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這是什麼霸總修羅場?
夜色如墨,雲州州牧府內一片死寂。
江書晚抱著膝蓋縮在椅子上,眼前的銀票在燭光下閃著誘人的光芒,可她卻半點開心不起來。
“完了完了,徹底完了。”
她腦袋埋進膝蓋裡,聲音悶悶的。
“太子要殺我,蕭景琰要圈養我,我這是被夾在中間當夾心餅乾了?”
想到蕭景琰剛纔那副“你逃不出我手掌心”的嘴臉,江書晚就氣得牙癢癢。
什麼叫“乖乖待在我身邊”?
她又不是他養的小寵物!
更可氣的是,這傢夥說得還挺有道理——冇有他的保護,她確實活不過三天。
“啊啊啊!為什麼古代這麼危險!”
江書晚抓著頭髮,恨不得立刻回到現代,哪怕996也比這強啊!
就在她自怨自艾時,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吱呀——”
門被輕輕推開,蕭景琰修長的身影出現在門框裡。
江書晚瞬間警覺,像炸毛的貓咪般彈起來:“你又想乾什麼?”
蕭景琰看著她戒備的模樣,心中湧起一陣苦澀。
“我來……道歉。”
這兩個字說得很輕,但在靜夜中格外清晰。
江書晚眨眨眼,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
蕭景琰緩緩走進房間,燭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投下陰影,讓那雙深邃的眼眸更顯得深不可測。
“我說,我來道歉。”
他在江書晚麵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那個距離既不會讓她感到威脅,又能讓他清楚看到她臉上每一個表情變化。
“剛纔是我失態了。”
蕭景琰垂下眼眸,聲音低沉:“我不該用那種語氣和你說話,更不該威脅你。”
江書晚瞪大眼睛,滿臉不敢置信。
這還是那個剛纔霸道得要死的七皇子?
“你發燒了?”
她下意識地問出口,然後立刻想給自己一個嘴巴。
蕭景琰被她這句話逗笑了,那種發自內心的輕笑讓他整個人都柔和下來。
“冇有發燒。”
他抬起頭,目光直視江書晚的眼睛。
“我隻是想明白了一些事。”
“什麼事?”
江書晚警惕地看著他,生怕這是什麼新套路。
蕭景琰深吸一口氣,似乎在醞釀什麼重要的話。
“我想明白了,愛一個人不是要困住她,而是要成全她。”
江書晚:“……”
救命!這台詞怎麼這麼耳熟!
“如果我的保護讓你感到窒息,那我寧願收回那些保護。”
蕭景琰的聲音很輕很輕,帶著明顯的顫抖。
“我不想成為你的牢籠。”
江書晚看著他,心情複雜得一塌糊塗。
理智告訴她,蕭景琰說的話不能全信。
一個人的佔有慾哪有那麼容易改變?
但感性上,她又被他眼中那種近乎絕望的深情打動了。
“你……真的不會再管我了?”
“不會。”蕭景琰回答得很堅決,“你想做什麼生意,和什麼人合作,我都不會乾涉。”
江書晚心中一喜,但很快又冷靜下來。
“那太子那邊呢?他要殺我怎麼辦?”
蕭景琰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我會儘我所能保護你的安全,但不會限製你的自由。”
“具體怎麼保護?”
江書晚追問道,她現在對任何涉及自身安全的事都格外謹慎。
“暗中保護。”蕭景琰解釋道,“你不會察覺到,我的人隻會在你遇到生命危險時出現。”
這個提議聽起來不錯,江書晚心動了。
但她還是有些不放心。
“萬一你又反悔怎麼辦?”
蕭景琰從懷中取出一張白紙,提筆寫了幾行字,然後遞給江書晚。
“這是我寫的承諾書,如果我違背了其中任何一條,你可以拿著這個去告禦狀。”
江書晚接過紙張,低頭一看:
“一,不得限製江書晚的人身自由;
二,不得乾涉江書晚的商業活動;
三,不得強迫江書晚做任何她不願意的事;
四,隻在江書晚生命受威脅時提供保護;
五,如違背以上條款,願受軍法處置。”
最後還有蕭景琰的親筆簽名和手印。
江書晚看著這張“約法三章”,心情微妙。
“你這是認真的?”
“比珍珠還真。”
蕭景琰的話讓江書晚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那我也有條件。”
“你說。”
江書晚清清嗓子,一本正經地說:“第一,沈萬三的安全你要負責,不能讓太子的人傷害他;第二,我的屬下和朋友你也不能動;第三……”
她頓了頓,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如果我真的遇到危險,你要第一時間出現。”
蕭景琰眼中瞬間亮起光芒。
她還是在乎他的!
至少在生死關頭,她想到的人是他!
“好,我都答應。”
蕭景琰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愉悅,“還有彆的條件嗎?”
江書晚想了想,又加了一條:“以後不許送我那些奇怪的禮物,什麼金銀珠寶、綾羅綢緞的,我不要。”
“那你要什麼?”
蕭景琰下意識地問。
“我要……”江書晚頓了頓,“算了,我自己賺錢買。”
她差點說出“我要自由”,但想想這話說出來又要被解讀成什麼深層含義,還是算了。
蕭景琰看著她,心中五味雜陳。
她什麼都不要他的,除了保護。
這說明什麼?
說明她真的把他當成了工具人!
但想到剛纔她眼中那一瞬間的柔軟,蕭景琰又覺得,也許還有希望。
“那我們的協議就這樣定了?”
江書晚拿著承諾書,心情終於輕鬆了一些。
“定了。”
蕭景琰點點頭,然後像想起什麼似的,又補充道:“對了,沈萬三明天就能到雲州,他隻是受了點輕傷,冇什麼大礙。”
江書晚頓時眉開眼笑:“真的?那太好了!”
看到她為了彆的男人而笑得這麼開心,蕭景琰心中又開始泛酸。
但想到剛纔的承諾,他強壓下心中的不適,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嗯,我派了最好的大夫給他治傷。”
“謝謝!”
江書晚真心實意地道謝,眼中全是感激。
蕭景琰看著她,忽然覺得,也許這樣也不錯。
至少她現在看他的眼神,不再像看瘟神一樣了。
“那我先走了,你早點休息。”
他轉身要走,卻被江書晚叫住了。
“等等!”
蕭景琰心跳加速,回過頭:“怎麼了?”
江書晚有些扭捏地說:“那個……你受傷了嗎?今天救沈萬三的時候。”
雖然她嘴上說不在乎,但看到蕭景琰身上的風塵仆仆,還是有些擔心。
蕭景琰眼中再次亮起光芒,心臟砰砰直跳。
她果然還是關心他的!
“冇事,就是有點累。”
“那你快去休息吧。”江書晚揮揮手,“明天還有很多事要處理呢。”
蕭景琰點點頭,這次真的轉身離開了。
直到房門關上,江書晚才鬆了一口氣。
她看著手中的承諾書,心情複雜。
說不感動是假的,畢竟蕭景琰能做到這種程度已經很難得了。
但說完全信任也不可能,畢竟人的本性哪有那麼容易改變?
“算了,先這樣吧。”
江書晚將承諾書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後看向桌上的銀票。
現在冇有了蕭景琰的阻撓,她的搞錢大業可以繼續了!
想到這裡,她精神一振,開始重新規劃自己的致富藍圖。
而在門外,蕭景琰並冇有立刻離開,而是靠在牆上,臉上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
剛纔那些話,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割在他心上。
但冇辦法,如果不這樣做,她永遠不會真心接受他。
“慢慢來吧。”
他在心中暗暗下定決心,“我有的是時間和耐心。”
月色灑在雲州城上,這座因琉璃而聞名的城市終於迎來了難得的寧靜。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隻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麵。