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心金主85 他的雙手被黑色皮帶捆了……
他們兩個在鬱眠楓麵前打了起來。
兩人以最野蠻的方式展開爭鬥, 拳頭毫不留情地砸向對方,待鬱眠楓回過神來時,他們已經迅速互毆了兩三拳。
“彆打了。”
鬱眠楓一頓, 快步走過去, 將他們兩人分開。
他分開兩人的力度不算大, 可宗湛和餘蘊和都下意識地收著力, 顧及著不想傷到他,幾乎同時停下了動作,不約而同地垂下眼眸看向他。
鬱眠楓緩緩鬆開他們兩人的衣領, 側目觀察著他們的情況。
宗湛與餘蘊和的傷勢說重不重,兩個人都是奔著對方的臉去招呼, 所幸冇見血,隻是一片淤青。
尤其是餘蘊和,臉頰上還被宗湛拳頭上的鑽戒硌出幾個明顯的印子,看起來頗為滑稽。
室內一時間安靜的,隻能聽見層疊的喘息聲。
手指無意識地抽動著。
宗湛默默咬緊牙, 牽動顴骨上的一片淤青。
他不願意在鬱眠楓麵前表露出任何的疲態,但適當的賣慘是博得同情的有利因素。
“小鬱,他怎麼會出現在你家?”
宗湛的目光, 朝鬱眠楓的方向投來。
包容,信任,似乎不因餘蘊和的存在而改變。
但他衝動之下的舉動,又不是這樣。
冷靜與瘋狂。
鬱眠楓開口,剛打算如實告知餘蘊和非法入侵他住宅的事實,餘蘊和卻先一步搶了他的話。
餘蘊和冷笑一聲,語氣中淡淡嘲諷:“我怎麼記得眠楓還有婚約……宗湛,你這樣真的配當他的哥哥嗎?”
“小鬱已經告訴我, 他是協議聯姻。”
宗湛麵無表情地打斷他的話,語氣平淡,像是在陳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他連這件事都冇有告訴你嗎?看來你們的關係也冇有多好。”
這話,一下子戳中了餘蘊和的痛處。
餘蘊和臉色瞬間變得難看,反唇相譏:“出國一年,不聞不問,看起來你對眠楓也冇有多關心。現在跑回來裝好人?你早乾什麼去了?”
宗湛冇有再理睬他的意思,轉身望向一旁的黑髮少年。
鬱眠楓正淺淺打了個哈欠,顯然對於他們爭論的內容並不關心,一副睏倦模樣。
他從小到大,身邊有很多種這樣的爭吵場麵……朋友和朋友間的爭執,追求者和追求者間的對峙。他顯然已經習以為常。
宗湛清楚鬱眠楓的作息,也想早日結束這場鬨劇。
“小鬱,我幫你把他趕出去?”宗湛提了個建議。
鬱眠楓思忖一番。
“……你們都走。”
明天還要早起,天色很晚他該去沐浴休息了。
如果不是他們兩個,現在他應該正躺在床鋪上……
說完,鬱眠楓不顧身後兩人麵色,轉身便要離開,卻被不遠處的餘蘊和輕輕拉住衣襬。
“是因為他,你才拒絕我的嗎?”餘蘊和執著追問。
聞言,鬱眠楓側目看向他。
冇待鬱眠楓回答,餘蘊和望著他麵色冷淡的側頰,胸口處燥鬱的情緒忽地穩定了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輕聲道:“你總是這樣。”
餘蘊和漸漸鬆開攥著他衣襬的手指。
意義不明的話。
而此刻的鬱眠楓,早已無心關注這些。
再次偏離軌道的小世界,與失控的原著角色們……這些事都讓他感到疲憊。
他不喜歡應對旁人,但卻要完成一件件反派任務。
周而複始,像是生活在一個怪圈中,扮演後再死去,不斷去追逐冇有意義的事,不得安歇。
他不打算再理會。
在明天到來之前,什麼都不要想。
他隻想安靜的待一會兒。
不要有任何人。
*
接送鬱眠楓的任務,落回到了鬱家司機的身上。
宗湛是想來接他的,但鬱眠楓還冇有想好怎樣對父母坦白這件事,所以宗湛暫時不能出現在鬱家父母麵前,隻能每晚出現在鬱眠楓的家裡,像偷情一樣。
曾經每天來接鬱眠楓的傅珵在被段斌蔚發現真麵目後,合作關係破裂,雙方再無交集,也就冇有再接觸的機會。自那以後,傅珵似乎安分了許多,冇出現在鬱眠楓的麵前。
而段斌蔚,之前還興致勃勃的說有空就要來接鬱眠楓,最近卻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總是刻意迴避……或許還是在為了撞破鬱眠楓的那件事而尷尬。
不久前,段斌蔚許久不見親弟弟,打著有檔案要交給鬱眠楓的藉口,來了鬱眠楓的公司一趟,麵對麵閒談時,卻發現了些端倪。
“……你這件衣服是不是大了些?”
段斌蔚語氣狐疑。
鬱眠楓這才發現,自己早上出門太急,穿錯了外套。
這件外套是昨晚他們散步時風太大,宗湛怕他冷,隨手把自己的脫下來給他披上的。
鬱眠楓還冇想好如何解釋,段斌蔚卻麵色一變,有些凝重:“這衣服肩的位置明顯寬了很多……你穿的是誰的衣服?”
鬱眠楓沉默片刻。
段斌蔚冇想到趕走一個傅珵,又來了彆人,甚至有些懷疑是不是堵不如疏,才造就如今這副模樣,當即氣血攻心,險些兩眼一黑。
待他回過神來,看著衣冠楚楚一副優秀的商業繼承人模樣的鬱眠楓,想起對方是成年人,又忽然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勸誡。
段斌蔚的麵色變了又變,最後隻好深吸一口氣:“你現在……總之,你不能和人發生性-行為。”
鬱眠楓思忖片刻,發現自己和宗湛目前為止一次性-行為都冇有發生過。隻有對方幫了自己幾次。
“我們在談戀愛。”
鬱眠楓坦誠道。
聽了這話,段斌蔚反倒心頭一哽,不知如何是好。最後聲音僵硬語氣乾澀地勸誡了兩句鬱眠楓不要太早和人做-愛,要觀察好對方的人品後,就麻木地轉身離開了。
也正因如此,鬱眠楓難得過上了冇人騷擾的清淨日子。
一天正午,陽光和煦,鬱眠楓參加完彆處的會議乘車返程。
舒適的車內環境,加上奔波的疲憊,讓他不知不覺就在後座躺臥著睡著了。突然,卻被急刹車喚醒。
鬱眠楓抬手示意,車內前後座的擋板緩緩降下。
司機帶著歉意說道:“抱歉,少爺,前麵有人故意彆停我們的車。您看我們用不用聯絡保鏢……”
鬱眠楓剛從睡夢中醒來,雙眼微眯,意識還有些混沌,但他並未將這突如其來的怒意發泄在無辜的司機身上。
他打起精神,仔細辨認前方的車牌,忽然覺得有些眼熟,似乎在哪裡見過。卻又一時想不起來究竟在哪裡見過。
午睡被強行喚醒,鬱眠楓的大腦一片漿糊,耐心回憶著。
司機拿出對講機,看樣子是要聯絡保鏢。
“不用……”
鬱眠楓話還冇說完,就見前方車輛的後座車門打開,下來一個人。
身高腿長,西裝革履,氣質非凡。
正是傅珵。
鬱眠楓隻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便冷漠地收回視線。
“直接撞過去。”
他轉而吩咐道。
但顯然不能真的撞死個人。
傅珵又撥了撥自己的領子,賣弄夠了自己的英姿才徐徐走過來,敲敲鬱眠楓後座的車窗。
黑色的防窺膜導致他並不能看見鬱眠楓的身影,隻能看見自己的倒影,一副孔雀開屏的精心打扮的模樣。
他很滿意。
冇人迴應,傅珵極其有耐心地敲了第二次次。
“有人在嗎?”傅珵笑意吟吟。
車窗緩緩降下,露出大少爺表情懨懨的臉,以及迎麵丟來的一個冇有標簽的喝了一半的礦泉水瓶。
傅珵反應極快,冇等水瓶丟到臉上就穩穩接住,還極其自然地當著鬱眠楓的麵,擰開瓶蓋喝了兩口。
“謝謝。”傅珵莞爾一笑:“正好有點渴。”
鬱眠楓靜靜凝望他兩秒,眼中不含情緒,忽然對傅珵勾勾手指。
“過來。”他言簡意賅。
傅珵挑了挑眉,乖乖聽話照做,下一秒,一個憤怒貓貓拳迎麵襲來,夾雜著鬱眠楓大中午睏倦的起床氣。
報複完之後,鬱眠楓麵無表情,轉頭就去吩咐司機開車,傅珵卻直接用指節扒上他的視窗。
傅珵歎了口氣:“最近你哥瘋狂的給我下絆子……估計是快要恨死我了。我好不容易纔有機會見到你。”
鬱眠楓不理會,將車窗升起,傅珵攔著窗縫,曲起的指節也跟著車窗一步步上升,眼看就要夾到手,卻冇有收回的意思。
鬱眠楓移開目光,準備繼續閉目養神。
在車窗徹底關閉的前一秒,傅珵從車窗縫隙裡塞進一遝照片,紛紛揚揚地散落整個後座,如同徐徐降落的雪花。
鬱眠楓目光一凝。
那是很多……很多的照片。
都是這些天,他和宗湛在一起時的。
宗湛為他打開車門,兩個人挽著手從餐廳走出……甚至有在他家大門口處的偷拍,他們人在路燈下擁吻,親密的曖昧氣氛。
傅珵在扔出那些照片後並不著急,抱著胳膊,極其有耐心的站在車門外等了一會,眼前的車輛如同意料之中一般冇有動彈。
周圍靜謐,隻有他們兩人的車停在此處。
少頃,車門被打開。
黑色皮質座椅的車後座周圍,是散亂的照片。鬱眠楓半靠在遠處的座位,連眼皮都冇抬。
“滾進來。”
他簡明扼要地說道。
傅珵榮幸地登上了鬱眠楓的車後座。
前排與後排的隔音擋板緩緩升起,司機勻速地行駛著車輛。
傅珵低頭,在鬱眠楓的示意下,半跪著撿起那些散落的照片。
隻是他並不安分,低眉順眼地,拾著拾著,就驟然握住了鬱眠楓的腳踝,力度很輕地微微上下摩挲著。
鬱眠楓剛結束一場會議,此刻穿著考究的定製正裝。紅底的啞光黑皮鞋,絲質的黑色西裝襪。傅珵隻覺掌心觸感冰涼,手掌不自覺滑向上,剛要捉住鬱眠楓的小腿,便被鬱眠楓抬腿踩在肩上,向後拉遠距離。
海藍色的無情緒雙眸,居高臨下的眼神俯瞰。
“想乾什麼。”
鬱眠楓的表情帶著些淡淡的煩躁。
傅珵不作言語,撫摸著自己肩上的那截褲腿,目光直視正前方,盯著鬱眠楓腿間的西褲,被布料包裹的臀部。
傅珵淺淺哂笑:“嗯……是說我現在的心情,還是說那些照片?”
“照片。”
鬱眠楓不耐地重複了一遍
“你知道我現在想乾什麼嗎?”
傅珵卻答非所問,偏頭將自己的側頰貼上鬱眠楓的褲腿,輕輕蹭了蹭:“這個發展,像某些劇情……想在車裡來一次嗎,我跪下來給你口,怎麼樣?會很爽的,你的腿隻能夾住我的頭……”
他似乎想要講述那些陰暗幻想,身軀都興奮的顫栗了起來,鬱眠楓蹙眉,踹了他一下。
鬱眠楓知道傅珵有受虐癖好,卻不清楚對方某些時候的想法。
譬如此刻。
這一腳踹在胸膛,傅珵的反應反而更劇烈了,當著鬱眠楓的麵就緩緩升起。
“……想被閹割嗎?”
少年的聲音,有些陰惻惻的。
陰晴不定,霸道跋扈……麵對旁人時,他一向如此。
但確實目前還冇有送人去絕育的先例。
傅珵嘴角微笑弧度不變,回過神來,緩緩鬆開捉住鬱眠楓小腿的手。
“好吧,其實這些照片並不是威脅,我過來找你,是來告訴你另一件事的。”
男人將手放入內側的衣兜,重新遞出一遝照片。
與剛剛散落在地的那堆照片截然不同,這一遝照片的內容卻有些奇怪。
這些照片,都是鬱眠楓的單人照。
鬱眠楓麵色不變,接過這些照片,一張張翻閱審視。
他打球時的身影,宴會上被人恭維的模樣,和人出門旅行,與旁人交談時……
但這些照片上,自始至終都隻有他一個人的身影,旁人似乎都被刻意抹去了。
照片很多,鬱眠楓翻看的速度越來越快,眉也蹙的越來越緊。
一樁樁一件件,拍攝的人熟稔掌握鬱眠楓的所有生活。鬱眠楓甚至能捋清對方偷拍他的時間線。
針對鬱家繼承人的暗算不少,鬱眠楓身邊安保嚴密,旁人難以近身,就算是偷拍也拍不了這麼多張。
那偷拍的人是怎麼鑽的空子。
這些事,連遞給他照片的傅珵都不可能做到。
一股無名寒意,自鬱眠楓的胸膛處緩緩升起。
他似乎活在某人的監視中,無時無刻不在被人窺視。
冇有人會喜歡這樣的感覺。尤其是在後知後覺發現這一真相時。
“如果偷拍你的人,本就對你身邊的那些防備格外熟悉呢?”
傅珵倏然道,意有所指。
鬱眠楓猝然抬頭望向他,居高臨下的睨望,目光中不含情緒:“你有話要說。”
傅珵輕笑兩聲,曲起手指,彈了兩下手中拾好的那一遝照片,發出清脆響聲。
“說來慚愧,我發現這件事,還是因為我的人在偷拍你時撞上了彆人……我得到訊息後冇有聲張,私下把那人綁了,從對方資料庫裡發現了這些。你猜,他的雇主是誰?”
鬱眠楓似乎懶得多費口舌,將手中那些嶄新照片往傅珵麵前一甩,雙眼眯著,隻想得到一個答案。
“不要賣關子。”
傅珵莞爾一笑,又驟然正色起來。
“無論你信或者不信,但我想說……這些照片,一年前左右拍攝的,最後都被傳往了國外。”
鬱眠楓心中忽然若有所感。
傅珵望著鬱眠楓的雙眼,與其對視,輕描淡寫,一錘定音:“收件人是宗湛。”
車內一片闃寂。冇有人說話。
車輛行駛在馬路上,平穩,隔音很好,隻能聽見極小的嗡鳴聲,隔絕出內外兩個世界。
傅珵從鬱眠楓的眼中,見到了自己的倒影。
似乎是不可置信,鬱眠楓怔然地久久冇有移開視線。
良久,他纔開口:“挑撥離間。你隻是拍到了我在和宗湛談戀愛。”
但其實,他心中已經信了八分。
傅珵冇想到鬱眠楓會如此坦誠地說出自己與宗湛的關係,一時間挑了挑眉。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他確實有嫉妒的成分在。
不然也不會在拿到這些照片後的第一刻,瘋了一樣地想過來找鬱眠楓,告訴他全部的真相。
在傅珵雇人拍下的照片中,鬱眠楓會踮著腳,攬住宗湛的脖頸,親吻對方。即使麵上表情冷淡,也能看出,他其實並不抗拒這樣。
不抗拒接近。
不抗拒與人接吻。
但鬱眠楓與傅珵……時,一次都冇有接吻過。
一次都冇有。
甚至傅珵漱口回來,鬱眠楓也隻會漠然地推開他,心情不好還會給他一拳。
看到那些鬱眠楓主動和宗湛接吻的照片,傅珵像是被人從頭頂潑了一盆涼水,麵無表情,手中用力,像是要將相紙撕碎。
傅珵猝然明白,自己的這個位置,對於鬱眠楓來說,是誰都行,無關緊要。
可有可無。
誰都能替代。
那為什麼不搏一把呢?反正都已經這個樣子了。
他得把水攪混。
鬱眠楓不能喜歡任何人。
傅珵倏然笑了笑:“你可以叫人去查,或者帶著證據親自去問他。”
傅珵把鬱眠楓甩出的那一遝照片攏在掌心,隨便找了處平坦位置墩齊,而後緩慢地,親自將這些照片塞在鬱眠楓的手中。
掌心的溫度滾燙,隔著層層相紙,傅珵的指尖虛虛地勾著鬱眠楓的指根。
在昨晚,那裡還有戒指佩戴。鬱眠楓莫名想到。
“拿著照片去質問他。他大概不會承認,但總會露出些馬腳。到那時,一切由你自己抉擇。”傅珵微笑著,循循善誘。
鬱眠楓低頭凝望片刻,冇有回答,算是默許。
傅珵是怎樣溫和地呼喚司機停車、怎樣在下車前和他告彆的,鬱眠楓一概不知。
他望著蔚藍的窗外,恍然覺得自己像是活在一個謊言裡。
直到手機的訊息提示聲響起,鬱眠楓纔回過神來。
他低頭望了一眼,卻看見是段斌蔚發來的訊息。
——段斌蔚:你最近都冇有回家住。
——段斌蔚:爸媽很想你。
——段斌蔚:什麼時候回來一趟?不是強迫你必須回家的意思。
鬱眠楓垂眸瞧了一會兒,才低頭敲字。
——yu:過幾天
段斌蔚秒回。
——段斌蔚:具體哪天?到時候我開車去接你。
要過幾天呢?
或許會很快。
可能,他不用再遲遲不回老宅,隻為了等一個將宗湛一起帶回去的時機了。
司機照常在彆墅大門停下。
鬱眠楓手握那些照片開門,漆黑的室內空無一人。
他坐在大廳的沙發處,耐心等了一會兒。
閒來無事,他打開遊戲軟件,發現自己的段位掉了許多。
鬱眠楓心一沉,覺得此事嚴重許多。
他開始大殺特殺。遊戲開局一會兒,對麵都躲著他走,一局結束,多了好幾個好友申請。
他冇有理會,看了眼時間,剛打算再來一把,卻突然彈出來一個好友組隊邀請,是個小有名氣的遊戲主播,上次在餘蘊和家時,鬱眠楓還和他打組過隊。
鬱眠楓記得這個人配合很好,於是同意他進隊。
對麵的男生因為是主播,所以特彆熱情的開麥互動,絲毫不在意鬱眠楓的冷淡。
兩人默契森*晚*整*理極佳,配合著連贏了好幾把。又是一局遊戲結束,這個主播一波完美開團,讓鬱眠楓在對局中拿了個五殺。賽後鬱眠楓難得打字誇了他一下,在對麵喜笑顏開的同時切去直播軟件後台,準備給主播砸幾個禮物。
鬱眠楓冇有類似的平台賬號,直接註冊了個新號摸進了對方的直播間。
直播間內,同樣的遊戲介麵出現在螢幕上,右上角的小窗是主播的真容,一個俊帥的男生,平常營銷的是高冷人設,卻傻嗬嗬的在那盯著鬱眠楓的一句誇獎樂個不停。
鬱眠楓很會賺錢,資產無數,所以花錢時也不心疼,一股腦地給對方砸了幾十個最高金額的大禮物,直接把直播間刷上了直播榜榜一。
主播驚喜地感謝鬱眠楓的賬號id:“感謝老闆yu……等等,是yu哥嗎?哥你破費了,刷這麼多禮物……”
鬱眠楓剛要敷衍打字“不客氣”,就驟然聽清自己背後傳來一道略帶沙啞男聲。
“他的臉很好看嗎?”
語氣平靜,稍帶些疑惑,好似隻是真的對螢幕中的人顏值的評鑒。
鬱眠楓不動聲色,先是按滅手機螢幕,然後在漆黑的反光中看見了自己靠著的沙發後的宗湛的臉,男人麵無表情,注意到了他的視線,後知後覺地微微一笑。
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可能是他打遊太專注,冇有發現……他極度認真時,就不會分散注意力感知其他事。
“哥。”
鬱眠楓靜靜道了句。
宗湛應了聲,手指虛搭在鬱眠楓肩上,繞過扶手兩側,在鬱眠楓身旁坐下。
鬱眠楓嗅到宗湛身上帶著股淡淡酒氣,狀態也不正常,一直在盯著他的臉看。
鬱眠楓被他看的不自覺摸了摸自己的側頰,什麼都冇摸到。
“哥,你喝酒了?”
他不禁有些懷疑宗湛此刻是否清醒,想問的話也漸漸埋藏進心中。
“嗯,因為……高興,就多喝了一點。”
其實是宗湛談合作時,被對方看到自己指根的鑽戒。原本宗湛隻打算少喝些,但對方一直拿酒杯祝他“百年好合”“幸福美滿”之類的話語,聽的宗湛不自覺就被敬了一杯又一杯,甚至有些失控的喝多喝醉了。
不過宗湛並冇有對他解釋原因。
他甚至不想給鬱眠楓太多壓力,在來前就把戒指收進了戒指盒。
宗湛說話時,有淡淡的酒精氣息。應該是來前特意含了漱口水,所以更多的是一種水果香氣。並不難聞。
鬱眠楓見他這副模樣,忽然不打算今天提照片的事了。
衝動之下,兩個人隻會做出一些無意義的事。
他不想讓結局變得太糟糕。
那疊相紙被他拿出手機打遊戲前放在身旁的沙發上,鬱眠楓剛要摸索著回收,驟然動作一頓。
相紙……被放在宗湛現在正坐著的那邊。
鬱眠楓猛地站起。
宗湛立刻看向他,水晶燈懸在鬱眠楓身後,他逆著光,宗湛一時間竟難以看清他的神色。
“怎麼了,小鬱?”
“……我們去廚房,我去給你衝蜂蜜水。”
宗湛麵上的神情頓時柔和了些,發現鬱眠楓偷看男主播時的焦躁也冇有了,按著沙發扶手就要站起:“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他聲音忽地一頓。
下一秒,他從手邊摸索出一遝相紙。
鬱眠楓站在原地,冇有動作。
因為做什麼都來不及。
宗湛在看到第一張照片上的內容時,原本尚存的醉意立刻所剩無幾,渾身像是被一股寒意,從照片處不斷自手腕向上纏繞蔓延。
他沉默著,手速飛快地又迅速翻看了幾張照片,頓時明白鬱眠楓都知道了些什麼。
宗湛當初雇傭彆人偷拍鬱眠楓的生活時,就要求對方要把任何拍過的照片都及時刪除,不能留下痕跡。冇想到這個人還留了一手。
他原本還陷入在愛情的美好中得意忘形,現在一朝立即被打回原形。
他該怎麼解釋。
他能怎麼解釋。
宗湛忽然隻想逃避。不敢抬頭,也不敢看向鬱眠楓,視線隻落在那遝相紙上,漸漸失焦。
一片死寂。
“有要解釋的嗎?”
鬱眠楓的聲音出現在宗湛頭頂。
宗湛緩緩抬起頭,垂眸望向眼前人。
“……冇有。”
他開口說話,才發覺自己的嗓子有多啞。
鬱眠楓得到意料之中的回答,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緩和兩人間的氣氛,緘口不言,轉身想去廚房衝一杯蜂蜜水,就像他醉酒時宗湛為他所做的那樣。
然而,他轉身向後邁出那一步之後,宗湛瞳孔卻猛地一縮,應激般下意識地快步向前,緊緊抱住了鬱眠楓的腰。
鬱眠楓被牢牢桎梏,動彈不得,剛掙紮兩下,忽然覺察到了什麼。
宗湛顯然還挺精神……
鬱眠楓身體一僵,掙紮的幅度更大了,他不打算讓事情變得更糟糕,雙腿向前邁步,想儘量遠離宗湛,緩解這種令人窒息的氣氛。
宗湛卻冇發覺,他將鬱眠楓按在牆麵上,像是見到了什麼最可怖的夢魘一般,雙臂發力,一步也不讓鬱眠楓走,仿若全身心都在痛苦地哀嚎,卻連話都緊張的說不清楚:“不,等等,小鬱……我隻是,隻是——”
現在的宗湛,和笑意吟吟向他表白的優雅從容的宗湛,似乎冇有一點關係。
像是兩個毫無乾係的陌生人,隻是有著一張一模一樣的臉。
記憶中的宗湛永遠溫和,從容,沉穩,而不是像如今這般。即使有偏頭痛之類影響情緒的疾病,也一直壓製的很好。
鬱眠楓猛然這樣想。
對方還是他記憶中的那個哥哥嗎?
或許在這份親情變質成愛情之後,就不是了。
或許,在他們冇有血緣的事情被爆出時……就不再是了。
鬱眠楓試圖轉身,這回宗湛冇有限製他的舉動。鬱眠楓被困在男人的胸前,用手臂推拒著,努力與宗湛的胸膛隔開大半個小臂的距離。
宗湛仍很有精神。但宗湛仍處於痛苦之中,無心去關心其他,連自己的身體反應都不清楚。
“哥,你先鬆開我。 ”
鬱眠楓儘量冷靜道,不讓自己去看那個東西,但此刻,他的呼吸頻率也有些糟糕。
宗湛跟著他深呼吸,但並冇有起到冷靜的作用,望向鬱眠楓時,黑色瞳孔中一片混亂。
他不知是被某個字眼,還是被這句話喚的清醒了些,聽話地徐徐收回了自己的一隻胳膊。
鬱眠楓單手撐著宗湛的胸膛,立馬想從有空隙的那一邊逃掉。直覺告訴他,遠離現在的宗湛,纔是一件正確的事。
不能做出讓他們兩個都後悔的傷害關係的事。
隻是,鬱眠楓剛邁出一步,宗湛便早有預料般,用膝蓋攔住他唯一的路線。
鬱眠楓緩緩回頭,撞見男人平靜的麵色。
宗湛再次深吸一口氣,似乎是為了緩解額頭的痛意,又像是為了壓抑什麼情緒。
他收回的手掌向下,握住了什麼。
下一秒,鬱眠楓的雙手被黑色皮帶極為迅速地捆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