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如戲,全憑演技
江書晚被江震抱回汀蘭院後,在床上躺屍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一早,太陽還冇出來,她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
“小姐!小姐快醒醒!該上朝了!”
清露的聲音都變了調,江書晚瞬間從床上彈起來。
【不是吧,這麼早?】
她頂著一頭亂髮,胡亂套上外袍就衝出房門。
兩個時辰後,江書晚就到了皇宮門口。
她換了一身正式的朝服,烏髮高挽,整個人看起來端莊肅穆。
垂拱殿內,文武百官已經站了兩排。
江書晚跟在蕭景琰身後,一步一步走向大殿中央。
【哇,這排場!比電視劇還豪華!】
【但是為什麼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
皇帝蕭煊高坐龍椅之上,四十來歲的年紀,氣度威嚴。
他看向江書晚的眼神帶著明顯的審視和…期待?
“雲州牧江書晚,參見陛下!”
江書晚規規矩矩地行禮。
“平身。”蕭煊的聲音低沉威嚴,“朕聽聞你在雲州做了不少事,說來聽聽。”
江書晚站起身,清了清嗓子。
“回陛下,臣女在雲州主要做了幾件小事……”
她挑了幾個聽起來最普通的說:修路、治水、開荒、發展手工業……
【就是這麼平平無奇!冇有任何威脅性!】
可越說,朝堂上的氣氛越詭異。
蕭煊眼中的光芒越來越亮,太子蕭景珩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三個月稅收翻十倍?”蕭煊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驚喜。
“回陛下,主要是……運氣好。”江書晚硬著頭皮說。
【我能說是因為我發明瞭玻璃、水泥、保溫杯這些暴利商品嗎?當然不能!】
“運氣?”蕭煊笑了,“朕看是能力!”
他站起身,在龍椅前來回踱步。
“琉璃之術,雲州獨有;水泥之法,前所未聞;還有那羊毛織物,溫暖如春……”
“江書晚,你可真是朕的福將啊!”
江書晚頭皮發麻。
【完了!皇帝這個表情!這語氣!他要重用我!】
【不行!我得趕緊降低存在感!】
“陛下過獎了,臣女愚鈍,全靠下屬幫忙……”
“愚鈍?”蕭煊哈哈大笑,“能讓邊陲小州變為富庶之地,這叫愚鈍?”
他轉向群臣,聲音洪亮:“眾愛卿覺得江書晚如何?”
大臣們麵麵相覷。
這時,一個聲音響起:“陛下,微臣有話要說。”
說話的是戶部侍郎李文淵,太子黨的鐵桿。
江書晚心中一緊。
【來了!捧殺環節!】
李文淵出列,恭敬地說:“江大人年紀輕輕,便有如此政績,實乃天下奇才!”
【啊這……誇我?太子黨誇我?有詐!絕對有詐!】
“微臣鬥膽建議,江大人如此能力,僅擔任雲州牧未免屈才了。”
蕭煊來了興趣:“愛卿的意思是?”
“工部尚書張大人前月告老還鄉,正好空缺。微臣以為,江大人年輕有為,正適合擔此重任!”
轟!
整個朝堂都炸了。
工部尚書!正二品!
江書晚差點當場暈倒。
【救命啊啊啊啊!工部尚書!那不是要管全國的水利土木?我一個鹹魚怎麼管得了!】
【這絕對是捧殺!太子要捧殺我!】
蕭煊眼中閃過精光,顯然很心動。
“眾愛卿覺得如何?”
立刻有幾個大臣附和:“李大人所言極是!江大人才華橫溢,正該重用!”
“雲州政績有目共睹,江大人堪當此任!”
江書晚額頭開始冒汗。
【不行!我得想辦法拒絕!】
她剛要開口,蕭景琰突然出列。
“父皇,兒臣有異議。”
所有人看向他。
蕭景琰神色平靜:“江大人雖有才華,但畢竟年輕,驟然擔任工部尚書,恐怕難以服眾。”
【蕭景琰!我的救星!】
江書晚內心狂喜,這人終於靠譜一次!
誰知蕭景琰話鋒一轉:“不如先讓江大人擔任工部左侍郎,曆練一二年再說。”
【……】
【工部左侍郎也是正三品啊!你這叫救我?】
李文淵冷笑:“七殿下此言差矣。江大人能力出眾,何需曆練?”
“就是!以江大人之才,工部尚書綽綽有餘!”
眼看兩派要吵起來,蕭煊抬手製止。
“行了!”
他看向江書晚,眼神灼灼:“江書晚,你自己怎麼想?”
江書晚腦子飛速轉動。
【怎麼辦?拒絕肯定不行,皇帝會懷疑。答應了又是個大坑……]
【對了!我可以裝病!裝虛弱!】
她故意搖晃了一下身子,臉色發白:“陛下,臣女……”
“誒!”蕭煊眼疾手快,上前扶住她,“你這孩子,身體還冇養好呢!”
他轉頭看向群臣,語氣嚴厲:“你們看看!江書晚為了治理雲州,把身體都拖垮了!現在還要讓她擔任工部尚書?”
江書晚心中一喜。
【有戲!皇帝心疼我了!】
蕭煊沉吟片刻:“這樣吧,江書晚先回府養身體,工部尚書的事過些日子再議。”
李文淵不甘心:“陛下,國事不可耽擱……”
“夠了!”蕭煊一聲斷喝,“朕意已決!”
他轉向江書晚,語氣溫和:“你先回去好好休息,朕過幾日再召你進宮商議。”
“臣女謝恩!”
江書晚趕緊行禮,內心狂歡。
【太好了!暫時逃過一劫!】
退朝後,江書晚被蕭景琰護送出宮。
路上,蕭景琰忽然開口:“你剛纔是故意裝虛弱的?”
江書晚心虛地瞟他一眼:“什麼裝虛弱?我本來就累……”
蕭景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啊,總是這樣為彆人著想。”
【???我為誰著想了?】
“你怕擔任工部尚書會引來更多嫉恨,所以才……”
【停!你又開始腦補了!】
江書晚懶得解釋,反正解釋也冇用。
回到鎮國公府,江震等在府門口。
看到江書晚平安回來,老爺子長鬆一口氣。
“晚晚,怎麼樣?皇上冇為難你吧?”
“冇有冇有,皇上人很好,還讓我回來休息。”
江震滿意地點頭:“那就好。來,祖父給你燉了燕窩,趕緊補補身子。”
江書晚被簇擁著回到汀蘭院。
剛坐下喝了一口燕窩,清露匆匆進來報告:
“小姐,太子殿下來了!”
江書晚差點把燕窩噴出來。
【太子?蕭景珩?他來乾什麼?】
【不會是來算賬的吧?】
太子蕭景珩穿著一身寶藍色常服,氣度雍容地走進汀蘭院。
江震連忙起身行禮:“見過太子殿下。”
“國公爺免禮。”蕭景珩溫和一笑,“孤是來看望江姑孃的。”
他轉向江書晚,眼神深邃:“聽聞江姑娘身體不適,孤特來探視。”
江書晚硬著頭皮行禮:“謝太子殿下關心。”
蕭景珩在椅子上坐下,端起茶杯輕抿一口。
“江姑娘在雲州的政績,孤都聽說了。年紀輕輕便有如此成就,實在難得。”
【這語氣!這眼神!絕對有問題!】
江書晚戰戰兢兢:“殿下過獎了。”
蕭景珩忽然話鋒一轉:“不過孤倒是好奇,江姑娘這些奇思妙想都是從何而來?”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江震和江書晚都感覺到了一股壓迫感。
這是在試探!
江書晚腦子飛速轉動,擠出一個笑容:
“回殿下,都是些旁門左道,不值一提。”
蕭景珩意味深長地笑了:
“旁門左道能讓雲州稅收翻十倍?江姑娘太謙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