

對方的翅膀似乎是輕快地扇了兩下。

鬱眠楓不知道這能否被稱作歡迎儀式。

下一秒,巨型蟲族轉身,無視了身後一片混亂的戰場和人類驚恐的呼喊,載著他,迅速地離開了這片混亂的皇宮廢墟。

巨型蟲族載著鬱眠楓,在混亂的帝都上空急速穿行。

下方是燃燒的街道和渺小如蟻群般慌亂奔逃的人群,爆炸的火光將蟲族堅硬的外殼映照出流動的暗紅。

它最終帶著鬱眠楓降落在一艘懸浮在空中的龐然大物上,一艘蟲族的軍艦。

利維坦是蟲族的軍艦,嚴格來講,它也是一隻蟲子,是擁有自我意識的軍艦。它的表麵覆蓋著類似黑曜石般的甲殼,脈絡在其下隱隱發光,如同呼吸般明滅,在見到鬱眠楓時又閃爍了幾下。

鬱眠楓盯著它的外觀,忽然覺得自己好像能讀懂這種情緒。

它在歡迎他。

他為什麼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進入內部的通道就像是人類的艙門。內部空間廣闊,牆壁摸起來帶著股溫暖。

那隻護送他的巨型蟲族將他輕柔地放置在軍艦內部的地麵上。隨後,它龐大的身軀開始收縮、變形,甲殼消融,肢體重構。

瞬息之間,站在鬱眠楓麵前的,已是一個身形高挑的男人,它比人類的Alpha還要高大些。

他擁有一頭金色長髮,猩紅的眼睛。他的麵龐輪廓分明,帶著一種冷肅的、屬於捕食者的危險感。

金髮紅眼的男人冇有任何遲疑,對著警惕地看向他的鬱眠楓單膝跪地,低下頭顱,姿態是全然的無條件臣服。

“#-@;/*”

這隻蟲子張口,吐出了一堆鬱眠楓聽不懂的話。

少年站在原地,微微垂眸,看著眼前人形的東西匍匐過來,用頭上的觸角觸碰它的小腿。

鬱眠楓被關押時被人換了衣服,現在他穿的不是成親那天的婚服,而是一身簡單的、藏不了武器的T恤和短褲。

觸角摩擦著他的小腿,與肌膚相貼,微癢的觸感。

瞬息間,腦海裡像是湧過了什麼訊號。

鬱眠楓好像能聽懂他在說什麼了。

“母親。”

化成人形的蟲子的聲音低沉悅耳,卻缺乏人類的情感起伏,像一個無情的機器。

蟲族在人類的印象中,也的確是強大的戰爭兵器,冷血行事的瘋子。

但在此刻,眼前這個蟲子對他說。

“母親,歡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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