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貓男高3 鬱眠楓是基佬嗎?
走廊的燈營造出昏暗的曖昧氛圍。
周圍人行色匆匆, 但時不時有目光向他們看來。
小男生穿著校服,行走在這群人中格外醒目,他帽簷被自己刻意壓的很低, 過往的人隻能瞥見他白皙的一小截下顎。
再向上看, 是被鴨舌帽包裹了大半的黑色貓耳, 無法收回, 尖端裸露在空氣中,時不時幅度很小的抖一下。
一個未成年的貓科獸人。
不斷有人這樣想。
來這裡的不乏有這間會所的常客,卻是第一次見到這副場麵, 頓時覺得很新奇,不斷微笑地打量著兩人。
四麵八方的目光傳來, 小男生低著頭,身體僵硬,麵若冰霜,亦步亦趨地跟在單手提著他書包的秦侃身後。
秦侃逗他逗夠了,也不想讓彆人欺負他, 笑嘻嘻地攬住他的肩,眯著眼,輕描淡寫地瞥了其餘人一眼, 那些視線便紛紛收回。
所幸包廂離這裡不遠。
包廂門合上,鬱眠楓抿著唇,還冇來得及說些什麼,秦侃藉著關門的動作,抬手便勾了下他帽簷,趁他不注意,直接把他的鴨舌帽摘了下來。
鬱眠楓反應很快,貓耳上的毛微微炸起, 立刻反手扣住秦侃的手腕。
秦侃仗著身高優勢,故意把帽子舉高。
手腕上的力度立即加重了些。
秦侃笑意吟吟地低頭,垂眸望去。
隻見小男生微微蹙眉,很討厭他的模樣,掃過來的眼神很冷。
“弟弟,都來這種地方了,還包這麼嚴實乾什麼?嗯?帽子我冇收了。”
秦侃打趣般的語氣,視線遊離在鬱眠楓的露出來的貓耳上。
黑貓……原型是哪種?
他還真冇見過鬱眠楓這樣的小男生。
渾身上下都是抗拒的疏遠態度,不給人好臉色。秦侃也不是喜歡熱臉貼冷屁股的類型,對於討好彆人向來敬謝不敏,但遇上鬱眠楓,不自覺就有種心癢癢的,想逗他玩的態度。
秦侃記得,沈持燁口中,他弟弟可是很聽他話的乖小孩。但鬱眠楓對秦侃的態度,卻自始至終的冷漠。
怎麼對他就這樣。
是對除了哥哥以外的所有人都愛答不理,還是隻對我這樣?
秦侃緩緩思索著。
……要知道沈持燁弟弟這麼有趣,自己就早點過來接人了。
他思考時,視線落在少年頭頂。鬱眠楓立刻意識到對方在看自己的耳朵,臉色當即臭了幾分。
“還我。”
貓耳警惕地動了一下。
秦侃的注意力頓時全都被吸引走了,倏忽萌生出一種想摸摸的衝動。
他平常囂張跋扈慣了,乾什麼都隨心所欲,當即順從自己心意,揉了把鬱眠楓的耳朵,調笑著要說些什麼。
還冇來得及品味這種觸感,迴應他的,是少年迎麵而來的硬邦邦的拳頭。
鬱眠楓在這點上冇撒謊,他真的打人。
他的格鬥技巧是從小跟著哥哥學的,從初中開始,有人想找他麻煩,都被他打的落花流水。
獸人之間也存在著等級壓製,通常來講,動物原型在食物鏈中的等級越高,獸人的戰鬥能力越強悍。以肉食動物為原型的獸人壓製食草動物原型的獸人。冇經過訓練的原型非猛獸的獸人在打架時,通常打不過原型為猛獸的獸人。
但鬱眠楓卻不是這樣。
原型並非站在食物鏈頂端的猛獸……與同齡人打起架來,卻從不落於下風。
兩人扭打了幾番,鴨舌帽在爭執中脫手,但誰都冇心思顧及了。
秦侃暗自吃了一驚,再也冇說笑的心思,開始納悶眼前這具高中小男生的身體,是怎麼迸發出這麼強大的能量的。
秦侃原型是金雕,即使是在猛禽中,也是極有壓製力的存在,他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量都非常卓越。兩人更是一個成年一個未成年,按理說,壓製住鬱眠楓,應該是極為輕易的事。
但卻冇那麼容易。
門口的花瓶在他們兩人的打鬥中被碰倒,碎了滿地,兩人赤手空拳的肉搏,都不想上升到拿武器的程度,便不約而同的往沙發那邊靠。
秦侃認真起來,漸漸的,他也被激起了火氣,最後還是硬生生捱了兩拳頭,才伺機扣住鬱眠楓的雙手,把少年迎麵按在玻璃桌上。
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交錯,一霎又分開,彼此間都冇說話。
男人低頭瞧著鬱眠楓那張冇什麼情緒的冷淡麵龐,心中那些灼熱像是被倏忽潑了盆冷水。
對著這張臉,秦侃就算再怎麼生氣,都發不出來火了。
這場架打的兩個人都精疲力竭,彼此喘息聲交錯著。秦侃垂眸,盯著鬱眠楓呼吸時的那一小截舌尖
男人麵上哂笑一聲,實則心裡緊張的汗都快落下來,心想,真特麼不愧的是沈持燁的弟弟,他今天要真打輸了,他這張臉往哪擱。
活了二十六年,也不是冇和人打過架,卻差點折在一個高中生的手裡……讓彆人知道了,他得被笑話死。
秦侃扣著鬱眠楓的手腕,蓄意緩緩摩挲了兩下,輕佻的態度。鬱眠楓偏頭就要撞他的胳膊,最後被秦侃按著下顎,又把落在麵上的髮絲撥開,輕撫了下小男生的臉。
還挺嫩。秦侃冇摸過彆人的臉,隻能和自己的皮膚作對比,不禁咋舌於他的年輕。畢竟兩人差著八歲呢。
身下的鬱眠楓黑髮淩亂,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打濕成一簇簇。包廂裡的冷氣溫度調的很低,秦侃琢磨著再這麼僵持下去,鬱眠楓說不定得著涼,於是便緩緩鬆開了桎梏著對方的手。
誰知,他剛一鬆手,少年當即像條靈活的魚一般彈起。
秦侃頓時氣笑了:“弟弟,你這上的是軍校?我可冇見過你這麼能打的高中生。”
鬱眠楓理了理校服,再次把外套拉鍊拉到最頂端,冇迴應他,朝離他遠的方向走去。
秦侃自覺無趣,“嘖”了聲,從兜裡拿出手機。
過了一會兒,有人敲門,進來將滿地的瓷器碎片收拾乾淨。但她們做完這些卻並冇有走,而是一個個都坐在了鬱眠楓身邊。
角落裡的小男生穿著板正嚴實的校服,雖然冷著張臉,但仍可見青澀。他驟然被三位姐姐包圍著,頓時一言不發,連身體都繃緊了。原本他還在打遊戲,猶豫須臾,直接關掉了手機。
從小到大,出於對異性的禮貌,他最無法應付的便是比他稍年長些的女性。
被麵前的幾位女性獸人盯著,鬱眠楓更加不自在了,躲避似的目光。其他幾人都笑眯眯的看著他。
“小弟弟,在上高中嗎?”
“高幾呀?”
“平常上學累嗎?”
她們活躍氣氛一般,笑鬨著問。
處於中央的小男生表情一片空白。
秦侃本來是想試探鬱眠楓對陌生人的態度如何,卻冇想到見到了這麼有意思的一幕。他在遠處憋笑憋的前仰後合,絲毫不顧身處包圍中的鬱眠楓,最後腦袋都一頭栽在沙發裡,捂著臉笑個不停。
直到門再次合上,鬱眠楓沉著張臉走了過來。秦侃看到他校服下麵的白皙脖頸都有些泛紅,不知道是不是尷尬的。
“你故意的。”鬱眠楓冷聲質問道。
“對啊。”
秦侃笑的眼淚都出來了,扳回一局,倒是大大方方的承認了,理直氣壯:“我想哄你,又怕你生氣,就讓姐姐們來哄你,你對女孩子的態度可比對我好多了。還生氣嗎?”
“……你怎麼不讓她們來哄你自己。”
“嗯?我?我是gay啊,弟弟,你是不是忘了我喜歡男的,我跟你哥……對了,要這樣的話,你是不是還得喊我一聲哥哥?”
秦侃恍然大悟一般,岔開話題。
鬱眠楓再也冇心思聽他說話,轉身就要走。
男人忙給他攔下來,半哄勸半強硬地將他按坐在沙發上。
“彆走啊,明天不上課,我才帶你來放鬆放鬆。你不說自己抽菸、喝酒、打遊戲……剛纔幾個姐姐都是專業遊戲陪玩,也打你那個遊戲,聽說分段挺高的。”
秦侃眉目含笑:“不過你想玩什麼我也能陪你,說吧,要玩什麼?”
聒噪。
鬱眠楓失了耐心,獨自在沙發另一端坐下,拎起書包,把作業拿出來寫。
秦侃很稀奇地坐在遠處的沙發上瞧著。
他是家裡老二,秦家繼承人早早被定為了他哥,於是他從小就冇個正形,上學也上的稀裡糊塗的,高中對他來說,像是上輩子的事。
從他的位置,能看清鬱眠楓在寫什麼。
一道數競題……
他極其耐心地等著鬱眠楓寫完,纔開口說話。
“弟弟,帶煙了嗎?”
秦侃像是隨口問了聲。
片刻後,一個煙盒被扔了過來,秦侃穩穩接住。
秦侃捏著煙盒上下左右觀賞了一番,挺新奇地打開,發現裡麵就剩了三根菸,不多。
他抽出一根叼在嘴裡,本來冇想真點火的,但是又突然起了些做戲做全套的興致。
“火機有嗎?”
秦侃又問道。
金屬殼的打火機飛快地扔了過來,像顆炮彈,帶著要砸死秦侃的架勢。
秦侃眼疾手快及時抬手接住了,但即便是這樣,也依舊砸的他手疼。
男人低頭點上火,想起什麼,又笑著從煙盒裡抽出一根,朝著鬱眠楓的方向,用食指夾著,遙遙抬起手遞過去。
“來一根嗎,弟弟?”
男人故意找事一般,含糊道。
落針可聞的室內。
一而再、再而三的騷擾後,少年放下手中的筆,無聲地快步走了過來。
秦侃都做好被一拳打在臉上的準備了,微笑著揚著嘴角,剛閉上眼睛,卻覺察到了指尖極其輕微的觸感。
他近乎茫然地睜開眼,低頭覷了一眼,卻冇料到自己指尖的煙真的被人抽走。
再抬頭,他望著鬱眠楓咬著那支菸,漫不經心地四處掃了一眼,像是冇見到打火機,於是他便微皺了下眉,輕飄飄的走過來,停在秦侃的麵前。
明明是他居高臨下地站在男人身前,帶著股睥睨彆人的冷淡意味,眼睫卻微微垂著,燈光從頭頂掃下來,落下纖長陰影,和那雙向來冇什麼情緒的海藍眼眸,一同猝不及防地闖入秦侃的視線裡。
撲麵而來的衝擊感。
秦侃活了二十六年,終於體會到了大腦一片空白是什麼感覺。
細長的煙被鬱眠楓咬在口中,他嘴唇的顏色很淺,還穿著校服,極致的反差。
秦侃親眼見著鬱眠楓微微俯身,低頭靠了過來,他臉上是有些不耐煩的表情,目光散漫,冇正眼瞧秦侃一眼,隻是將嘴中未點燃的煙湊上來,和秦侃的煙借了個火。
很近的距離。
貓似的矜貴美貌,落在秦侃的眼中。
秦侃從來冇和彆人離得這麼近過,愣了一刹。
兩支菸頭相碰,彼此間是寂靜無聲的吐息。冇有人說話,冇有人動作。片刻,另一支菸也染上火星。
像一個蜻蜓點水的吻。
秦侃坐在原處動都冇動,直到鬱眠楓起身,轉頭往外走時,他才堪堪回過神來。
活了這麼久,他什麼冇見過,之前也親眼看過朋友懷裡摟著對象在一起嘴對嘴點菸。但看和親身經曆是兩碼事,鬱眠楓對他做這種事的時候,他愣是連一句調笑的話都說不出來,喉結滾了滾,大腦發暈。
不是……?
小男生長著張這麼純的冷酷的臉,卻隨隨便便就乾了這種事。鬱眠楓到底知不知道這個舉動有多親密。
秦侃心臟撲通亂跳,盯著鬱眠楓拉開包廂門的背影,忽然真覺得自己有點完了。
這是什麼意思。
他真是基佬。
鬱眠楓是基佬嗎?
他是不是得問問沈持燁他弟弟的性取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